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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相契,故相知(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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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我我來謝罪,昨天寫了一天作業又上了一晚課,實在有點小疲憊了,更新沒能寫完,默默……抱大家。但是可以肯定周四換榜之前至少還有一更,因為這回的榜單是一萬五~

俺們下周考英語視聽說,下下周考四級,下下下周開始期末覆習。俺的專業課比較難,想過不可能靠突擊,到時候如果不能保持日更就請大家見諒咯……順說多謝我家小槿昨天替我請假~(≧▽≦)/~啦啦啦

【二十四】因相契,故相知(中上):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師父與我情~

代人管教後輩的結果是,咳,多了個跟班一起回去。

別看這會兒歐陽克面上笑得溫柔風雅,其實心裏早就痛得呲牙咧嘴了——要知道黃大島主下手可是毫不留情的,而且……自然還帶了許多私人洩憤的因素在裏面,所以歐陽少主是真真切切被狠狠收拾了一番,卻也只得苦哈哈把一肚子苦水往回吞——這回再指望叔叔來給自己出頭?簡直做夢!惹了不該惹的人便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別看他歐陽克表面上就是個浪蕩公子,這點最基本的思想覺悟還是有滴。叔叔常說,東邪黃藥師脾氣古怪,行事從不按常理出牌,若不是……若不是這姑娘秉性善良再三勸解,他能饒了自己才怪!

雖然痛是痛了些,可至少還有匹馬……可是黃藥師當然不會讓歐陽少莊主騎馬就是了,唯一的坐騎資源自然要合理利用,於是因受傷失血而顯得格外嬌嬌怯怯的黃瑢童鞋就這麽暈暈乎乎地被人扶上了馬背。

那麽歐陽少主呢?自然是暫時充當起了馬夫的角色。他一手牽著韁繩,一手不由自主地按著受傷的腰,一瘸一拐牽著馬慢悠悠地走,每走一步,身上的傷就一起鬧騰著發作,他已經多年沒有受過這等重傷,雖不至行動不能自理,卻也頗有點苦不堪言的意味;不過似乎多年前初學武藝時也是被叔父這樣摔打過來摔打過去,對著親侄子也不知道下手輕點兒,真是的……

黃瑢看他時不時對著前面不遠處黃藥師優哉游哉的背影露出一點愁眉苦臉的小表情,忍不住心裏偷笑,驚嘆於這個風流大少偶爾流露的小小孩子氣,還真有那麽幾分可愛;只是沒走一會兒,已經習慣了一身傷痛的歐陽克就又故態覆萌了——真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他轉頭開始含情脈脈地調戲黃瑢了——有美人兒當前可供觀瞻,果然傷痛就輕了不少啊!“姑娘生得實在貌美,在下在西域三十年來,自認也曾見識過不少絕色美人,而今方知……竟全都是些庸脂俗粉,白白浪費了許多工夫。”

黃瑢小童鞋虛長了二十年,卻還是頭回被個算不上熟的男人這樣近距離地調戲,一張從不算厚的臉皮霎時就通紅通紅;躲又沒處躲,人就杵在自己邊上牽著馬呢;然而最讓她不好意思的是,不管他說什麽,自己……都沒辦法回答啊……

然而聰明如歐陽克,自然早就看出了些許端倪,心裏直犯嘀咕,他們白駝山掌握的情報只說東邪黃藥師的女兒聰明伶俐,可沒說是個啞巴啊……

好吧,其實歐陽克是被誤導了,因為方才他終於受刑完畢、呲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聽到黃藥師關切地問黃瑢:“阿瑢還痛不痛?”於是想當然地認為,這就是黃蓉無疑了……咳,其實只是個小小的誤會,然而在歐陽克眼裏,頓時就有了幾分別樣心思——一來是黃瑢生得美麗可愛,別有一番溫柔可人的楚楚風韻,和那幫白駝山裏舞槍弄棒艷麗媚人的侍女十分不同,讓他覺得新鮮有趣;二來在叔父的計劃裏,若能和黃藥師結為親家,自然也是一大美事——只是這個中用心就是不可說啊不可說的了;這三來嘛……卻有他歐陽克的一點點私心作祟:“不是說黃藥師的女兒聰明慧黠、機靈古怪,得盡乃父真傳麽?究竟是情報有誤,還是這女子藏得太好了?”遂越發殷勤地試探起來。

可是,歐陽少主啊,難道你叔父沒有教過你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嗎,那就是——不管什麽樣兒的人,都是不能只看表面滴!咱們光榮的女主黃瑢小童鞋雖說是脾氣溫柔了些、性子和緩了些、態度靦腆了些……可你要真把她當成朵好欺負的小白花,那就是犯了極其嚴重的思想認識錯誤滴!

多年以來,面不改色在黃家順順當當長到這麽大的黃瑢童鞋早就練就了一項神技,那就是——淡然微笑,聽人說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此時此刻這項神技就超乎尋常地發揮了其無比強大的威力——比如歐陽克滿眼含情地問:“黃姑娘在桃花島住得好麽?我還從未去過海島,改日定要上門拜訪,游賞島上風光。”

這一句話其實是雙重的試探——第一,姑娘你是否姓黃?第二,姑娘你是否家住桃花島?

不得不說歐陽克的確聰明,可他就算是算破了頭也算不到,天底下就有些事情偏偏就是這麽巧——黃瑢暗暗忍笑,面上卻仍是一派嬌怯模樣,噙著笑意微微點了點頭。

歐陽克心頭大喜,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溫柔起來:“黃姑娘有沒有到過西域?”

見黃瑢搖頭,面上一派淺笑,似是鼓勵他說話,他便滔滔不絕講了起來:“西域雖不比中原富貴華美,卻也別有一番風情;長河落日,大漠孤煙,風光壯美,正如前人詩中說,飲馬渡秋水,水寒風似刀。平沙日未沒,黯黯見臨洮;又有詩說,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看黃瑢微笑頷首,似乎聽得入神,他便趁機話鋒一轉,挑起一雙溫柔多情的桃花眼,打疊起一腔柔情道:“若是黃姑娘有興趣,改日也可到白駝山一游,在下必定親自作陪……”

話說到一半,忽然聽得一聲冷哼,歐陽克後邊兒的話頓時生生嗆回了喉嚨裏——只見黃藥師冷冷地轉過身來,眼神凜冽,不辨喜怒,淡淡道:“看來教訓得輕了些?”

“……”歐陽少主頓時一縮脖子,老實了。

黃瑢心裏笑得發顫,遂調皮地對著黃藥師輕輕眨眼。黃藥師本來是頗有些氣惱的,老毒物這侄子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風流花心浪蕩成性,不知甜言蜜語哄騙了多少情竇初開的如花少女;他走在前頭,聽著身後歐陽克說得越發起興,卻不知阿瑢作何反應,心裏著實氣惱又忐忑,惱的是那花花大少隨便招惹自家徒弟,簡直活得不耐煩了——至於那點差一點就要被忽略不計了的忐忑嘛,咳咳咳,很顯然是因為,他居然……有點怕看到自家徒兒的反應。

黃大島主心裏紛亂如麻,先是想到以自己脾性,定不會如此放□段去說大堆的甜言蜜語哄人,可偏偏許多年輕女孩子都喜歡這個,是以郁悶非常;後又覺得自己這種想法實在好笑,他本就沒打算跟小徒弟進一步發展什麽關系不是嗎?那還發愁做什麽?!再一想又覺得萬分不對了:這歐陽克一看就不是什麽穩重可靠的家夥,竟隨隨便便在家長面前勾搭起姑娘來了,哼,真不是什麽好東西,豈能把寶貝徒弟交給他來接手?!阿瑢這樣的好姑娘,就是再好的男人也配得上!……可是就算再怎麽配得上……哎,到底還是……還是十分不舍啊!

就這麽亂七八糟想了許多,終於在聽到歐陽克的邀約時黃藥師忍不住爆發了——這就公然行拐帶之實了?!沒門兒!

他出聲喝止了歐陽克,心裏還頗有些忿忿;可是一轉眼看見自家小徒弟帶點兒調皮地對自己笑,盈盈眉眼笑得彎彎,像是汪著兩汪清澈的湖,湖水波光粼粼,一蕩一蕩覆又一漾一漾,他便覺得自個兒的心也緩緩蕩漾開來,一圈兒又一圈兒,個中曼妙自不可言。

——糟糕了,這可真是——糟糕極了……!

等到入了城、走到兩人下榻的客棧時,天色早已昏晦下來,看看就將入夜了;黃藥師還沒有放棄跟人家家長告上一狀的心思,遂冷冷對歐陽克道:“不知賢侄要去何處?若有不便,可暫與我同行,待鋒兄來後再議。”

他雖喚的是“賢侄”,卻楞是把個歐陽克活生生叫出來一身冷汗——等叔叔來了,您老是不是就要告我的狀告到死了啊?!連忙陪著笑實話實說道:“世伯言重了,怎敢麻煩?何況小侄奉叔叔之命,到趙王府還有些事情要辦,只得先行告辭了。”

趙王府?黃藥師當下微微斂眉,無可無不可地淡淡應了聲,轉身便拎著黃瑢進了客棧的門,嘴上道:“你今天受了驚嚇,叫些東西上來吃了,就好好歇著睡上一覺,師父出去一趟。”

“……”黃瑢看看天色不算太晚,想想自己一個人在陌生的客棧裏呆著,當下便有些不情不願,遂可憐巴巴用眼神表達:師父你要幹什麽去你不要阿瑢了嗎你要丟下阿瑢一個人了嗎嚶嚶嚶好害怕還是帶上我一起去吧……

雖然明知道她是故意使嬌,可黃藥師還是心裏柔軟得簡直要化成一團兒了,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愛憐地摸了摸她的小腦瓜,道:“聽話,師父是去趙王府看看有沒有你師姐的下落,快些帶了她,咱們好回家去。”

黃瑢楞了一下,隨即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他說,咱們回家去……

回家,回家啊……忍不住咬著唇輕輕笑起來,這個溫暖得讓人想要流淚的字眼,真的是好久,好久……都沒有聽到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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