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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海爾辛星際機甲墳場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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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溝壑就是海爾辛小腹的一道傷痕, 從宏觀角度來看,其實整條溝就是個V字形,上部寬, 底部窄, 所有電流短路和爆炸都發生在溝底,換言之, 要越過這道溝壑的難點有兩個,其一是穿越充滿危險的傷口最深處, 其二就是從另一側的陡峭斜坡爬上去, 考慮到現在已經進入霜季,氣溫大幅度跳水,大雪冰霜齊齊上陣以後, 連走平地都很困難, 更別說是爬坡, 所以……

“所以一定要抓緊時間。”面對困難,溫涼很少會去想能不能解決,他總是想, 該怎麽解決。

就像現在, 順著斜坡往下溜的時候, 溫涼已經在觀察地形及思考對策,以至於卓朗喊了他兩聲見他沒回應, 最後幹脆堵到了他跟前, 他才反應過來。

溫涼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青年問:“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 ”卓朗沒好氣地說,“你把我單獨喊過來, 不就是為了問我話嗎?”

“我要問你話?”溫涼腦子裏轉了一圈才大概明白卓朗的思路, 後者以為溫涼把第五丘留在上面而把他喊下來一起探索出路其實另有所圖, 他覺得溫涼想打聽以前的事情。

溫涼說:“你誤會了……”

卓朗說:“別裝了,想知道就問,雖然我還是不確定你是真失憶還是裝樣子。”

溫涼:“……”

判斷到達谷底前不會有太大危險後,溫涼輕輕嘆了口氣說:“那好吧,請問你和過去的我是怎麽認識的,我們之間都發生過什麽,為什麽你會離開密室來到無限密逃的攝影基地,又跟著我們進入地下連環都市傳說系列?”

“呵,我就知道你想問。”卓朗說著讓溫涼忍不住臉部抽搐的話,“算了,既然你那麽想知道,好心的我就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吧……”

卓朗講述了一個聽起來就很無限密逃的故事。

今年22歲的他原本的確是一名普通大學生,在一個叫作查爾頓共和國的國家中一個叫作詹恩市裏的市立藝術大學就讀。

“你別看我現在這樣,原來的我可是個搞創作的畫家。”

提起自己的過往,卓朗似乎也不勝唏噓並且面露向往。

雖然生活的星球、國家、民俗風情都不同,但卓朗描述的大學生活與溫涼認知中的華國藝術大學生其實沒什麽區別,自由、灑脫、愜意,每天幹著自己喜歡幹的事,過著沒心沒肺的生活。這樣的生活到了大一下半學期,卓朗的班級迎來了一位新助教,不用說,那就是“過去的溫涼”。

“你……他,性格很好,情商很高,來了沒多久就和我們系的大多數人都混熟了,加上年紀相差不大,與其說是老師,更像是學長或者哥哥,那個時候,系裏幾乎所有人都很喜歡他,但他對我的態度比較特別,除了上課時間以外,私下裏也經常會聯系我,一來二去,我們就混熟了。”卓朗有些苦澀地笑了一下,“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就是故意接近我的,他接近我的原因是我會成為我們那個世界變成密室以後的關鍵鑰匙。”

卓朗生活的世界原本是個正常的世界,然而就在過去“溫涼”來到這座城市大概兩個月後,整座城市……不,應該說是整個世界都發生了異變。

一夜之間,世界從無比廣闊縮小到只剩下小小一座校園,校園大門以外十米便是滾滾濃霧,有人試圖要離開,然而在進入濃霧後便再未回來。所有通訊手段都中斷了,沒法報警也沒人來這所學校,整座校園就像是變成了一座孤島,把所有師生都困在其中。

但這還不是令人最絕望的,很快就有重重異象表明,這個世界發生了可怕的異變。

“你知道我們那個世界發生的異變是什麽嗎,是重力。”卓朗說。

“重力……”

“整個星球的重力發生異變,以極快的速度飆升,從第二天開始,無法適應這種變化的活物,不論是流浪貓狗還是人類,是植物還是動物都開始大批量死亡。那一天是我有生以來印象最深刻的一天,好像一瞬間有一座看不見的巨山把我壓在了山底,我連站都站不起來,大腦缺氧,頭昏眼花,每一下呼吸都像是有人用一柄巨錘在狠狠砸我渾身的骨頭。

“但我至少是活著的,我曾親眼見證自己熟悉的老師同學在我面前突然間被壓成一堆肉沫骨渣,親眼看到大樓坍塌,地面塌陷,就連學校引以為豪的航天器材用金屬做成的雕塑也像被一只巨大的腳踩扁的易拉罐般完全變形……”

“這是末日。”溫涼忍不住說。

“是啊,就是在這樣的末日圖景中,當我發現身邊的活物都已經死去,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時候,你突然出現在我眼前,告訴我,你能解決這裏的問題,讓我的世界恢覆原樣。你說我和別人不同,有能適應這個末日世界的天賦,後來我就真的發現自己擁有了能夠調整身體,適應新環境的能力,同時我的敏捷度與身體協調能力也有了質的蛻變。”

在地下連環都市傳說系列密室裏,溫涼就發現卓朗的身手十分了得,他離開44路公交車時幹脆還搞了個高空跳車,但溫涼沒想到,卓朗的身手竟然是這麽來的。

“後來你的確找到了我的世界的出口,但你並沒有幫我把我的世界覆原,你說你還有點別的事情沒做完,覆原世界的條件還不成熟並讓我耐心等待,然後就離開了。我就這樣一個人在那個世界裏等了你很久,但你再也沒有出現。有一天,你離開時開啟的密室出口突然打開,我就想著,一定要找到你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趁著那個出口還沒完全關閉的情況下離開了我的世界。

“再後來,我就一邊流浪,一邊到處找你,就這麽過了三年,直到在第七屆無限密逃101節目中發現了你。”卓朗松開一只手,讓身體蕩在半空中,做了個不完整的攤手姿勢,“你看,其實說起來事情就是那麽簡單,三兩句就能說完。”

但溫涼知道,這三兩句就能說完的日子是卓朗拼了命才能過下來的。

溫涼現在也終於知道,卓朗對“他”的依戀與敵意是怎麽來的,對“溺水者”來說,在最危急時刻出現的“救生艇”怎麽能不令人印象深刻,更何況,那艘“救生艇”把人救上來卻沒送上岸就跑了……

溫涼有種感覺,“三無”村那群人搞不好也跟卓朗經歷了一樣的事。

“我去,那個‘過去溫涼’也真是太會惹事了啊啊啊!”

溫涼心裏在咆哮,面上神色不變,對卓朗一本正經地說:“我很抱歉,雖然聽了你的故事,但我還是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你說的那些事。”

卓朗沈默了片刻,隨後才開口說:“你可真無情。”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或許也證明了你和他真的不太一樣。”

“是哪裏不一樣?”

“性格、待人處事的方式都不太一樣,”卓朗思索著,“說不定真的是我認錯了,人和人長得相似很常見,或許你並不是他。”

這麽說著,兩人已經一前一後成功抵達了谷底。

腳下大概有一平方米左右的安全空間,足夠兩人短暫歇腳,溫涼拉了兩下繩子,用事先定好的暗號示意上面的人“自己安全”“可以下來”,很快,上面傳來了回音,讓他“小心前方”。

前方是一片充斥著電荷風暴與猩紅火海的危險區域,爆炸聲夾帶著一陣陣刺眼的光芒毫無規律地東一叢西一叢地炸開,讓人的神經時時處於緊繃狀態。

溫涼先拿出一副墨鏡戴上,確保視力不會受損,又用棉花堵住耳朵,讓耳膜減輕負擔,跟著摸出一大包喵嘰道具鋪裏掃來的滿減贈品——萬歲牌應援小紅旗,開始邊穿越谷底,邊在地上插旗子,好給後來的小夥伴標記路線。

經過剛才的攤牌後,卓朗好像也釋然了一些,此時一言不發地跟在溫涼身後,替他戒備四周,好及時應對突發情況。

前半段路有驚無險,走到谷底中部的時候,溫涼兩人眼前出現了一樣引人註目的東西。

在一片濃煙滾滾中,有一個膠囊形狀,閃爍著現代工業色彩的金屬物件靜靜躺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一扇合金門半敞開著,露出裏面一小角空間,更引人註目的是“膠囊”囊身上印著的綠色小人LOGO,溫涼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標志:“伊斯坎普公司的東西?”

“似乎是救生艙。”卓朗也做出判斷。

是林慧從伊斯坎普出逃時乘坐的,還是樸俊罕當年來到海爾辛乘坐的,又或者是……當年帶著一撥人出逃的伊斯坎普董事長的兄弟乘坐的?

溫涼想,不管是哪一種,這個救生艙裏一定留著一些重要信息。

“過去看看。”

“嗯。”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看起來已經廢棄許久的救生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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