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之……暮之……”她無意識的呢喃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擺脫這份燒心的感覺。

男人撤離了她的身體，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俯身看她，幽暗的雙眼一眨不眨。

西雨沫漸漸的清醒過來，赫然發現自己的雙手還摟在他的頸後，立刻驚呼一聲收了回來，掌心裏濕濡一片。

她感覺得到他的目光，卻不敢擡眼看他，她知道自己此時此刻一定燒紅了臉頰，不由自主的偏過頭去。

黑影掃過，下顎已經被他輕輕的捏住，擡起，對準了他。“看著我——西雨沫。”

西雨沫聽到這低沈而沙啞的嗓音，渾身又禁不住的一陣顫抖，乖順的扇了扇長睫，慢慢的擡眼對上他——

漆黑的眸子裏陰暗一片，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削薄的唇角抿成一個漂亮的弧度。她的心瞬間變得有些惶惶不安，她看不出他此時在想什麽，哦，不，應該是自從結婚之後，她就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麽，因為他跟五年前，已經有太大的區別了。

許久，他才緩緩的開口，“西雨沫，這是你想要的嗎？”他的語氣是一擅的無波無浪，黑暗的眼睛裏，卻有些不知名的情緒在旋轉。她看不懂，也不敢問。

睜大了眼睛，她不僅看不懂他，連他說的話她都聽不懂了。

“你只是要蒼太太的位置、蒼太太的身份、還有蒼太太的權益？”蒼暮之俯下了身子，更加靠近她，一字一句的道。

不！她要的是他！不是那些虛無的附加在蒼暮之身上的東西！

西雨沫著急的搖頭，卻是不知道如何說出口。說了，他信麽？或者說，說了，他能夠給她麽？

“我可不可以這麽認為，你真的愛上了我？”蒼暮之擰著雙眉，低沈的問道。一雙銳利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緊了她，不曾離開，像是要從她的眼中看出些什麽端倪。

什麽都沒有。

她清澈的眼睛裏，除了他還是他。紅唇輕顫，她點了點頭，“是，我愛你。”她愛他，愛了五年，這五年裏，沒有哪一天不想他不念他，雖然分開了五年，但是在她看來，似乎從未分開過。因為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想念他，她的世界裏，只有他一人。

在別人看來，她孤獨，其實她並不孤獨，因為她的腦子裏，還有他在相陪。

很傻，是不是？可是西雨沫卻覺得，這是她的幸福。能夠安安靜靜的思念一個人，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就算是再多的痛苦，一想他，那些就只是過眼雲煙。

“此生不悔？”他挑眉看她。

“不悔。”從不想過後悔不後悔的問題，既然愛了，又何須去想？

蒼暮之笑了，低沈的笑聲從胸腔裏發出來，在這樣暧昧的氣氛下，顯得更是邪肆。西雨沫整個人一楞一楞的，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回事。

修長如鋼琴家的手指徑直的滑入她如綢緞般柔軟的發絲中，蒼暮之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在記憶的深處有什麽在敲打著他的心門。甩甩思緒，他抽回游離的情緒，定睛看著這張鵝蛋小臉。

究竟是什麽讓他多次失控？似乎只要一面對她，他的很多事情都會偏離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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