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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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皎潔的月光與暖黃的燈光相互交映,照亮了靜謐的夜晚。光潔的大理石柱上倚著一名俊朗少年,少年口中邪邪的銜著一根香煙,煙頭上閃著忽明忽暗的紅光。深吸一口,紅光瞬間變得耀眼,擡手,捏住煙柄輕輕撚動。幽幽看向那架纏滿花藤的秋千,眉眼裏的精光散去,閃動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溫情,一張清瘦的面龐於腦海中不斷浮動,那是的她似一只饜足的貓,更似一株清靈的玉蘭。

“你這個臭小子,又抽煙,你知不知道抽煙對身體不好。”

一個熟悉、怒火中燒的聲音,絞碎了少年腦海中的面龐。回頭,他媽那張滿是怒氣的臉頰映入眼簾。伊潔快步走至秦風身旁,擡手,搶走他手裏的煙,手一揚,香煙被拋離,那閃爍著的紅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度,最後落入水池中,瞬間熄滅。

秦風收回雙手,插-進口袋裏,靜靜的等待這伊潔的嘮叨。

“秦風,不是媽媽喜歡管你,而是你正處於發育時期,抽煙對身體不好。媽媽每天在你耳邊嘮叨,你煩我也煩,下次不準抽了,知道到沒。”伊潔開始語重心長的說教,這些話她說了不下百便了。

“媽,我從來不為做不到的事情做保證。”

“你這臭小子,是要氣死我嗎?”

“媽,晚上風大,為了避免著涼我們趕緊進屋,我先走了,我得去洗澡。”

“秦風,我話還沒說完,唉......”

秦風轉身就走,把伊潔一個人撂在後邊,任她怎麽叫喊,始終不肯停下。

簡單的沖洗之後,秦風穿著睡袍走出了衛生間,抓著毛巾,擦幹發絲上的水珠。剛要往床上一躺,他突然想起白天程晨向他借一本名叫《史記》的書,於是他轉身走出臥室,朝書房走去。

而此時秦媛也在書房內,她在床上躺了許久,可是怎麽也睡不著。她便打算到書房來找本書看,以打發時間。

偌大的書房內整齊的擺放著許多書架,書架之上成列著各類書籍:青春文學、小說、文學、藝術、收藏、鑒賞、人文地理......總之種類繁多。秦媛游走於各個書架前,玉指掃過各類書籍,目光四處搜尋,最後停留在一本名叫《小王子》的書籍上。

看著那本書放在最高一層的書,黛眉皺起,太高了她夠不著。餘光一瞥,定格在書桌前的那把活動椅子上,可椅子的腳下是四個輪子,行動遲緩的她,站上去可能不安全。不管了,待會兒小心點就好。她走過去將椅子推了過來,雙手抓住書架,擡腳,緩緩地站了上去,再慢慢地直起身子。擡手,伸向那本書。

“哢擦”

書房的門被推開,秦媛聞聲回頭,見秦風站在門口,他怎麽會來?

一擡眼,一雙白皙纖長的雙腿撞進秦風的眼簾。視線上移,那絲薄的裙擺下,露出了黑色的底褲的一角.....他瞬間楞住。秦媛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心下一慌,可她卻故作鎮定緩緩地收回手,扯住裙擺向下拉扯。她這麽一動,身子失去重心,站在椅子上的身子搖搖欲墜,“啊”伴隨著一聲輕呼,身子向地面跌去。

思想還來不及思考,身子卻率先做出反應,站在門口的秦風宛如一陣疾風,霎時間奔向前,健臂一伸,將那個跌下的身子接住,牢牢抱緊。而慌亂中,秦媛本能的在空中亂抓,一把扯住了他的睡袍。睡袍被她這麽一扯,他堅實的胸膛瞬間暴露在口氣中。

“你是猴子嗎?沒事幹嘛爬高上低。”秦風怒斥,並未松開懷裏的人,只怕她撕裂了傷口。

回神後,秦媛對他的怒斥置之不理,一擡頭,他那裸-露的胸膛映入眼簾,頓時神情扭捏,不自然的看向別處。接著,只覺右胸微疼,低頭一看,心下一驚。她未穿bra,此刻秦風的手掌隔著絲薄的衣料,緊緊地握著她的左胸,“放開我!”她強壓著緊張感,冷漠的命令,語氣有些生硬。微微扭動身子,想要掙脫秦風的禁錮。

“別動!”秦風怒喝,真是不可理喻,我救了你,你卻還掙紮個不停。怕懷裏的人跌在地上,雙臂一收,越發摟緊了那不斷掙紮的身軀。

只覺握在自己左胸上的手越緊,秦媛咬牙,心中越發羞憤,音量徒然提高:“秦風,你放開我。”她神情淡漠,可心中卻擂鼓陣陣,松開抓著他衣服的手,抓住秦風握在她胸前的手掌,想要將它扯開,可是卻拽不動。

隨著她的舉動,後知後覺的秦風察覺到了掌下的柔軟。額......我在幹嘛!雖然此刻窘迫不已,可他還是將她慢慢的放下,才驀地松開摟著她的雙手。“你......”看著她平靜整理衣服的摸樣,他覺得不可思議,一個女生若被男生占了便宜,必定會尖叫連連,雖然他並不是有意的,可她的反應實在無趣。見自己胸膛裸-露,眉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能淡漠到什麽程度:“你竟然扒了我的衣服,你這個色女。”他故作驚慌,趕忙將睡袍穿好,死死地扯著領口,戒備的看著秦媛,仿佛怕她撲過來蹂躪自己。

“你......”秦媛氣結,色女!他竟然說自己是色女!他憑什麽這麽說,明明吃虧的是自己。銀牙緊咬,她隱忍許久的怒氣頃刻間宣洩而出,粉拳緊握,胸脯因氣到極致而劇烈起伏,面色通紅,她所有的冷漠均被怒氣所替代。

看著他通紅的臉頰,秦風滿意的彎起眼角,看吧,你最終還是生氣了。

秦媛你的淡定哪去了?

你的冷靜哪去了?

你的冷漠哪去了?

冷靜,秦媛你給我冷靜下來,她不斷的命令自己,那含住舌尖的‘混蛋’ 二字,硬是被她生生咽下。

見她瞬間恢覆平靜,秦風有些詫異,他突然間有點佩服她控制情緒的能力。他在她冷漠的註視下,緩緩移到門口,邪氣的挑起劍眉,戲謔的開口:“哎,我覺得你有點發育不良,前後竟然沒啥區別,你該多吃點豐胸的食物——太平公主!”既然剛剛的程度無法令你抓狂,那我便再加一把火好了。

聞言,秦媛倏地擡手護住胸前,她以冷漠築起的堡壘瞬間被他土崩瓦解,怒氣再次洩閘,身子氣到輕顫,瞪大雙眼怒目而視,如果說目光是刀的話,那此刻秦風早就被她砍做個七塊八塊的了。她悲哀的發現,秦風竟可以將她引以為傲的冷靜瞬間擊潰。

瞥了眼她快要紅的溢出血來的面龐,秦風轉身離開,薄唇上揚,細長的眉眼裏溢滿愉悅的笑意,心情甚好。原來逗她,看她抓狂是一件這麽好玩的事。他握緊右手,到現在他仍然清楚的記得當時掌下的感觸,飽滿挺立。對不起,他說謊了,她不是太平公主,想不到她這麽瘦,那裏卻發育的極好。

清晨

秦媛坐在床上,看著不停移動的秒針,在時針指向8點30時,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後,走出臥室,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其實一大早肚子就開始唱空城計了,可是她是在沒辦法像沒事人一般和秦風坐在一起吃早餐,所以,等秦風離開她才起床。

草草的洗完臉,她轉身朝樓下走去。伊潔一出廚房,便看見看見自樓梯下來的秦媛,伊潔趕忙擱下手裏的托盤,走上去扶住她,“你怎麽下來了,既然不舒服就在房間休息啊,我正要幫你把早餐送上去呢。”

看著滿臉擔心的伊潔,秦媛有些內疚,有點後悔對她說自己不舒服,所以不想起床。

“潔媽,我餓了。”

“好,那我們現在就到餐廳去。”

說完,伊潔牽著秦媛朝餐廳走去。秦媛坐下後,伊潔轉身將剛剛擱下的托盤取回來,放在她跟前,接著又轉身走進廚房。

油條、豆漿、破酥包、奶油小饅頭、香菇瘦弱粥......不過是一頓早餐,品種卻如此繁多。秦媛拿起筷子,剛要開始吃,伊潔卻將盛滿奶的杯子塞到她手裏,“媛媛先喝木瓜奶,這是老李剛買回來的。既然你喜歡喝,那媽待會兒就去學做木瓜奶,以後天天做給你喝。”

木瓜奶,為什麽要做木瓜奶給她喝?秦媛有些不明所以的將杯子送至唇邊,仰頭輕抿。

“你先吃著,我再去給你煎個雞蛋”伊潔轉身,剛走一步就想起了秦風早上說的話,於是回頭說道:“對了媛媛,秦風讓我告訴你,他說多吃木瓜制品,就可以擺脫太平公主的稱號。”

“噗..咳...咳...咳..”

伊潔話音剛落,秦媛口中的木瓜奶悉數噴出,接著就是一陣猛咳。她抽出紙巾將雙唇捂住,轉為一聲聲悶咳,雙眼溢起水霧,小臉通紅,右手下意識的護在胸前。秦風,你才是太平公主!

“媛媛,你怎麽了?”見秦媛咳的厲害,伊潔趕忙回身幫她拍背順氣。兒子的話奇怪,木瓜不是豐胸的嗎,和太平公主有什麽聯系?媛媛的反應也奇怪,聽到兒子的話後竟然會嗆著了,他們這是怎麽了?

見伊潔木瓜閃爍,秦媛怕她多想,她趕忙開口:“潔媽,咳..咳..我想喝水。”

“好,媽給你倒。”說完,伊潔轉身走開,也來不及再想下去。

這木瓜奶到底是怎麽回事,這要從半小時前說起。

秦風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目光時不時到飄向二樓,他吃的極慢,似乎在等人,可樓上始終不見有人下來。慢慢的,心中的愉悅彌散無幾,噙在嘴角的笑意漸漸掩去。

這時,樓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擡眼,看到的卻是伊潔的身影。他低頭,有些索然無味的咬了口包子,他本想看某人窘迫的樣子的,可現在似乎看不到了。

伊潔下樓後,坐到餐桌前,“媛媛說她不舒服,現在不想吃。”

“她怎麽了?”秦遠修問。

“沒什麽,她就說現在沒胃口,待會兒再吃。”

聞言,秦風眼神一暗,秦媛那張憋的通紅的小臉,不斷在眼前跳躍:她不是不舒服,而是不好意思。想到這,嘴角再次揚起,“媽,昨晚我看到她再書房看書,她似乎在學木瓜奶的制作方法,你待會兒弄點給她喝吧,我上學去了。”

“木瓜奶....可我不會做啊,那我現在讓老李去買,我待會兒再學做。”說完,伊潔掏出手機就給司機老李打電話。

走到門口秦風突然回頭,眉眼含笑:“媽,幫我告訴她,多吃木瓜制品,可以擺脫太平公主的稱號。”

聽著兒子莫名其妙的話,伊潔有些不明白,剛要問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可電話已接通,來不及再追問。

自那起,秦媛越發有意無意的避開秦風,可是有的人偏偏喜歡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雙更,周三有時間 俺在更,不過親們給力的話 我就拼了 用花花來砸死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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