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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賀新婚特別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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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賀新婚特別番外:桃花島生活報告一日紀

【島主大人視角——】

卯時三刻,準時睜眼。

熹微的晨光已在天邊半遮半露地冒了個角,臥房裏一片安靜的沈黯。身邊有個均勻的呼吸聲,顯是睡得還熟;他轉過頭去盯著她的睡臉看了片刻,禁不住笑笑,擡手將人又往自己懷裏攬了攬,重新閉上眼睛——有些時候,早早起來練功的習慣也大可以改上一改,為了枕邊這個猶自睡得黑甜人事不知的小笨蛋、更是他下半生全部的情思牽掛和想望,縱是再多貪歡片刻又有何妨?

此即溫柔鄉,而他恨不能終老此鄉。

其實他已經睡醒,此刻便再也睡不著了;借著漸起的熹微晨光,他一雙眼又細細將懷裏的寶貝打量了個遍,明明每一縷發絲每一根線條都早已深深映刻在心底了,卻還是怎麽看也看不夠,恨不能就這樣直到天荒地老。

辰時二刻,天光大亮。

懷裏的黃瑢翻了個身,在被裏拱了兩下,楞楞地睜開了一雙妙目,眨巴眨巴再眨巴,正對上他一雙含笑而溫存的眸子,頰上不知為何,忽然飛起了一抹薄紅,那情狀嬌憨不已;被人拱了又拱的島主大人當即狼性大發,心說天時地利人和等等一切優勢都在自己這邊,何況這鮮肥之膾都自個兒送到嘴邊了不吃白不吃,遂就勢撲倒,**辣好一通狼吻。

……正是意亂情迷、待要入港之時,忽然外面驟然響起一聲極其嘹亮清脆的啼鳴聲:“喔喔喔——”

“……”

“……”黃大島主默默發誓,今天中午就把這只該死的公雞燉了做湯!

黃瑢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登時從半夢半醒之中回過了神,雞叫?再看天外,可不就是天光大亮了麽!

啊啊啊師父討厭,差點又著他的道了,還險些被拉著白日宣那啥啥——也不想想外面陸師兄馮師兄還有梅師姐都還在等著他去指點武功呢,他要是不去那不就是明擺著今日君王不早朝了嗎!師父你怎麽好意思QAQ!前一刻還被人親得暈頭轉向氣喘籲籲的黃瑢童鞋頓時清醒過來,慌不擇路連忙要跑,結果就這麽手忙腳亂抱著被子一頭栽下了床。

郁悶的島主大人有心將人拽起來繼續,卻聽見一聲古怪的“咕——”,再一看,黃瑢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頭,一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的表情。

無奈地嘆了口氣,島主大人認命地擡腿下床準備洗手作羹湯博夫人一笑,臨走之前還不忘轉頭,抱著小徒弟揉捏一下,最後調戲了一把——“這麽早便餓了,莫不是昨晚……”聲音暧昧地拐了個彎兒,“累著了”三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黃瑢羞惱交加地一把推了出去。

都成親了,臉皮還是這麽薄……一點也不羞於承認自己實在很厚顏的島主大人心情甚好,就差沒哼著歌兒下廚了——早上做些什麽吃的好呢,蜜煎雕花會不會太甜?三脆羹倒是不錯;不過他更中意紅豆紫米甜湯——自然不是他愛吃,實是因為這道湯羹頗有益氣補血之效,咳,說不定到明年,桃花島上就又能添丁進口了——

心懷美好憧憬的島主大人悠悠而去,唇角不覺笑意深濃,完全忘記了還有三個弟子苦苦等他指點武功這回事情;試劍亭旁,陸、梅、馮三人早就自覺地各自練習起來——想是師父這會兒正“忙”,肯定是顧不上他們三個了,所以還是勤奮刻苦,自立自強吧!

巳時一刻,試劍亭中。

黃大島主神清氣爽,繞著圈子看三個弟子練武,不時上前指點兩句,該罵的時候一點也不留情面,可是語氣分明不似從前嚴厲怕人;若是熟悉的人偷眼看看,定能發覺他唇角不易察覺的溫和笑意,只怕又要大吃一驚了——桃花島主黃老邪人到中年,居然大大地換了一副脾氣!

其中數馮默風心裏最是感慨,偷偷看去,只見師父一個人站在亭子裏,長身玉立,筆挺瀟灑,忽然不知怎麽的,竟然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馮默風不覺看得出神,心想究竟是師父的脾氣變好了呢,還是因為有了新師娘才……

“默風!傻在那兒想什麽呢!”直到一記爆栗猛地敲下來,馮默風捂著腦袋吃痛,這才發現師父大人早已黑著臉站在了自己跟前,連忙唯唯諾諾訕笑兩聲,灰溜溜滾到一邊繼續練武去了。

呃……誰說師父脾氣變好了的,除了對著師娘,他對誰不都還是一個樣嗎!

午時二刻,正是午飯時間——

黃瑢不知道怎麽,總覺得有些懶洋洋的,簡直是打骨頭縫裏往外一陣陣地發軟,胃口也略失了些;加上今日的午飯不是黃藥師做的,便隨意吃了些就擱了筷子,早上那只倒黴的公雞此時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只燒雞擺在桌上,她卻根本一點未動;黃藥師見狀,生怕她是生病了,可把脈片刻,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得放棄;見她吃不下飯,他自己也沒了胃口,便命人撤了桌席,帶著黃瑢到書房去休息了。

未時三刻,書房中陽光正好。

黃藥師半躺半坐倚在床頭,雙目微闔,意態怡然;他一只手攬著黃瑢,另一手拿著本《水經註》,正在講解其中描述長城的一篇:“始皇三十三年,起自臨洮,東暨遼海,西並陰山,築長城及開南越地,晝警夜作,民勞怨苦,故楊泉《物理論》曰:秦始皇使蒙恬築長城,死者相屬,民歌曰:生男慎勿舉,生女哺用鋪,不見長城下,屍骸相支拄;其冤痛如此矣。蒙恬臨死曰:夫起臨洮,屬遼東,城塹萬餘裏,不能不絕地脈,此固當死也……”

本該是兩人甜蜜恩愛的獨處時光,卻因為這一篇過於沈重的文字而氣氛凝重起來;黃瑢聽得眼睛一眨不眨,良久,只聽黃藥師嘆息道:“不管怎麽說,長城倒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只是秦朝的百姓太苦了……改日帶你去走一趟罷,只是早就和秦長城不一樣了。”

黃瑢知道他雖身在江湖,卻也十分心系民生疾苦,不禁默默又向他靠得緊了些——好在他沒有出仕,他們仍能過今日這般閑雲野鶴樣的生活,不必被軍國之事牽累;倒是郭靖和黃蓉,將來還不知道會怎樣……

罷了罷了,那麽長遠的事情,她是管不了了。

恰在此時,黃藥師把書放到了一邊,轉身攬住她,笑道:“再等些時候,咱們便出島去好好走一遭,天底下的古跡名勝,秀致風景,你愛哪處,咱們便去哪處。”

這個許諾的誘惑力太強太強,黃瑢一高興,抱著他的脖子蹭了又蹭,輕輕吻了下他挺直的鼻梁,就羞得擡不起頭了;黃藥師的目光一點點熱起來,將人輕輕環在臂彎裏,從蜻蜓點水的細細啄吻到唇齒貼合的纏綿深吻,一手向後摸索著簾鉤,另一手已經來到了衣帶處正要解開——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哇哇大叫:“黃老邪!你不是個好東西!我老頑童已經一天一夜沒吃上飯啦,你居然讓人把這麽好的燒雞餵狗!!!”

“……”怎麽今天一個兩個都來壞他好事,信不信等下也把你老頑童剁了餵狗!黃大島主煞氣騰騰,黃大島主怒火沖天,黃大島主殺氣淩霄——黃大島主一步三回頭地出門去找那個不識相的不請自來的家夥算賬去了,留下黃瑢一個人抱著被子好不失落地在床上打滾——滾了沒兩下,困勁兒就又如潮水一般一層層地泛了上來,沒一會兒便稀裏糊塗地睡著了。

戌時二刻,黃瑢終於從睡夢裏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黃藥師隱隱帶點擔憂的面孔——呃,再看窗外,登時把她嚇了一跳——怎麽就黑透了?難道自己竟然睡了一個下午,直接一覺到晚上了?

見她醒來,黃藥師才算是松了口氣。她這一覺睡得可是又沈又香,根本叫不起來,真是讓他著實提心吊膽了一回;不過醒了就好,難道……難道是最近太累?應該不至於吧?

雖然心裏暗自嘀咕,但他仍是柔聲問黃瑢道:“餓不餓,想些什麽吃?”

黃瑢沈默片刻,還真是餓了,而且饑不擇食什麽都想吃……黃藥師又嘆又笑,廚下現備著些點心湯羹,溫溫的正好做夜宵,看她吃得風卷殘雲眉開眼笑,不禁笑罵:“吃那麽多,當心晚上積食!”一面大手已經伸過去,隔著衣服揉揉她柔軟的腰腹,漸漸又有了些心猿意馬——白天總是被人打斷,晚上總不會再有人這麽不識相了吧?嗯,不如等下洗個鴛鴦浴什麽的……

亥時初刻二更天,燈亮著;

子時初刻三更天,燈還亮著;

醜時初刻四更天……好吧,燈是滅了,可是人聲還隱隱約約的沒靜下來呢……

醜時過半,黃大島主終於神清氣爽心滿意足,準備睡覺去也;至於黃瑢童鞋,不知何時便已累得昏昏沈沈,早就睡得一塌糊塗了……

【黃瑢童鞋視角——】

早上九點,各種艱難困苦地從一連串夢裏掙紮出來,腰酸……腰酸……還是腰酸QAQ!師父是壞人!搞得她整整一晚都夢到被壓路機壓過來壓過去什麽的……看看他湊近了的俊美面容,下了好大決心才鼓起勇氣,用力把他推到一邊——哼!生氣了!都是他害得她最近睡眠嚴重不足,丟人丟大發啦……

早上十點,內牛滿面地吃完豐盛的早飯,沒過一會兒就腦袋一點一點地釣起魚來——呃,反正師父出門去了管不著,於是心安理得拐回臥室,往床上一趴,沒兩分鐘就又睡熟了。

下午兩點,被人輕輕搖醒,一睜眼就看見黃藥師一臉的無奈加上好氣又好笑——黃瑢默默想了一會兒,表情從“=_=”變成“=□=”再變成“>_<”……呃,自己最近好像是貪睡了一點……

黃藥師卻不覺有他,溫聲問道:“睡了這麽久,餓不餓?”

黃瑢默默點頭,這才覺得自己餓得簡直能吃下一頭牛——好吧難道早上吸收的那麽多卡路裏全都在睡夢裏消化掉了?她搖搖晃晃站起來,還是去洗把臉醒醒神再吃東西吧……

洗臉的時候,黃瑢的神智清醒了不少,忽然想起剛才隱隱約約做過的一個夢。她少有能記住睡夢的時候,然而這個夢卻記得格外清楚,大約是因為實在十分美好的緣故吧……想著想著就不禁彎了唇角,她才不會告訴師父,她剛剛夢到他們有了個寶寶呢……而且還是個眉清目秀,與他極為神似的大胖小子,可是比他可愛多了:臉蛋兒胖得像個白面饅頭,四肢像是一節一節白生生的嫩藕,抱在懷裏軟綿綿像個面團,眼睛瞇起來咧嘴對著她笑,露出光禿禿一片的牙花,看著就讓人禁不住愛到了心底去……

真是的,又胡思亂想些什麽呀,這才剛成親兩個多月呢——黃瑢懊惱地揉了揉頭發,決定還是先把這個美夢放在心裏慢慢品味吧,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民以食為天嘛!

咳,黃瑢小童鞋,作者在此友情提醒你一句話——懷孕什麽的,和成親時間的長短可是半點關系也沒有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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