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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想試試辦公室戀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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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鶴裏一時沈默, 江煥愈發用力握緊了他的手,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生怕他會突然松開。

一陣秋風裹著涼意襲來, 路鶴裏向旁邊邁了一步。這微小的一步仿佛錚然劈斷了江煥身上某根緊繃的弦, 他的眼珠開始微微戰栗,突然把另一只手也握過來,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嗆咳:“你別走。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我……”

“怎麽了?”路鶴裏連忙低下身來幫他撫著胸口。江煥死死攥住他的手, 眼底是面對懸崖時都不曾出現的恐懼, “路隊,你相信我, 他們的事我不知道。”

路鶴裏愕然了一瞬, 就聽江煥用幾乎祈求的語氣,“你別走。”

“我不走啊,我關窗戶。你不冷嗎?”路鶴裏沒再挪動腳步,探了探身子, 伸長胳膊把透風的窗戶關上,然後低下頭, 詫然道, “傻比,我當然相信你了。”

江煥眼底翻湧的驚懼尚未平息, 路鶴裏看了看他幾乎沒有血色的臉, 皺眉,“你在想什麽, 我怎麽可能會懷疑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江煥急促地喘著氣, 肺部挫傷讓他呼吸有點困難, 情緒一激動頭上就冒出了薄汗, 顫動的瞳仁中映出路鶴裏的臉。路鶴裏的心像被小爪子撓過一樣,突然一陣酸疼交加,緊緊攥著他的手,反覆說:“不走不走,我不走。”然後摸了摸江煥的眼角,輕聲哄,“閉上眼睛,慢慢呼吸。”

江煥的眼睛閉上了,但又沒完全閉上,睫毛一個勁兒地顫。

“傻樣。”路鶴裏無奈地笑罵,“怎麽,在心裏盤算好久了吧?在準備怎麽跟我坦白?”

江煥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良久,才睜開眼睛,低聲,“我不怕被停職,也不怕被調查,但是我怕……”

怕什麽,他沒說下去。路鶴裏嘆了一口氣,“草,老子在你心裏是什麽形象?!”

江煥垂下眼皮,“不怪你,是我太患得患失。”

路鶴裏腦子有點亂,習慣性地想去摸煙盒,低頭看了一眼江煥,又把手從褲兜裏抽出來了,摸摸下巴,“你覺得你父親跟這事有關系?”

江煥頓了頓,“如果阿璧阿彌都跟走私有關,那我覺得我父親多多少少……脫不了幹系。”

“未必就有直接關系。”路鶴裏挑挑眉毛,“你跟你父親關系怎麽樣?”

江煥默然片刻,“一般。”

路鶴裏沈吟:“到了他會置你於死地的地步嗎?”

江煥一怔,微微搖頭,“那不至於。”

“我覺得也是,虎毒不食子。”路鶴裏在他身邊微微踱了幾步,“阿彌剛剛跟我說,你這次和阿璧的事故,其實是他們的安排。阿璧因為背叛組織被處決,而你會出現在那裏,是對我們的一個警告。”

他沒有告訴江煥,阿彌用他的性命威脅自己。

江煥目光一凝,就聽路鶴裏說:“阿璧和阿彌都在暗示我,你父親就是大鬼。但如果你父親是大鬼,他會把你牽扯進來嗎?”

江煥沈默半晌,“他應該不至於要我的命。”

“我也覺得不至於。那你的這四個弟弟,跟你感情怎麽樣?”路鶴裏問。

江煥一楞,急急表明心跡:“我跟他們什麽都沒有,我絕對沒有跟任何Omaga不清不楚,Beta也沒有,我心裏只有……”

“草,閉嘴。”路鶴裏哭笑不得,“老子在說案子。”

江煥緊張地抿了抿嘴,路鶴裏翻了個白眼,無奈地嘆口氣,“你發現沒有,這個走私集團的核心人物,都是Omega。從我跟陳明遠的接觸中發現,他對Alpha抱有強烈的仇恨。那你的這幾個弟弟有可能恨你,或者你父親嗎?”

江煥沈默了一會兒,才道:“我不知道。但是他們四個來到我家,確實是作為我父親為我挑選的Omega來養著的。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兒子,他想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們為我家生出一個Alpha。”

“給你生孩子的?”路鶴裏皺了皺眉,“現在還有這種事,合法嗎?”

“我父親原本也沒有打算讓我跟他們中的任何人結婚,他只想留下孩子。”江煥低聲道,“我無法接受這樣的安排,所以我大學畢業那年,給了他們錢讓他們都走了。學長,你相信我,我真的跟他們沒有任何……”

“行了,說正事。”眼看他又要跑偏,路鶴裏斥了一聲,沈吟片刻,“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有可能恨你或者你父親的。這可能是他們和陳明遠走上同一條路的原因。”

江煥極力把自己的思緒從感情線拉回事業線:“是的,陳明遠也是這樣拉攏你的,所以他們可能在尋找一些有類似經歷的Omega,組成同盟,然後共同完成某種意義上的覆仇。或者是以覆仇的名義,行走私斂財之實。”

路鶴裏點頭:“跟我想的一樣。之前我覺得最合理的解釋是,大鬼是常東煒和你父親中的一個人,但現在看來,他們都不是Omega,並且在某種意義上是陳明遠和阿彌仇恨的對象,這跟陳明遠口中聲稱的那種理念不符合。”

江煥思索片刻,“如果不是常東煒,也不是我父親,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動用這麽大的資源。”

“我也想不到。”路鶴裏皺眉,“常東煒和你父親更像是被利用的,或者是他們故意拉來當擋箭牌的。這聽起來,像是一場孩子之間叛逆的游戲。但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真的能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來嗎?”

“背後還有大魚。”江煥沈吟道,“這人應該是一個Omega,深知陳明遠他們的痛點,有一定的資源和背景,心機深沈、手段了得,會利用和玩弄人心,能拿得住陳明遠這種人……”江煥突然頓了頓,嘴角一勾,“除了你,我還真不認識這麽厲害的Omega了,路隊。”

“草。”路鶴裏翻了個白眼,“老子真謝謝您嘞。”

“好像現在只有我父親這一條線了。”江煥眉頭一蹙,低聲,“我去查查他的礦場,也許能拿到一些和阿彌有關的證據。”

“抓了他,他也不會招的。”路鶴裏倚著墻,垂頭對上江煥的視線,“他們內部未必是一條心,還是有突破口。阿璧殺了老K,還曾經試圖借我的手搞掉A,然後現在又被他們自己人設計幹掉了,他們內部必定是問題重重。而且陳明遠背靠常東煒的權,阿璧阿彌背靠你父親的錢,他們之間想必存在一些爭奪和制衡。”

江煥眨眨眼,“你想從他們內部入手?”

“我想知道他們內部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架構,比如阿彌是A還是J,陳明遠是不是小鬼,大鬼到底是誰。”路鶴裏皺了皺眉,“得連鍋端。”

“需不需要我去套一下我父親的話?先排除一下他的嫌疑。”江煥的睫毛垂下來,“還有我的嫌疑。”

路鶴裏凝視他一會兒:“不用。你不想跟他說話就不說。”

江煥的嘴角動了動,“我是個警察,該做的還是會做。但是……”

他嘴角的弧度漸漸加深,“你這麽寵著我,我很開心。”

“誰他媽寵你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路鶴裏罵道,“滾回去吃藥。”

“腿瘸了,滾不了。”江煥耍賴,“你得推我。”

路鶴裏指指他的鼻子:“老子也就看你是個病號,等你好了,少他媽使喚我。”

“我給你使喚。”江煥嘴角勾起來,“想怎麽使喚怎麽使喚。”

路鶴裏耳朵一熱,罵道:“滾蛋!”

“考慮考慮唄,路隊。”江煥拉他的袖子,“想試試辦公室戀情嗎?”

“不試。”路鶴裏瞪眼,“老實點。”

“試試唄。”

“滾……草,別放信息素!你他媽都殘了,還不安分!”

……

路鶴裏給小吳發了個信息,確認江業左他們都走了,才把江煥推回病房。他準備去給江煥拿檢查單,但一出門就迎頭撞上了怒氣沖沖的顧夢生。

顧夢生揚著手裏的兩張紙,對著路鶴裏大呼小叫:“好啊,我說我上個月的醫患溝通考核怎麽被扣了10分,原來是你家江隊幹的!”

路鶴裏接過那兩張紙,發現是從患者意見簿上撕下來的,上面滿滿都是對顧夢生的吐槽,力透紙背,憤怒之情溢於言表。那字跡熟悉的很,分明就是江煥的傑作。

看日期,正是江煥去找顧夢生,死活讓他把自己變成Omega的那天。

路鶴裏忍俊不禁,哄著他:“對不起啊對不起,明天我就讓他給你送一面墻的錦旗來,你想要「華佗再世,妙手回春」,還是「白衣天使,愛灑人間」?”

顧夢生白他一眼,“我想要——「對不起,我錯了,爸爸」。”

“好的好的。”路鶴裏滿口答應,“最近你值班多不多?”

“挺多的,下周手術都排滿了,怎麽了?”顧夢生把意見簿的紙塞進白大褂口袋裏。

“跟別人換換吧。”路鶴裏頓了頓,“最近除了基地,盡量少出門。上下班讓常明赫來接你。”

顧夢生疑惑地挑了挑眉毛,路鶴裏舔舔嘴唇,愧疚道:“都怪我,走私組織的人可能盯上你了。”

顧夢生楞了楞,沈默片刻,才說,“明遠不會殺我的。”

路鶴裏心裏嘆口氣。這傻麅子太天真了,陳明遠連父兄都未必下不了手,怎麽會顧及你一個嫂子?但是路鶴裏沒這麽說,他只是拍拍顧夢生的肩膀,“他們內部問題很多,就算陳明遠不會殺你,也未必按得住別人,還是小心一點。不要在外面亂吃東西,少出門,回頭我找兩個便衣跟著你。”

顧夢生怔了一會兒,點點頭,又不甘心似的嘟囔:“明遠只是一時走歪了路……”

“你他媽給我清醒一點。”路鶴裏恨鐵不成鋼地彈了彈他的腦門,“你這小叔子差點把老子打成篩子,他很可能是走私集團首腦級的人物,是已經被認定為具有社會危險性的犯罪嫌疑人。別把你的醫者父母心用在他身上,知道了嗎?”

顧夢生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掙紮了一下,小聲問:“他殺人了嗎?”

“估計手上沒少沾人命。”路鶴裏嘆口氣,“他現在可是公安部A級通緝犯,而且很可能有反社會人格障礙,非常危險。”

“哦。”顧夢生躲閃著他的目光。

“你知道他在哪兒?”路鶴裏眼睛一瞇,兩道銳利的目光射過來。

“不知道。”顧夢生嚇了一跳,連忙否認,“我怎麽知道。”

“顧夢生,”路鶴裏皺眉,警告他,“包庇罪嚴重的是要判3-10年有期徒刑的。像陳明遠這種人,要是再犯下什麽嚴重危害社會安全的罪行,包庇罪就會被頂格判,沒有十年八年出不來,懂嗎?”

“懂,路警官。”顧夢生嘟囔著。

“別讓我去給你送牢飯。”路鶴裏指了指他的鼻子,“老子很忙。”

“知道了知道了,哎呀。”顧夢生揣著手,“我要查房呢,別擋路。”

顧夢生推開他走了,路鶴裏有點擔憂地看著他的背影,眉毛皺了很久也沒舒展開。

——

江煥足足住了一個月的院,路鶴裏不在警隊值班的時候,就來醫院陪他,趁他睡著的時候給他療愈信息素。

在貓咪Omega珍稀的療愈信息素滋養下,江煥的傷情好的飛快,沒多久就能一瘸一拐地下地了,被第一總院譽為醫學奇跡。不僅組織了整個醫院的專家前來參觀,還準備把他作為典型案例,寫進今年的年度成果匯報裏。

江煥似乎知道,自己養傷的這段時間是為數不多的可以對路鶴裏予取予求的機會,所以簡直像個耍無賴的臭流氓,一會兒要親親,一會兒要抱抱,一會兒要排骨湯,不然就一邊喊疼一邊念叨遺言,一副即將撒手人寰的可憐相。

路鶴裏要簡直懷疑這家夥開顱手術之後大腦失憶了,從高冷大隊長變回了幼兒園小朋友。但這小兔崽子喝不到排骨湯就絕食,路鶴裏不得不每天按時去肉店報道。

“小帥哥,又來啦。”老板熟門熟路地給他剁排骨,“每天一斤排骨,你家狗狗挺能吃啊。”

“大型犬。”路鶴裏理直氣壯地說。

“喲,多大?”老板見他說的還挺像那麽回事,不由得好奇。

“187。”路鶴裏面不改色。

“藏獒啊?”老板嚇一跳,順手多給他加了一塊排骨,“怪不得這麽能吃。”

路鶴裏憋著笑,提著排骨回家。路上碰到薛阿姨,她探頭看著路鶴裏手裏提的塑料袋,“哎呦小路呀,天天做排骨,也沒見你養狗呀?”

“快了。”路鶴裏算算江煥出院的日期,心情莫名變好,語氣也不由得也帶了幾分喜氣,“後天就回家了。”

“你養狗還挺精細的嘞。”薛阿姨扒拉了一下他的菜袋子,嘖嘖道,“還餵紅棗和玉米。”

“昂。”路鶴裏甩著袋子上樓,步伐輕快,“狗是雜食動物,還愛吃肉桂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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