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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謙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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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蒼紫彤擔心,而是現實讓她不得不擔心哥哥的安危!

西雨沫忙拉著蒼紫彤到一邊,安撫她,“紫彤,你相信我嗎?”

相信嗎?蒼紫彤凝視著西雨沫,這張溫和柔順的臉,此時神色是掩不住的的擔憂和不安,但是眼底卻是堅強,明明嘴唇都已經發白,可她還在努力表現出長嫂如母的姿態,安慰她這個小姑子。

蒼紫彤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她率真直接,自然對西雨沫付出的情感看得清楚。不信她,還信誰?哪怕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可她還是點了點頭,“嫂子,我信你。”

西雨沫是感動的,不安漸漸被一同站立的戰友所銷毀,抱了抱蒼紫彤,“謝謝,紫彤,謝謝你相信我。你哥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蒼紫彤紅著眼睛,點點頭。

“姜真,打吧。”西雨沫挽住蒼紫彤的手臂,看向姜真,抑制著顫音輕聲的說了一句。

姜真微微頷首,認真的眼神看著蒼暮之的臉色,接著又用酒精擦一遍他手腕上的靜脈,細長的針精準的紮了進去,輕輕推擠著藥液,那清透的液體開始註入蒼暮之的靜脈之中,液體完畢,抽出針,貼布粘住針口。

“好了。”姜真一臉凝重,收起手裏的針管,跟姜理一起把蒼暮之的身子調整到舒適的姿態,才收起了藥箱子。

“沒問題了嗎?”西雨沫顫抖著聲音問道。

暮之的臉色還是那麽的蒼白,他就那麽靜靜的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好像五年前,他躺在浴室裏的那一瞬一樣,毫無血色,唇角冰冷……就好像,就好像人已經沒了一樣。

西雨沫很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他的笑容,聽不到他低沈而魅/惑的嗓音,嗅不到他身上獨有的麝香味道……

“放心吧,藥劑沒那麽快起作用的,不過還是要觀察著……我們先替他抽血去化驗一下,看他這次病發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也好以後防患。”姜理在姜真的示意下,拿出了空置的針管,替蒼暮之采了血。

西雨沫看著他們忙這忙那,卻無從下手幫忙,心裏覺得甚是難過。

“你們好好照顧一下,若是有情況再叫我們,我們先回去做化驗。”姜真姜理把采集的血液放好,拎起藥箱就走了。

待他們走了,蒼紫彤才低低的小心翼翼的問一句,“嫂子,不用送我哥去醫院看看了嗎?”好像聽他們的對話,嫂子跟這兩個人對哥哥的情況了若指掌啊!哥哥難道有什麽病,是她不知道的嗎?嚴重嗎?為什麽他們都不把哥哥送去醫院?

西雨沫舔了舔嘴角,扯起嘴角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不用的,相信他們,姜真跟姜理是你爸爸的得意門生,他們的能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姜真姜理?真理?真有意思的名字……”蒼紫彤一想,覺得也對,現在她只能夠選擇相信嫂子了,而且她也只相信嫂子。手背上一陣濕潤,蒼紫彤低下了頭,赫然看到自己的手背上一片殷紅的血漬。

“呀——嫂子,你的手還沒止血!”對啊,剛才嫂子劃破了自己的手掌,給哥哥喝了她的血啊!!慌亂的拉著西雨沫坐在哥哥的身邊,蒼紫彤急匆匆的跑下樓,拿了藥箱又跑上來,手忙腳亂的給西雨沫包紮傷口。左一圈右一圈的,包紮好還給她紮了個蝴蝶結,看了看,才笑了,“嫂子,好看麽?”

西雨沫無奈的笑笑,“好看。”也就是蒼紫彤還能夠在這個時候找這個趣事了。

“嫂子,有件事,我可以問問嗎?”蒼紫彤笑笑後,又僵住了笑容,低下頭,似乎有些為難和害怕。

“嗯?”看蒼紫彤扭扭捏捏的樣子,西雨沫倒是覺得好奇起來,蒼紫彤不是一個藏得住事情的人。

“嫂子,我哥他……他是吸血鬼嗎?”雖然知道這個念頭實在太過荒謬,可蒼紫彤找不到任何理由來解釋,她嫂子把血給哥哥喝的舉動究竟是為了什麽。輸血?不是應該從血管輸的嗎?從嘴巴裏進去的,不就是吃麽?

西雨沫聞言,楞了楞,搖搖頭,“當然不是了……這個……”她要怎麽解釋,自己的血液是暮之治病的藥引?更怎麽解釋,自己是血液是如何成為適應暮之身體的過程?甚至,她要怎麽說,這一切都是因為蒼錦尉的緣故?

一切,都無法解釋,卻又不得不解釋。

“嫂子,為難麽?”蒼紫彤一眼就看出西雨沫的猶豫和為難。咧起嘴角笑了笑,“嫂子,你是為了我哥好嗎?”

西雨沫毫不猶豫,“當然!”她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蒼暮之,可是又有誰能夠明白?

“那你覺得為難不好解釋的話,可以不說。”蒼紫彤善解的開口。

“紫彤,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事情很覆雜。你哥他,有一種奇怪的病……你現在看到他的模樣,就是他病發……渾身冰冷,有時會抽搐,嚴重的話,可能會出現短暫的休克,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他很可能……我的血有一些特殊的作用,對治療他的病有些用處……”話沒有說下去,西雨沫覺得自己很殘忍,跟蒼紫彤說這些。

因為她知道,蒼暮之的病,在蒼家是一個禁忌。

蒼家,除了蒼老爺子蒼錦尉還有她,就再沒有別人清楚,當然,蒼暮之除外。至於蒼暮之對自己的病況有多了解,西雨沫就不太清楚了。

“……”蒼紫彤驚呆了,她完全沒想過,自己那偶像似的哥哥,竟然有這樣的病!她甚至都沒有見過哥哥這樣的發病!怎麽會?“為什麽沒人跟我說過?”蒼紫彤反問,她覺得很難受,她一直說自己愛哥哥一直說自己對哥哥有多熟悉又多好,可是她竟然連哥哥有這樣的病都不知道,她還談什麽愛哥哥?了解哥哥?

“這件事情,只有你爺爺跟你爸爸知道……紫彤,這件事情你就裝作不知道,明白嗎?”

蒼紫彤沈默了好久,才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西雨沫嘆了一口氣,把她抱在懷裏。這個千金大小姐,從前刁蠻任性,無法無天的模樣,現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對她來說,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接受。

“嫂子,你會一直在我和哥哥身邊嗎?”蒼紫彤幽幽的問了一句。嫂子的擁抱好溫暖,好想一直一直在她的懷裏。好安心,有嫂子在,她就覺得,一切都會好的。

蒼暮之清醒的時候,恰巧就聽到了蒼紫彤問西雨沫這麽一句話。他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有立刻睜開眼,反而繼續閉著眼睛,平緩著氣息,等待著她的回答。

“……”西雨沫的手掌輕輕的撫著蒼紫彤的發,眼睛卻一直怔怔的看著閉著眼睛的蒼暮之。

一直麽?一直是多久?能夠是永遠嗎?

她不知道,或者說,她怕最終她想留,他卻容不得她留下來……

“傻丫頭,怎麽了?想撒嬌呀?快去洗澡吧,你肯定也累了,你哥這個有我就好了——”西雨沫扶起窩在她懷裏的蒼紫彤,笑著取笑她。

剛才看到暮之的臉色恢覆了不少,她知道暮之應該沒事了,心情和情緒自然也緩和了下來。

“唔……我想看著哥哥沒事了再上去……”蒼紫彤紅著臉,不好意思說是想跟嫂子在一起。不過不過,她確實還是擔心哥哥的。

“聽話,上樓去吧,一會兒你哥醒了,我上去跟你說一聲。”

蒼紫彤沒辦法,最終只好答應了,望望哥哥,又看看嫂子,才在西雨沫的推動下走出了書房。

在門外,西雨沫輕聲的交代了蒼紫彤幾句,看著她上樓,她才回了書房。

關上門,她看著沙發上躺著的蒼暮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在桌子上拿了幾張紙巾,她細心的給他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嗯,不冰冷了,而且汗水也沒有再發出來。應該沒事了,藥效還不錯。

不過,剛剛真的把她嚇到了,如果不是她在這裏,如果她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如果她沒來得及給他她的血液……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西雨沫甚至不敢繼續想下去,她差點兒就沒了他。

同時,救治好他的病況,也變得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雖然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導致了他這次的病發,可是蒼錦尉一直給他吃的抑制病情的藥丸沒有了,這確確實實是大事!

孩子的事情,是不是更應該提上日程了?可是,暮之願意跟她生嗎?

她甚至還記得,那一瞬,他說過的那一句話:我給你一次機會,僅此的一次!

手指尖微微發涼,她碰觸在他的額頭上,無力的發顫。他說得清楚,她聽得清晰,甚至,現在回想起來,她還感覺到心臟一陣撕裂的疼痛!僅此一次,多麽多麽的狠心,多麽的無情。她是他的妻子啊,可是,他說出來的話,怎麽就那麽的狠呢?怎麽就那麽容易刺中她的心呢?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子,一下又一下,準確無誤的紮進了她的心窩,然後再抽出來,鮮血一滴滴的滴下來……

蒼暮之閉著眼,他能夠感覺到她的指尖微涼,觸在他的臉上,一陣陣的酥麻感傳來。

她身上的馨香一直鉆進他的鼻腔裏,她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就算沒有睜開眼,他都能夠想象得到,此時的她一定溫婉的看著他。

橘黃色的燈光下,她的長發披散在臉頰邊,柔順光滑。說的不裏。

她的唇,必然是瑩潤透亮,微微的勾著嘴角,平淡的笑著……

身子猛地一緊,他竟然又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沖動浮起來。他究竟是怎麽回事?好像是中了蠱,又好像是被人下了迷藥一般,著了魔似的對她起反應!

聽到她起身走出去的聲音,不到幾秒,書房的門開了又關,她的腳步聲走了出去。

蒼暮之瞬間張開眼,一雙漆黑的眸子瞟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水晶燈,那橘黃的亮色還是讓他忍不住的瞇了瞇眼,而瞇眼的那一瞬,他隱約的看到那燈似乎飄著幾縷煙絲……

什麽東西?

他轉動了一下腦袋,感覺到腦袋裏不再暈,坐了起來,仰著頭,細細的觀察著那水晶燈,半響,剛才看到的一些似乎是幻境,這回真真切切的,除了氤氳的燈光,卻又什麽都沒有。

他想多了?

西雨沫倒了茶水回到書房的時候,卻發現書房裏的沙發上,空了。

“暮之?”看了一圈書房內,看不到他的人影。

心裏一驚,她趕忙跑上了樓,先在他住的客房裏找,沒人,著急的又在四周的房間找了一圈,還是沒人,最後又繞到了樓下看看車庫,車還在,才又回到他們倆的房間。打開房門,竟然看到他正在房裏脫衣服,脫得只剩下一條小內內,幹勁有力的身軀,標準的倒三角模特身型讓西雨沫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哦,她變花癡了。

刷的一下,紅了臉,她抽回目光,低著頭走進門關上門。

聽到身後的聲響,蒼暮之轉過頭來,瞟了她一眼,轉身走進浴室。

“……”西雨沫到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本來想開口說一句“你要洗澡哇”的話,又覺得傻乎乎的,他脫光了進浴室不是洗澡是幹什麽呢?好笨哪!

紅了臉,她把茶水放在了床頭櫃上,等他出來了,可以先喝一杯清淡的綠茶。

才放好轉過身,卻赫然的撞進了一個胸膛!彈性極好的觸感,讓她登時意識到,那是暮之的胸膛!臉蛋燒的滾燙,才站穩了身子,就想往後退,卻在那一霎,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是怎麽回事?”他盯著她手掌上包裹得密實的紗布,擰著雙眉。剛瞟了一眼,他走進了浴室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咬著牙走出來打算問她究竟是怎麽回事,卻在她撞上自己的那一刻脫口發問。

問完,卻又頓悟,他為什麽這麽緊張?

她手掌受了傷,跟他何關?

她不過是他要得到蒼氏必經的一個步驟,不是嗎?他要得到蒼氏,首先就要娶了她,現在老頭子竟然還要他永遠跟她綁在一起,憑什麽?既然不高興,他又為何去在意她的受傷與否?q06g。

“啊?哦,我剛才泡茶,不小心燙到了——”西雨沫有些結巴,趕緊解釋了一句。他的眼神好深沈,沈得她看不清,他眼底裏寫的究竟是什麽?是關心麽?她帶著期待,真的希望是。

結果,她解釋完之後,他竟然只是淡淡的又瞥了一眼她的手掌,便放開了她,轉過身從衣架子上拿了一件浴袍,又進了浴室。

原來他只是湊巧出來拿浴袍的……

西雨沫看著那關上的浴室門,心飄飄然的,有些失落,有些……難過。

***

西雨沫感冒嚴重起來,兩天了,總是昏昏沈沈的,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她找了家裏的藥箱,卻沒發現可以治療感冒的藥劑,找姜真和姜理,他們正忙著分析暮之的血液樣本,她只好獨自一個人,拖著病懨懨的身體,讓小李送她去醫院掛號。

小李是一直為蒼錦尉照顧西雨沫出行的司機,蒼錦尉不在了,可小李依然要跟著西雨沫,蒼錦尉出事前跟他深談過一次,出了一筆資金讓小李的妻子在市內開了個小鋪,可以養家糊口,生意還不錯,平日裏除了生活,還有富餘。小李是一個感恩的人,蒼錦尉開口讓他多幫忙照顧西雨沫,他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所以他跟西雨沫說,只要有需要他的地方,他義不容辭。

西雨沫掛了號,坐在診療室外的長椅上等待。

今天病好不少,而且清一色的幾乎都是感冒咳嗽,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倒像是一曲樂章。

西雨沫拿著紙巾咳了兩聲,紅著眼睛看著電子屏幕上滾動的牌號,細數著還差幾個到自己。

204,她的號是232,還差二十多個人。吸吸鼻子,她走去水箱處,彎了腰桿拿個一次性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轉過身就要走回她原先坐的位置。

鼻子一癢,她閉著眼睛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往前走了兩步,睜開眼睛的時候,竟然徑直的撞上了一個白大褂——

mygod!

手裏的溫水就這麽直接的潑在了白大褂的身上。

西雨沫楞住了,呆滯的看著面前的白大褂被她的水暈染出一大片的水漬。

“哈欠——”手掌捂著嘴巴,一連又打了幾個噴嚏,西雨沫才放開手,啞著聲音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你感冒了?好像病得不輕呀——”白大褂吐出一聲輕聲的詢問,並沒有責怪的意味。

西雨沫吸了吸鼻子,擡起微紅的眼睛,下意識的看向他——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很明亮,照射在白大褂年輕清秀的臉龐上,他正淺淺的笑著,讓西雨沫的腦子裏登時的蹦出了一個詞來:謙謙公子,溫潤如玉……

這真是對這個白大褂最好的形容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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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男二,來了……親們,看看你們喜歡哪個喲?麽麽!~更新晚了,抱歉~愛你們~第080章 一場騷/動

鼻子裏一陣熱流,眼淚嘩嘩又從眼眶裏冒出來,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西雨沫擡手捂住鼻子,一手手背擦擦眼角的熱淚。

“對不起,我感冒得有些嚴重……”西雨沫揉揉鼻子,眨著朦朧的眼看向面前的男子,卻見他遞來一方白色手帕。

“拿著吧,幹凈的。”白大褂男子溫柔的微笑著,率先轉過身子,跟她說了一句,“跟我來吧,我替你檢查一下。”

西雨沫楞楞的接過了白色手帕,又是一陣不停的噴嚏,實在難以忍受,也顧不上自己是不是插了隊,跟在白大褂男子的身後,走進了走廊盡頭的一個診療室。

西雨沫跨進門的時候,一個噴嚏來襲,腳下忽的被絆了一下,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扶住門框,才穩住了自己。

“對不起,小姐,你還好嗎?”一個清脆的女音在耳邊響起,西雨沫睜開眼,看到是一個粉色護士裝的小護士,手裏正推著一個小車,一臉的歉意。

“沒關系……”西雨沫弱弱的笑了笑。

“喬寧,你總是這麽毛毛躁躁的。”白大褂男子嘴裏輕聲的責怪,但是臉上卻始終掛著微笑。

叫喬寧的小護士吐吐舌,灰溜溜的鉆出了診療室,白大褂男子對西雨沫招呼,“進來吧,我先給你量個體溫。”

西雨沫點點頭,乖順的坐在椅子上,拿著體溫針夾進了腋下,鼻子裏的響動,讓西雨沫不好意思的笑笑,白大褂溫和一笑,將面前的紙巾盒推到西雨沫的面前。

“謝謝。”西雨沫沙啞的回了一句。手機響起來,她打開看了一眼,是小李的。接起來,小李著急的聲音傳來,“西小姐,我兒子在學校裏闖了禍,一會兒您稍等我一下好嗎?我會盡快趕來接您的。”

西雨沫知道他擔心唯一的兒子,體諒的回答,“不用了,你忙你的去,一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謝謝,謝謝西小姐!”小李感激的掛了電話,西雨沫也收了線,對面的白大褂正一臉溫和的看著她,她回給他一個微笑。

一番檢查過後,白大褂在病歷本上刷刷的寫下醫囑,最後翻到病歷本的封面,“你叫什麽名字?”名字一欄是空白的。

“西雨沫。”

白大褂仔細的在病歷本上替她寫上名字,每一筆每一畫都很細心的模樣。

“好了,你只是呼吸道有些感染發炎引起的重感冒,沒什麽大礙,註意多喝水,喝點沖劑就好了。”

“不用打針吃藥麽?”沖劑,豈不是藥效挺慢?

“吃中成藥對身體沒那麽大傷害。”白大褂淡笑著回答。

原來如此。西雨沫點點頭,站了起來,“醫生,謝謝你。”手裏捏著他的手帕,看了一眼,這樣還給他似乎太不衛生,不還給他,她又覺得欠了他。“這個手帕……我下次來醫院再還你一塊新的吧。”

“不客氣。”白大褂也跟著站起來,目送著她離開診療室。等她一走,他也開始整理桌上的東西,摁下內線,”喬寧,跟前臺說一下,我有事先下班,有病人的話,轉給其他醫生吧。”

“唐醫生,您可是腦科的權威呀!來找您病人自然是慕名而來的,您讓轉去別的醫生那裏,這不是為難了前臺的小姑娘麽……”喬寧苦著臉,這苦差事怎麽讓她去做啊!

“那就改個時間吧,我的門診改到明天。”內線掛了,喬寧瞪著電話,半天才嘆口氣,打電話去前臺,報告這個重大消息……

西雨沫出了診療室,下意識的瞟了一眼門口上的銘牌——腦科專家:唐克晨博士。

腦、腦科?!

她一個感冒而已,竟然動用到了腦科專家?!而且還是一個博士?

不由咂舌,而且感嘆自己遇到好人了。

拿著醫囑,她先去結賬然後到藥房去領了藥,打算攔個車回蒼宅。

經過長廊,她看到墻面上的宣傳欄裏,一張張鮮艷的圖紙,明亮的色澤吸引了她的註意力,當她看到那是一張孕育孩子過程的圖紙時,不由從心底生出了一份渴望。

白的他過。原來,孩子一開始那麽小,n個精子,只有一個那麽小的“精/子”能夠沖進層層防護,鉆進了“卵/子”裏,結合了成一個胚胎,然後落在子/宮裏,附著在上面漸漸長大……

生命真的很奇妙。誰能夠想到,其實生命是一個競爭的過程呢?誰能夠到達終點,誰就能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若是她也有一個屬於暮之的孩子,多好。

不由自主的,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頓了一下,接著苦笑著放下手,怎麽可能會有孩子呢?她想得太多了。若是能在安全期有孩子,她早就可以去買五百萬的彩票了。

搖搖頭,她拎著藥走出醫院大門,瞇起眼睛看著遠處的馬路,竟一輛出租都沒有,這倒是有些怪異。

一輛銀色的雷克薩斯停在了她的面前,西雨沫並沒有去關註,倒是車子摁了兩下喇叭,她擡眼過去,車窗正好滑下來,唐克晨的臉龐出現在窗內。

“西小姐,去哪裏?上車,我送你。”唐克晨淡笑著,對她招呼。

西雨沫忙搖頭,“不用了,謝謝你,我打車就好了——哈欠——”動一下,她的鼻子就癢得難受,連打噴嚏。

唐克晨笑笑著道,“你重感冒了,為了他人的健康安全,我建議你還是聽我的話,上車吧。而且你在這裏是打不到車的,最近路口那邊修路,出租司機不好開車進來,他們往往都是在後門載客的——”

啊?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她總看不到出租車。猶豫了一下,唐克晨又對她招招手,她笑了笑,還是上了他的車,坐在了後座上。“太麻煩你了,唐醫生。”

唐克晨顯然有些驚訝,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西小姐怎麽知道我姓唐?”他記得剛才他並沒有跟她自我介紹吧?

西雨沫笑了笑,手比劃出一個門的形狀,“腦科專家,唐克晨博士。”q06g。

恍悟的笑了笑,唐克晨有些澀然,“是我忘了……”

唐克晨開車很穩,不疾不徐的穿梭在車流裏,雖然路面有些堵車,但是他的神情依然悠然自得的模樣,絲毫沒有被那狂躁的喇叭聲所影響。“西小姐趕時間麽?”他的眼底充滿了笑意,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漂亮的眼眸註視著她,讓她有一瞬間的怔神。

收回視線,她看了一眼車外的境況,果然是堵得厲害。搖搖頭,“我不趕時間,讓唐醫生送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如不是她,他也不至於走這條路吧?堵在路上的幾率也沒那麽大了。

唐克晨似乎感覺到她閃躲的目光,也不在意,淡淡的笑著,“我也不趕時間。”也許,堵得更久一些,更好。

她看著窗外的側臉,是那麽的柔順,那垂下來的烏發輕輕的覆蓋著她的臉頰,隨著她的動彈而搖起輕微的擺動弧度,嫻靜的美麗。

唐克晨完全沒有想到,今天老天爺會這麽眷顧他,他已經被這抹倩影折磨得幾乎茶不思飯不想的了,自那一夜她撞上他接過跑掉之後,他就對那一夜的那雙清透落淚的眼睛著了魔,朝思暮想,見到任何一個女人,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尋找那雙眼,可每每總是失望……而老天爺今天就真的把她送到了他的面前,他是多麽的高興和激動,更是把握住這個絕佳的認識她的機會。

首次不顧十幾號病患的等待,他撇下自己的責任心,直接帶著她走進了他的診療室,細心的為她做檢查,小心的打聽著她的名字,還要找機會送她回家……

也是他挑的路段,因為他知道,這段路長年累月的都是堵,不管是那個時間段,不堵個半小時一小時的,絕對不可能通得過。

他想,多知道她的一些事情。

可是,老天爺給了你機會,未必會真的順著你的想法去進行你的計劃。

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

他正想趁著機會跟西雨沫聊天的時候,他的車窗被人用力的敲響了,他轉過頭去,臉上的溫和笑容卻在一瞬間變得僵硬尷尬下來——

窗外,一個窈窕的女子,正不斷的拍打著他的車窗,嘴巴一張一合的似在說著什麽。

“唐醫生,找您的嗎?”西雨沫在後面自然也看到了這境況了。

唐克晨轉過來微微點了下頭,“西小姐,麻煩你等我一下。”看到西雨沫點頭,唐克晨拉開車門直接下了車,並且把車門又再度關上。

雖然是那麽一瞬間的時間,車外女人的一句尖銳的話還是傳了進來——

“唐克晨,你究竟有沒有良心?孩子你是管還不管了?!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那女人邊說還邊用眼神瞅著後座上的西雨沫。

西雨沫有些尷尬,她這感覺就好像是被人捉/奸般不安。

好像,她坐在唐克晨的車子裏,被人誤會了哇?

很明顯,那個女人是唐克晨的什麽人吧……

西雨沫是有些好奇,但是那畢竟是跟她無關。看他們似乎站在車邊爭執得厲害,前方的路況通暢起來,而車後不停的喇叭聲卻依然沒能讓唐克晨回到車裏來,西雨沫想提醒一句,又覺得這麽貿貿然的開口,反而會給唐克晨惹來麻煩。

於是她在看到不遠處的一輛“空車”的出租車的時候,拉開車門下了車,“唐醫生,謝謝你送我到這裏,我打車回去就行了,再見。”說罷,她還沒等唐克晨回答,便打算跑去攔車。

“等等——”女人尖銳的聲音傳了來,西雨沫只覺得後腦一陣撕扯的疼痛,她的發被人拽住了。“是她對不對?是她不同意你把孩子帶回去對不對?!”

“陸嬌,你快放手,這跟西小姐沒有任何的關系!她只是我的一個病人——”唐克晨見狀,趕緊沖上來拽住陸嬌的手腕,用力一捏,終於讓她吃痛的放開了西雨沫的烏發……

黑色的賓利駛過路邊,駕駛座上的男人一眼就看到了車流前端停著的雷克薩斯車邊的騷/亂,當他湊熱鬧的看了一眼之後,登時驚住了,手背揉了揉眼,不敢相信的再看了一眼,當看清楚之後,他有些結巴的開口,“少、少爺……是,是少奶奶……”手指指向那個被拽著發絲的女人。

車後,蒼暮之正在看報紙,聽到他的結巴聲,又聽到事關西雨沫,他擡起頭,順著他的手指看出去——

那不是他的妻子西雨沫,還能夠是誰?

她正被人拽著發絲,那拽著發絲的女人明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兒,而另一個男人趕上來,急急忙忙的將西雨沫救了下來,眼中的急切目光,刺痛了蒼暮之的眼。

痛過之後,他的視線登時變得鋒利,瞳孔縮了縮,當他看到西雨沫被那男人擋在身後之後,他眼底一貫平靜的眸色忽然的轉深,深得可怕。周身冰冷的氣息不由散發出來,陡然的將車內的空氣硬生生的降低了好幾度!

“少爺,要去把少奶奶接過來麽?”司機子前面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瞬間發現,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這樣會不會讓少奶奶跟少爺的感情出現問題啊?他眼睛裏看到的似乎是兩個女人的戰爭,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男人而戰的,不知道少爺的眼裏,是不是也一樣?

蒼暮之咬了咬牙,看到西雨沫被男人攬著上了副駕駛座,他毫不遲疑的收回視線,轉回到報紙上面,淡淡的說了一句,“不用了,走吧。”

手裏的報紙赫然的被他捏得極緊,整個人都變得深沈可怕。

西雨沫被唐克晨給推上了副駕駛座,而那個陸嬌的女人則上了後座,唐克晨把車子疾駛離開。

在一家銀行門口停下來,那陸嬌喋喋不休罵著的嘴巴終於停了下來,跟在唐克晨的身後下了車,跟著他一同走進了銀行,幾分鐘後,陸嬌一臉笑容的走出來,還對車裏的西雨沫揮揮手,笑著離開。而唐克晨則在她之後,平淡著臉再次上了車。

“抱歉,讓你遭受了這樣的傷害。”唐克晨一臉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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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還有一更哈~~親們,等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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