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舊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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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念雲有些想不明白了,秦家利用婆娑門,陷自己於大不義,難以在江湖上立足也就罷了,如何林家酒坊也要來參合一腳,而且看這情形,倒似步步算計,早有預謀。

秦家的人真有這麽大本事,一眼就知道林家酒坊的事兒?可就郁念雲所知,林家酒坊是阮臨心暗中做起來的產業,就算秦家以前和阮臨心有什麽糾葛,也不一定知曉其間具體情形,如何預謀得這麽幹脆?

想到這裏,郁念雲聽得隔壁武伯笑道,“侯爺說笑了,我們只說東風醉,如何說到了秦家吳家?”

鎮遠侯只道,“其間根由,武老伯自然比我清楚。我也不贅言,我就想要兩壇子東風醉,日後若有什麽事情,有秦家吳家在,自然跟你們無關。”

話說道這裏,郁念雲就越來越聽不懂了。

那一頭也沒了言語,少頃,郁念雲才聽得武伯嘆息了一聲道,“我明白侯爺想做什麽了……侯爺要酒是假,借這些酒和秦家的關系,做點文章才是真。”

鎮遠侯只笑。

“然而。”武伯頓了一頓,“雖然酒坊和秦家斷絕了關系,但侯爺能在這份故舊情分上下文章,我們也不能辜負了這份情分。”

鎮遠侯明顯被武伯的話弄得一楞,“你的意思,就是不做這買賣了?”

那頭武伯顯然是點了頭,只聽鎮遠侯立刻拍案道,“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次買賣可不劃算,容祥齋也不笨,他們敢鬧事,自然有所依憑,你這般決絕,那可不只是斷了和容祥齋的生意,你們那些酒方子,我照樣可以做文章,到時候你們酒坊可就難以保全了。”

武伯道,“無妨,方子而已,終究還是少了一味料。”

鎮遠侯只冷哼一聲,拍案離去。

聽得鎮遠侯離開,郁念雲一頭的迷惑等著武伯解答,“鎮遠侯到底什麽意思?他那話語,不像是秦家命令了他,倒像是他要對付秦家!酒坊和秦家究竟是什麽關系?如何之前一直沒有人同我說過!”

面對郁念雲這劈頭蓋臉的一長串提問,武伯也不攔她,只等郁念雲說完了才緩緩道,“你知道林家酒坊為什麽會一直都是暗中經營麽?”

郁念雲搖頭。

“也是,阮坊主不會同你說的。”武伯嘆道,“這林家酒坊原本就是秦家的產業。”

“什麽!”郁念雲只覺一道驚雷在腦中炸響!

“林家酒坊,是秦坊主送給阮坊主的禮物,他心中有愧,這個酒坊,也算是留給阮坊主的後路。”

“什麽意思?”阮臨心和秦鐘虔的關系,郁念雲雖有所揣度,但未曾想,自己竟然一直都在為秦家做事!

武伯不答,只道,“時過境遷,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不該再提,酒坊和秦家的關系也無人知道,你不知道這些事兒情理之中。”

“武伯,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

武伯終是嘆了口氣道,“我以前是秦家的家奴,他們的事兒我知道一點。二公子原本對阮家寨被剿一事心存愧疚,一直想好好補償阮坊主,所以在南邊和阮坊主開了酒坊,後來二公子病重,加之家人施壓,二公子便想著在最後的時間裏把酒坊做大,讓阮坊主之後有所依憑。因而他暗暗動用了一點秦家的關系。酒坊發展的很快,加之這本來就是給阮坊主的後路,因而就連秦家也不知道它的存在。二公子死後,酒坊和秦家才徹底斷了聯系,酒坊的今日,秦家的功勞不小。因而,雖然不清楚鎮遠侯究竟是怎麽知道這層關系的,我們也絕不給他害秦家的可能!”

“那現在呢?”

“現在?”

“對,話都說到了這裏,你也不必藏著掖著,現在秦家和酒坊還有什麽樣的聯系?不然鎮遠侯何必要找我們?”郁念雲道。

這下輪到武伯有些疑惑了,他道,“你說這個?秦家的現任當家秦春厚你知道麽?他是二少爺的遺孤,他接掌秦家後無意中發現了這樁舊事,既然找上了我們,這事兒自然要告訴他。不過我們也就互相知道各自的存在,其他的還是橋歸橋,路歸路。既然牽扯進舊事,也難免會被有心人看在眼裏,之前秦家當家過來相認,難道你不知道?”

“我何曾聽過!這是多久發生的事兒?”郁念雲一頭霧水。

“就是阮坊主把酒坊交給你不久的事兒,當時他們說有故人來訪,也是告知於你的,可是你說你有事走不開,既是故人就讓我負責了此事,後來我還將具體事宜飛鴿傳書於你,怎麽,你沒看到。”

郁念雲搖頭,嘴裏喃喃,“沒有收到,故人之事,我也未曾在意,沒想到會是秦家!”

武伯看他面色不對,不由出言道,“怎麽,秦家有哪裏不對?”

郁念雲只搖頭,一下子知道這麽多,郁念雲覺得有些消化不了,那頭武伯又開始問,“鎮遠侯別有居心,這買賣不成,容祥齋那邊是否直接斷了往來?”

“斷。”郁念雲腦裏亂哄哄的一片,此刻也想不出太多,只道,“有什麽變數,時刻關註著就好。”

武伯應“是。”

看著郁念雲的面色,武伯總有些放心不下,因也不多說了,正要給郁念雲倒杯水呢,郁念雲才出言道,“你說那秦春厚是秦鐘虔的遺孤,那他的娘親是誰?”

“是二公子的正夫人,李卿。”

“不是師父?”

“不是。”

“那他過來酒坊為了什麽?”

“他說就想過來看看,追思父親。”

聽得武伯此言,郁念雲更加覺得有哪裏不對了,但又說不上來。因道,“那師父以前在秦家究竟遭遇了什麽,你知道多少?”

武伯想了想道,“二公子和阮坊主之前都在南邊,那邊的事情我不知道,只知道他們回到京城時帶回了一個病重的孩子。後來二公子就暗中讓人整理起酒坊,之後我來到酒坊,其他的也就不知道了,除了我之前說的那些,我也就知道後來二公子開始疏遠阮坊主,隨後就是他病重的消息,然後某一天突然聽到消息說,二公子死了。阮坊主也不見了蹤影。過了一年多吧,我們的人才找到了阮坊主,重新經營起酒坊來。”

“那孩子呢?”

“孩子病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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