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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塵封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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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還記掛著阮妹子救了他,在那之前,阮妹子就被他騙下了山,這才留得一命。”那大漢如是說。

“那就不應該了,按理說是他們秦家對不起阮家,如何現在還這般咄咄逼人。”

那大漢沈吟了一會兒方長嘆一聲道,“這個中緣由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好像聽說,後來阮妹子知道了這事兒就跑去秦家覆仇,還聽說那姓秦的小子就是死在了阮妹子手裏!不過這也只是聽說,後來我也想找阮妹子問問這事兒,可她好像避諱的很,我阿克怎麽說也是從小見著她長大的,她的脾氣我還不知道?問不出來再怎的就是問不出來!我也只好算了。”

南宮策這才知道這位大漢叫做阿克,當下又談了幾句,倒也沒了什麽新的消息,南宮策擡頭看看天色,不知不覺說了一會兒竟然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

阿克因留南宮策住下,幾個人又才正式認識了一番,進到木屋裏,南宮策才發現裏面還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名喚沙拉買提,之前在門外站的那女人是阿克的老婆,叫做古麗夏提。

看著阿克和古麗夏提張羅晚飯去了,沙拉買提就過來跟南宮策聊了幾句,問他些中原那邊的趣事兒,說了一會兒,沙拉買提也就放開了許多,末了笑道,“你正好來的巧,阿塔阿娜去了庫爾勒老家,你正好有地方睡。”

“阿塔阿娜?”

“哦,就是你們說的爹娘。”

“阿克他們不是你的爹娘?”

“那是我爺爺奶奶!”沙拉買提道。

南宮策這才明白過來。

過了一會兒沙拉買提又道,“我聽你們之前在外面說阮家的事兒,你是要幫山上那個阮婆婆?”

南宮策想了想點點頭道,“能幫的我自然要幫!”

“那太好了!”沙拉買提叫好,又四下瞧了一眼確定了阿克他們沒過來才小聲對南宮策道,“阮婆婆很可憐的,這邊偶爾會有些漢人做生意經過,我就喜歡去纏著他們聽你們中原那邊的故事,有一次我就聽他們說到了阮婆婆。他們說,秦家的人當著阮婆婆的面害死了她的孩子,所以阮婆婆現在偶爾看到有人抱了孩子,都會神志恍惚上好幾天!”

南宮策萬萬沒想到居然能從一個孩子這裏聽到這樣的消息!

“你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那個人說他以前就在秦家待過,正好碰到阮婆婆的這事兒。”沙拉買提無比認真的道,“只是我給阿娜說了這事兒,阿娜不讓我再提,說不想讓爺爺知道,本來無力改變的事兒,說了只會讓人更糟心。我這次告訴你就是看你能幫阮婆婆,她真是太可憐了!”

“那你還知道什麽不?”

沙拉買提卻是搖頭道,“那人在這兒待的時間短,我也沒問到多少,他就急匆匆走了,不過我想,只要找以前在秦家待過的人,應該都會知道當年的不少事情。”

南宮策點點頭,那一頭阿克夫婦二人也張羅好了飯菜,招呼著他們去用膳不提。

再說這一頭,南宮策下山了,阮臨心郁念雲師徒兩個,正好久別重逢,好說些體己的話。

阮臨心因問她下山後的情況,郁念雲慢慢說了,說了林家酒坊的經營,說了婆娑門的誤打誤撞,說到自己被陷害的環節卻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說自己不喜歡一直待在婆娑門所以主動離去,絲毫不提陷害的事兒。

這麽說倒也不是郁念雲臨時起意,其實在上山之前郁念雲就已經想好了,無論秦家和她有沒有關系,她都只是稍作探聽,能探聽到自然是好,探聽不到,郁念雲也不強求,畢竟師父的性子她又不是不知道,能說的她不會保留,不想說的怎麽也挖不到料,何必去挖那傷口呢?

最重要的是,師父也到了頤養天年的年紀,何必讓她再次被卷入那些風風雨雨?

只是郁念雲如此說法,阮臨心哪裏肯信,若只是如此,郁念雲又何必那麽關心“秦家?”阮臨心總覺得郁念雲是因此受到了影響,但她一口否認了秦家,此刻已然也不好主動提及秦家,那些塵封起來的記憶,阮臨心實在是不想再度回憶。

郁念雲見阮臨心心事重重的樣子,因又主動給她講起一些自己在山下碰到的稀奇事兒,什麽山下各式各樣的過節習俗啊,什麽文人墨客附庸風雅鬧出的笑話啊,說到後面,郁念雲突然想到自己和南宮策在婆娑門附近那個山洞裏見到的奇景――“竟然還有這樣的方法!可以讓一個活生生的人沈睡過去,不生不滅!”

阮臨心聽言也不禁一楞,“想來你說的那個應該是用寒冰床弄得,也只有寒冰床能有這樣的效果。能弄來寒冰床,這家人應該很有來頭。”

郁念雲點頭認同,“我看那石上刻著那女子的名字,好像叫做李卿,據說還是官宦人家的女兒,現在想來,說不定就是他們所說‘秦李全無’四大家族裏面的那個李家!”

郁念雲自顧自的說著,卻不曾想,阮臨心在聽到“李卿”兩個字的時候瞬間變了臉色,聽到後面,更是雙手也止不住顫抖起來……

“李、李家……李卿?你說她叫李卿?她竟然還沒死?”

郁念雲心下“格――”的一聲,莫不是這個叫做李卿的人以前也和師父有什麽過節?畢竟阮臨心聽到李卿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更多的是恨不得過去置她於死地的感覺啊!

郁念雲不說話,阮臨心也不多問了,末了只是“呵呵”幹笑,嘴裏重覆的念叨著,“李卿……李卿……”

郁念雲見阮臨心的表情不對,想勸慰兩句,阮臨心卻是搖搖手,“你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那段不忍觸碰的陳年舊事,終究隨著“李卿”這個名字,一股腦兒的湧了出來……這些舊事裏,紅的,白的,碎碎屑屑的,紛至杳來,擋也擋不住,揮也揮不開。

阮臨心看看外面的飄飄飛雪,思緒也跟著那紛紛揚揚的雪花飄回了那個初見的時節……

“我姓阮,名字叫做臨心,你叫我阿臨或是心兒都好。你叫什麽名字?”

“秦鐘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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