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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結局(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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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結局 (18)

了,返回王府的馬車上,除了攝政王自己之外,還有面帶微笑的攝政王妃。

此時的紫堇,身披白色狐皮連帽鬥篷,手上還碰著一只手爐,跟攝政王面對面坐著,一臉審視的看著他。。

攝政王讓她看了一會才問:

“王妃有話要說?”

紫堇輕笑一下道:

“主子說的沒錯,王爺果然是最了解太子的人,妾身之前還跟主子打賭說太子此番回來定會生氣不理您,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哄好了。”

攝政王知道她說的主子是指父後,沈吟片刻笑了笑:

“晏兒是我寵著長大的,我從來舍不得他受委屈,他也從來舍不得生我的氣。”

紫堇眨眨眼:

“那你們可真是天生一對。”

從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到攜手相伴不離不棄,從兄弟到君臣再到伴侶,從一而終,一生只認定一個人,世間能有幸得如此眷顧的人堪比鳳毛麟角。

攝政王看了她一會意味深長道:

“彼此彼此。”

“……”

……

封雲宴是第二天午後來到攝政王府的,特地備了重禮。

雖然王兄成婚只是做戲,他心裏也不在意了,但禮數還是要周全的,當初他沒有機會道賀,便只能準備禮物補上了。

攝政王在門口等著,先是領著他拜訪了太妃,陪太妃喝了一盞茶後後才前往攝政王所在的主院。

主院寬敞雅致的茶室裏,攝政王妃正抱著一個包成一個小團子的嬰兒在哄,旁邊還有丫鬟給拿著小玩具在搖,不時有歡笑聲傳出。

小家夥看上去大概七八個月這樣,被包裹得好好的,只露出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肉嘟嘟的很可愛,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瞇成月牙。

封雲宴走進來的時候,紫堇將懷裏的孩子交給丫鬟,自己上前行了禮:

“臣妾參見王爺,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

封雲宴笑著擡手,目光卻直直的定在一旁丫鬟懷裏的小寶寶身上,腦海中瞬間就閃過千萬思緒,心情跟著七上八下的……

剛想開口問,紫堇就抱著孩子遞到他面前:

“太子殿下要抱一抱賢王府的小世子麽?”

“啊?”

封雲宴回過神來很快又因為他的話楞住:

“賢……賢王府世子?”

攝政王走過來,伸出手指在小家夥肉嘟嘟的臉上輕輕戳了一下解釋:

“賢王妃偶爾的……會有點不擅長帶孩子,賢王便會帶過來拜托紫堇幫忙。”

“原來如此…… ”

封雲宴了然,伸手將孩子抱懷裏,只覺得異常可愛,這麽一看,倒是真的有幾分像賢王呢。

不過,他記得,賢王妃是男人吧,不擅長帶孩子是正常的,只是,孩子的母妃呢?

封雲宴抱著小家夥在屋裏走了一會,大概是他的動作太僵硬抱得不舒服,很快小團子就開始哭鬧起來,封雲宴不知所措,紫堇只能笑著接了過去。

紫堇和丫鬟們在一旁哄孩子,封雲宴將心中的疑問小聲的問了出來:

“王兄,賢王什麽時候娶了側妃的?”

“嗯?”攝政王疑惑:

“賢王沒有娶側妃啊。”

封雲宴擡手指向紫堇:

“那世子哪來的?”

攝政王眉毛挑了一下笑答:

“世子自然是王妃所出啊。”

封雲宴搖了搖頭:

“不……賢王妃不是男人麽?”

難道他記錯了,可是不可能啊,雖然昨天宮宴賢王妃沒有到場,但他們在天策府接觸過好多次來著,賢王妃不僅文武雙全,還是很厲害的巫醫呢……

攝政王點頭:

“是男人沒錯,但孩子也是他生的。”

“啊?”

封雲宴表情僵住:“那……”

他沒記錯的話,賢王妃跟那個神秘的赫連王室並沒有什麽關系,現在男人生子都這麽正常了嗎?

攝政王笑著打斷他的話:

“晏兒感興趣的話,不如找時間去拜訪一下,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是跟賢王妃的巫蠱之術有關。”

他當時得知賢王妃懷孕的反應並不比晏兒好多少。

“……好,好的……”

封雲宴點頭,想了想又忍不住問:

“賢王府沒有奶娘麽?為什麽要送到這裏來?”

賢王妃不擅長帶孩子,丫鬟婆子總該擅長吧,小孩子這麽小,這樣來回折騰的多累呀。

攝政王攤了攤手:

“今日賢王府伺候世子的丫鬟婆子都走了,所以,賢王把世子送過來,晚點才接回去。”

封雲宴有點不解:

“伺候世子的丫鬟婆子都走了?世子很難帶嗎?”

攝政王搖頭:

“不是世子的原因,是賢王妃的原因。”

番外 多年後【二十二】

封雲宴楞住:

“賢王妃怎麽了?”

攝政王目光同情的看一眼紫堇懷裏的小團子解釋:

“賢王妃喜歡拿一些奇怪的小動物給世子當玩具,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嚇走了一茬又一茬……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總之……情況有點覆雜。”

“……奇怪的小動物?”

封雲宴眼皮跳了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是他用來煉蠱的材料吧?”

攝政王點頭:

“就是那些……所以,偶爾王妃若是閑得無聊時,賢王就會把世子送過來。”

用封君策的話來說,童童忙的時候還好,府上的丫鬟婆子都可以好好照顧小世子,但只要王妃太閑了,府上就會雞飛狗跳。

童童說拿來給世子玩耍的小玩意沒有危險,畢竟是他煉過的,但是,只要是正常人,光是看到那些東西就會嚇得夠嗆的了,世子這麽小,萬一哪天晚脫了怎麽辦?

想象一下,丫鬟婆子一個不註意,小世子周圍就被親爹放上各種蟲子什麽的,不被嚇瘋才怪。

封雲宴忍不住同情起小家夥來:

“世子真可憐……”

攝政王也搖頭:

“賢王妃五感天生跟常人不大一樣,與生俱來跟動物都比較親近,這也讓他巫蠱之術天賦極高,能懂得常人不懂的東西,但是,小世子並沒有繼承他的天賦,王爺怎能放心……”

賢王妃的性格和思維本來就跟普通人不一樣,所以當他用自己所想加持在世子身上的時候,賢王不放心是很正常的。

紫堇把孩子哄睡交給丫鬟之後,才得閑下來坐下跟他們一起喝茶,閑聊中,封雲宴了解到不少賢王妃特立獨行之處。

不知道是有意無意,紫堇突然表情奇怪的看著封雲宴道:

“殿下以後可不要像賢王妃這般,拿孩子來鬧著玩才好,小生命畢竟嬌弱些經不起折騰。”

“我當然不會……”

封雲宴下意識的回答,回答之後又莫名覺得尷尬起來,想要解釋說明,又覺得沒必要,便只低頭喝茶。

紫堇嬌笑不語,眼神在他和攝政王之間來回飄,讓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

封雲宴雖然對童童捉弄自己兒子的事情有點半信半疑,但卻對他懷孕生子的事情非常在意,獵奇的心裏就像是住了只不安分的貓兒,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於是,傍晚時分,在賢王夫夫來到攝政王府接小世子的時候,封雲宴的目光就一直定在童童身上,然後在私下寒暄的時就趁機問了一下關於小世子的情況。

童童沒有隱瞞,一臉坦然的告訴他,小團子確實是自己生的,拿蟲子給兒子當玩具也是真的,見他一臉懵的樣子,左右看了看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太子殿下對聖蓮蠱感興趣?”

封雲宴有點窘迫的回答:

“有……有點……”

他這樣是不是太冒昧了呢,其實就是好奇心作怪……

童童盯著他看了一會又認真想了想說道:

“那你改日過賢王府上來,我告訴你,你若想試試的話也是可以的。”

見他誠心誠意的,封雲宴感激的點頭:

“呃……我改日定會親自去府上拜訪……”

賢王妃雖然性子過於直率,但他卻很欣賞這樣的脾性。

“……”

天色漸晚,封君策和童童婉拒了攝政王的挽留,在攝政王府晚宴開始前帶著小世子離開。

上了返回的馬車後,童童一邊逗兒子,一邊興致勃勃的告訴封君策,太子殿下對他的蠱術感興趣的事情。

封君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叮囑一下:

“太子只是好奇心重,你別誤導他……”

現在的晏兒還是有點懵懵懂懂的。

童童親親兒子的小臉蛋,一本正經的反駁他的話:

“有些東西是水到渠成的,哪容得我去誤導,再說了,帝君帝後同意他們在一起,你敢說他們沒有考慮聖蓮蠱的事情?若非如此,他們婚配的對象就不會是十三衛而是其他女子了。”

即便是處於對攝政王和太子的心疼,帝君帝後也是經過精心算計的。

攝政王和太子在一起,他們的王妃是他們的貼身侍衛,帝君只是給了他們一條路,但並沒有說那條路一帆風順。

帝君從來都是一個合格的君主,理智過人,腹黑深沈,為數不多的感性都給了帝後,太子是天樞國的繼承人,他可不會松懈。

封君策聞言思索片刻笑起來:

“你說的也是,太子殿下也不是小孩子了,年後就要舉行冠禮,而後成親,接著登基,他要做什麽,誰也攔不住的,我們還是管好自己吧,童童,年關將至,你別再拿寶寶鬧著玩了,嗯?”

童童撇撇嘴好不心虛的否認:

“我才沒有隨便拿兒子鬧著玩……”

他們夫夫倆只是在教育方法上存在歧義,他一直都很認真的。

封君策無奈,記不清第幾次的苦口婆心解釋:

“你不能拿蠱蟲給他當玩具,不小心咬傷他會有危險的,還有小黑,不可以讓小黑照顧寶寶,不是誰都喜歡那些東西,丫鬟婆子都給嚇跑多少了。”

童童辯解:

“我煉過的東西不會傷到他,小黑更不會,他以後是要繼承我的衣缽的,師父說小時候他也是這樣培養我的,有什麽關系,丫鬟婆子比孩子膽子還小也怪不得我。”

封君策扶額:

“不是她們膽子小,而是寶寶不懂事所以不知道害怕……你想讓寶寶繼承你的衣缽我不反對,但也得等他稍微懂事了你再培養不遲,現在他還那麽小……”

“……童童,你的五感天賦異稟,寶寶並沒有繼承,所以他不適合你師父培養你的方法。”

別說是那些丫頭了,他看到心裏都會不舒服,尤其是有一次他看到小黑用自己的身體把寶寶連著小床圍起來的時候,簡直嚇得汗毛倒豎。

“……”

童童看他一眼,又親親寶寶,不說話。

封君策見他不做聲了,怕他生氣,語氣便又緩和下來:

“等他長大一點,你想怎麽折騰都行,但是現在,先乖乖的讓他長大吧,嗯?”

雖然在他選擇了童童之後就不指望子嗣傳承什麽的了,但既然有了,還是一脈單傳,就得好好護著不是?

自從寶寶學會跟他們玩兒,他家王妃的教育方式就開始往奇怪的地方偏了。

童童依舊不說話,只是默默點頭,跟之前他們交流過好多次一樣,封君策不知道他家王妃這次能堅持多久……

……

太子歸朝半月後是年節,新年伊始,帝君給太子舉行了冠禮並賜婚。

太子妃的人選依舊是跟朝堂大臣們毫無瓜葛的平民之女,傳言是太子殿下出巡時帶回來的,秘密安頓在宮外一處行宮中。

據說太子妃出自一個沒落的書香門第,但沒有人去考證。

完婚吉日定在半年後,跟公主出嫁同一天。

公主跟太子是雙生子,終身大事選的吉日良辰也是一樣的。

因為太子公主的婚事帝君早已提上日程,禮部早在做準備,半年時間定能辦得圓滿周全。

賜婚後,封雲宴就見到了杳音,杳音跟紫堇年紀相仿,但兩人的氣質卻大相徑庭。

紫堇嬌俏玲瓏,恬靜中偶爾透著絲絲調皮,杳音高挑美艷,氣質溫婉大氣,言談舉止盡顯優雅,很有東宮威儀。

杳音比封雲宴要年長幾歲,讓封雲宴在面對她的時候有種莫名的壓力,幸好他們身份擺著,不用在人前裝得多麽親昵,只要端莊得體就好。

……

封雲宴冠禮後,開始接手更多原本要由帝君決策的事情,而帝君便可以理直氣壯的拉著帝後三天兩頭就浪出宮去。

在忙著給公主太子籌備大婚事宜的同時,眾人還抽時間參加了幾位王爺府上小主們的周歲宴。

其中最讓眾人印象深刻的,是賢王府世子的周歲宴,不是因為隆重奢華,而是在給小世子抓周的時候,抓周臺上被賢王妃擺滿了顏色造型各異的瓶罐。

大家都知道那些是什麽,但沒有人敢說,賢王只在一邊無奈笑看。

小世子被罐子圍著,無論小肉手抓哪裏,抓到的都是親爹放的罐子,賢王妃高興,眾人只能配合。

因為多了幾只小家夥,周圍都熱鬧了不少,在如此和諧的氣氛中,迎來了太子和公主的大婚吉日。

繁覆的儀式禮成之後,公主隨駙馬離宮回到宮外的府邸,太子殿下正式將太子妃迎入東宮。

至此,封氏王族這一代的子嗣皆成家立室擔起了大任。

夜深人靜,東宮依舊燈火通明,隨處可見的紅色燈籠渲染著喜慶的氣氛,一襲華貴喜服的封雲宴踏入寢宮後屏退宮女侍從,不急不緩的往內殿走去。

緊張、忐忑、激動、憂慮、期待……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看似平靜實則心裏早已翻江倒海。

繞過屏風,穿過珠簾,布置得喜慶溫情的內殿裏,紅燭喜幔之下,等待他的不是美艷不可方物的杳音,而是此刻跟他一樣身著同樣喜服的攝政王。

眉目俊朗玉樹臨風,眼裏是他從懂事起就從未變過的寵溺和愛意。

番外 多年後【二十三】

“……”

封雲宴停下腳步,目光定定的看著坐在桌前等他的人,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一個字,內心的欣喜膨脹著,讓他眼眶發酸,忍不住喜極而泣。

攝政王起身走過來,毫不猶豫的將人擁住:

“晏兒。”

“……”

封雲宴翻手用力抱緊他,反覆呼吸了好幾次才開口:

“王……”

只是他沒有說完,攝政王就打斷了他的話:

“叫名字,今晚開始,往後私下裏你把稱呼改了……我們親如手足但到底不是手足,封氏王族的情我承了,往後餘生都會努力償還。”

封雲宴閉眼在他胸前蹭了蹭,長呼一口氣才顫聲道:

“長林……林哥……”

攝政王在他耳邊親了一下寵溺道:

“乖……”

封雲宴用力吸了吸氣松開懷抱擡頭問:

“杳音呢?”

攝政王往後看了看高臺上的紅燭回答:

“偏殿還有一間新房呢。”

封雲宴點頭:

“那就好……”

攝政王低頭覆上他的嘴唇低聲道:

“晏兒,我說過,只要是你所願的我都會安排妥當,她們成全我們,我自然也不會委屈了她們的。”

“我知道……”

封雲宴擡起雙臂圈上他的脖子微微踮腳主動回應:

“你對我最好了……”

攝政王把人橫抱起來:

“知道就好,春宵苦短,我們還是先洞房吧……”

……

太子殿下大婚的第二天,需攜著太子妃給帝君帝後請安,然後處理一些皇室家事,因此當日百官不用上朝。

從小到大,封雲宴有過無數次在攝政王懷裏醒來的經歷,但這一次是不同的,雖然不會有太多人知道他們關系的變換,但他依舊激動不已。

來之不易的幸福,值得他們小心翼翼的守護,然後一直走下去,不離不棄。

睜開眼就看到心愛之人,封雲宴沒有說話,又半瞇著眼往他懷裏蹭。

“啾~”

攝政王寵溺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晏兒醒了?感覺難受麽?”

他已經醒來好一會,一直註意著懷裏人的動靜,從小就寵著的人,終於可以理所當然的讓他寵一輩子了,沒有人知道他心裏有多高興。

“嗯……有點……”

封雲宴的回答帶著點鼻音,說完後睜開眼擡頭看他:

“誰讓你那麽兇的……”

攝政王捋了一下他額前的頭發笑答:

“我就當你誇我了。”

封雲宴耳根微紅:

“那我今天哪裏也不去,你也要陪著。”

攝政王點頭:

“今日不上朝,但是要早些起身去給父皇父後請安,然後跟他們一起用早膳,請安回來才繼續休息,嗯?”

懷裏人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後揉揉眼睛:

“好吧……”

他確實挺難受的,但是要不去請安的話就太失禮了,父後大概不會說什麽,父皇是肯定會不高興的。

攝政王手掌在他後腰揉了一會道:

“我先起來,你再躺一會,等我伺候你。”

封雲宴松開扒在他身上的手:

“……嗯。”

攝政王伺候封雲宴收拾妥當走出內殿時,杳音和紫堇已經在外殿等候多時,倆人妝容得體,見到他們後便上前來行禮:

“臣妾參見王爺,太子殿下。”

封雲宴臉皮薄,點點頭就不好意思的看向別處,攝政王只得笑答:

“免禮,準備好了就前往東華殿吧,父皇父後該是在等著了。”

倆人又欠了欠身異口同聲道:

“是。”

話音落,杳音便主動上來挽住封雲宴的手臂:

“殿下請。”

“嗯。”

封雲宴擡眼看了下攝政王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攝政王和紫堇相互點點頭也跟隨其後。

雖然現在宮裏但凡能夠接近封雲宴和杳音的宮人近侍都被攝政王給換了,不過行走在外的話還是要做些面子功夫的。

封雲宴臉色有點差,雖然步態穩健,看似杳音親昵的挽著他,實則更多的是他在借杳音的力。

不是他嬌氣,好歹他也是習武長大的,確實是腰酸得很,只怪某人昨晚太兇了些。

而走在他們身後的兩人,紫堇拿著帕子掩在嘴邊悄聲對攝政王戲謔道:

“殿下到底矜貴,從小給您寵慣了,新婚燕爾的您還是稍微克制些比較好。”

攝政王眼裏含笑,點了點頭:

“王妃言之有理,本王會註意的,只是惦念許久的東西終於得到,總會有點情不自禁的嘛……”

“……”

四人一同王東華殿去,看在外人眼裏,當真是和諧美滿。

而東華殿裏,封鏡逸和應離也早已在等著,看著他們從外殿走進來,帝君突然側身湊到帝後耳邊輕聲說:

“朕還以為晏兒要攝政王抱過來呢。”

帝後放在身側的手不動聲色的捏了他一把:

“攝政王才不像您當年那麽不知節制呢,再說了,晏兒也不似小時候那般嬌氣了,他不要面子的啊……”

帝君尷尬的委屈道:

“朕哪有不懂節制……”

他記得事後他有讓他家帝後好好在家裏好好休息來著。

“……”

應離不答,不理會他故作幽怨的樣子,袖子下的手又用力擰了他一把。

新婚翌日前來請安是一種禮數,但除了帝君帝後特別賜禮之外,其餘的也跟平時沒有什麽不同,他們平常有時間的話也都會跟父皇父後一同用膳的,

不過今天相比於其他人在帝君帝後面前的坦然自在,太子殿下略顯拘謹,尤其是在對上父皇的目光時,渾身都忍不住繃緊,只顧低頭吃東西掩飾。

父皇曾暗示過他以後是一國之君,不要在攝政王面前太乖了,不要什麽都依著攝政王,可是,從小養成的習慣哪裏改得了嘛……

更何況他也不想改,他很享受攝政王對他的照顧,哪怕有時候霸道了些。

氣氛微妙的請安後,四人很快起身告退,一來紫堇和杳音有任務要去執行,二來顧及封雲宴的身體不適,再有就是,過一會,公主和駙馬爺該入宮請安了。

封鏡逸和應離走出殿門看著他們離開,封鏡逸繃著的表情松懈下來感嘆:

“朕也只能幫他們到這裏了……即便是有所遺憾,也是為了他們好,為了天樞國的大局好。”

應離笑著挽住他的手:

“這樣就夠了,您已經為他們做了很多,剩下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臣聽說過幾日民間有廟會,帝君可要去看看?”

封鏡逸聞言眼前一亮:

“當然要去,朕就等著呢,趁著現在事情也不多,朝堂之事就交給太子和攝政王,我們尋個地方清凈清凈,享受一下平反的生活,好不好?”

應離微笑點頭:

“好,您說了算……”

“……”

……

完婚後,公主最終決定跟駙馬一同遠赴北疆,還揚言要隨夫征戰沙場巾幗不讓須眉。

帝君帝後雖然心有不舍,卻也欣慰他們的決定。

在公主跟隨駙馬出行北疆沒多久,太子突然生了一場病,外人看到攝政王時常攜王妃入宮探望。

卻不知攝政王晚間長居東宮,而太子妃則和攝政王妃在攝政王府逍遙自在。

太子和攝政王對彼此明面上的婚姻多少還有點不適應,反倒是他們的妃子們愜意瀟灑。

如此,封雲宴僅剩的一絲顧慮才放下,他和攝政王的事情並沒有讓別人受委屈,這樣他就徹底安心了……

太子病好後,跟太子妃的關系如膠似漆,來年三月多的時候就傳來太子妃懷孕的喜訊。

帝君帝後從宮外微服私訪回來,命令太子在小皇孫出生前不能插手政務,安心陪著太子妃。

眾人只當帝君帝後是對皇嗣的看重,並不知道另有隱情。

守衛森嚴的太子寢宮裏,封雲宴神態自若的坐在椅子上讓童童診脈,攝政王和紫堇杳音臉色嚴肅的伺候在旁。

童童給他診過脈後,拿出一個造型普通的灰色陶罐放到他面前,認真囑咐:

“母蠱在裏面,每當太子殿下心口泛疼的時候,就是它需要進食的時候,太子切記別忘了,要不然會對您的身體和寶寶造成不好的影響,在孩子降生前,您註意身體別受傷,一切都會順利的。”

封雲宴小心的接過陶罐,點頭:

“多謝,我知道了,會註意的。”

聖蓮蠱寄生他身體的階段他就領略了母蠱不安分的痛苦,到底不是合乎常理的東西,不用多說他都會格外註意。

童童看看他,又看看旁邊表情嚴肅的攝政王,稍作安慰:

“其實現在的母蠱已經強了很多,只要不是什麽大的意外是不會出問題的,太子殿下也不用太刻意,跟平時一樣就好。”

他為了試驗聖蓮蠱,懷孕的時候也沒少折騰,最後得出結論,只要不讓身體受到太嚴重的創傷是不需要太小心翼翼,差不多就可以了。

“……”

攝政王雖然點頭,心裏卻想著不能讓晏兒跟賢王妃一樣亂來,必須得小心再小心。

童童是不擅長跟人話長短的,給封雲宴診脈後就告辭了,不過臨走前把小世子給留在了宮裏。

除了希望小家夥能給太子解悶外,還有就是以後世子也是要留在宮裏跟其他人一起學習的,慢慢適應很有必要。

番外 《全文完》

皇太孫出生的時候是冬月底,同月,帝君昭告天下宣布來年五月退位,屆時太子封雲宴正式登基。

天樞國繁榮強盛,附屬國眾多,庇護萬民的同時也受萬民敬仰,新君繼位自然是天下大事,消息一經傳出,恭賀的書函便紛沓而至。

尤其是跟天樞國關系相對特殊的南安國和赫連國,

南安國和赫連國除了傳來賀函之外,都說等到新君登基的時候會派遣使團前來。

其中,赫連大祭司將代表赫連王親自前來道賀,順便跟天樞國的學者們探討學問,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留在天樞國。

接到消息後,應離第一時間就給扶桑城家裏傳了信。

接到信的顏駱很快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顏老夫人和司燁。

顏老夫人雖然身體硬朗,但到底也上了年紀,時常念叨著素未謀面的孫子,這下終於是盼到了,自然高興非常。

安撫完母親後,顏駱又前往賬房,年底了,司燁這幾日都在賬房查賬。

這些年,顏府內務被司燁打理得井井有條,曾經膽小的人如今變得從容儒雅,無論府上的事情多麽繁雜都能游刃有餘的應對自如。

顏駱拿著書信走到賬房門口,看到司燁正伏在書案上眉頭輕蹙翻著賬本,三十多歲的人,俊美的外貌舔了成熟的魅力。

看著自家夫人的模樣,顏駱有時候暗自想,要不是顏家家底擺著旁人不敢隨便招惹,司燁不知道得惹出多少是非。

“夫人。”

顏駱進門的時候先喊了一聲。

伏案看賬本的人擡起頭來,輕擰的眉頭很快舒展露出微笑:

“顏駱……你回來啦。”

“回來好一會了,你都忙了小半天了,休息一下吧……”

顏駱笑著說,接著揚了揚手裏的信:

“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嗯?”

司燁聞言將手裏的賬本放好起身迎上來:

“什麽好消息?”

顏駱神采飛揚的告訴他:

“來年五月太子登基,赫連國的大祭司會親自前來拜賀,屆時路過扶桑城大概會先來府上拜訪。”

“……”

司燁微微一怔,一會之後才驚喜的反應過來:

“赫連國的大祭司……不就是睿兒?”

顏駱笑著點頭:

“對,睿兒要來看我們了,而且,這次前來除了給新君道賀之外,還順便來求學,留在天樞國跟學者交流學習,會待上很長一段時間呢。”

“真的?”

司燁雙眼發亮,把他手裏的信拿過去認真看起來,看著看著忍不住眼眶發熱,激動得喃喃自語:

“……果然是真的……”

“赫連國的大祭司就是睿兒……睿兒要來看我們了……”

“真是太好了……”

“……”

睿兒和淵兒明年就十四歲了,弟弟越兒今年也八歲了,這些年司燁和顏駱看著淵兒跟越兒長大,也無時無刻不想著他們一直沒有機會再前往赫連探望的睿兒。

顏家家大業大,人丁又少,老夫人不再管事後,府上上下裏外的事情都得他們夫夫料理,所以前往赫連的事情便一拖再拖。

轉眼孩子們都長大了,司燁和顏駱心裏對睿兒莫名的感到愧疚,即便知道沒有必要,即便知道睿兒在赫連被照顧得很好,他們也還是覺得對不起他。

現在,睿兒要來看他們了,他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時的激動之情。

多年未掉過眼淚的人因為激動流下淚來,轉身抱住身旁的顏駱:

“我們終於可以跟睿兒團聚了呢……他既然先路過扶桑城來府上拜訪,想來王兄已經把真相告訴他了,我現在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赫連的大祭司歷來是很少離開皇城的,睿兒此行,終究還是王兄心疼他們。

“嗯……我也是……”

顏駱自己也高興,用力抱住他激動道:

“夫人,我們帶著淵兒他們和母親,到時候一起去帝都陪睿兒生活一段時間吧,府上的事情交給林修他們就行。”

他們這一輩子,能陪伴睿兒身邊的時間註定很少,所以,機會難得,一定要好好計劃。

孩子們漸漸長大後,在母親的提醒下,他們也把關於睿兒的事情說出不少,也是為了有朝一日小家夥們兄弟之間見面不會太生分。

楓兒也長大了,因為不會說話,從小到大都不跳脫,養成了溫文爾雅的性子,頗有幾分清兒當年的風範,這些年把兩位弟弟照顧得很好。

在得知了睿兒的事情之後,楓兒時常問起什麽時候能見到睿兒,關心睿兒在赫連的情況,近年來還幫忙代筆回過很多封寫給睿兒的書信。

這下,終於可以讓他們兄弟幾個見面了呢。

……

幾個月的時間並不長,年節過後冬去春來,新君登基是五月中,三月下旬的時候赫連的使節團就到了天樞國。

得到帝君的準許後,顏駱和司燁打算先將睿兒接到府上,其他人則繼續前往天樞城。

這樣既不妨礙赫連睿的私事,也能讓興師動眾的使節團如期到達天樞城。

跟顏駱和司燁想象中的一樣,睿兒跟淵兒長得很像,見到面的時候讓他們感覺熟悉又陌生。

大概是因為司燁的相貌太出眾,所以他們的幾個寶寶外貌都繼承了司燁俊美的外貌,晃眼看去都帶著幾分司燁年少時候的模樣。

空曠的官道路口處,浩浩蕩蕩的赫連使節團護衛森嚴,屏退周圍的人後,看著朝他們走過來的白衣少年,司燁緊緊的拽著顏駱的衣袖屏住呼吸看著。

直至赫連睿走到他們面前,沖他們靦腆一笑:

“睿兒見過父親,爹爹,多年未見,請受睿兒一拜。”

說著撩起衣擺跪了下去叩首行了大禮。

雖然不知道赫連王是怎麽跟睿兒說的,但是看著多年未見的兒子如此懂事,他們既欣慰又感激。

“快起來……”

司燁上前把人扶起來,而後抱住:

“睿兒,你終於來看我們了……”

“嗯……”

睿兒點頭,聲音有點哽咽:

“父王父後說,睿兒懂事了,是該來看父親和爹爹了……”

他是十歲的時候得知自己身世的,知道後心裏就一直惦念著。

父王說路途遙遠,他們一家人團聚需要適當的時機,他因此受到鼓勵,為了今天的相聚格外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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