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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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迦南再一次看到陳適時想起了他那天說的話“下次一起吃飯”。

傅塵感覺曾家這個事不能在拖了,對方負責人聯系他時,他請曾家吃了個頓名義上的“家常便飯”,丁亦燃和林煊擔心傅塵松口不知道松到什麽度,也跟著去了,傅塵看著林煊也去順帶著把程迦南也帶上了。

程迦南在桌上看到了陳適,他聽到林煊以自己人聽到的音量說:“看來曾家還是放棄老展了,今天跟來的是這個小夥子啊。”

原來上一次在飯桌上丁亦燃他們誇的那個崛起很快的人是陳適,怪不得那天在馬路邊開著這麽貴的車,整個人今非昔比,已經混到這種地步當然和過去不一樣。

其實林煊叫他小夥子不一定對,陳適就比林煊小幾歲,差不了多少,但是老展年齡四十多,陳適和他比真的是“小夥子”。

整個飯局因為丁亦燃他們也在,傅塵心裏覺得一陣踏實,表面上大家看著和和氣氣,不知道心裏算盤打了多少,程迦南不怎麽開口說話,一直悶聲夾菜。

中途程迦南去上了趟廁所,洗手的時候陳適進來了,站在他身後沒動,程迦南透過鏡子看著陳適的眼睛,衛生間裏是昏暗的黃色燈光,因為點了香薰,還有些煙霧繚繞的朦朧,陳適眼裏的情緒他看不太懂。

剛開始可能因為孩童時期的陰影,程迦南還對陳適有些害怕,經過這幾天的消化,害怕恐懼已經慢慢淡化了:“你想做什麽?”

陳適沒有回答,倒是反問程迦南:“原來你喜歡這種乳臭未幹的小男孩?”

程迦南不想和陳適提起關於傅塵的事,現在傅塵和曾家的公司生意還沒談攏,提太多程迦南怕殃及到傅塵什麽,轉身就想走,陳適一把拉住程迦南的手腕,力大無比,繼續問道:“你喜歡他什麽?”

程迦南感受到自己手腕上的力量,知道掙紮是徒勞,於是對上陳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男朋友身上的每一點我都喜歡。”

陳適的眼裏突然閃出一股狠厲,也就是那麽一瞬間立刻又收回去了,程迦南如果沒有直直對上陳適的眼是看不到這股狠厲。

陳適突然又微笑著,仿佛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傅家的長子,年紀這麽小就能和丁亦燃合作,長得也很英俊,能力各方面是容易讓人喜歡。我們算是老朋友了吧,以後常聚聚吧。”

說完,放開程迦南的手自己走出去了,程迦南不知道他們哪裏能算得上老朋友,想著剛剛陳適的眼神,心想果然是混出頭了,隱藏自己的情緒真是太快了。

後面陳適在桌上一切表現如常,說著客套話,敬著酒,程迦南一時也把握不到他到底想做什麽。

程迦南還是覺得這件事不應該瞞著傅塵,回去就給傅塵說了上次在馬路上遇見了陳適,也說了今天在廁所的事情,只是沒說以前在福利院的孤立和被欺負是陳適帶頭的,傅塵知道以前程迦南過得什麽生活,程迦南就算不說他也猜得出來,心裏對陳適暗自記下一筆,想著等這件事過了,要為南南討回來。

很快又到了過年的時候,程迦南感覺這幾年時間過得非常快,大概是和傅塵在一起,總感覺很快樂,快樂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程迦南還是去傅塵家裏過年,傅爺爺老早就盼著程迦南過來,就算程迦南每個月都過來他都覺得不夠,準備好了程迦南所有生活物品,就等著程迦南用了。

程迦南看著傅塵的臥室煥然一新,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裝扮的,客廳桌上也都是自己喜歡的水果,不由心裏一暖,倒是傅塵在一旁大叫:“哇!爺爺,你真是偏心,買南南愛吃的東西就算了,怎麽臥室風格也改了!”

爺爺拿著拐杖作勢往地上一敲:“南南也是我的孫子,怎麽了,不行嗎?南南開心我就開心。”

傅塵倒不是真的覺得有什麽,爺爺喜歡自己男朋友,開心還來不及,走過去給自己爺爺捏著肩膀:“當然行,我和南南一起孝順您。”

剛回來的幾天還是要回自己家住,坐在餐桌前吃飯,傅塵自己沒吃多少,面前卻堆了一大堆的殼,蝦蟹的肉都挑出來放在了程迦南的碗裏,吃魚的時候也先小心翼翼的把魚刺先挑出來給程迦南。

吃完飯以後休息了一會,傅塵又去冰箱裏把水果拿出來,把皮剝掉籽挑出來放進碗裏端給程迦南,傅經海看著這一舉一動,覺得傅塵照顧程迦南是不是照顧的太好了。

接下來幾天傅經海都在觀察著他們倆,程迦南似乎是感覺到了,傅經海的眼睛總是盯著他看,他感覺有些不自在,叮囑著傅塵還是不要太放肆,傅塵摟著程迦南,一口親下去吻得程迦南喘不過氣來:“怕什麽,直接出櫃好了。”

他們以為傅經海帶著傅楊和楊莉出去了,兩個人窩在一起玩游戲,程迦南靠在傅塵懷裏,游戲贏了,傅塵低下頭吻了吻程迦南嘴角,沒看到回家拿車鑰匙的傅經海定住的腳步。

傅經海還是能先穩住自己的心態,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悄悄出去,照舊和楊莉談笑風生,一直到回來,面上都波瀾不驚,心思卻百轉千回。

晚上,傅經海將傅塵叫到了書房,兩個人很少有這樣獨處的時候,一時間傅經海也不知怎麽開口,倒是傅塵先說話:“爸,怎麽了?”

傅經海從旁邊拿了只煙點上,深吸一口,把嘴裏的煙都吐出來,才說:“你,和南南什麽關系?”

傅塵早就料到這件事情早晚有一天會發生,很淡定的回答:“您都知道了吧?就是戀人關系。”

傅經海抖了抖手上的煙灰,盡量讓自己沈靜下來:“等你們過完年回去,就散了吧,至少把這個年過好。”

傅塵擡頭,眼神絲毫不躲閃的直直盯著傅經海,堅定的說:“不可能,我就要他。”

那樣子,似乎回到了幾年前的傅塵,面若冰霜,和人說話眼底都帶著冷。

傅經海一下氣不過,順手拿了桌上的煙灰缸砸到了傅塵身上:“你必須給我分手。”

那煙灰缸是玻璃的,砸在身上很痛,傅塵哼都沒哼一下,手插進兜裏,對著傅經海冷笑:“爺爺知道這件事,也很喜歡南南,反正說什麽都不可能分手。”

說完不屑一顧的轉身走了,進到自己的臥室,套了一件外套在程迦南身上,拉著程迦南出去,程迦南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看著傅塵這模樣還是乖乖跟在他後面。

走到了院子裏,傅塵想開車去爺爺家,傅經海沒料到自己爸也跟著瞎摻和,對於傅塵這幾年的成長和關於傅塵的事,他都是一種不知情的狀態,這種為人父的失敗使他火大,趕緊追出來就看到傅塵要開車離開:

傅經海大吼道:“你敢走!只要我說一聲,A市的分公司明天我就收回來,換個負責人也可以,你現在開的車是我給你買的,住的房子是我買的,你的什麽不是我給你的,你沒了我你拿什麽談戀愛,你能有什麽?我以前給你請心理醫生,你怎麽樣我都將就著你,我以前真是受夠你了。你現在就是這麽回報我?”

傅塵想自己最初想創業的關鍵就在於希望能早些脫離傅經海,不用什麽都靠他,開分公司到頭來還是這樣的下場。

程迦南聽著傅經海的話知道大概發生什麽事了,聽著傅經海這麽對傅塵說話,話裏的內容讓他皺了皺眉,想對傅經海說些什麽,傅塵卻拉住他,轉身出去了,沒有開車,轉身叫車去了爺爺家。

一月最冷的氣候,更何況夜晚,幸好車裏很暖。傅塵抱著程迦南,剛剛出來只給程迦南披了件外套,傅塵的身上一片冰涼,程迦南能感到傅塵的心比身上還冷,他聽到傅塵說:“對不起,這麽冷的天還鬧這樣的事。”

程迦南把傅塵的手放在嘴邊哈著氣:“不難受,我們去找爺爺,爺爺肯定很開心。”

果然一到爺爺家,傅爺爺看到兩人這個樣子,趕緊叫人熬了姜湯,拿了一堆的厚衣服,聽說發生什麽事以後嘆了口氣,只叮囑他們不要多想,好好睡覺。

醒來以後,程迦南說要出去買點東西,讓傅塵在家陪陪爺爺,轉身卻是去找了傅經海。

傅家,傅經海面色不快的看著程迦南,看著程迦南心想果然長得好看能讓傅塵如此迷戀,都是這張臉。

程迦南開門見山:“傅叔叔,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但我認為你昨天和傅塵說的話有些過了。”

傅經海不說話,顯然對程迦南的話不以為然。

程迦南倒是一直沈著冷靜,繼續說:“我承認您說的都是實話,傅塵還沒有真正的獨立,一切都靠您,但您從來沒關心過傅塵這些年的心裏情況,您什麽都將就他,只以為是父母離婚父親再娶母親得了精神方面的病,導致他親情淡漠,性格冷漠,可您了解過全部嗎?”

縱使怎麽不對,傅經海也沒輪到別人來教訓他,想要動怒,程迦南知道是說到點上了:“那傅叔叔,我給您說吧,傅塵曾經救過您的命您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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