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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侵占掌控與對象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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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侵占掌控與對象錯亂

可能嗎?

不可能……的吧。

如同大多數劇場一樣, 副屏是再普通不過的黑底紅字,中規中矩。

第一幕名為:我親愛的Caro Mio Ben。

紅字又閃了一閃,便消失了。

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來自後側控制臺的同學們盡職盡責地為陽臺上的女主角打上一道追光。緊接著,優美的歌聲響起。

令人意外的是,雖然藝術表演號稱故事新奇玄幻, 元素眾多, 選用的曲目卻很經典, 女孩子的聲樂水平也不弱。

開場的獨唱是意大利歌曲《我親愛的》, 歌名直接被用作了第一幕的劇名, 並且是兩種語言的版本。

安室透腦海裏的念頭越發強烈,隨著一聲聲的心跳聲, 仿佛下一秒就會迸出。

會有這麽荒謬的事實嗎?

不知何時,他伸手扶住了身前的劇場座椅。

它們軟綿綿的, 是填充了天鵝絨的結果,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呈現出漂亮的深紅色, 與棕色光滑的實木交相輝映。邊緣縫上了雙層皮革, 是他能感受到的唯一的粗糙之處。

……她確實有著一半的英國血統……不僅如此,她出生在英國,在那裏長到了十幾歲, 又去上了一段時間的中學……

她也很年輕。

……符合他對年紀的判斷。

但,太年輕了。幾年前她才多大?

……那又怎樣, 年幼的天才並非沒有可能。

可是, [切寧]所要做的,和偵探工作完全不一樣。

“瑪克來到我身邊的那一年……”

不, 他必須先確認這一切。

或許不是……

怎麽會是……

安室透的指尖在口袋裏碰到了手機, 又在觸亮前移開了。

他猛然擡起頭, 望向來時的入口處,只有那裏尚存來自室外的天光。

“哢——”

職務是導演的長谷川舉著喊話的大喇叭——一本卷起來的教科書,朝後臺方向大聲道,“服裝組呢!真奈的翅膀要掉下來了!”

被這一嗓子停下來的女主角真奈面容姣好,頂著古典的英式盤發,姿態優雅。

片刻後這風度消失了。

她從不知道哪裏抽出一張本該對外分發的宣傳海報,拼命扇風。

“熱死我了!”她沖底下喊,“枡山!這個翅膀真的有必要嗎!”

枡山瞳剛要開口,身旁的前田阻止了她,“我來!”

“當然有必要!”她朝著女主角喊,“否——則——動作戲就完蛋了!”

“很——沈——啊!”

“因——為——羽——毛——是——真——的——嘛!”

真奈很委屈地做了個吐舌頭的表情。

前田叉著腰不為所動,一旁,枡山瞳對著陽臺上的女孩附上一個笑容。

“上——天——保——佑!”

調整好了服裝,女主角真奈回到了布景後面,準備重新出場。

枡山瞳舉起手,很配合著進行了祈禱流程,劃完十字,最後合起手指貼上嘴唇。

自始至終,她都顯得對排練很是投入。

直到歌聲來到第二小節末尾,金發的女孩才看似不經意地向後方看了看。

那裏,黑暗中沈默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她放在唇邊的手指動了動,唇珠因此被搓揉得多了一絲血色。

——他猜出來了。

安室透將手機屏幕上的資料頁關閉。

連他自己也覺得此時行為異常滑稽,但是,仿佛有另一個自己剛剛跳脫出來,成為了眼下的主導。這個新的自我操控著他的一舉一動,包括思考的鏈路。

名字。

名字總有意義。

且不說父母的起名通常是對孩子未來期許的宣告,便是他的化名所用的“透”,也很難說和本名完全無關。

畢竟,“透明的什麽都沒有”,便是“零”了。

而切寧,也有這麽個“名字”。

作家宅子裏的對話。

“那是《A Study In Scarlet》?

“是的,《血字的研究》。”

在眾人耳熟能詳的故事裏,有這麽一個情節。

兇手侯波在殺害仇人之後,以自己的鮮血在墻上寫了一個德語單詞“RACHE”,意為“覆仇”。但是,警探雷斯垂德一開始卻以為,這是沒寫完的名字,屬於一個女人,“瑞秋”。

【多義】【德語】。

第一次見到枡山瞳的手鏈上刻著“Miolo”,安室透回去後就弄懂了上面單詞的意思。那是低地德語,意為“名稱,名字”。銀片是類似身份牌Dog Tag的樣式。換句話說,一個寫著“名字”的身份牌。彼時,在他看來,那更像是某種冷笑話。

羽田浩司案裏有變位詞,鏡子碎片中不見的字母,可以組成CARASUMA,即烏丸。

小偵探的國際象棋網站,通關方式是填字游戲。

女研究的暗號,有八進制轉換,也有Playfair密碼。

近期的解謎任務完全超標了,幾乎快使他養成某種習慣。

【變位】【意識培養】

那麽,瑪克送的身份牌到底是什麽意思?和名字有關嗎?能用其他方式解釋嗎?

安室透一早就調查過朗內爾霓虹境內使用的身份,但當時,他沒對那個百分之九十九是假名的名字產生過什麽多餘的想法。

朗內爾.米路.卡羅卡(Lonnel.Miloo.Caroco)。

他的中間名是Miloo,與手鏈上的德語單詞Miolo正是一組很簡單的變位詞。

FBI搜查官的意見,他們從“光輝”聊到“展示自我”。

“展示和炫耀……並不總要面向大眾。或許只對於特定的一兩個人,一兩段私密的關系。”

【特殊的表達】

切寧在暗網上會用“好心的米爾沃頓”這個名字……

枡山瞳對《最後一案》有著無端的熱愛……黃昏別館裏,她對孩子講出的斐波那契數列……她習慣用數學概念打比方,這點甚至感染了他……

福爾摩斯。

一切都圍繞著福爾摩斯,只不過這次不是偵探。

米爾沃頓是煙霧彈,他的判斷沒有錯。

低劣的緋聞敲詐者有什麽格調,更吸引人的永遠是“犯罪界的拿破侖”,偵探的最大對手。

莫裏亞蒂,【數學】教授。

他的副手莫蘭上校,Connel Moran,是他行動的序章,也是他死後的覆仇者,是有著戰場經歷的神槍手。

Connel(上校)是英文單詞,可是它源自意大利語。意語裏的“上校”Colonnello,與其極為接近。

Lonnel.Miloo.Caroco,朗內爾.米路.卡羅卡,更換字母位置,會得到這樣一個短語。

Caro Mio Colonnello.

——我親愛的上校。

誰是誰的歸屬?

如果她只是她,這塊牌子不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因為這不是瑪克和他的女孩之間的關系,是切寧和她的副手之間的聯系,私密,濃烈,不容侵犯,絕不會給到另一個人。

朗內爾使用這個名字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是從很早前就有的宣告。

她一直在告訴所有人,沒有費力掩飾,某種意義上,那點安室透始終在找尋的年輕人的肆意與任性,在此刻才終於露出了冰山一角。

那些侵占與掌控仍然牢牢地存在著,只是完全錯亂了對象。

再從頭看這一路來的景象,種種如同齒輪般開始嚙合。

為什麽第一次在機場見面時要稱她為“little earner”?切寧需要隱瞞代號,自然要給自己找個好身份。

為什麽出動很少?因為身體不好。至此,貝爾摩德的第一印象關鍵詞“Sorry”也有了另一種解釋,在國籍之外,看到她的第一眼,誰不會為她遺憾呢?

有著無與倫比的頭腦,卻被羸弱的身體限制……而那些,還是她有所保留下的結果。

為什麽找不到她以前的搭檔與合作者的信息?

不是切寧作為代號不存在,是壓根沒有所謂的“以前”。

她加入組織,她聲名鵲起,是同一時間……多年輕啊……還沒有成年,只剛到能讀中學的年紀。

她有著漂亮的明面身份,一個只能用騰飛描述發展速度的集團,一位憑借一己之力搏殺至財團榜單前列的新秀,甚至因此一度被不甘心的競爭對手視作眼中釘……有這樣耀眼的光輝遮掩,誰還會想到其他?

她的確是從容穩重的,從沒有追求過媒體的關註,沒有被閃光燈擾亂過心神。

彼時,他以為是組織的陰影,或是身體的缺陷帶來的顧慮。

等等,現在這份限制也沒有了。

多虧他自己。

到頭來,他寄予希望的另一個人,想要她邁入的另一種陽光下的生活,根本不存在,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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