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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起,異變生(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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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劇情起,異變生(中上):徒弟總是自家好,寵來寵去沒完了~

楊康自然顧忌等下挨罵,倒不是怕娘親訓,只是她說不到兩句又要哭哭啼啼抹起淚來,遂皺眉低聲罵道:“多事,誰又去稟告王妃來著?!”

隨從都不敢回答,待那繡轎擡到比武場邊,一齊上去侍候。繡轎停下,只聽得轎內一個女子聲音說道:“康兒,怎麽跟人打架啦?這大雪天裏,也不穿長衣,仔細回頭著了涼!”聲音甚是嬌柔。

楊鐵心遠遠聽到這聲音,一時間有如身中雷轟電震,耳朵中嗡的一聲,心中突突亂跳,出神地想道:“怎麽這說話的聲音,和我那妻子這般相似?”隨即又黯然自嘲道:“怎麽可能,這位是大金國的王妃!我大概想念妻子發了癡,真是胡思亂想。”一面這樣想著,卻又情不自禁地向那轎邊走近了兩步,想要多聽聽那熟悉的聲音。

這邊楊康雖然受了內傷,卻並不敢張揚,生怕母親又嘮叨他,忙強撐著走到轎邊笑道:“媽,我就是跟人打著玩兒呢,一點沒事。”

轎子裏的包惜弱聞言,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卻又不好當街教訓兒子,只怕給他沒臉了,便一手拿了帕子從轎帷探出,為楊康擦了擦臉上汗水塵汙,又是責備又是關切道:“快穿好衣服,咱娘兒倆一起回去。”

楊康忍氣吞聲地答應了,急喚隨從取外衣來給自己披上。那邊楊鐵心聽見這王妃說話,不由得又是一驚,愈發生疑了:“天下怎會有說話聲音如此相同之人?”

可是不等他多想,那邊楊康的侍衛便扯著郭靖叫喊起來。其中一人拉著郭靖的領子喝罵道:“小畜生,看我們小王爺這件袍子給你弄得成了什麽樣子!”

聞言,一名護送著王妃鑾轎而來的軍漢當下舉起藤條,刷的一鞭往郭靖頭上猛抽下去,卻被郭靖側身讓開,隨手鉤住那軍漢的手腕,左腳掃出,這條大漢便撲地倒了。郭靖奪過藤條,照他背上刷刷刷抽了三鞭,怒喝道:“誰叫你亂打人?”

先前王妃轎子一路行來的時候,旁觀的百姓有多人曾被眾軍漢驅趕,用藤條狠狠打中,卻又不得不忍氣吞聲;這時見了郭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無不暗暗拍手稱快。其餘十幾名軍漢高聲叫罵,搶上去救援同伴,卻被郭靖一雙雙的提起,扔了出去。

黃藥師看在眼裏,卻只是冷哼。這小子武功不怎麽樣,倒是愛強出頭,不自量力!他打不打得過那個小王爺還要另說,現在還有那小王爺的幾個拳腳師父在此,如何得勝?只怕還要自家女兒出手幫忙!這麽一想便更是不悅,蓉兒素昔是最聰明的,怎麽這次就被個傻小子牽得跟著走了呢?

黃瑢曉得舉凡將要嫁女兒的父親總要把女婿看不順眼,遂笑著拉拉黃藥師的衣袖,撒嬌地晃了兩下,總算哄得黃藥師眉頭又舒展了兩分——怕什麽,孩子長這麽大以來都被他慣著,從沒受過屈,現下跟阿瑢一比,實在嬌蠻任性得可以,是該長長教訓了!就算被人欺負,他還不能給自己姑娘出這口惡氣嗎?!

那邊楊康看著郭靖教訓自家隨從,不禁大怒,喝道:“你這鄉下小子怎的如此猖狂,敢來京師撒野!不好好給你吃點苦頭,我看你連自己老子姓甚麽也不知道!”

包惜弱在轎子裏一疊聲地喊停,可楊康哪裏肯聽。少年人本來就是一身爭強好勝的意氣,此時也顧不得自己腿腳還有些酸麻,跳將起來就沖著郭靖撲去。

黃藥師搖頭道:“孺子難教。”

黃瑢心下一動,不禁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轉頭看自己,問道:“師父,難道那人的穴道……”

黃藥師淡淡道:“他解穴的方法不對,真氣不通,經脈逆行,又怎能取勝?”

……黃瑢頓時咂舌——果然還是師父您狠啊,這不就是取人性命於無形之中嘛!

這次楊康雖然攻勢淩厲狠辣,可身法已經明顯不如先前靈動飄忽,在場有些眼力見兒的人都能瞧出來了。郭靖倒是愈戰愈勇,他從來皮堅肉厚,又練有內功,身上吃幾拳倒也並不在乎,一來一去也能勉勵抵擋。旁觀梁子翁、彭連虎等人倒是手中暗藏暗器,預備見楊康敵不過時便出手相助,只是這兩人越纏越緊,一個拳風虎虎,一個掌影飄飄,他二人生怕誤傷小王爺,並不敢輕易動手。不過幾十回合,楊康忽然渾身一陣抽痛,踉蹌兩步,竟然自己跌在了地上。

梁子翁、彭連虎等人見自家徒弟吃了虧了,忙搶上去救;轎子裏包惜弱見狀,也顧不得許多,幾乎撲到轎簾前,哭叫道:“康兒,康兒,你這是怎麽了?”

她這一撲不要緊,轎簾被那呼呼北風一吹,一張美麗容顏登時半露出來——雖然只是輕輕一瞬,可已足夠讓熟悉的人看清那張臉。

——那一刻,楊鐵心五雷轟頂!

恰在這已經亂成一團的時候,黃蓉與侯通海又一逃一追的遠遠奔了過來。這次侯通海頭發上竟然還插了老大一個草標,這本是出賣物件的記號,若是插在頭上,便是出賣人頭之意,想來自是受了黃蓉戲弄,但他竟茫然不覺,只是發足疾追,後面的黃河四鬼也早已不知去向,想必都是給黃蓉打倒在哪裏了。

梁子翁等人無不納罕,實在猜不透黃蓉究是何等人物,眼見侯通海奔跑著實迅捷,卻終是追不上這個衣衫襤褸的孩子。彭連虎忽道:“難道這小子是丐幫中的?”梁子翁臉上肌肉一動,卻沒答話。

這時郭靖見了黃蓉被人追趕,自然焦心地要上去幫忙;可彭連虎卻忽地冷笑一聲,大踏步走上前來,一掌猛地揮出。郭靖大吃一驚,尚未看清楚對方身形面貌,便只覺風聲颯然,敵招已攻到面門,危急中只得向後斜竄出去,可饒是他身法快捷,彭連虎這一掌也已擊中他的手臂。郭靖站立不穩,登時摔倒。

彭連虎冷冷一笑,說道:“小王爺,我給你料理了這人,省得以後糾纏不清!”右手後縮,吸一口氣,手掌抖了兩抖,暴伸而出,猛往郭靖頭頂拍落;郭靖心知無法躲避,只得雙臂挺舉,運氣往上,想要架住這一擊。

彭連虎混跡江湖多年,人稱千手人屠;他這一掌下來,郭靖手臂非斷不可。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有兩個人幾乎同時出了手。

黃藥師出手,一是為了小徒弟對那傻小子心軟,同時也想到自己女兒,多出一回手救那小子不是難事;可就在他的石子打中彭連虎手腕的同時,就在這一瞬間,人叢中一人喝道,“慢來!”一道灰色的人影倏地飛出,一件異樣兵刃在空中一揮,彭連虎的手腕已被卷住。

彭連虎本可以右腕運勁回拉,然而方才被黃藥師一擊之下,整條手臂都痛得發麻,登時失了氣力;那灰衣人一面絞住他的攻勢,一面順手攬起郭靖急退幾步站定,這才收了自己兵器。眾人這才看清楚,原來這是個中年道人,身披灰色道袍,手中那“兵器”,原來竟是一柄拂麈。

那道士緩緩收了勢,顯然也知道方才有另一人先於自己出手,不由運起內力,朗聲道:“不知方才是何方高人前輩出手,可否現身一見?”

他連說了三遍,卻無人應聲;一旁彭連虎也捂著手腕罵道:“爺爺個熊,敢動手不敢出來,做的好烏龜!”

只是黃藥師自然不會答他們的腔——此刻他正冷冷哼道:“牛鼻子老道!”早知道有這個道士出來撿便宜,他又何必出手?是以言語之間,頗為懊惱。

黃瑢見狀,隱約猜到他為何懊惱,不由偷偷發笑,卻使得黃藥師愈發生氣懊惱,壓低聲音怒道:“笑什麽,難道是笑師父多管閑事了?!”敢笑師父,膽子倒是養肥了,嗯?!

哎哎哎,愛炸毛的師尊大人可真是惹不得啊……黃瑢連忙止了臉上的笑意,一臉認真地連比帶畫說明——才不是呢,怎麽會?師父您這麽厲害!

雖然黃藥師自己一向自負武功高強,平時也聽多了旁人溢美之辭,可是同樣的話從小徒弟嘴裏說出來還真就是不一樣啊……於是師父大人滿意了,再次拍拍小徒弟的腦瓜,嘴上卻不輕不重哼了一聲以示師尊大人的威嚴——下次不能再笑師父!

黃瑢童鞋點頭如小雞啄米,當然只是還在心裏偷笑就是了——師父,您怎麽能這麽,這麽的……這麽可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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