凡煙小說

第53章 迷歡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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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鑲嵌在夜空中。

邱慕辰忽然攬緊她的身子,附在蘇汐曼的耳邊,輕聲道:“小曼,你記不記得曾經你跟我說過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他低下頭來看著她,臉部的曲線在夜晚光線的照耀下,愈加的柔和。

蘇汐曼怔了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邱慕辰笑而不語,大掌在空中響亮地拍了幾下。

“小曼,看天空。”

蘇汐曼應聲擡起頭,一時間不由得微微炫了眼,傻傻地楞在那裏。

隨著“啪啪啪”的聲音落下,無數的紅點沖天而起,緊接著,數百米的高空中閃現無數金光,瞬間又化作一片流星,星星點點般地飄落下來。“茲茲茲”一陣聲響過後,又有煙花騰空而起,天空閃爍的星光發出奪目的光芒。

五彩繽紛的焰火使他們頭上的夜空變得光彩奪目,變成了火樹銀花的不夜天。

“啪”,又是一聲巨響,天空中驟然出現一朵巨大的玫瑰花,花朵慢慢地越變越大。最後,慢慢地在她的眼前彎曲,“摯愛”二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蘇汐曼淚水漣漪,仰起頭,漫天的煙花讓她仿佛置身在夢幻之中。

十六歲的時候,邱慕辰曾經問過她:“告訴我,你二十歲的時候最想大的願望是什麽?”

身邊的蘇汐曼正在看一張測驗試卷,漫不經心的仰頭,含糊地的回答他:“當然是和心愛的男人看一場漫天的煙花啊。”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男人還記得。在他們分開很多年以後,他為她完成了這個願望。

蘇汐曼微微側過頭看看身邊的邱慕辰,他的側臉被印在燈光的忽明忽暗裏,鍍上明滅的光彩。

人們都說,煙花易冷。放肆的絢爛之後,盡是悲涼的寂寞。

邱慕辰,那麽,我們的愛情,又能走多久呢?是一輩子,還是如這煙火一樣,只璀璨這麽一瞬間?

蘇汐曼的眼睛不自覺地濕潤起來,除了父母,這個男人真的讓她感受到了無比的寵愛。

此時的她是感動的,感動的心都要飛起來了,所以當邱慕辰擁抱她的一剎那,她根本就來不及抗拒,接下來他吻上她,她更沒有反抗了,甚至還緊緊地抱著他,迎合他。

在那一刻,她不再抗拒男女間的接觸,也不想再理會他們之間的到底有沒有未來,她只想擁抱這個幸福的時刻。

直到很久以後,邱慕辰才松開她,急急地喘息,額頭與她的相抵,眼神熾熱得像天上的煙花,他沙啞著聲音問:“幸福嗎?”

蘇汐曼同樣喘息,脈脈望著他,眼裏還有淚,她點了點頭。

“謝謝你!”她把身子靠在邱慕辰的懷裏,哽咽的說。

“我不許你流淚,這樣我會心疼!”邱慕辰低頭吻住了蘇汐曼的眼睛,吻去她眼睛上的淚水。最後輾轉到她的鼻尖、她的唇上,狠狠地封鎖著嬌嫩的櫻唇。

蘇汐曼動情的回吻著他,親密地纏上他的肩頭,與他的唇交纏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酥麻了,忽然很想沈淪在他的呵護裏,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她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閉上眼。

邱慕辰輕吻上她甜美的唇,而後開始抱著她上樓,一邊溫柔地親吻,一邊解下她的外衣……

chapter 117

當邱慕辰吻上她的時候,蘇汐曼只覺得自己的心癢癢的,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期待這種感覺。

難道是因為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她就容易放縱,容易沈淪了嗎?又或者是今夜夜色太美好,美好得她都不想破壞,只想隨著自己的心情做些喜悅的事。

她也不知為何自己就和邱慕辰吻上了,甚至自己還擡起雙手抱著他,仰頭迎著他的瘋狂。

邱慕辰見蘇汐曼沒有躲閃,反而迎合,心中喜悅是難以言喻的。

“小曼,我愛你。”邱慕辰在她的耳邊喘息著,深情地低喃:“永遠不要離開我,永遠不要。”

他抱著她,熱吻著她,開始輕車熟路地解開蘇汐曼的衣服,熟練地進攻。

蘇汐曼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熱好熱,不知是心裏還是身體本身的熱度,似乎唯有邱慕辰的唇才能給她點安慰,她輕輕地念著:“慕辰……慕辰……唔……”

她喜歡這種感覺,被他寵愛在手心裏的感覺,在他面前她可以任性的撒嬌,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他總是會寵著她,依著她。

以前她是矜持的女孩子,並不懂要如何跟男人撒嬌。原來不一定非要知道,一切遇到了可以任性的人,可以撒嬌的人,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

“嗯……小曼……”邱慕辰輕輕地應著,一邊吻著她,解開裙子的肩帶,看著幾乎半露胸部依在他面前的女人,他也覺得渾身燥熱,於是輕聲道:“小曼,我們上樓,到床上去。”

不等蘇汐曼答應,邱慕辰便抱起她往樓上客房裏走了。

邱慕辰走得很急,也很快。中途蘇汐曼動彈了一下,不知是不舒服還是想要反抗,邱慕辰急忙把她推到墻邊上又開始抱著她親吻。

可是蘇汐曼的背部一沾染到冰冷的墻壁似乎就清醒了一點,她擡頭恍惚的看了下四周,忽然喃喃詢問:“慕辰……我們這是在哪兒?”

“你愛我嗎?”邱慕辰卻避重就輕問著她。

蘇汐曼迷迷糊糊,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臉頰一片紅暈。

邱慕辰將她抱回房間的大床上,更加深吻著她,很快,終於把她的裙子退下一大半,露出紋胸。

他感覺自己都要沸騰起來了,這個女人,他日日夜夜念著,想不到今天她就躺在他面前,癱軟著,撒嬌著。

邱慕辰壓到蘇汐曼身上,開始撫摸她的肌膚,念著她的名字:“小曼……小曼……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要你?”

蘇汐曼意識模糊著,沒有回答,只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她做夢都不敢相信,自己會真的跟慕辰一起,這樣光明正大的躺在大床上。

邱慕辰見蘇汐曼沒有反對,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繼續了。

火熱的氣氛一直進行著,邱慕辰按照自己的意志為所欲為,蘇汐曼似乎也配合著他的動作,或者已經沈淪忘記了反抗。

邱慕辰終於如願以償,把心愛的人兒全身吻了個遍,甚至輕撫了一遍,終於抵在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住了。

他知道這時候蘇汐曼已經結婚了,這樣做是跟他發展婚外情,他不想她心裏有負擔,所以他要問清楚,她是不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邱慕辰捧著蘇汐曼的臉頰,輕聲詢問:“小曼,我可以嗎?可以嗎?”他額間冒汗,忍得很痛苦,聲音也被欲火灼燒得沙啞了。

蘇汐曼聽到他的聲音,幽幽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還不太明白。

邱慕辰又忍不住低頭吻著她,緩解自己的痛苦,同時低聲詢問:“小曼……可以嗎?我可以嗎?”

蘇汐曼感覺很舒服,輕輕發出申吟,像是在應答,邱慕辰也控制不住了,尋找著方向就要進去。

可是就在這時候,蘇汐曼完全的醒了,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要侵犯她,又硬又熱的……

她急忙後縮,睜開眼,看見邱慕辰一張隱忍的臉,急忙說:“慕辰,你要幹什麽?”

“小曼,我想愛你。”邱慕辰沙啞著嗓音回答,說著又要繼續剛才的動作。

“不,慕辰!不要!”蘇汐曼完全的清醒了,她急忙掙紮,甚至要推開他。

邱慕辰正好卡在關鍵時刻上,隱忍著,雙目閃火地看著她,“你不要嗎?小曼,你不愛我了?”

蘇汐曼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只是不停的推拒著,掙紮著:“你別這樣,慕辰,快放開我!我們不能這樣,放開我!”

她絕不能再跟邱慕辰牽扯上一丁點的關系,她要毫無顧慮的離開,不能跟慕辰再糾纏不清下去了,如果這次順了他的心意,他怎麽可能會放她離開呢?

這世界上,有些人是用來愛的,有些人是用來恨的,還有些人是註定成為回憶,用來懷念的,她跟慕辰就恰恰屬於這第三種。

雖然他們彼此是相愛的,但是就是無緣成為夫妻。

邱慕辰忍的很痛苦,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著,他受傷的低問:“剛剛你一直很享受,難道你不想要嗎?”

“慕辰,求求你,別逼我……”蘇汐曼急的快哭了,她不知道該如何跟邱慕辰解釋。

或許一個男人認為,女人獻身於他是愛他的最好表現,但作為一個女人,其實真心愛一個男人,有很多種方式。

有時候,拒絕也是一種愛。

邱慕辰見蘇汐曼掙紮的厲害,甚至都逼出了淚水,他眼裏掠過一抹黯淡的心疼,只能咬咬牙說:“好,你不要就算了。”

說著就松開了蘇汐曼,抓了抓頭,懊惱地去洗澡。

很快浴室裏傳來嘩啦啦地水聲。

蘇汐曼躺在床上,緊咬著被褥,心卻是苦的。

有哪個女人不希望把自己交給心愛的男人呢?可是,她不行!

她現在還沒有擺脫歐炫希,根本沒有資格跟邱慕辰開始,就算哪天她真的跟歐炫希離婚了,她的身子也已經被宮烴駿玷汙了。

現在的蘇汐曼,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純潔美好的少女了,她配不上邱慕辰。

她的慕辰值得更好的女孩,而她註定只能成為他的回憶。

很久很久之後,邱慕辰才洗澡出來,蘇汐曼已經穿好衣服,背著他側身躺在床上睡著了。

邱慕辰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久,低聲道:“小曼,你心裏到底在抗拒什麽?”他不明白,為何他明明感覺到她是愛他的,為何還要拒絕他呢?

蘇汐曼沒有回答,只閉眼裝睡。

邱慕辰無奈,自己吹幹了頭發也跟著躺下去睡。

兩人同睡一張床,卻是各懷心事。

過了很久,蘇汐曼都沒辦法入睡,這樣跟慕辰躺在一起,她覺得很不自在。

或許是該說再見的時候了,既然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有結果,再多的停留也只是徒增傷感罷了。

蘇汐曼嘆了口氣,坐起身望著身旁躺著的男人,一雙美眸覆雜不已。

她不能再看他一步步的深陷下去,說她自私也好,狠心也罷。她現在所能為他做的,只有離開。

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蘇汐曼垂下眸子,不再看邱慕辰一眼。

她轉身離開,卻忽然感覺到一陣微小的拉力。她不解的低下頭,只見到自己的衣角被邱慕辰的手緊緊地握住……

不由得苦笑,是她的不安全感傳染給他了嗎?就算是在熟睡中,卻還是怕她會離開。

蘇汐曼嘆息著拿開邱慕辰的手,放在被子裏,低下頭,輕輕的吻上他的唇角。

“對不起,忘了我吧。”

拉開房門離開後,蘇汐曼拉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外面有些冷,風有些刺骨。

剛來到電梯門口,忽然一個人影吸引了蘇汐曼的註意,她擡眸望過去,這個人影很熟悉。

腦中迅速閃過一個人,蘇汐曼無奈的搖了搖頭,緩步走了過去。

“果然是你。”

那人的背影一怔,知道被發現了,不得閃現出身,竟是沈玲!

蘇汐曼看到她一點也不奇怪,這些天她跟慕辰在一起,總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著他們,看來就是沈玲了。

“慕辰正在房間裏睡覺,你要是想他,就進去看看他吧。”愛情裏沒有對錯,愛的多一點的那方總是免不了受到傷害。

聽見蘇汐曼這麽說,沈玲反倒更加氣憤:“你別得意,慕辰不一定會選擇你,別忘了你是結了婚的女人,你還有老公的,不像我是單身,可以自由自在的去愛任何一個想愛的男人。”

蘇汐曼只是笑笑,微扯唇角:“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要跟你爭慕辰,如果你是真心愛他,就請你好好珍惜他,不要再跟外面的男人有些不清楚的關系,影響到你們之間的感情。”

“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什麽外面的男人?蘇汐曼,你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沈玲氣紅了眼,憤怒的質問。

蘇汐曼無奈的搖頭,目光直對上她的:“大家都是女人,有什麽話不好直說的呢?難道非要我把那天在游輪上跟你廝混的男人揪出來,你才肯承認嗎?”

沈玲一怔,話語被噎住,不知該如何回她。

是,她是找了其它男人,但能怪她嗎?要不是慕辰總是念念不忘前女友,她也不用出去找男人發洩心中的不滿。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不會跟慕辰多嘴的!”蘇汐曼深吸一口氣,淡淡道:“人總有迷失的時候,男人會迷失,女人同樣也會迷失,不管我們何時迷失的,只要能找到回去的路,還為時不晚。慕辰是個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他!”

蘇汐曼握了握沈玲的手,說完這番話,轉身就準備離開了。

沈玲不解的看著蘇汐曼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問:“你要走?”

蘇汐曼停下腳步,眼望著前方點點頭:“嗯,以後慕辰就交給你了,請你好好的照顧他,讓他幸福!”

“不用說,我也會這麽做的!”沈玲驕傲的哼了一聲,眼裏閃過一抹詭譎:“順便再告訴你一聲,我已經懷了慕辰的孩子了,你現在離開是對的,至少還能在慕辰心裏爭取留個好印象,要是讓慕辰知道我懷了他的孩子,他一定會主動離開你的,到時候你沒了老公,又遭前男友拋棄,只會更加難堪!”

蘇汐曼的心狠狠被撞擊了一下,眼裏閃過致命的痛苦,沈玲懷了邱慕辰的孩子?

什麽時候的事?難道是在游輪上那夜?

她的心一下子就如針紮了般劇痛,可是又不好表露,更沒有立場再說些什麽。

一個準備離開的女人,還能再說什麽呢?

“是嗎?”她苦笑了一下,美眸帶出一抹淒哀:“那恭喜你,也祝你們幸福!”

說完,蘇汐曼邁出腳步,想要逃開,卻發現腳下有千斤重,她的身子仿佛被釘在原地,根本邁不開一步。

沈玲對著她背過去的身子,最後留下了一句:“只要你不要招惹慕辰,我跟他……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一家三口一定會很幸福的!”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向邱慕辰的房間走去,高跟鞋發出的聲響在這樣寂靜的夜裏分外的刺耳。

驀地,這聲音停了下來,沈玲轉過身望著蘇汐曼瘦弱顫抖的身影,眼裏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不要怪她耍心眼,爭奪心愛的男人也是女人的一場較量,既然蘇汐曼主動退讓,讓她接手她心愛的男人,又何樂不為呢?

高跟鞋聲再度響起,夜色下,只有蘇汐曼獨自一人怔怔的站在那裏。

她微微仰起頭,兩行清淚緩緩落下,月光照射過來,璀璨點點。嘴角微翹,卻滑過一絲澀然。

早在母親去世的那年,她就失去為自己爭取一切的權利了……

歐炫希那個霸道的男人,強勢的闖入了她的生命,如今她想擺脫他,所付出的代價,必然是慘痛的!

三天後,A市國際機場。

蘇汐曼戴著寬邊墨鏡,長長的卷發,頭上戴著遮風帽,神秘地出現在機場的大廳。

昨天下午,她已經秘密的跟嚴澤均取得了聯系,嚴澤均已經幫她安排好新的身份,她只要成功登記,就可以順利的逃走,離開。

“小姐,麻煩你的帽子也摘一下好嗎?”

進通關口時,工作人員循例看了看蘇汐曼的身份證和護照,核對著身份。

蘇汐曼已經摘去墨鏡了,連帽子也要摘嗎?

為了防止今天登機的時候被認出,她特意去燙了個金黃色的大波浪卷發,還穿著吊帶露臍裝,和她以前的淑女風格大相徑庭,倒有幾分妖精的媚態。

這樣的裝束,應該不會被歐炫希的人認出來吧?

蘇汐曼謹慎的朝身後望了望,是排著長龍的隊伍,應該沒有歐炫希的人在附近。

她這樣安慰自己。

蘇汐曼很清楚,以歐炫希的個性,被她這樣擺了一道,即便是不愛她,他要強的自尊也會令他難以容忍,產生報覆的想法。

那天他那樣瘋狂地追車,讓她相信他一定到處布置了人手,等著抓她回去。

所以,自從那天以後,蘇汐曼盡量在各方面做到保險,沒有實在的必要盡量不上街,出門也是戴墨鏡和帽子。

蘇汐曼摘去帽子,見工作人員還在認真仔細地看著。

“小姐,您能快一點嗎?”她看了看腕表,著急的催促道,“馬上快到登機時機了。”

“抱歉,您跟護照裏和身份證裏的人一點也不像,看起來不是同一個人。”工作人員摁了一個紅色的警鈴,“請跟我們的保安去一趟等候室。”

蘇汐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拿的護照跟身份證,都是嚴澤均的人幫她辦好的,嚴澤均是這方面的專家,按理說不可能會有問題。

她努力的牽了牽嘴角,讓自己鎮定:

“小姐,您看清楚了,這照片裏的人就是我。雖然,照片和人會有一點差距,我剛燙了個卷發,造型跟以前的風格不太一樣,您再仔細看看。”

說話間,兩個穿著警服的保安已經走到她們面前。

工作人員把護照和身份證遞給那兩個保安。

蘇汐曼向保安投訴:“你們看清楚,我明明就是這照片上的人,這位工作人員竟然說不是?”

兩個保安看了看身份證,又看了看蘇汐曼,相互的小聲交流了一下:“對不起,請跟我們走一趟。”

後面的長隊開始發出陣陣的議論聲。

蘇汐曼掙紮著,卻被兩個保安強制性地帶走。

一路上,無論她怎麽跟兩個保安解釋,他們都是不聽。

倒是有不少過路的男人,看到蘇汐曼這嫵媚動人的打扮,對她投來驚艷的目光,不過全被她直接忽略。

終於,她被帶到一個貴賓VIP等候室裏,房內空間小小的,但布置幹凈溫馨,有沙發有茶幾,電視機和飲水櫃。

“小姐,您稍微等待一下。我們去請示我們的高層管理員,讓他來處理這件事。如果他確認後沒有問題,我們會立即放行。”

蘇汐曼很是憤怒:“立即放行?可是我的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

“我們會為您安排另一班航班。”

“這不行,我時間緊迫,錯過了這個時間,會給我帶來很大的損失!”

“我們為這次對您帶來的困擾十分抱歉,您還是耐心等待吧。”

工作人員態度十分恭謙,但語氣也相當的強硬,說完,門就被他們從外面關上了。

蘇汐曼只能生氣的等著,無奈的拿起自己的護照跟身份證比對。

像不像這個問題,真的很難說。

每個人的照片和本人都差異很大,但是嚴澤均為她偽造的基本上不可能出事,連她自己看都覺得很像,他們怎麽會認為不一樣呢?

唯一的解釋是——

有人搞鬼!

難道是歐炫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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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8

蘇汐曼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糟糕,如果真的是歐炫希派人幹的,她被他抓回去後,那個變態還不知道會對她做出些什麽。

蘇汐曼第一個反應就是逃跑,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門外這時響起了紛沓的腳步聲。

當她擡起頭的時候,門應聲而開,從門外走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棕色套頭線衫,面色冰冷,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駭人的戾氣和貴氣。

他淩厲的目光掃了一眼沙發上的蘇汐曼,擡手,幾個人全都站在門外,並為他們關上了門。

蘇汐曼的心猛地掐緊,臉色微微煞白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盡管早有準備是歐炫希派的人搗的鬼,但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歐炫希會自己親自過來,就這樣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

蘇汐曼握了握手心,手心裏全是冷汗。

心也在胸口跳得很快,十分慌張。

歐炫希面色淡然,淡然得太過平靜,平靜得太過反常。

他只在進來那一刻,淩厲的目光掃了蘇汐曼一眼,就再也沒有看她,緩緩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金屬打火機的碰撞聲,然後,他點燃了一根雪茄。

特殊的煙味彌散在蘇汐曼的鼻前,混著男人身上若有若無散發出來的味道……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安靜得近乎詭異。

蘇汐曼似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努力維持著自己鎮定的情緒,不,她沒有什麽好怕的,為什麽要怕他呢?

蘇汐曼極力穩了穩情緒,深吸一口氣,打破寂靜:“不知道歐先生這樣費盡周折地攔住我,有什麽事?”

歐炫希不語,在煙灰缸上彈了彈煙灰。

修長的手指,指骨根根修長,他夾著雪茄的手勢很漂亮。

蘇汐曼只敢看著他的手指,皺了皺眉:“歐先生,有什麽話快說吧,說完我還要趕飛機呢。”

既然暴風雨遲早會來,那就來得快一些。

歐炫希到底放不放她離開,一句話的事,他要是不解恨,想捅她一刀的話就趕緊吧,她還有其它的事呢!

歐炫希還是沒什麽反應,好像沒聽到蘇汐曼在說話一樣。

他淡淡擰著眉頭,似乎在沈思什麽重要的事情。

蘇汐曼鼓足勇氣,又重覆了一遍:“你到底有什麽事?沒事我要登機了!”

隔了一會,歐炫希才淡淡的開口:“你要出國?”

“嗯。”蘇汐曼點點頭。

“新加坡?”他接著又問。

“是。”蘇汐曼還是點點頭。

歐炫希勾了勾嘴角,緩緩側過臉來,看著她:“什麽時候回來?”

蘇汐曼驚詫的一楞,聽他這口氣不像是來阻止她離開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選擇了沈默,打算靜觀其變,在不明白歐炫希的來意以前,她暫時還不想惹怒他!

歐炫希把打火機扔在茶幾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他身體後仰,靠著椅背,淡淡地看著蘇汐曼:“我在問你,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他的眼神真的很淡,不喜不怒,仿佛就在問她“今晚想吃什麽菜?”一樣平常。

蘇汐曼琢磨著他的心思。

她跟了歐炫希這麽久,知道他每次只有不在乎的時候,才會這樣。

她想了想,委婉的回答:“看情況吧,不過短期之內應該不會回國……”

“真的想跟我離婚?”歐炫希突然問了出來,還是波瀾不驚的口氣,幽深的眼瞳裏閃爍著令她看不懂的深邃,他淡淡的提醒:“我希望你還是想清楚一點。”

他的這句話,像極了年長者的說教,不過聽他這話的意思,蘇汐曼確定他的口裏沒有絲毫要挽留她的意思。

她雖然感到驚訝,卻還著實松了一口氣。

也許歐炫希早就膩煩了她,想要跟她離婚了,現在她主動提出來,他就掌握了主動權。

畢竟歐炫希身邊的女人無數,只有她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若真的要分手,離婚還涉及財產分割,也就不難解釋他為何還大老遠的親自跑來堵她。

蘇汐曼很冷靜的回答:“我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她嫁給歐炫希從來都不是為了他的錢,就算他一分錢不分給她,要她凈身出戶,只要他肯放過她,她也是願意的。

“蘇小姐,你已經是成年了,應該要為你的任何行為負責。”歐炫希凝視著她,嘲諷地說,“你想要離婚,應該跟我談清楚,而不是招呼都不打一個,就自私逃家。”

蘇汐曼咬了咬唇,她怎麽想到歐炫希會有這麽好說話,這不符合他以往的風格!

早知道,他這麽爽快答應離婚,她就留下來好好跟他談了……

蘇汐曼深吸一口氣,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好,那我們現在談好也不遲吧?”

能趕在她上飛機之前,跟歐炫希把離婚的事情辦好,也省的她以後的麻煩。

“離婚協議書你簽好字了?”歐炫希忽然挑了下眉問。

蘇汐曼搖搖頭:“還沒有……”

“帶在身上了嗎?”

“嗯。”

“現在簽了吧,我會通過我的律師送去民政局。”歐炫希將雪茄頭摁滅在煙灰盒裏,看到蘇汐曼遲疑的眼神,看了一眼腕表說,“我還有個會議,很忙。你也急著趕飛機吧?”

蘇汐曼咬了咬唇,幾乎錯愕的點點頭。

她現在已經肯定,歐炫希派人守在這裏,攔截她上飛機,不是像以前那樣帶她回去的,而是為了讓她趕緊把離婚協議簽了,好盡早跟她撇清關系的。

她嘆了口氣,男人的心還真是說變就變。

前一刻還可以追著她的車滿大街的跑,這一秒已經冷漠的她是誰都不認識了,只是一心想跟她結束這段婚姻關系。

蘇汐曼的心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一痛,有種無法言語的乏力感。

離婚雖然是她希望的,但畢竟跟歐炫希相處了這麽久,始終有點感情,但現在看來他比她要瀟灑的多。

她真懷疑這六年,他究竟有沒有愛過她?

“我,還沒看過協議書,我想仔細看過後,再簽。”蘇汐曼謹慎道。

本來她對離婚協議的內容並不感興趣,現在歐炫希突然一反常態的答應離婚了,她不得不仔細研讀下離婚協議書的條款,是不是有什麽對她不利的地方。

“我不介意你現在就看。”歐炫希步步緊逼,一定要她現在就做出抉擇!

蘇汐曼沈默了一會,看歐炫希這態度,她如果不簽了這個字,他是不會放她走了……

也好,事情都弄到這個地步,他們之間總要有一個了斷。

蘇汐曼利落的從包裏拿出離婚協議書,裝作認真地看了看。

條款她看過了,歐炫希仁慈地給了她公寓兩所,商鋪一家,還有以前外公的公司……其它什麽都沒。

這對歐炫希來說,是相當小氣的,簡直是九牛一毛。

但這些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已經夠享用一生了。

何況蘇汐曼不在乎這些,歐炫希給她什麽,她就要什麽,只要不是額外之財,這幾百萬的補償就當是她這些年的青春損失費吧?

她很快拿起筆,在茶幾上簽好名後,把離婚協議書遞給了歐炫希。

歐炫希淡然地接過,視線在蘇汐曼的簽名上盯了好久都沒有動。

蘇汐曼以為有什麽問題,疑惑的問:“怎麽了?”

下一秒,就見歐炫希面色鐵青而陰冷,將離婚協議書撕了個粉碎!

“歐炫希,你做什麽——你瘋了!”蘇汐曼伸手去搶時,已經晚了一步,只抓到一手的碎片。

歐炫希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眼眸像豹一樣,閃著可怕的光芒。

“離婚?在我玩膩了拋棄你以前,想都別想!”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真敢跟他離婚……真是好樣的!原本他只是試探她一下,沒想到她真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名了。

就算他對他們的感情沒有信心,但至少他對他的財富還是很有信心的,離婚後他就給她那麽點財產,這女人居然也傻的答應了,他真懷疑她是不是腦袋壞掉了,要是一般女人不跟他打官司爭財產才怪!

雖然她不貪心是好的,但只要一想到她這麽做,十有八九是為了早點擺脫他,好跟邱慕辰雙宿雙棲,歐炫希的心都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陰狠的話音剛落,他便俯身,兇狠地吻住蘇汐曼的唇。

這個吻來的極為兇猛,歐炫希高大沈重的身體壓過來,將蘇汐曼強迫地壓在沙發墊上。

蘇汐曼拼命的掙紮著,卻因為兩人力量的懸殊,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歐炫希狂亂地吻著她,不,不應該說是吻,而是咬。

他啃噬著她的唇瓣,積壓在胸腔裏的怒氣,全都通過這個吻爆發出來!

他仿佛要把她整個吃下去!

蘇汐曼被嚇到了,她被歐炫希咬得生疼,兩人的牙齒互相磕碰著,他在她口內橫沖直撞,反覆地蹂躪她嬌嫩的唇瓣。

被他這樣粗暴的吻著,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前,企圖推開兩人的距離。

但在心裏,蘇汐曼已經漸漸想明白歐炫希的做法了——

該死的,剛剛他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騙她放下心來,騙她將離婚協議書拿出來。

他早就打定了主意,所以在她面前演了一場戲!

蘇汐曼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他只要想隱藏心緒,她可以一點都察覺不到他的不對勁。

果然是城府深沈!

一吻結束後,蘇汐曼的唇火辣腫脹,淡淡的血絲沾在的唇上。

歐炫希以拇指拭去她嘴唇上的血跡,眼眸冰冷無情:“蘇汐曼,你惹怒我了。”

他愛她,順著她想要的方式去愛她,做任何事情討好她。

可是結果,卻背道而馳。

他已經想不到她要的是什麽了!

既然做什麽,都會令她反感,那他就不再妄想去得到她的心。

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把她的人留下。

蘇汐曼憤恨地打掉他的手:“歐炫希,你這個老狐貍,你騙我!”

“是你教我怎麽撒謊的。”歐炫希淡淡一笑,笑容迷人,卻還是那麽冰寒。

他盯著蘇汐曼的眼說:“曼曼,我本來那麽信任你,是你一次又一次奪取了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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