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二章為你歌功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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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陳莫見著影環正在費心為林彩妮安排身份的事,陳莫還以為,等到公孫卓真的跟林彩妮拜了幹姐弟,林彩妮和蘇雲歸之間就會水到渠成,再也不會再鬧什麽分手的把戲。

可現在看起來,林彩妮自己把自己的後路給堵死了,怕是再也收不回去了。而她死了心的要跟蘇雲歸決裂,蘇雲歸一個人想挽回也只會是枉然。

陳莫自己跟家長們商量了半天,也沒鼓起勇氣拿出這封假批文,他就是想給林彩妮留一個挽回的餘地,結果他多慮了。

話說,這些家長們被林彩妮這樣一忽悠,竟然齊刷刷的全部表了態,說是第二天,都把孩子送過來。

但陳莫想了想,四天後就是四月六日了,如果在這幾天正式開塾館,他怕蘇亭長一生氣,就過來找茬了,那樣即便不會攪黃了蘇蓉兒的訂婚禮,也會給辦喜事的蘇家人心頭添堵。於是,陳莫決定在四月八日再讓家長們一起把孩子送過來,到時候,他的塾館就可以進行開辦儀式了。

家長們一齊答應了。

可是待這一批家長才剛剛離開,另一批人便商量著一起過來了,自然也是跟陳莫商量,要送孩子到塾館來讀書的事。這兩天,陳莫的塾館迎來送往的好不熱鬧。

人越來越多,到了最後,竟然有五十個家長為他們的孩子報名。

其實人家真正的私塾不會教這麽多弟子的,最多十幾個也就是了,可是減員的話又不太好……

這個暫時的塾館是兩層建築,還算是氣派的,上層可以供陳莫吃住,底下空空蕩蕩,可以當學堂。但學堂裏還得擺開二十五張桌子和五十張凳子才行,也好讓孩子們讀書寫字什麽的。這樣看起來,如果非要弄的像那麽回事兒,塾館裏容納五十人挺難的。

還沒等陳莫想出什麽主意來,塾館這裏的動靜就驚動了蘇雲歸,於是,蘇雲歸氣勢洶洶的來找陳莫了。

“陳莫,你不覺得你鬧的太過份了嗎?”待蘇雲歸看到了陳莫把鋪子的匾額改成了風雨無阻塾館,他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他一腳踢開塾館的門,看到陳莫正在那裏寫字,他便斥責起來。

陳莫趕緊把他的東西收拾一下,然後走了出來,在塾館門口跟蘇雲歸對峙著。

“蘇公子此言差矣,我並沒有覺得我自己過份。反而,我為了謀生計,如此費力,真是太委屈了。”陳莫還拿著蘇雲歸送給他的折扇,說話時,還要拿著折扇對著蘇雲歸指指點點。

蘇雲歸一下子把折扇拍開,他緩和了一下口氣:“陳莫,你先忍耐一些日子,等到蘇蓉兒成了親,我父親的氣消了,我讓他恢覆你的公職。”

“要讓我從四月六日等到八月初六,你是鐵定要餓死我麽?”陳莫表示不肯合作。

“我把你這幾個月的束脩給你一半,你既可以天天游山玩水,又能夠得到一半束脩,這總行了吧?天大的好事被你給碰到了,這世上只有我蘇雲歸禮賢下士以德報怨,你應該做牛做馬的報答我。”蘇雲歸咬咬牙,為了不讓陳莫把事情鬧大,他就破財免災吧。

他父親蘇亭長的脾氣他又不是不知道,而陳莫的不畏權貴他也不是不知道,萬一讓這兩個人以硬碰硬,鬧個魚死網破,一點意義都沒有。

所以他偷偷的跟陳莫私了,免去了大動幹戈,也免得將他的父親氣的舊病覆發,對誰都好。

可是,就在蘇雲歸以為陳莫會對他感恩戴德的時候,陳莫卻搖頭道:“蘇公子,很抱歉。創辦學塾,是我私人的事情,我覺得,我沒必要征得任何人的同意。”

“陳莫!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蘇雲歸直接暴怒。

“對不起。”陳莫後退一步。

“我要把你的戶籍換回軍戶,你不只是不能在這裏逍遙了,還會被當做逃兵處置!”蘇雲歸冷笑一聲。

“好,你換回去吧,蘇公子都可以只手遮天了,幫我把戶籍弄了一次又一次。我覺得我該為蘇公子寫一篇雲歸賦,為蘇公子歌功頌德一番。”陳莫有恃無恐。

他表面上說的這麽好聽,什麽歌功頌德,實際上,誰聽不出來,他的意思是,要把蘇雲歸跟他串通一氣,為他改戶籍的事公諸於眾呢。

陳莫的戶籍出現了兩處,都沒有認真處理過。在他出生時候,戶籍是在五龍鎮,是農戶。偏是他後來認下了他的親生父親,便按照本朝法令,他需要遵循著他父親的戶籍了,然後就成了軍戶。

其實這也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因為這個時代信息不發達,所以戶籍制度並不完善。像這個時代,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案子,一般都是可以用金錢來擺平的,甚至就算是殺人放火,如果兩方面能夠私了的話,也是可以用金錢擺平,錢這東西一向好用。

可是,對蘇雲歸來說,棘手的真的不是應付上級,而是需要應付他的父親大人!

如果在平時,說不定他老爹狠狠訓他一頓也就罷了,但現在情況特殊,陳莫要和蘇亭長徹底對著幹,如果這時候,陳莫再把他和蘇雲歸串聯一氣改戶籍的事抖出來,蘇雲歸將要面對的是什麽……可想而知。

“陳莫,你居然學會反過來威脅我了?你就是一只白眼狼,恩將仇報!”蘇雲歸差一點被陳莫給氣的吐血。

“蘇公子,人家都說施恩不望報,可是您對別人的恩情,天天聽您掛在嘴邊。我就不是這樣的,我幫了別人,從來不提起,就更不會反反覆覆提起。”陳莫不緊不慢地說著,他展開折扇,悠閑的搖了搖。

“你……你……”蘇雲歸如鯁在喉。

“有詩雲二月春風似剪刀,又有詩雲,人間四月芳菲盡,其實不盡然,瞧這四月暖風拂面,楊柳依然醉春煙。不要說河邊,就連寬敞的大街上,也是風景無限的。”陳莫悠閑地搖著折扇,並擡眼望著大道旁邊的樹木,他突然暢懷的改變了話題。

什麽二月春風似剪刀,什麽人間四月芳菲盡,什麽河邊,陳莫還不就是說,五年前的二月,杏花微雨,春意尚未濃郁之時,蘇蓉兒外出游玩,卻因爬到了危險的地方,從而失足落下了堤堰而被陳莫給救了的事嗎?這個偽君子,口口聲聲的說著什麽施恩不望報,剛說完又提起蓉兒的事來,也不嫌自己摑了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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