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地下都市連環傳說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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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涼打量了卓朗一番, 說：“職業選手。”
卓朗一楞：“不是，我就是個普通觀眾。”
“職業選手。”溫涼說，“一、你靠近我的時候, 我沒有任何感覺, 要麽你的實力遠高於我，要麽你的天賦能力與隱匿、潛行相關, 愛好者未經過天賦能力開發，做不到；二、我在檢查這一層的時候發現在我之前有人移動過這裏的東西, 既然你自己跳出來跟我相認, 除了我以外，調查線索的人只可能是你。”
卓朗的笑容變得更大了：“不愧是傳說中的溫哥！”
溫涼不吃恭維，只是再次問他：“職業選手？”
這次卓朗點了點頭：“勉強算是吧, 去年剛簽了家小公司, 公司名字就不說了, 名不見經傳，說了大家也不知道。今年我們公司也派了人參加比賽，海選是過了, 但在第一級臺階就被淘汰了, 剛好你們招募玩家體驗四星密室, 老板就讓我進來跟著溫哥你學習學習。另外，你說對了, 我的天賦能力正是潛行追蹤, 目前等級還是低級, 只不過這個能力有個特殊之處，就是對於初次見面的、不知道我天賦能力的人會有額外的加成效果, 下一次我想再對溫哥你使用這個能力就未必有那麽好效果了。”
卓朗一口氣說了那麽多, 看起來坦率又真誠, 配上他那雙無辜的狗狗眼，一般人恐怕都不會再揪著他不放。
溫涼也沒繼續窮追猛打，倒不是因為什麽狗狗眼，而是目前沒必要。
“那你都跟蹤查到了什麽？”溫涼問，“中心花園去過嗎？”
卓朗苦笑：“溫哥，你做事都這麽單刀直入的嗎？”
溫涼說：“那就是還沒去過了。”
卓朗的眼神看向玻璃墻外面：“呃，確實，畢竟我也剛混進來沒多久。”
金碧KTV是一幢三層回字形建築，占地極廣，其所有的包間都位於回字形外圈，中間則建造了一座巨大的下沈式花園，花園正中心有一座塔，旁邊圍著一汪碧水，碧水裏還零星點綴著一些石造像，似乎是找人刻意看過的風水陣。
溫涼問：“你用什麽身份混進來的？”
“暑期打工。我一進密室就剛好在金碧KTV附近，找人問了以後找過來的。底層的小姐姐可嚴肅了，我求了她好一陣子，她才允許我上來面試呢。”卓朗可憐兮兮地說著，他看來十分懂得如何博得比自己年長女性的好感。
“面試過了嗎？”
“還沒，小姐姐讓我在這裏等一下。”
正說著，走廊上的一扇門打開了，有個女人在門裏喊：“小卓，你過來。”
卓朗趕緊對溫涼揮揮手：“我先去面試，溫哥，一會兒見。”說完便整理了一下儀表，從容不迫地走進了那間屋子。
等卓朗走後，溫涼在E2的團隊頻道裏給卓朗標了個星號並共享了出去。
既然有膽子公開招人進來體驗，溫涼當然已經考慮過各種情況，其中就包括有人潛伏進來搗亂或是有別的圖謀，所以他特地采用了系統公開抽選的方式，但現在來看，效果不佳。
“也好，既然你們來摸E2的底，那我剛好用你們來給E2練兵。”溫涼想著，忽然別在腰上的對講機震動了一下，溫涼按下通話鍵就聽到那頭傳來039的怒吼聲：“044你人呢，讓你打掃衛生，你打掃到哪裏去了，1分鐘內你給我趕到A118包房來，超過時間你就滾吧！”
那頭粗暴地掛斷了通話，溫涼眉頭微微一皺，飛快地奔了下去。
……
“莉莉絲老師，莉莉絲老師，是我是我，我就是小米！”莉莉絲和貞子還沒走過去，那邊一個穿著雪白LO裙的小姑娘便大喊著沖她們跑了過來。
“莉莉絲老……”背著貓咪雙肩包的小米忽然頓了一下，“莉莉絲老……師？”
莉莉絲將貞子推到自己身前，自己退後了半步，“嗯”了一聲。
也不怪小米認不出來，因為眼前的莉莉絲已經完全跟認識她的觀眾心目中那個無色魔女莉莉絲不同。
一向梳成雙馬尾的長發不知什麽時候剪短成了貼耳短發，看起來幹練沈穩，身上百年不變的LO裙也已經換成了方便行動上白下卡其色的襯衫背帶褲，那些曾經被她刻意用在衣服上以區別顏色的布料當然也消失了，此時的莉莉絲斜背著一個工具包，看起來完全像是換了個人。
小米傻傻地看著眼前的人，嘴巴張成了“O”字形，似乎覺得自己眼花了，還揉了揉眼睛。
“你好呀，我叫神無月貞子，你可以叫我貞子。”見莉莉絲不願“營業”，貞子主動上前一步，對小米介紹自己。
“哦，你、你好，貞子老師。”小米看起來有點失魂落魄，她好像真的是莉莉絲的死忠粉，甚至會模仿莉莉絲穿著的那種。此時她身上雖然是一套雪白的LO裙，背後卻背著一對花裏胡哨的透明翅膀，頭上戴著五顏六色的蝴蝶結，看起來就像是皚皚白雪上裝飾著聖誕彩燈。現在貞子算是知道她所謂的“聖誕天使”小裙子是什麽意思了。
貞子暗暗拉了莉莉絲一下，雖然不怎麽情願，莉莉絲最後還是說了句：“你好。”
小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張開雙手就想要撲過來，把莉莉絲嚇得倒退三步。
“莉莉絲老師！”
“站在那裏就好。”莉莉絲又尷尬又恐慌，從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13歲的小孩子嚇成這樣。
小米倒是很乖，莉莉絲讓她站，她就真站著不動了，只是眼巴巴地一個勁看莉莉絲，像一只急切尋求主人撫摸的小貓咪。
貞子輕輕咳嗽一聲：“小米，我們現在正在打聽這座城市裏的都市傳聞，你剛剛在這裏的時候有聽說什麽嗎？”
貞子本來是隨口那麽一問，誰想到小米立刻清脆地回答：“有！”
還真有啊？
貞子回頭與莉莉絲對視一眼，貞子問：“是什麽傳聞你說說。”
小米回身指著那座燈火通明，外表看起來像一個大蘑菇的商場說：“剛剛有個大媽跟我說，這座商場裏鬧鬼哦！”
……
馬罕馬爾泰急急忙忙下了車，一頭就往春滿園小區裏鉆，結果直接被保安攔在了門口。
“你找誰，幾號，跟主人預約過沒有？”
保安傲慢的態度讓馬罕馬爾泰微微一怔，隨後才發現這座名為“春滿園”的小區似乎是座高檔社區，從外面往裏看進去，林蔭蔥蘢，車道開闊，腳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既照亮了道路又不至於造成光汙染。
“我、我找人。”馬罕馬爾泰左右張望，試圖找到趙麗萍，但此時門口空蕩蕩的，根本沒有趙大姐的影子。
“所以不是問你嗎，找幾號的主人，我們這兒可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就能亂闖的地方呵。”保安顯然很看不起馬罕馬爾泰。能住在這種地方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同樣的，他們的訪客也必然是同一階層的人，馬罕馬爾泰穿著身運動服，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在這裏有朋友的人。
“是一位大姐，姓趙，她說在小區門口等我的，您看到過她嗎？”馬罕馬爾泰沒介意保安的態度，只想著先把趙大姐找到再說。
“趙大姐？沒有這種人！”保安提高嗓門道，“出去出去，再亂來我可報警了！”
馬罕馬爾泰還不死心，想著溫涼之前交代過的，情急之下抓著保安說：“大哥，你們這兒招保安嗎，其實我……我剛到城裏來打工，想謀份差事。”
保安一楞，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就在馬罕馬爾泰想著果然沒戲的時候，卻聽他大聲說了一句：“咳，你說你這個人，什麽趙大姐王大媽的，你早說你來找工作不就完事了！跟我來！”說完，他便用對講機說了幾句話，很快，有另外一個保安來替班，前一個保安帶著馬罕馬爾泰刷了卡，往小區裏走。
“你來得正好，剛剛好前兩天有個兄弟回老家結婚不打算再回來了，公司正打算招人呢，喏，就在上面二樓，217。”這個保安帶著馬罕馬爾泰進入物業管理中心的辦公樓二樓，停在217門口，先整了整身上的制服，隨後以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姿態敲了敲門。
“陳總，是我，小王，有個新人來應聘夜班保安。”
過了會兒，門裏傳出一個粗啞的聲音：“進來吧。”
門扇打開，王保安指了馬罕馬爾泰一下說：“你，進去吧。”
“哎。”馬罕馬爾泰也是沒想到來接個人能直接進面試，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讓他沒想到的是，進入門內之後，別的還沒看到，就先看到了一位燙頭圓臉的大姐坐在沙發上，正惴惴不安地等著什麽。
“趙麗萍進來。”屋子有兩進，從裏面一進傳來聲音。
“趙……”馬罕馬爾泰睜大眼睛比劃，“我，E2的小馬，來接你的。”
趙大姐一下子松了口氣，隨後又緊張起來，輕聲問他：“怎麽辦啊，我本來在門口等你，他們非說我是什麽來頂班的保姆就把我給拖進來了。”
“趙麗萍？”屋子裏的聲音不耐煩了。
馬罕馬爾泰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先進去再說，見機行事，我會保護你的。”
趙大姐感激地點點頭，跟荊軻刺秦王一樣“悲壯”地邁著小碎步，走進了那間辦公室。
……
同一個時刻，樸青山和獨孤明正在公交站查詢44路的消息。
“44路，這裏沒有44路，只有40路。”公交站的服務人員說。
“不可能啊，我朋友特地說了讓我們坐44路過去，過7站下車就到他家了。”獨孤明大大咧咧地說，“師傅，你幫我再查查唄，你們這兒沒有的話，其他車站有嗎？”
“咳，你瞧瞧你說得什麽話，這兒是公交接駁中心，這城裏的車都打這兒出去，有沒有我還不知道嗎？你朋友住哪兒，我給你查查。”
“叔叔，那你們這兒現在還有的夜班公交有哪幾路呢？”樸青山轉移了話題，“有沒有4開頭的，可能是我和我哥急急忙忙聽錯了也不一定。”
“就40路了，往城南郊區開的，剛剛出去一班，下一班得半個小時後發車，你們確定是坐這路車？不行，你們還是把小區名字報一下，我替你們查查吧。”
樸青山沖獨孤明使了個眼色，獨孤明大叫一聲：“哎呀，糟糕，我鬧肚子了，我要去廁所！”說著，拔腿就跑。
樸青山趕緊對車站工作人員道了聲謝，也追著獨孤明去了。
跑出公交車站後，兩人才停下了腳步。
“沒有44路，看來這班車真的有問題。”獨孤明說，“八成就是鬼巴士，得特定時間特定地點才能坐到。”
樸青山看了眼時間，“還早，才剛接近九點，我們再去附近問問。”
“好。”
……
九點，天空中飄起蒙蒙細雨，路燈下，吃飽喝足的男人撐著傘，慢悠悠散步散到天使之城市政服務中心門口的大廣場上。
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果然站在旗桿下，正昂起頭看著什麽。
“Kei，沒想到你也來了。”男人自然就是昵稱“Don”的達米希安，看來他和叫作“凱”的男人是舊識。
Kei的性格顯然比較冷，聞言只是從鼻子裏“嗯”了一聲，然後擡手指了指上方：“這座城市挺有意思的。”
達米希安擡頭看了眼，蒙蒙的秋雨中，天使之城的上空有一片濃重的陰影正在拉扯生長，像是活的一樣。
“這裏應該有超四星的怪物存在。”
“那不是剛好嗎，不然陪一群小孩子玩過家家我會睡著的。”達米希安誇張地說，“剛聽到個有趣的傳聞，要不要聽聽？”
Kei回頭看了他一眼：“直接說吧，反正就算我讓你閉嘴你也會接著說。”
“你果然了解我，那我可說啦。”達米希安笑了起來，活像一個真正和善可親的中學教師。
……
東方情停下了滑動鼠標的手，呆呆地看著屏幕，怎麽搞的，她想，這麽多失蹤案，這座城市是會吃人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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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朗一楞：“不是，我就是個普通觀眾。”
“職業選手。”溫涼說，“一、你靠近我的時候, 我沒有任何感覺, 要麽你的實力遠高於我，要麽你的天賦能力與隱匿、潛行相關, 愛好者未經過天賦能力開發，做不到；二、我在檢查這一層的時候發現在我之前有人移動過這裏的東西, 既然你自己跳出來跟我相認, 除了我以外，調查線索的人只可能是你。”
卓朗的笑容變得更大了：“不愧是傳說中的溫哥！”
溫涼不吃恭維，只是再次問他：“職業選手？”
這次卓朗點了點頭：“勉強算是吧, 去年剛簽了家小公司, 公司名字就不說了, 名不見經傳，說了大家也不知道。今年我們公司也派了人參加比賽，海選是過了, 但在第一級臺階就被淘汰了, 剛好你們招募玩家體驗四星密室, 老板就讓我進來跟著溫哥你學習學習。另外，你說對了, 我的天賦能力正是潛行追蹤, 目前等級還是低級, 只不過這個能力有個特殊之處，就是對於初次見面的、不知道我天賦能力的人會有額外的加成效果, 下一次我想再對溫哥你使用這個能力就未必有那麽好效果了。”
卓朗一口氣說了那麽多, 看起來坦率又真誠, 配上他那雙無辜的狗狗眼，一般人恐怕都不會再揪著他不放。
溫涼也沒繼續窮追猛打，倒不是因為什麽狗狗眼，而是目前沒必要。
“那你都跟蹤查到了什麽？”溫涼問，“中心花園去過嗎？”
卓朗苦笑：“溫哥，你做事都這麽單刀直入的嗎？”
溫涼說：“那就是還沒去過了。”
卓朗的眼神看向玻璃墻外面：“呃，確實，畢竟我也剛混進來沒多久。”
金碧KTV是一幢三層回字形建築，占地極廣，其所有的包間都位於回字形外圈，中間則建造了一座巨大的下沈式花園，花園正中心有一座塔，旁邊圍著一汪碧水，碧水裏還零星點綴著一些石造像，似乎是找人刻意看過的風水陣。
溫涼問：“你用什麽身份混進來的？”
“暑期打工。我一進密室就剛好在金碧KTV附近，找人問了以後找過來的。底層的小姐姐可嚴肅了，我求了她好一陣子，她才允許我上來面試呢。”卓朗可憐兮兮地說著，他看來十分懂得如何博得比自己年長女性的好感。
“面試過了嗎？”
“還沒，小姐姐讓我在這裏等一下。”
正說著，走廊上的一扇門打開了，有個女人在門裏喊：“小卓，你過來。”
卓朗趕緊對溫涼揮揮手：“我先去面試，溫哥，一會兒見。”說完便整理了一下儀表，從容不迫地走進了那間屋子。
等卓朗走後，溫涼在E2的團隊頻道裏給卓朗標了個星號並共享了出去。
既然有膽子公開招人進來體驗，溫涼當然已經考慮過各種情況，其中就包括有人潛伏進來搗亂或是有別的圖謀，所以他特地采用了系統公開抽選的方式，但現在來看，效果不佳。
“也好，既然你們來摸E2的底，那我剛好用你們來給E2練兵。”溫涼想著，忽然別在腰上的對講機震動了一下，溫涼按下通話鍵就聽到那頭傳來039的怒吼聲：“044你人呢，讓你打掃衛生，你打掃到哪裏去了，1分鐘內你給我趕到A118包房來，超過時間你就滾吧！”
那頭粗暴地掛斷了通話，溫涼眉頭微微一皺，飛快地奔了下去。
……
“莉莉絲老師，莉莉絲老師，是我是我，我就是小米！”莉莉絲和貞子還沒走過去，那邊一個穿著雪白LO裙的小姑娘便大喊著沖她們跑了過來。
“莉莉絲老……”背著貓咪雙肩包的小米忽然頓了一下，“莉莉絲老……師？”
莉莉絲將貞子推到自己身前，自己退後了半步，“嗯”了一聲。
也不怪小米認不出來，因為眼前的莉莉絲已經完全跟認識她的觀眾心目中那個無色魔女莉莉絲不同。
一向梳成雙馬尾的長發不知什麽時候剪短成了貼耳短發，看起來幹練沈穩，身上百年不變的LO裙也已經換成了方便行動上白下卡其色的襯衫背帶褲，那些曾經被她刻意用在衣服上以區別顏色的布料當然也消失了，此時的莉莉絲斜背著一個工具包，看起來完全像是換了個人。
小米傻傻地看著眼前的人，嘴巴張成了“O”字形，似乎覺得自己眼花了，還揉了揉眼睛。
“你好呀，我叫神無月貞子，你可以叫我貞子。”見莉莉絲不願“營業”，貞子主動上前一步，對小米介紹自己。
“哦，你、你好，貞子老師。”小米看起來有點失魂落魄，她好像真的是莉莉絲的死忠粉，甚至會模仿莉莉絲穿著的那種。此時她身上雖然是一套雪白的LO裙，背後卻背著一對花裏胡哨的透明翅膀，頭上戴著五顏六色的蝴蝶結，看起來就像是皚皚白雪上裝飾著聖誕彩燈。現在貞子算是知道她所謂的“聖誕天使”小裙子是什麽意思了。
貞子暗暗拉了莉莉絲一下，雖然不怎麽情願，莉莉絲最後還是說了句：“你好。”
小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張開雙手就想要撲過來，把莉莉絲嚇得倒退三步。
“莉莉絲老師！”
“站在那裏就好。”莉莉絲又尷尬又恐慌，從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13歲的小孩子嚇成這樣。
小米倒是很乖，莉莉絲讓她站，她就真站著不動了，只是眼巴巴地一個勁看莉莉絲，像一只急切尋求主人撫摸的小貓咪。
貞子輕輕咳嗽一聲：“小米，我們現在正在打聽這座城市裏的都市傳聞，你剛剛在這裏的時候有聽說什麽嗎？”
貞子本來是隨口那麽一問，誰想到小米立刻清脆地回答：“有！”
還真有啊？
貞子回頭與莉莉絲對視一眼，貞子問：“是什麽傳聞你說說。”
小米回身指著那座燈火通明，外表看起來像一個大蘑菇的商場說：“剛剛有個大媽跟我說，這座商場裏鬧鬼哦！”
……
馬罕馬爾泰急急忙忙下了車，一頭就往春滿園小區裏鉆，結果直接被保安攔在了門口。
“你找誰，幾號，跟主人預約過沒有？”
保安傲慢的態度讓馬罕馬爾泰微微一怔，隨後才發現這座名為“春滿園”的小區似乎是座高檔社區，從外面往裏看進去，林蔭蔥蘢，車道開闊，腳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既照亮了道路又不至於造成光汙染。
“我、我找人。”馬罕馬爾泰左右張望，試圖找到趙麗萍，但此時門口空蕩蕩的，根本沒有趙大姐的影子。
“所以不是問你嗎，找幾號的主人，我們這兒可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就能亂闖的地方呵。”保安顯然很看不起馬罕馬爾泰。能住在這種地方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同樣的，他們的訪客也必然是同一階層的人，馬罕馬爾泰穿著身運動服，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在這裏有朋友的人。
“是一位大姐，姓趙，她說在小區門口等我的，您看到過她嗎？”馬罕馬爾泰沒介意保安的態度，只想著先把趙大姐找到再說。
“趙大姐？沒有這種人！”保安提高嗓門道，“出去出去，再亂來我可報警了！”
馬罕馬爾泰還不死心，想著溫涼之前交代過的，情急之下抓著保安說：“大哥，你們這兒招保安嗎，其實我……我剛到城裏來打工，想謀份差事。”
保安一楞，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就在馬罕馬爾泰想著果然沒戲的時候，卻聽他大聲說了一句：“咳，你說你這個人，什麽趙大姐王大媽的，你早說你來找工作不就完事了！跟我來！”說完，他便用對講機說了幾句話，很快，有另外一個保安來替班，前一個保安帶著馬罕馬爾泰刷了卡，往小區裏走。
“你來得正好，剛剛好前兩天有個兄弟回老家結婚不打算再回來了，公司正打算招人呢，喏，就在上面二樓，217。”這個保安帶著馬罕馬爾泰進入物業管理中心的辦公樓二樓，停在217門口，先整了整身上的制服，隨後以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姿態敲了敲門。
“陳總，是我，小王，有個新人來應聘夜班保安。”
過了會兒，門裏傳出一個粗啞的聲音：“進來吧。”
門扇打開，王保安指了馬罕馬爾泰一下說：“你，進去吧。”
“哎。”馬罕馬爾泰也是沒想到來接個人能直接進面試，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讓他沒想到的是，進入門內之後，別的還沒看到，就先看到了一位燙頭圓臉的大姐坐在沙發上，正惴惴不安地等著什麽。
“趙麗萍進來。”屋子有兩進，從裏面一進傳來聲音。
“趙……”馬罕馬爾泰睜大眼睛比劃，“我，E2的小馬，來接你的。”
趙大姐一下子松了口氣，隨後又緊張起來，輕聲問他：“怎麽辦啊，我本來在門口等你，他們非說我是什麽來頂班的保姆就把我給拖進來了。”
“趙麗萍？”屋子裏的聲音不耐煩了。
馬罕馬爾泰比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先進去再說，見機行事，我會保護你的。”
趙大姐感激地點點頭，跟荊軻刺秦王一樣“悲壯”地邁著小碎步，走進了那間辦公室。
……
同一個時刻，樸青山和獨孤明正在公交站查詢44路的消息。
“44路，這裏沒有44路，只有40路。”公交站的服務人員說。
“不可能啊，我朋友特地說了讓我們坐44路過去，過7站下車就到他家了。”獨孤明大大咧咧地說，“師傅，你幫我再查查唄，你們這兒沒有的話，其他車站有嗎？”
“咳，你瞧瞧你說得什麽話，這兒是公交接駁中心，這城裏的車都打這兒出去，有沒有我還不知道嗎？你朋友住哪兒，我給你查查。”
“叔叔，那你們這兒現在還有的夜班公交有哪幾路呢？”樸青山轉移了話題，“有沒有4開頭的，可能是我和我哥急急忙忙聽錯了也不一定。”
“就40路了，往城南郊區開的，剛剛出去一班，下一班得半個小時後發車，你們確定是坐這路車？不行，你們還是把小區名字報一下，我替你們查查吧。”
樸青山沖獨孤明使了個眼色，獨孤明大叫一聲：“哎呀，糟糕，我鬧肚子了，我要去廁所！”說著，拔腿就跑。
樸青山趕緊對車站工作人員道了聲謝，也追著獨孤明去了。
跑出公交車站後，兩人才停下了腳步。
“沒有44路，看來這班車真的有問題。”獨孤明說，“八成就是鬼巴士，得特定時間特定地點才能坐到。”
樸青山看了眼時間，“還早，才剛接近九點，我們再去附近問問。”
“好。”
……
九點，天空中飄起蒙蒙細雨，路燈下，吃飽喝足的男人撐著傘，慢悠悠散步散到天使之城市政服務中心門口的大廣場上。
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果然站在旗桿下，正昂起頭看著什麽。
“Kei，沒想到你也來了。”男人自然就是昵稱“Don”的達米希安，看來他和叫作“凱”的男人是舊識。
Kei的性格顯然比較冷，聞言只是從鼻子裏“嗯”了一聲，然後擡手指了指上方：“這座城市挺有意思的。”
達米希安擡頭看了眼，蒙蒙的秋雨中，天使之城的上空有一片濃重的陰影正在拉扯生長，像是活的一樣。
“這裏應該有超四星的怪物存在。”
“那不是剛好嗎，不然陪一群小孩子玩過家家我會睡著的。”達米希安誇張地說，“剛聽到個有趣的傳聞，要不要聽聽？”
Kei回頭看了他一眼：“直接說吧，反正就算我讓你閉嘴你也會接著說。”
“你果然了解我，那我可說啦。”達米希安笑了起來，活像一個真正和善可親的中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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