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丟失的記憶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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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對她怨念頗深?”裴衍笙輕挑長眉,問的很漫不經心。

小魚蹙眉,“不是我對她怨念頗深,是你對她,思念頗深。”

“我喜歡她?”

“何止是喜歡……”小魚說著,忽然戛然而止,“扯這些有點遠了,你還想知道什麽?快一點。”

裴衍笙剛挑起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很著急?”

廢話麽,人命關天!!!

“其實我們之間,也沒你想的那麽覆雜,當初想結婚的是你,後來離婚,也是因為你放不下你的白月光。僅此而已。”

她盡量不想把事情說的那麽覆雜,其實於她而言,本來也沒有多覆雜。

感情這事兒,你情我願,情深時情話綿延,恩愛兩不疑。情淡時,要麽死守,要麽放手。

她實在沒辦法,死守著一個不愛她,還心裏裝著別的女人的男人,所以,放手便是她最好的選擇。

那麽既然已經放手,她也沒想過再破鏡重圓、死灰覆燃什麽的。

那不現實。

過了的緣分就是過了,再回頭,也不會是當初的那種感覺。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除了一條鮮活的小生命,還有那些隱隱綽綽的疤。

至少現在,她還沒有完全消化。

裴衍笙看著她的臉色,半晌,道:“我們做過麽?”

“……”小魚一呆,等反應過來他的問題,一張臉刷的一下紅了,“都是夫妻,你說呢?”

裴衍笙卻盯著她,“我要你說。”

“……沒有!”她咬牙回答,神色一片緋紅,目光閃爍,一看就是心虛的表現。

“真的沒有?”

“嗯……”

“那你臉紅什麽?”

“我……”小魚語塞,這家夥是真的很欠扁,比失憶前還欠扁!

“我熱!”

“熱就脫衣服。”裴衍笙神色平常,那深邃的目光掃了一眼她胸前,意味深長。

小魚臉頰更熱了,臉上的紅暈一路暈染,直接染紅了耳根,“裴衍笙,你怎麽變得這麽流氓?”

“我什麽時候流氓了?”裴衍笙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很是無辜。

小魚擺擺手,“我們能不能不要在這個問題上再糾結?現在陸西蒙被穆家的人抓了,竹君也很有可能被送去了穆家,人命關天,你能不能先出面撈他們出來,我們之後再談這些問題?”

“不行!”

“……”小魚咬牙,忽然站起身來,“好,那就當我沒來過,再見!”

說完,也不去管裴衍笙是什麽臉色,擡腳就走人。

她的腳踝還腫著,不能落地,只有一只腳可以支撐著走路,於是,她只能一蹦一蹦的往門口蹦去。

“你去哪?”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走了。”

再繼續留下去,他也只會糾結那些有的沒的的問題。

多待一分鐘,陸西蒙跟竹君的危險就大一分。

與其在這兒說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去報警!

裴衍笙看著她倔強的身影,眉頭狠狠的皺在了一起。

“撲通”一聲悶響,小魚狼狽的摔在地毯上,“嘶……疼啊!”

裴衍笙擰眉,欣長的身影站起來,幾步到了她面前,擡手就將她摟入懷中。

抱著重新折回到沙發上。

小魚掙紮著站起來,“你幹嘛?”

裴衍笙瞥了眼她的腳,“你現在這個樣子,能走到哪去?”

小魚氣鼓鼓的,“那也不要你管。”

想轉身走人,卻從她身側伸過來一只長臂,攬著她的腰,將她一下帶入懷中。

她很瘦,腰上面一點多餘的贅肉也沒有,就這麽坐在他的腿上,都感覺沒什麽分量,輕飄飄的。

裴衍笙皺著的眉頭松開一些,不過這樣抱著她,手感還挺好的。

他不記得以前是不是也這樣抱過她,但是這樣的感覺,真的挺不錯的。

他的心,好像因為她的到來,也沒有那麽的空洞不安了。

突然被他抱在懷裏,小魚先是僵了一下,接著便開始掙紮,“餵,你幹什麽?放手!”

“別動1”裴衍笙低喝一聲,伸手拿過桌上的電話,見小魚還在動,皺了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雙手:“我現在要給穆家去電話,你確定還要鬧麽?”

小魚一呆,給穆家去電話?

頓時安靜下來,“可是,你能不能讓我下去?”

這麽大剌剌的坐在他的腿上,實在是尷尬的很。

而且,他們現在這種關系,實在不太適合這樣親密暧昧的姿勢,不是麽?

裴衍笙沒說話,手指撥通了電話,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小魚:“……”

那端電話姍姍接通,聽不見那端說了什麽,就聽見裴衍笙說:“放了聶竹君,和那個男人。”

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麽,裴衍笙皺皺眉,“知道了。”

隨後便面無表情的切斷了電話。

小魚看著他,“怎麽樣?他們答應了麽?”

“嗯。”裴衍笙點點頭,看著她的眸光裏,越發的深邃起來。

那端說,聶竹君已經被人帶走了,只剩下那個男人還在那。

所以,她這麽著急,只是為了那個男人的安危吧?怕他不答應,所以才把好朋友也拿出來做擋箭牌。

說白了,還是為了那個男的。

心裏頭莫名其妙竄上來一股怨氣,攬著她腰肢的手也微微收緊幾分。

小魚一疼,“謝謝你。”

“光是謝謝可不夠。”他聲音淡漠,眼睛裏似有熊熊怒火在灼燒。

看的小魚一楞一楞的,反應不過來他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是為了什麽。

他擡手,挑起她的下巴,“你既然是我前妻,現在我失去了記憶,你是不是應該留在我身邊,幫我找回記憶?”

“啥?”小魚一呆,她沒聽錯吧?

裴衍笙大大方方挑眉,“你留下來,我放聶家一條生路,放你好朋友一條生路。嗯……放那個男人一條生路。”

這是……在威脅她啊?

不對,不對!

這口氣,這情景,多麽的熟悉啊。

當初他們要結婚的時候,他對姜家也是這麽做的。

故伎重施!

小魚氣憤,“我不答應!”

“那也好,”裴衍笙淡淡的,再一次伸手拿起了電話,“那就讓他們把那個男人打死吧。”

小魚一驚,下意識的伸手攔住他的動作,“你瘋了?”

“……”裴衍笙看著她,不置可否。

“陸西蒙可是你最鐵的朋友。”小魚眨眨眼,“你失憶前,跟他是很好的哥們。”

“是哥們,為什麽惦記我的女人?這樣的哥們,打死也該。”

“……”小魚忽然間發現,裴衍笙變了,變得比之前更毒舌了。

很多時候,都是她被噎著,說不出話來。

裴衍笙見她皺著眉頭不說話,眼睛裏的情緒覆雜,忽然想到什麽,捏著她的下巴皺眉問道:“你跟他睡了?”

小魚氣結,“你才跟他睡了!”

裴衍笙抿唇淡笑,“沒跟他睡,就還是我的。”

小魚:“……”

最後,不管小魚多拒絕,也還是屈服了。

說好了,只負責幫他恢覆記憶,說說以前發生過的事情,不包括別的,比如任何過分親密暧昧的動作。

裴衍笙欣然答應了。

鬼影在門口等了一夜,都沒見姜小魚再從裏邊出來,他皺著眉頭,看著屋子裏的燈火到了十一點自動熄滅,在屋外又站了半天,才轉身走開。

——

清晨,小魚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裴衍笙正獨自坐在餐廳吃飯。

見她下來,放下手中的雜志,吩咐一旁的傭人,“給姜小姐添一副碗筷。”

“好的先生。”傭人應聲去了廚房,拿了碗筷回來,還偷偷的瞧了小魚一眼。

大約是在好奇這個女人的身份,是不是真的很特殊。

小魚剛坐下,裴衍笙就親自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嘗嘗看,味道還不錯。”

小魚點點頭,“謝謝。”

吃了一口,又想起什麽,“穆家那邊,真的已經放了陸西蒙了麽?”

“嗯。”裴衍笙低頭,看不清眼中是何情緒,但聲音裏透著冷漠,顯然對她這個問題,不是太感冒。

小魚便也收了話頭,埋頭吃飯。

半晌,又擡頭問他,“我腳上的傷,你幫我處理的?”

“嗯。”

“哦。”

這家夥不熱情的時候,還真的是冷若冰霜,分分鐘能把天裏聊死。

尬的不行。

小魚這次沒再沒話找話,低頭默默喝湯。

門鈴聲響起,傭人去開的門,模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位先生,請問您找誰?”

“欸?這位先生……這位先生……”

聲音靠近,紛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傭人急急忙忙的呼喊。

小魚一回頭,便看見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闖入眼簾。

看見來人,她一喜,站起身來,“陸西蒙。”

陸西蒙幾步走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沒事吧?”

小魚搖搖頭,“沒事。”

隨即才看見他臉上的青紫,又微微皺了眉,“你的臉……”

陸西蒙平時最在意的,就是他的這張臉了。臭美的程度,已經到了只要路過的地方有鏡子,或者能倒映出影子的東西,他都會停下來照一番,整理一下衣服和頭發。

他雖然沒說過,但是小魚卻知道,他對他的這張臉,很是自豪和滿意。

現在被揍的這樣,看著確實有點於心不忍。

他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神情疲憊,看上去一整晚沒怎麽睡好。

“他們什麽時候放你出來的?”

陸西蒙沒好氣的轉眸,掃了一眼那端坐著的裴衍笙,“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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