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身心俱疲 何去何從

“洛，我……”聲音忍不住地顫抖著，帶著一絲恐懼，想要說什麽，但是卻也是被著慍怒給嚇回去了。

“哼，你始終還是愛他是嗎？當我們站在兩個天平的時候，你的心不由自主偏向了他是嗎？”而一種醋意的怒氣也是迷了文洛的眼睛，超出比重的在意讓他的理智也是有些飛散了的。沒有註意到他對自己第一次露出的恐懼，只是在宣洩著被搶奪走愛的不安。“你愛他，你的心還是他的。你從來都不曾愛過我是嗎？你要跟他走了是嗎？”

面對失控地像一只野獸的文洛，尹玉楓很想要冷靜下來好好安撫，但是身體和心都不自覺顫抖，不受自己控制了起來。這樣子的洛，真的好可怕，那一瞬間，他突然很能理解藍哥說的話，但是自己真的做錯了嗎？傷了他，也是傷了自己嗎？

“不，洛，我沒有想跟他走，我只是……”只是忍不住在意，只是看著文洛的眼睛，尹玉楓則是有些難以發出聲音來了。“只是有點亂，我真的愛你，我也很感謝你在我的身邊。對你的愛，我真的努力回應，但是抱歉，是我不夠堅定的態度讓你這般不安，對不起……”

怒氣深處的悲傷，尹玉楓是一覽無餘。在恐懼的同時，他的眼神也是不自覺流出了一種悲傷還有抱歉。不要這樣子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抱歉還有內疚，自己要的不是這樣子的感情。嫉妒，嫉妒他看著韓元勳時候的眼神，嫉妒他的眼神裏面焦躁但是卻是可以讓人一眼清晰的一種愛的味道在。

這樣子亦喜亦怒的他，才是最為真實的他，也是自己最為難得到的他。而那樣子的他只屬於那個韓元勳，讓他遍體鱗傷卻又重要無比的他。

“如果你真的愛我的話，那麽現在……現在就讓我抱……”清晰卻又沈穩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讓尹玉楓也是不覺顫抖了一下。冷峻森嚴的眼眸，讓他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明明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戀人般的接觸，明明也決定的，但是此刻更多的竟然是恐懼。明白這點的尹玉楓，卻有一種全身無力的感覺。

“不要？……”而低沈的聲音在那邊拉長，而尹玉楓忽然之間覺得難以回答，換成素日裏面的話自己一定不是這樣子的。“我就知道……”

而最後一句濃烈的哀傷也是再次蔓延開來，索性你沒有說好，否則這次我絕對是會傷害你的，文洛苦笑，雙手輕輕地滑下他的肩膀。

“不，可以，是洛的話就沒問題。”而在松手的那一瞬間，尹玉楓也是及時地抓住了文洛的手，有一種不祥的感覺，若是自己沒抓住他的話，或許他便要走了。而且那種失落悲傷到躁狂的他，也是因自己而起的。而他的一切要求也都是人之常情，縱使他……他在此刻想要擁抱自己，那也是沒問題的。自己也是……沒問題的。

“……”而文洛也是不覺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寧願他沒有留下他，不然他不保證自己真的不會傷害他。他的善良有時候對自己來說真的是一把利刃，真的……“你考慮清楚，這次我不是在開玩笑，縱使遍體鱗傷，我說不定也不會停手的，因為你不知道我現在心裏面的嫉妒火焰有多麽深，恨不得將你全部都融進我的身體裏面。縱使是萬劫地獄，我也會不再回頭……”

而尹玉楓擡起微顫的眸子，恐懼但是卻帶著一種堅定。

“該死的……”而文洛也是不覺將他霸道地攬入懷裏面，重重托著他的後腦勺，深深地纏綿其中，霸道到想要占據到最後一絲的呼吸。有些狂暴，窒息的感覺有些暈眩，心已然是不能用顫抖來形容了的。以前的他像一只溫馴狗，忠誠卻又溫柔。而現在的他狂野地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光是這個霸道肆虐的吻，便已然證明，剛才他不是在嚇唬自己的。

微微敞開的襯衣透進一股窗外的冷風，有些刺骨的味道，熟悉的手掌失去了以往的溫度，冰冷並且殘酷地摸索。順著白皙的脖子，一股撕咬般的疼痛落在自己的肩膀。一種淡淡的血腥的味道在那邊蔓延開來，而尹玉楓也是不覺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止不住的顫抖的頻率也是在那邊加快之中。

褪去的溫柔忽然讓尹玉楓有些委屈，軟弱的淚水也是在自己的眼眶之中打轉。自己眷戀的到底是誰的溫暖和溫柔，盡管剛才說的這麽堅定，但是此刻自己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推不開，疼痛在蔓延。看著狂虐的他不斷深入，恨不得將自己撕扯然後連骨頭也不剩地吞沒的時候，他的恐懼也是達到了極致了。

淩亂的衣衫下誘人的肌膚也只是使得面前的這個男人變得更加眼紅了起來，理智這種東西此刻文洛也不知帶自己是拋卻到什麽地方去了。明明很想要珍惜的存在，明明想要細心的呵呵，明明知道他曾經不屬於自己的。但是最終自己還是被自己的肌膚之心吞沒，自己並沒有那麽大度，也想要占有這美好。

只是恨，為何自己征服不了這顆心。而現下，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徹底地占有這具身體，哪怕只是軀體，至少自己還是贏了他。但是他卻忘卻自己最想要呵護的那顆心，漸漸開始有了裂痕，恐懼在施壓，幾乎也是讓堅強的他變了臉色。

淚水和鮮血漸漸融合，空氣裏面充溢著一種一觸即發的氛圍。重重地被拋卻在很有彈性的床上，還沒來得及收拾自己的心情，便已然是被重重地壓上，雙手被禁錮在身側，尹玉楓竟然發現自己的力量竟然掰不動他。明明不應該反抗的，但是隨著他的深入，他卻慌了，真的慌了。

也沒有那次的感覺，只覺得下意識想要反抗，那種被剝地精光又狼狽的感覺，讓尹玉楓的心深深地動搖了。看著文洛，淚水卻不覺打濕了枕頭，那…。那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為什麽自己總是口是心非。這種感覺，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自己要的又是什麽呢？

無力的幹滿蔓延周身，無助的眼神只是有些空洞地仰望著自己上面的天花板。淚水劃過發跡，疼痛卻早已經讓他有些麻木，眼神空洞看不到中心。這種痛似曾相識，但是卻也天差地別。縱使是粗魯，縱使是放浪不羈，縱使是焦躁不安，縱使是不知所措，但是唯獨他自始至終對自己展露那種溫柔的笑顏。

那次也痛，而他卻也是極力忍耐，縱使兩個青澀的還是換來痛，但是卻泛著微微的甜蜜。唯獨他的撫摸和親吻，縱使是霸道，自己也不討厭。原來……原來這就是自己否認的事實，這個世界上自己沒辦法找到，可以取代他的人的。

自己是個很壞很壞的人，自己將洛當成了一種寄托和撫慰……因為他和他有著相似的溫度和溫柔，還有那永不失色於陽光板的燦爛。所以洛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變得如此失控，變得如此暴怒，變得如此悲傷，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絲絲的血腥漫過嬌艷的紅唇，深邃的青莓侵占著櫻色的肌膚，顯得那麽驚駭卻又動人。金屬落地的聲音，仿佛是在宣告著一切的接觸，一種撕裂般的疼痛也是讓神經徹底緊繃。那種感覺，像是天堂又像是地獄，縱使再為艱難，文洛也不想要再做停留。

“對……對不起……”淡淡的聲音，在這個房間卻又是顯得如此這般地清冷顫抖。破爛衣袖遮掩不了雪臂晃晃，原本清潤的眼眸也被顫抖的雪臂遮掩，看不清他眸光深處的清潤，卻只感覺到一陣心顫。原本一觸即發的氛圍瞬間僵持，而文洛的眼球也是不覺震顫了一下，處於自己身下的這具身體是如此這般狼狽，破損的襯衫變得有些四分五裂，那些駭人的吻痕也是讓人觸目驚心。

那肩膀上的牙齒印似乎是在宣告著自己的罪惡，而一陣心疼徹底蔓過腦海裏面的沖動。自己……自己這究竟是做了什麽，自己對自己最重要的人竟然做出了這樣子過分的事情。而他自始至終卻不曾出聲罵過自己，知道他是想要撫慰自己，明明自己的心理陰影也還沒完全過去。

但是為了讓自己安心，他經受著自己如此殘暴的行為。為什麽……為什麽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呢，文洛腦海裏面那些失控的情緒也是就此定格，整個人都是處於一種懵懂失神的狀態。懊悔，自責還有一種深深地悲傷環繞著他，也是讓他一瞬間便清醒了。

不是指責，而是輕輕地對不起，更加是加重了自己的罪惡感。自己說著包容體諒，但是最終做出這樣子的事情。明明知道很多東西是不可能從他的心裏面抹去的，是自己告訴自己無所謂，想要打動讓的心。自己或許也像個不成熟的孩子一般，只是對自己想要的，想要無限制地完全占有，卻忘卻了他願意還是不願意。

而自己今天這樣子的舉動，也是無疑徹底讓這種隱晦的東西暴露出來，到了非面對不可的地步。或許，已經回不去了也是不一定的，畢竟自己做出了這樣子禽獸或者過分的事情。真的是你對不起我，還是我對不起你呢？明明在一開始的時候，你便無保留展示了你自己。

對於你和他的過去你也未曾有過半點隱瞞，是自己妄圖想要攻克你的心，想要站在你心裏面比他更加高的點。

輕輕地褪下，無言並且無力地坐在床沿，輕輕地拉過淩亂的被子幫他蓋好，而文洛也是有些無力地按著自己的額頭，這樣子的氛圍也是糟糕透頂了。放下手臂，若是再看到他那悲傷的眼神，自己又應該要怎麽面對呢？自己對他做了那樣子的事情，怎麽辦？文洛現在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了的……

而感覺到掩蓋上來的被子的時候，尹玉楓的淚水也是瞬間有些停滯了下來，腦海一片空白，殘留的痛在那邊隱隱地叫囂著。洛他…。當聽到了腳步的聲音的時候，尹玉楓的腦袋也是有些漲了。

“我想我還是走的比較好，這樣子的我只會讓你覺得惡心吧……”而文洛也是有些自嘲地一笑，收拾好自己之後，只是輕輕地拿了一件外衣便出門了。而尹玉楓還想要說什麽的時候，掀開的被子對上的只有被關上的門，坐直的身子之後疼痛在那邊泛濫的。

“不……惡心的只是我而已。”洛對自己也是徹底的絕望了吧，自己看似倔強果斷，內心優柔寡斷到不行。縱使是面對洛最終的請求，自己的腦海還是揮之不去的他，自己才是那個最為濫情，最為壞的男人。這個暴風雨中冰冷的家，少了他，只有一種冷徹凍骨的感覺。“洛，真的對不起洛……”

若是早知道有今日，當初就算是你再溫暖，我也不會輕易靠近，輕易去倚靠的。早知道傷你會這麽深的話，我便會遠離，縱使外面的世界再殘酷冰冷也無所謂，讓你如此悲傷讓你如此心痛，讓你如此失望，都是我的錯。是我踐踏了你的溫柔，我到底應該用什麽來補償你呢？

心裏面在叫囂吶喊，但是此刻的他卻沒辦法喊出一個字來。拖著疲憊發軟的身子朝著依舊敞開的陽臺走去，冷冷的風早已經不再有殺傷力，那個遠離的背影在大街上顯得那麽淒涼。明明這是你的家，可你卻依舊那麽溫柔，就算是受傷，就算是裝成殘酷不堪的樣子，縱使是殘忍地對待自己，但是你還是將這個家讓給了自己。只是它太過冰冷，失去你的溫度，它便已然不是自己的家。

“抱歉，辜負你的溫柔，真的抱歉……”濃濃的悲傷和愧疚充溢其中，失去所有溫度的手指緊緊地抓著欄桿，就好像剛才他看著自己和韓元勳在一起一般。欺騙不了的自己的內心，受傷的文洛的背影，有一瞬間讓尹玉楓產生了一種想要逃離這個世界的感覺。

……

夜漸漸變得深沈，泡在浴缸裏面的身體變得更加脆弱，那些璀璨的痕跡也是變得愈發妖冶了起來。在最後一刻，他還是停了，沒有完全……洛，還是那個溫柔的人，而自己是個殘酷的人。

看著桌子上，他沒帶走的手機，尹玉楓忽然之間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他的好。易傑，白羽鶴還有他所認識的所有的人，都說未曾見過他。他會去哪裏呢？外面的風雨開始大起來了，而盡管是已經半夜了，但是尹玉楓卻是連一點睡意也沒有。

坐在寫字臺前面，看著自己面前的文件，眼神漸漸變得迷離，但是手卻始終抓著手機。一定要找到洛，一定要和洛好好談談道歉。好熱呢，不知道是不是泡澡思索太久的原因，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漸漸連腦袋都變得像鉛塊一樣沈重。陽臺那邊依舊是敞開的樣子，但是他卻絲毫不覺得冷，手裏面的鋼筆已經在自己的手心僵硬，第一次他如此害怕孤單的味道。

洛，對不起，真的好想和你好好談一談。今天的事情傷了你我，很多事情我也明白可能已經回不去了。但是不想要看到你如此失落悲傷的身影，若是可以彌補，怎麽也不行。只是這回自己再也不會拿感情跟你開玩笑了，自己是真的想要和你道歉。

但是自己彌補地了你嗎？尹玉楓不覺苦笑，但是最終還是咬咬牙，字跡顯得也是那麽生硬。手還在那邊顫抖，餘留下來的冷戰讓人窒息，不喜歡不喜歡這麽一個人的味道，自己必須要轉移註意力才是。

……

“BOSS，早……”而看著電梯那邊的尹玉楓進來的時候，可可也是輕輕地點頭打招呼。

“嗯。”而尹玉楓也是淡淡一笑，褪去了以往嚴肅的西裝，今天到他穿了一身休閑的裝束，輕輕地嗯了一聲，便裹著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然後朝著自己的辦公室那邊走去。而可可也這才意識到今天的尹玉楓這樣子的打扮，更加有親和的味道在。

而且……而且今天BOSS來的真早呢？

“？”而一進門，對上那道視線的時候，尹玉楓也是不覺楞了一下，隨即是有些心虛的樣子便朝著自己的辦公室那邊走去。自己差點便忘記了，他還要在這裏呆上五六天的時間呢。想到這裏的時候，尹玉楓捏著圍巾的力道也是不自覺加重了的。

而尹玉楓也是淡淡移開，傷痕累累的心經不住這樣子的凝視。縱使是明了自己的心，但是現實就是現實。就算是自己不會和洛在一起，就算是自己的心中可能一輩子都只能愛上他一個人。自己也不會和他走在一起的，拋卻其他的不談，家庭是最大的阻礙的。縱使游戲人間，自己也不要再被牽絆住了。

兩次，每次都沒有什麽好結果，這讓尹玉楓的心稍稍死寂了一些。難怪，易傑曾經對自己這麽說過，他們的世界戀愛並不是什麽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還是能一起走到最後的更加是寥寥無幾。就算是有，也就成為了傳說。

但是只以為是玩笑話，帶著一點誇張的調料，但是現在看來，的確如是呢。而韓元勳的視線則是不曾離開一秒鐘的時間，看著幾乎是銀裝素裹的尹玉楓，也是不覺微微皺起了眉頭來。若是自己的感官還是正常的話，今天的溫度已然是提高了N度，已經漸漸有了春天的那種氣息了的。

但是為什麽楓是這幅模樣？雖然知道他是怕冷，但是這房間還有一種稱之為空調的存在吧？

好累呢……原本今天想要不來了的，但是那空蕩蕩的家有點恐怖，而且洛……洛應該是暫時也不想要看到自己了吧？但是要是自己在的話，那麽他便沒辦法回來那屬於他的東西了吧？沒有手機，錢包也貌似沒有帶，而自己出門的時候將鑰匙也是放在了老地方。

無論再怎麽生氣，也不能這樣子在外面游蕩……

但是一來，卻發現，貌似是有點勉強了的。頭重腳輕的趨勢貌似是在那邊加重呢，昏昏沈沈的感覺又是讓自己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但是自己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因為這裏還有一個他在。

翻開文件夾，眼神不經意之中閃過桌上依舊還被包裝著的盆栽，但是淡淡的薄荷清香卻已然是有了一種單相的味道。好神奇，明明連芽兒都還沒出現，有點若隱若現的不是嗎？但是香味卻是沁人心脾，這也是不覺讓尹玉楓伸出手去，那家夥還真的是買了，昨天還是今天呢？現在這個時候，花店是開門的嗎？

而看著盆栽，尹玉楓也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麽一般，只是淡淡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繼而繼續埋頭苦幹之中。自己這是在幹什麽呢？明明剛才就在告誡自己，不要在他的面前示弱的，也不要得到他的關心的，但是只是一盆小小的盆栽便亂了自己的心。

是自己的心不夠堅定，還是那份沈澱過於深沈，不管是哪一個，現在的尹玉楓也不願意多想了。只希望自己可以撐到這份企劃案完成，今天還要洽談幾個大案子的說，希望自己不會耽誤才好呢。

“不舒服嗎？”正當面前的字好像是螞蟻一般開始爬起來的時候，一陣清亮也是瞬間湧上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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