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總歸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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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好夢,醒來已是中午,姐夫做好了飯菜,喊我快點起床。我看了看手機,上面有幾條短信。代代,小蓮,蕭辰都發來了新年快樂,還有喬布奇的一個驚嘆號。我回了祝福,想想喬布奇,還是回了個電話。結果,他還在睡覺,迷迷糊糊的接起,還怪我擾了他的新年第一夢,要折壽的。我問他幹嘛發個驚嘆號給我時,他楞了半天,最後告訴我,大概是不小心按到的吧。我憤憤的掛了電話。大過年的,我這不是自己找晦氣嘛。

接下裏倒都是好天氣。只是姐夫的年假很快就修完了。留下我和姐姐兩個,姐姐是擺明了不想動手,我也是擡高了我是客人的姿態,導致我們天天叫外賣吃。

“姐夫工作好忙啊。”我啃著雞爪感嘆道。

“是啊,老是出差,在本市待的時間還不夠,在外面時間的一半。”姐姐邊剪王朝的毛,邊說。我明顯看到了,馬漢眼神裏的同情。

“姐姐倒是很清閑啊。”

“那也是現在,過完年,我也該去上班了。”姐姐說。

原本姐姐是在工作的,自從意外流產後,姐夫就舍不得了。讓姐姐在家裏待著,悶得慌了就出去走走,還特意找了兩條狗來。

“姐夫會同意嗎?”我問道。

“不同意也得同意,沒看到我的體重在直線的上漲嘛?”姐姐剪下王朝額頭的那撮毛,引來,王朝的一陣掙紮和哀嚎。但最終還是沒逃得出姐姐的魔爪。

“我過幾天也該走了。”我說。

“那麽快?再多住幾天啊,你姐夫不在我很無聊的。”姐姐放下王朝,對我說。我看著王朝,一著地就跑院子裏去了,鉆進狗屋,再也不願意出來。

“我是一個要上課的人啊。”我說道。

“離開學,這不是還有段時間啊。你三月初才開學吧,還有小半個月呢。”

“可我總得回家啊,姐姐若是無聊可以和我一起走啊。”我建議到。

“來來回回太麻煩了,馬漢過來。”姐姐朝馬漢拍了拍手,我看到,那個家夥,嗷的一聲往後退了幾小步,最終在姐姐微笑的註視下,挪著小步過來了。

“打算什麽時候走呢?我好幫你定機票。”姐姐說。

“明天吧。”

“明天不好,日子不宜出行。後天走吧。”

“為什麽?”

“我翻黃歷了,明天宜打掃,所以。明天家裏要進行大掃除,你記得早點起床哦。”我滿頭的黑線,我在你家住了那麽多天,壓根沒看到所謂的黃歷在哪裏。在她家住了那麽多天,貢獻一點勞動力也是應該的。點點頭便答應了。

姐姐見我答應了,連忙放下,正打算用來打掃狗毛的畚箕,說明天再掃好了。傍晚,我想帶王朝和馬漢出去散步,它們卻躲在狗屋裏死活不願意。這個時候,我明白了,狗也是有自尊的,它們不樂意頂著這樣的發型出去見人。

我趴在陽臺,不得不說,姐夫選得地段很好。雖不在郊外,但也能看到廣闊的星空。好像開始轉暖了呢。這個城市的人們,生活都算是比較悠閑的,早上十點之前,你還真的很難看到店鋪開張。

“在想什麽呢?”姐姐拿了件外套,披在我身上。“天氣雖開始轉暖了,但總歸還是冷的,別太貪涼了。”

“沒什麽。只是感嘆日子過得快了些而已。”我說。

“這次回來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吧?”姐姐說道。我擡頭看著她。她卻沒有看我,“怎麽,發生了什麽,不能和姐姐說嗎?”

“不是的,只是一點小事。和室友鬧了點矛盾,不知道怎麽處理罷了。”我說。姐姐對不起,我並不是想瞞著你,只是,如今我也是雲裏霧裏的狀態。喬布奇明顯是不想把事情和我解釋清楚,我也從那個人精那裏套不出什麽話。

“有什麽矛盾,一定要當面說清楚。有時候,藏著掖著,意味是為對方好,最後可能會造成更大的悲劇。”姐姐說完,把手裏的熱茶遞給我,便進屋了。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起來給我幹活。”姐姐惡狠狠的說。

你不去當包租婆真的是屈才了,臨走前,還不忘要使喚我一把。當面說清楚嗎?我也想當面說清楚,但是,怎麽說?好像手裏拿著一團亂麻,看似解開了幾個結,實際是深入了更繁雜的地步。

也許,開了學。見到了慧慧,能明白事情的始末吧。

想想現在在這裏,也得不出什麽結論。喝了口茶,便進去睡了。

早上,我來姐姐這邊起得最早的一天。姐姐很是好心的給我拿了一套工作服。我問姐姐為什麽不請個鐘點工呢?姐姐說,平時有姐夫在怕什麽。那我問如果姐夫不在呢?她倒是很理直氣壯的告訴我,姐夫會回來的。她不喜歡外人來家裏折騰,好像自己的私密空間被曝光了一樣。

對於姐姐這樣的理論,我表示很無奈。同時也覺得,姐夫的生活不易,好好的一大好青年,怎麽就栽在了這麽一個惡霸的手裏。

惡霸啊,不知道那個小惡霸怎麽樣了。現在對他倒也不是那麽的反感了。好歹快是一家人了,姐姐我外出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打個電話來問候問候,真是沒有禮貌的家夥。

姐姐翹著腿,在客廳裏看電視。我卻在忙東忙西。

“你好歹也稍微動一下啊。”我忍不住抗議道。

“我昨晚落枕了。”

“落枕和打掃衛生有關系嗎?”我真懷疑,她昨晚是不是特意墊高了枕頭睡的。

“落枕可大可小的,我可是傷員啊,你怎麽那麽狠心啊。”她哀怨的說。

“輕傷不下火線,重傷不去醫院。你有點革命意識好不好。”

“沒看到我一把年紀了,尊老愛幼不知道嗎?你青春正茂,替我這個老太婆分擔分擔,怎麽了?”

好吧,我說不過你,我認輸。權當是我在還你的房租吧。忙碌了一天,我倒是快直不起腰來了。

“妹子,辛苦了。走,姐姐帶你去吃大餐。”姐姐拿起包,示意我去換衣服。等我換好衣服,發現她的脖子,奇跡般的好了。我憤怒的指了指她的脖子。

“哦,你說這個啊,我剛才一橫心,把它掰回來了。”這個,是可以掰回來的嗎?這明明就是借口。

“不要在意這些小事情了,走走走,出門吃飯去了,晚了就沒位置了。”她急急忙忙的推我出了門。看在,大餐上,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了。

我收拾好了行李,等著姐姐送我去機場。

“姐,你快點。”我催促道。

“別著急啊。”姐姐打著哈欠說。

“你怎麽還沒換衣服啊?”我指著她的睡衣。

“我又不出門,換什麽衣服啊。”

“不出門?你不送我去機場嗎?”

“當然不送了,我特討厭離別的場景,哭得稀裏嘩啦是小,死命把你往回拖就不好了。”

“你是那樣的人嗎?”

“幫你叫了車了,等會就到。別著急啊。”她說。

我哀怨的看了她一眼,王朝和馬漢在我旁邊蹭來蹭去。是啦,我在的這段時間,散步,我帶它們去的(在它們沒被姐姐剪成那副德行之前,它們是很樂衷於這項運動的),一日兩餐是我餵的(我很少能在早上起得來,它們的早飯,姐夫在時,是姐夫打理的,姐夫不在時,都是餓著的),澡是我幫它們洗的。薩摩的毛,你懂的,每次幫它們吹,我快得肩周炎了。當然,自此被姐姐剪了毛之後,這樣工作又輕松了很多。

“這兩條賤狗,忘恩負義的賤狗。都快不認識自己是誰啊。”姐姐說道。

“姐姐,你把它們剪成這樣,它們自然是不認識自己了。”我打趣道。

出租車在門口,摁喇叭。我拍了拍它們,算是告別便走了。它們追了出來,追出老遠,我還能聽到,姐姐那咆哮般的怒吼,“她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你們叫的那麽淒慘幹嘛!”

直到,後來,漸漸看不到姐姐的影子了。

姐姐說不喜歡離別,其實,誰又不是呢?可是,總有那麽多的無可奈何。

我在機場等了將就五個小時,都快罵人了,這飛機晚點,晚的也忒晚了點吧。我剛想打電話給爸爸說,讓他晚上來接我,喬布奇的電話倒是進來了。

“幹嘛?”我沒好氣的說,我外出這麽長時間,就發了一條,按錯了的短信。

“還沒到?”

“沒呢,飛機晚點。”我說道。

“晚點?”

“是啊,晚了那麽久。不知道去哪裏逛街了。”

“呵,我還以為失事了呢。”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那我這狗就不來接你了,嘖嘖,我估計,等你到這邊也是半夜了,那會可打不到車哦。”

“哼,我可以讓我爸來接我。”有什麽了不起的,本來就沒指望你來接我。

“叔叔和媽媽外出渡假去了,接不了你的。”

“渡假?什麽時候?怎麽沒和我說啊。”

“幾天前,想給你打電話來著,但是想起長途,太貴,說你在梓婡姐那邊,出不了什麽事情。”混蛋,你的寶貝女兒就不值那幾個話費?

“喬布奇,我錯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上飛機了記得給我發個信息。掛了。”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傳來嘟嘟嘟的聲音,真是個沒禮貌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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