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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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沁，你去媽媽哪裏住嗎？”宋希蹲下身看著蘇沁。
雖然面前的女人帶著兩層口罩，但還是能夠認出來這是常年不能見到並且很少出現在家裏的母親。
蘇沁臉上寫滿了開心，回答道：“媽媽，這次你跟我一起在舅舅家住嗎？”
宋希說：“不是，是去媽媽的房子裏住。”
蘇沁越發激動了：“是嗎？我都沒有去過媽媽的房子呢。”
宋希溫柔一笑：“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媽媽，我們能一直住在一起嗎？”蘇沁盡管非常想要和宋希一起住，卻害怕又只能在一起一小段時間。
宋希摸了摸蘇沁的小腦殼，說：“媽媽這次一直跟你住，好不好？”
“好呀，媽媽真好。”蘇沁開心地都要跳起來了：“我們現在就去你的房子嗎？要不要跟舅舅講一下呀？”
提到宋銘，宋希黑匣子垂了下來，深吸一口氣，說：“我會跟舅舅講的。”
“好。”蘇沁奶聲奶氣地道：“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
“不用了。”宋希連忙拉住往房間跑地她，說：“媽媽的房子裏都有新的衣服，不夠的話，媽媽再給你買，好不好？”
“好。”蘇沁想了想，說：“為什麽媽媽不跟舅舅在一起住呢？盛童叔叔做飯可好吃了。”
宋希說：“那你想不想吃媽媽做的飯啊？”
“想！”蘇沁脫口而出。
“那我們走吧。”
蘇沁很想跟著她走，但是有考慮到什麽，問：“那我跟媽媽住，能不能回來看看舅舅啊？”
“可以，想看都可以回來看。”
“好。”
接著，宋希帶著蘇沁走出了那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在關門的那一刻，看了這個房子最後一眼。
在車上，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我帶蘇沁去玩了，兩個月後再來接她。”
蘇沁第一次單獨跟媽媽坐同一輛車，雖然自己坐在後面，母親坐在副駕駛。但還是很激動。
“媽媽，你的房子是什麽樣子？”
宋希看著手機，沒有理會她，她也不氣餒，繼續說話。
“媽媽你的房子離舅舅家遠不遠啊？”
“媽媽你怎麽一直帶著口罩啊？”
“媽媽你怎麽不理我啊？”
不知道問了多少遍，宋希才回答：“什麽？”
見她回答了，剛剛還有點沮喪的蘇沁立馬開心了：“媽媽我想吃你做的飯。”
“回去就做。”
“好。”
“媽媽，盛童叔叔教了我回旋踢，學會了就不會被欺負了，我回去也教你好不好？”
“好。”
“媽媽，舅舅教了我新的古詩《游子吟》。”
“嗯。”
“媽媽，我身上穿的是奶奶給我買的裙子，她說我穿裙子最好看了。”
“嗯。”
那天的車直接開進了地下室，宋希牽著她走了一段又黑又長走廊，牽著的手很溫暖。再走廊中唯一的溫暖並沒有溫暖到她。
走廊盡頭的關上以後，映入眼簾的是一些冰冷的儀器，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溫暖，但是是跟媽媽待在一起，再冰冷她也願意。
只見宋希走到一個櫃子前，從裏面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裏面裝著的是一顆綠色的，只有自己拇指大小的糖果。
“這個糖果全世界只有一顆，媽媽給你吃，好不好？”宋希摘下口罩，看著她。
“全世界只有一顆嗎？”蘇沁對著她眨巴眨巴眼睛，說：“這麽珍貴嗎？”
“嗯。”
“那舅舅肯定也沒吃過，留一半給舅舅吃吧。”
“舅舅吃過了，只剩下這一顆了，留給你吃的。”說著，將糖果拿出來遞給她。
蘇沁接過，又問：“媽媽吃過嗎？”
“吃過了，你吃吧。”
聽見了他們都吃過後，自己才將手中那顆綠色的糖含在嘴裏，嚼成粉末後一股濃郁的苦味接觸到味蕾後直擊大腦皮層。
她感到吸進來的氣都是苦的，想要吐出來，宋希連忙捂住她的嘴巴，說：“別吐出來，吞下去。”
剛才那個司機一直跟在她們身旁，這時遞給宋希一杯牛奶：“讓她喝下去。”
“牛奶會對藥效緩解。”宋希推開那杯牛奶。
“那你忍心看她這樣？”
司機也摘下了口罩，露出他那下半張臉，鼻梁挺直，丹唇外朗，就算實驗室中的燈是冷色調的，但打在他臉上也能感受到溫暖。
只是這張臉，蘇沁看著頗為親切。
“都帶到這裏來了，還有什麽不忍心的。”宋希沒有看男人，不知道是不敢面對還是不想面對。
男人點點頭，說：“也對。”說完就將牛奶倒進了汙水池。
完全封閉的實驗室很大，大到她總是找不到媽媽。同樣，實驗室很小，小到除了母親和司機，誰都沒有。
“媽媽，我的小辮子是舅舅給我綁的。”
“媽媽，舅舅喜歡盛童叔叔，你不知道吧？”
“媽媽，打架很厲害的盛童叔叔打不過舅舅的，哈哈哈。”
“媽媽，上次舅舅帶我去的游樂園，我們也去好不好？”
“媽媽，舅舅有打電話過來嗎？”
“媽媽，我不喜歡這裏，這裏沒有舅舅家熱鬧。”
“媽媽，我想舅舅和盛童叔叔了。”
“媽媽，舅舅不是說會來接我嗎？”
“媽媽，舅舅怎麽還不來接我啊？”
一次次的詢問，總是沒有得到回覆，熱情也一點一點的消散。
蘇沁已經不知道多久都沒有見到舅舅了，也很久都沒有見到盛童叔叔，於是找了實驗室中除了媽媽以外另外一個人。
“叔叔，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給我舅舅打個電話啊？”蘇沁夠不到他的衣角，只能拉著他的褲腿。
蘇傑低頭看向腳邊的小不點，說：“你舅舅現在還不能來接你。”
“我知道。”蘇沁看著他，說：“我就是想他了。”
他蹲下都不能跟她平時，摸了摸她的腦殼，說：“那你記得他的電話嗎？”
“媽媽把我的手環拿走了。”蘇沁搖搖頭，說：“裏面有舅舅和盛童叔叔還有奶奶的電話。”
她的手上一直都有一個手環，裏面只有他們三個的電話，因為方便，還有定位功能。宋希把她從家裏帶出來的時候就把她的手環摘下了。
手環一但摘下功能全部喪失，無法定位，無法通話，也不能查看她的心率。
“我也沒有他的電話。”蘇傑嘆了一口氣，說：“你為什麽不去問你媽媽呢？”剛說完這句話蘇傑就後悔了。
這麽久以來，哪怕母女兩人就在身邊，蘇沁說的話也不能被她聽見。
“媽媽很忙。”蘇沁的回答讓他很吃驚，他本以為她會埋怨，卻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
蘇傑嘆了一口氣，說：“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她搖搖頭，說：“媽媽做的菜很好吃，但是我更想吃盛童叔叔做的菜。”
只有蘇傑知道，她嘴裏說的“媽媽做的菜”並不是她做的，只是為了哄她吃飯罷了。
“叔叔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蘇沁開心的點點頭，說：“叔叔你會做榴蓮千層嗎？盛童叔叔做的可好吃了。”
蘇傑一邊答應著一邊牽著她去實驗室裏面五臟俱全的廚房裏。
蘇傑抱她坐在臺子上，說：“我做的可能沒有你盛童叔叔做的好吃，你可不能嘲笑我。”
蘇沁笑著說：“哈哈，好。”
她從臺子上跳下來，說：“這裏有榴蓮嗎？”
“有。”蘇傑點點頭，指著旁邊的冰櫃，說：“沒想到你也喜歡吃榴蓮。”
蘇沁看著他，說：“叔叔你也喜歡嗎？”
“沒有，你媽媽很喜歡吃。”蘇傑正揉面，說起宋希時看著面的眼神裏面都充滿著溫柔。
蘇沁就像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寶藏，說：“那我們做好了去給媽媽吃吧？”
蘇傑的手一頓，片刻後又繼續剛才的動作，說：“你媽媽已經不喜歡吃了？”
“這樣啊？”蘇沁有點失落，就像是發現了寶藏之後，打開它已經在很多年前被別人拿走了。
“嗯，很多年都不吃了。”
“叔叔，你認識我媽媽很久了嗎？”蘇沁關上冰櫃的門，走到他身邊。“那你是不是也認識我爸爸？”
蘇傑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很久，才回答：“嗯。”
蘇沁發現了另外一個寶藏，繼續問道：“爸爸是不是跟媽媽一樣忙，忙得都沒有時間來看我？”
“嗯。”他不敢蹲下，因為他不知道怎麽面對她，這麽多年以來，他都沒有想好怎麽對待這麽女兒。
“我知道媽媽忙著治病救人，爸爸呢？”蘇沁靠近他，卻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他會生氣。“爸爸長什麽樣子啊？我好像見見他。”
蘇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問了多少問題，他才鼓起勇氣蹲下來看著她，說：“你爸爸有更重要的任務，和你媽媽一樣，是守護世界。”
“真的嗎？”
“嗯。”他點點頭，說：“他守護的那個人，在保護全世界。”
“爸爸和媽媽一樣，都是在保護別人。”蘇沁眼睛裏面不再對他們抱有任何想法。
不知道多少個日夜想著跟爸爸媽媽待在一起，可現在真的跟她待在一起，反而更想念舅舅了。
“我也要想媽媽一樣，做一名醫生，治病救人。”
蘇傑笑了一下，說：“你爸爸媽媽更希望你開心。”
“那媽媽保護別人開心嗎？”
“應該很開心吧。”蘇傑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回答這樣回答。“你媽媽很愛你，只不過她的責任不能夠擠出多餘的時間來告訴你。”
蘇沁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
他想要摸她的小辮子，可是手上還有殘留的面粉，只能抓著她的手，說：“爸爸媽媽都很愛你，只不過，他們有更加重要的工作，你不要討厭他們。”
“嗯。”這次蘇沁聽懂了，說：“我長大也要像爸爸媽媽一樣，治病救人，保家衛國。”
蘇傑笑而不語，起身說：“我們繼續做留戀千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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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面前的女人帶著兩層口罩，但還是能夠認出來這是常年不能見到並且很少出現在家裏的母親。
蘇沁臉上寫滿了開心，回答道：“媽媽，這次你跟我一起在舅舅家住嗎？”
宋希說：“不是，是去媽媽的房子裏住。”
蘇沁越發激動了：“是嗎？我都沒有去過媽媽的房子呢。”
宋希溫柔一笑：“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媽媽，我們能一直住在一起嗎？”蘇沁盡管非常想要和宋希一起住，卻害怕又只能在一起一小段時間。
宋希摸了摸蘇沁的小腦殼，說：“媽媽這次一直跟你住，好不好？”
“好呀，媽媽真好。”蘇沁開心地都要跳起來了：“我們現在就去你的房子嗎？要不要跟舅舅講一下呀？”
提到宋銘，宋希黑匣子垂了下來，深吸一口氣，說：“我會跟舅舅講的。”
“好。”蘇沁奶聲奶氣地道：“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
“不用了。”宋希連忙拉住往房間跑地她，說：“媽媽的房子裏都有新的衣服，不夠的話，媽媽再給你買，好不好？”
“好。”蘇沁想了想，說：“為什麽媽媽不跟舅舅在一起住呢？盛童叔叔做飯可好吃了。”
宋希說：“那你想不想吃媽媽做的飯啊？”
“想！”蘇沁脫口而出。
“那我們走吧。”
蘇沁很想跟著她走，但是有考慮到什麽，問：“那我跟媽媽住，能不能回來看看舅舅啊？”
“可以，想看都可以回來看。”
“好。”
接著，宋希帶著蘇沁走出了那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在關門的那一刻，看了這個房子最後一眼。
在車上，她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我帶蘇沁去玩了，兩個月後再來接她。”
蘇沁第一次單獨跟媽媽坐同一輛車，雖然自己坐在後面，母親坐在副駕駛。但還是很激動。
“媽媽，你的房子是什麽樣子？”
宋希看著手機，沒有理會她，她也不氣餒，繼續說話。
“媽媽你的房子離舅舅家遠不遠啊？”
“媽媽你怎麽一直帶著口罩啊？”
“媽媽你怎麽不理我啊？”
不知道問了多少遍，宋希才回答：“什麽？”
見她回答了，剛剛還有點沮喪的蘇沁立馬開心了：“媽媽我想吃你做的飯。”
“回去就做。”
“好。”
“媽媽，盛童叔叔教了我回旋踢，學會了就不會被欺負了，我回去也教你好不好？”
“好。”
“媽媽，舅舅教了我新的古詩《游子吟》。”
“嗯。”
“媽媽，我身上穿的是奶奶給我買的裙子，她說我穿裙子最好看了。”
“嗯。”
那天的車直接開進了地下室，宋希牽著她走了一段又黑又長走廊，牽著的手很溫暖。再走廊中唯一的溫暖並沒有溫暖到她。
走廊盡頭的關上以後，映入眼簾的是一些冰冷的儀器，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溫暖，但是是跟媽媽待在一起，再冰冷她也願意。
只見宋希走到一個櫃子前，從裏面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裏面裝著的是一顆綠色的，只有自己拇指大小的糖果。
“這個糖果全世界只有一顆，媽媽給你吃，好不好？”宋希摘下口罩，看著她。
“全世界只有一顆嗎？”蘇沁對著她眨巴眨巴眼睛，說：“這麽珍貴嗎？”
“嗯。”
“那舅舅肯定也沒吃過，留一半給舅舅吃吧。”
“舅舅吃過了，只剩下這一顆了，留給你吃的。”說著，將糖果拿出來遞給她。
蘇沁接過，又問：“媽媽吃過嗎？”
“吃過了，你吃吧。”
聽見了他們都吃過後，自己才將手中那顆綠色的糖含在嘴裏，嚼成粉末後一股濃郁的苦味接觸到味蕾後直擊大腦皮層。
她感到吸進來的氣都是苦的，想要吐出來，宋希連忙捂住她的嘴巴，說：“別吐出來，吞下去。”
剛才那個司機一直跟在她們身旁，這時遞給宋希一杯牛奶：“讓她喝下去。”
“牛奶會對藥效緩解。”宋希推開那杯牛奶。
“那你忍心看她這樣？”
司機也摘下了口罩，露出他那下半張臉，鼻梁挺直，丹唇外朗，就算實驗室中的燈是冷色調的，但打在他臉上也能感受到溫暖。
只是這張臉，蘇沁看著頗為親切。
“都帶到這裏來了，還有什麽不忍心的。”宋希沒有看男人，不知道是不敢面對還是不想面對。
男人點點頭，說：“也對。”說完就將牛奶倒進了汙水池。
完全封閉的實驗室很大，大到她總是找不到媽媽。同樣，實驗室很小，小到除了母親和司機，誰都沒有。
“媽媽，我的小辮子是舅舅給我綁的。”
“媽媽，舅舅喜歡盛童叔叔，你不知道吧？”
“媽媽，打架很厲害的盛童叔叔打不過舅舅的，哈哈哈。”
“媽媽，上次舅舅帶我去的游樂園，我們也去好不好？”
“媽媽，舅舅有打電話過來嗎？”
“媽媽，我不喜歡這裏，這裏沒有舅舅家熱鬧。”
“媽媽，我想舅舅和盛童叔叔了。”
“媽媽，舅舅不是說會來接我嗎？”
“媽媽，舅舅怎麽還不來接我啊？”
一次次的詢問，總是沒有得到回覆，熱情也一點一點的消散。
蘇沁已經不知道多久都沒有見到舅舅了，也很久都沒有見到盛童叔叔，於是找了實驗室中除了媽媽以外另外一個人。
“叔叔，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給我舅舅打個電話啊？”蘇沁夠不到他的衣角，只能拉著他的褲腿。
蘇傑低頭看向腳邊的小不點，說：“你舅舅現在還不能來接你。”
“我知道。”蘇沁看著他，說：“我就是想他了。”
他蹲下都不能跟她平時，摸了摸她的腦殼，說：“那你記得他的電話嗎？”
“媽媽把我的手環拿走了。”蘇沁搖搖頭，說：“裏面有舅舅和盛童叔叔還有奶奶的電話。”
她的手上一直都有一個手環，裏面只有他們三個的電話，因為方便，還有定位功能。宋希把她從家裏帶出來的時候就把她的手環摘下了。
手環一但摘下功能全部喪失，無法定位，無法通話，也不能查看她的心率。
“我也沒有他的電話。”蘇傑嘆了一口氣，說：“你為什麽不去問你媽媽呢？”剛說完這句話蘇傑就後悔了。
這麽久以來，哪怕母女兩人就在身邊，蘇沁說的話也不能被她聽見。
“媽媽很忙。”蘇沁的回答讓他很吃驚，他本以為她會埋怨，卻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
蘇傑嘆了一口氣，說：“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她搖搖頭，說：“媽媽做的菜很好吃，但是我更想吃盛童叔叔做的菜。”
只有蘇傑知道，她嘴裏說的“媽媽做的菜”並不是她做的，只是為了哄她吃飯罷了。
“叔叔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蘇沁開心的點點頭，說：“叔叔你會做榴蓮千層嗎？盛童叔叔做的可好吃了。”
蘇傑一邊答應著一邊牽著她去實驗室裏面五臟俱全的廚房裏。
蘇傑抱她坐在臺子上，說：“我做的可能沒有你盛童叔叔做的好吃，你可不能嘲笑我。”
蘇沁笑著說：“哈哈，好。”
她從臺子上跳下來，說：“這裏有榴蓮嗎？”
“有。”蘇傑點點頭，指著旁邊的冰櫃，說：“沒想到你也喜歡吃榴蓮。”
蘇沁看著他，說：“叔叔你也喜歡嗎？”
“沒有，你媽媽很喜歡吃。”蘇傑正揉面，說起宋希時看著面的眼神裏面都充滿著溫柔。
蘇沁就像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寶藏，說：“那我們做好了去給媽媽吃吧？”
蘇傑的手一頓，片刻後又繼續剛才的動作，說：“你媽媽已經不喜歡吃了？”
“這樣啊？”蘇沁有點失落，就像是發現了寶藏之後，打開它已經在很多年前被別人拿走了。
“嗯，很多年都不吃了。”
“叔叔，你認識我媽媽很久了嗎？”蘇沁關上冰櫃的門，走到他身邊。“那你是不是也認識我爸爸？”
蘇傑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很久，才回答：“嗯。”
蘇沁發現了另外一個寶藏，繼續問道：“爸爸是不是跟媽媽一樣忙，忙得都沒有時間來看我？”
“嗯。”他不敢蹲下，因為他不知道怎麽面對她，這麽多年以來，他都沒有想好怎麽對待這麽女兒。
“我知道媽媽忙著治病救人，爸爸呢？”蘇沁靠近他，卻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他會生氣。“爸爸長什麽樣子啊？我好像見見他。”
蘇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問了多少問題，他才鼓起勇氣蹲下來看著她，說：“你爸爸有更重要的任務，和你媽媽一樣，是守護世界。”
“真的嗎？”
“嗯。”他點點頭，說：“他守護的那個人，在保護全世界。”
“爸爸和媽媽一樣，都是在保護別人。”蘇沁眼睛裏面不再對他們抱有任何想法。
不知道多少個日夜想著跟爸爸媽媽待在一起，可現在真的跟她待在一起，反而更想念舅舅了。
“我也要想媽媽一樣，做一名醫生，治病救人。”
蘇傑笑了一下，說：“你爸爸媽媽更希望你開心。”
“那媽媽保護別人開心嗎？”
“應該很開心吧。”蘇傑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回答這樣回答。“你媽媽很愛你，只不過她的責任不能夠擠出多餘的時間來告訴你。”
蘇沁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
他想要摸她的小辮子，可是手上還有殘留的面粉，只能抓著她的手，說：“爸爸媽媽都很愛你，只不過，他們有更加重要的工作，你不要討厭他們。”
“嗯。”這次蘇沁聽懂了，說：“我長大也要像爸爸媽媽一樣，治病救人，保家衛國。”
蘇傑笑而不語，起身說：“我們繼續做留戀千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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