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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結局(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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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結局 (13)

童童,那個,你要成為賢王妃?你跟王爺……嗯?”

顏清問出來,其他人粉粉好奇的等待童童回答

這麽重要的事情封君策怎麽沒跟他們提過?兩人的關系是什麽時候改變的?

他們一直覺得封君策是把童童當做晚輩或者兒子看待的,怎麽突然變成這樣了?

童童倒是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點頭坦蕩道:

“嗯,他不願我做護衛和幕僚。”

眾人:“……”這話聽著有點奇怪啊。

封君策該不會是看著童童長大了英俊瀟灑的所以動心了吧……

或者說,封君策多年來就是為了等童童長大?可是,封君策不像是那樣的人呀……

“……”

顏涵認真看了一會童童,確定他是認真的之後忍不住笑聲嘀咕:

“王爺怎麽能這樣啊……”

心裏突然冒出禽獸兩個字,可是又覺得這樣的字眼安在封君策身上太違和了,多少人對封君策這個‘禽獸’趨之若鶩呢。

童童搖搖頭:

“我覺得這樣很好啊,我喜歡他,想一直陪在他身邊。”

他的執著並不單純是因為恩情,而是因為封君策這個人。

眾人:“……”看來是真的,童童是不會亂說的,可是,他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額……”

應離並攏雙指摁了摁太陽穴,糾結片刻後問:

“那你們現在的關系……如何?這件事你師父知道嗎?”

童童想了想如實回答:

“師父讓我自己做主,至於跟王爺的關系,自然是跟之前一樣,同居同宿,在他身側伺候著。”

“……”

蕭雲慕大吃一驚:

“啊?”

“……噗……”

顏涵一口茶水噴在團扇上:

“你們睡一起了?從以前開始?”

虧她一直以為封君策是正人君子呢……

童童面不改色的又點頭:

“嗯。”

“……”

應離扶額。

顏清和魏殊寒對視一眼表情古怪的別過臉去。

童童說的以前當然就是幾年前,可那時候封君策身體沒有恢覆,童童也還是個孩子啊……

如果真的是那樣,封君策就太禽獸了!

事關重大,顏清等人都覺得應該認真對待,雖然覺得童童不會撒謊,但這件事還需要親自問一問封君策才行。

封君策到底是王爺,所以他們也不好跟童童打探太多太深入的問題,只能將暫時將話題岔開。

……

大概一個時辰後,封君策再次回到天策殿,顏清借口讓顏涵帶著童童到天策府隨處參觀將他支開。

顏涵本是不願的,畢竟難得有這麽好玩的八卦,她也想湊湊熱鬧嘛,可惜她從來都拗不過哥哥,尤其是在哥夫不幫忙的情況下。

封君策再次落座的時候,明顯感覺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包括剛才走出去的顏涵看他的眼神也很微妙。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童童已經在他想要著手挽救之前胡說八道了,嘆了口氣只得主動問:

“是不是童童說了什麽?你們的表情看得我毛骨悚然。”

魏殊寒挑挑眉道:

“王爺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呀,好歹我們也共事多年關系不錯,定了王妃也不提前跟我們說一聲,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封君策無奈苦笑:

“你們別聽他胡說……”

蕭雲慕也忍不住調侃:

“王爺的意思是,童童所說的你們同居同宿也是胡說八道咯?”

封君策低頭扶額:

“這是誤會……”

“那這個誤會可有點大呢……”

應離戲謔著,把他們剛才更童童聊天的情況如實相告。

“……”

封君策聽完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既無奈又尷尬,偏的又沒法生氣,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童童說的是事實。

只不過跟魏殊寒他們所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思維不在同一條線上果然容易產生誤會。

顏清給他倒茶道:

“既然是誤會,王爺不妨跟我們解釋一下,這可不是小事呢。”

“嗯,是這樣的……”

封君策抿了一口茶後,將前因後果仔細的說了一遍,尤其是在同居同宿這件事上說得很清楚,省得他們以為他真的禽獸不如……

眾人聽後終於明白確實是個誤會,可是,魏殊寒卻又笑道:

“雖然是誤會,但我倒覺得童童是真的喜歡你的,日久生情,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而已。”

封君策不置可否:

“喜歡也分很多種啊,但是他一開口就要做我的王妃,把我給嚇到了……”

他覺得,童童對他的喜歡停留在以前那樣的,幾分感恩,幾分依賴,可是這樣的喜歡是不可能做他的王妃的。

番外 多年後【五】

應離在旁邊笑笑:

“你剛才說,童童希望你們的關系像京墨和獨孤烈那樣,不是表達得很清楚了嗎?”

封君策抿了一口茶搖頭:

“他根本不知道京墨跟獨孤烈是什麽關系吧……”

“噗……真可愛……”

蕭雲慕忍不住發笑,想了想給他出主意:

“你可以教他呀,身體力行的告訴他王妃該做什麽,說不定他怕了就不敢了呢。”

“……”

封君策無語的白他一眼:

“你現在跟你家夫人真像……”

眾人忍俊不禁,想象童童跟封君策相處時候,驢唇不對馬嘴的交流方式竟然覺得有趣。

童童的思維是不會轉彎的直,只要認定的事情除非巨變要不然肯定會堅持到底。

這樣一來,他對封君策的態度旁人恐怕是勸不動了的,只能靠封君策自己勸,或者幹脆順了他的意。

賢王妃啊,多少人覬覦的位置呢,不得不說,童童的眼光是頂好的。

眾人對封君策和童童變得微妙的關系愛莫能助,封君策自己也沒有好的對策,只能暫緩些時日再說。

故人久別重逢,魏殊寒提議在天策府給童童擺接風宴,眾人沒有異議,臨近傍晚開宴的時候攝政王和帝君也來了。

因為應離事先提醒,帝君沒有當眾問童童關於留在天樞國的任何問題,讓封君策松了口氣。

宴席上斛籌交錯,因為帝君和攝政王在,童童喝了酒,理所當然的醉了,眾人皆嘆他的酒量太淺。

宴席散後,酒醉的人只迷糊的拉扯封君策的衣袖跟在他身邊,乖巧的低著頭也不說話。

封君策怕他摔倒,只得在魏殊寒等人微妙的眼神中扶住他。

當著帝君和攝政王的面,童童也絲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就靠他身上,嘴巴動了動不知道在嘀咕什麽……

旁人聽不清楚,封君策卻聽到了,這家夥是吵著回家了,無奈只得的拍拍他的後背安撫……

時候不早,帝君也將要擺駕回宮,封君策便扶著醉鬼上了馬車先行告辭,只說明日童童酒醒了才帶他入宮拜訪。

等他們走遠後,應離突然意味不明道:

“看起來也挺像那麽回事的……”

眾人莞爾認同他的說法,封鏡逸見狀似笑非笑道:

“看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朕不知道呢……”

其他人只是笑笑,看向應離,應離便主動挽住他的手臂道:

“時候不早了,先回宮吧,臣慢慢告訴您。”

“好。”

……

回宮路上,應離將今日童童語出驚人的事情以及封君策的解釋仔細說了一遍。

封鏡逸聽完後只覺得好笑:

“若非知道他性格如此,朕都想說他城府深沈了……那以你之見情況如何?”

應離張開手裏的折扇搖了搖說:

“童童喜歡君策是肯定的,只是他還分不清是什麽樣的喜歡……又或者他知道,只是不善表達。”

封鏡逸挑眉:

“何以見得?”

應離狡黠一笑:“感覺。”

“噗……”

封鏡逸失笑:

“那帝後再感覺一下賢王心裏是怎麽想的?”

應離正色道:

“王爺之前一直把童童當孩子看待,突然這樣自然是不好接受的,但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很好,彼此相處的時候氣場很和諧……”

因為封君策一直把童童當孩子看待,所以才對童童突然說出他所料未及的話時無所適從。

封鏡逸了然:

“你的意思是有戲?”

應離把扇子啪的一下收起來抵在下巴處,認真想了想才回答:

“戲是有的,童童戲還挺多,只不過得看王爺配不配合了。”

王爺要是配合的話,他們就是有恩人終成眷屬了。

“……”

封鏡逸用手捏捏下巴笑而不語,一會之後應離又問:

“您覺得,要是童童成為賢王妃如何?”

封鏡逸沈吟片刻道:

“想做賢王妃的人很多,異邦的王族就有幾個提過親的,中秋後西域王國的郡主會來訪,芳齡十九未出閣,說是仰慕賢王丹青許久,多半也是為了聯姻,朝中大臣們的意思是,若是賢王無異議便定下了。”

應離點點頭:

“西域郡主……”“。山。與。氵。夕。”

封鏡逸笑笑:

“西域民風奔放,女求男不是什麽稀奇事。”

應離想了想問:

“您覺得賢王會答應嗎?”

封鏡逸:

“賢王因為之前明親王的事情心中愧疚未消,朕若是開口,他必會應承。”

應離眉頭蹙了蹙:

“那您就閉口不提吧,讓王爺自己做主。”

封鏡逸看他笑問:

“跟外邦聯姻有助於鞏固天樞國各方權益,你身為朕的帝後和帝師,不是應該極力勸說賢王跟外族聯姻的嗎?”

應離也不在意,啪的一下打開折扇搖起來故意看向一旁:

“您這是嫌臣不稱職咯?”

封鏡逸把人拉懷裏攬住:

“朕哪敢,帝後這威儀一端,朕都得讓三分呀。”

“嗤……”

應離表情繃不住笑了出來,順勢往他懷裏靠,手指挑起他垂在胸前的一簇發絲絞在指尖道:

“臣是覺得賢王跟其他王爺不一樣,這樣的事情就不要讓他去承擔了。”

“朕知道的。”

封鏡逸低頭在他額上親了親,很快又用調侃的語氣:

“近年來,這些無關出征打仗的小事不都是你說了算嘛……讓誰成為賢王妃,除了賢王之外還不是帝後說了算。”

應離臉紅了一下:

“您就貧吧,說得好像臣目無王法似的……”

封鏡逸繼續調戲他:

“怎麽可能,王法都是帝後擬定的呢。”

“您……”

“哈哈……”

“……”

這人啊,近年來是越發擅長一本正經的說一些不正經的話了,越老越不正經……

封鏡逸自問也是個明主,封君策身為十三衛的時候為他做了很多他曾經做不了的事情,如今在天策府忠心耿耿威望不輸魏殊寒,他又怎麽忍心再為難一位忠臣呢?

童童那少根筋的家夥要成為賢王妃他是沒有什麽意見的,只要封君策喜歡就可以了。

這邊應離將事情告訴是帝君,另一邊封君策和童童已經回到賢王府。

童童在馬車上已經睡著了,封君策只好把人抱下馬車抱回房間去,在一番糾結後還屈尊降貴的給他洗了澡。

洗澡後的人醒過來,迷迷糊糊的趴在他胸前任他擦頭發自言自語,一會之後擡起頭來楞楞的盯著他:

“王爺……”

“嗯,”封君策回答著,摁了摁他的頭:

“別動,頭發擦幹了就睡覺。”

童童突然笑起來雙手摟上他的脖子:

“你真好……唔,我喜歡你。”

封君策:“……”這件事他要早點想對策才行。

……

第二天封君策領著童童入宮拜訪帝君。

帝君依舊沒有詢問童童關於來到天樞城的計劃,也不開口招攬他如天策府,多問一些他離開天樞國這幾年的情況,以及京墨和獨孤烈的事情。

只要別人不提起,童童說話聊天還是很正常的,言談得體,態度謙恭。

封君策確定帝君肯定是知道昨天童童胡說八道的事情的,這樣的態度多半是讓他自己解決。

可是,他要怎麽解決才好呢?

……

接下來的幾天,封君策正面側面明示暗示,能用的方法都用了,童童還是油鹽不進,完全不肯妥協。

最嚴重的是,他現在說讓童童成為他的護衛,童童也不肯了,鐵了心的要做他的王妃。

聽著童童時不時說一些暧昧不清的話,每天晚上還要同床共枕,封君策覺得他們這樣,繼續下去沒事都要變有事了。

在他晚間沐浴,童童再次若無其事的挽著袖子進來要給他擦背的時候,封君策決定暫時找個地方避一避。

於是第二天簡單的收拾了換洗的衣物,在天策府住下了,既然說不通,只能刻意疏遠讓童童自己明白。

能留宿天策府只有天策府的人,童童是不可以的,就算他是賢王的‘準王妃’也不行。

童童無奈,白天待到晚上的時候只能隨車夫離開回王府,除了天策府的規矩之外,他還得照顧小黑。

小黑雖然通人性,但到底是個危險的存在,每天早晚都要去看它,陪一陪它什麽的。

這樣過了三天,原本每天早上按時過來的童童都能見到封君策,黏在他身邊,也能了解不少事情,發現王爺在天策府中的地位真的很高。

但是,第四天的時候他過來,其他人就說王爺處理事務去了不方便見他。

童童從上午等到日落才離開也沒能見人一面,心情很低落,不過沒說什麽。

這樣又過了幾天,連續幾天都見不到封君策的面後,童童便不再前往天策府,只在王府上待著。

童童這些天的一舉一動封君策都知道,見他這麽執著且任勞任怨的模樣,心裏既焦慮又心疼。

他希望童童不要這麽固執,但是在童童沒有再來找他的時候又莫名有點失落,覺得自己是不是過分了……

千叮萬囑府上的人好好照顧童童,他要什麽都盡量滿足……

這樣刻意疏遠又示好的舉動是矛盾又傷人的,不僅是身邊的人覺得,封君策自己也知道,可是,童童一聲不吭的那種委屈樣子著實讓他放心不下……

直到過了差不多十天,中秋在即,晚上府上的人突然來告訴他,童童帶著他的大蛇早上離開王府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原本跟著他的人也跟丟了。

封君策心裏咯噔一下,即刻打道回府。

番外 多年後【六】

封君策回到王府的時候直接進了房間,發現童童原本放在他房間裏的東西都不見了,問了下人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搬走的。

再去後院養小黑的地方查看,小黑也確實不見了。

封君策心情莫名煩躁起來,問一群低頭在旁的人:

“公子出門的時候可有說什麽?”

院裏伺候的一個領頭丫鬟上前來回答:

“奴婢們沒聽到公子說什麽,因為公子收拾馬車的時候有黑蛇在旁,他說有毒奴婢們也就不敢靠近,所以等他收拾妥當的時候出門去也沒能問他幾時回來……”

“……”

封君策看向其他人和門侍。

門侍低頭回答:

“回王爺,公子臨出門前有交代了一句話,讓您在天策府別太累了,然後就走了……”

封君策:“……”

跟著童童出門的侍衛也上前來單膝跪下回答:

“屬下原本以為公子只是出門走走,跟隨的時候沒有太認真,公子也不喜歡有人跟太緊,哪想他入了酒樓就直接換了馬車雇了車夫,等屬下去問的時候掌櫃的說他早就走了,屬下失職,請王爺責罰。”

“……”

封君策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片刻後沈聲吩咐:

“自知失職就好,把人找回來。”

侍衛點頭領命:

“屬下遵命。”

封君策嘆一口氣,揮手讓他們退下。

下人們退下後,封君策視線來回在之前放著童童東西的位置上看了許久,心口處突然感覺悶悶的,說不上來的滋味……

在他避而不見的這些天,童童自己留在王府,心裏是怎麽想的呢?

心思單一的人想得最多的大概是他什麽時候回來吧……

童童不傻,只是有點呆呆的一根筋直到底,一開始大概是沒有發現他是故意的,發現的時候肯定很難過,然後就直接走了。

果然,他避而不見的做法太過分了……

先把人找回來吧,雖然找回來啊要怎麽安頓他還是沒有好的對策,但是,這種類似決裂一樣的分別方式是絕對不行的。

只是,派出去的人接連找了好幾天,也沒有找到童童,就連有用的消息都沒有。

封君策雖然失望但也知道在情理之中,童童畢竟是獨孤烈和京墨以及他親手教出來的,要藏起來的話一般人確實難找。

轉眼中秋佳節在即,距離童童離開將有十天了,府上的侍衛依舊沒有查到任何消息。

封君策無奈,即便知道童童是故意躲起來的,還是很擔心,只得親自把應離和顏涵請到天策府讓他們幫忙。

應離沒說什麽,當即把人派了出去,顏涵丫頭也爽快答應,但是臨走前卻輕飄飄的丟了一句:

“王爺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送上門來的王妃就收了吧,呆是呆一點,但是可愛呀,又對您忠心耿耿的,當個吉祥物也是好的嘛哈哈~”

封君策:“……”這丫頭說話還是這麽沒大沒小的。

……

鴆和宮廷暗衛的實力是旁人無法比的,中秋佳節當日,顏涵和顏清夫夫已經提前回扶桑城陪顏老夫人去了。

午後應離派人來告訴封君策童童找到了,在逍遙王府,不過他們的人沒有驚動童童。

“……原來在那裏……”

封君策松了口氣,逍遙王府於他來說也是比較特別的地方,他昏迷不醒,的那段時日就是在逍遙王府度過的,童童照顧著他這個像屍體一樣的人。

那時候的童童對他很愧疚,每天都跟他說話,跟他道歉,他是知道的,只是無法回應。

蒙著面的宮廷暗衛見他表情糾結,又問:

“王爺需要我等把公子帶回來嗎?”

封君策搖頭:

“不用,本王親自去吧,你且回去給帝後覆命就好。”

暗衛拱手:

“是,在下告退。”

“……”

知道人在哪裏就好辦多了,封君策交代府上用心準備晚宴後就稍作準備起身前往逍遙王府。

童童沒有什麽壞意,這件事他該跟童童道歉的,是他用了不妥當的方法逃避問題才讓童童不高興,自然要拿出誠意來親自去。

……

今日佳節,帝君原本邀請了封君策和攝政王等人入宮參加宮宴,但是封君策要去找童童便婉拒了。

禦書房裏,來報的人退下後,封鏡逸品著應離沏的茶抿了一口幽幽道:

“很多愛意萌芽,便是在自己覺得不是那麽回事的時候開始的……”

當初他對應離的感覺也是,總需要一個契機才能看清自己的內心。

應離在一旁點頭:

“帝君言之有理,您就準備降旨賜婚吧。”

“嗯……”

……

安靜得有點淒涼的逍遙王府內,除了日常打掃的幾個年長的仆人之外平時很少有人踏足,恰好這裏的仆人童童是認識的,離開了賢王府後便在這裏落腳。

接下來要怎麽辦他暫時沒有想好,在想好之前只能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了。

這些日子,他白天研究一些蠱術,晚間住在當時封君策住的房間裏,下午無所事事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坐在房門外臺階上發呆,沒有人會來打擾他。

以前在這裏照顧王爺的時候也是這樣,他不喜歡跟別人接觸,別人畏懼他懂得巫蠱之術也不喜歡靠近他。

人生到現在,親近的人屈指可數,喜歡的人就更少了,除了師父之外,最喜歡的就是封君策。

對於封君策的喜歡又跟喜歡師父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可惜,王爺不喜歡他,他一直以為王爺爺是喜歡他的……

童童坐在臺階上望著庭院裏的某處發呆,腦海裏想著封君策為了避開他不惜欺騙他宿在天策府的事情,過了這麽多天心裏還是很難過。

旁邊放的一壺茶已經冷了,小黑頭枕在他的腿上,尾巴在臺階下的空地上盤成一圈,瞇著眼懶洋洋的曬著夕陽,鱗片在光線的折射下泛著好看的光輝。

封君策來到逍遙王府走進之前住過的院子時,就看到一人一蛇在臺階上,童童在發呆,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身上卻透著孤獨的感覺,一眼看去可憐兮兮的模樣。

小黑睜開眼擡起脖子的時候,童童也從發呆中回過神來,看到封君策領著侍衛走近微微一怔,片刻後又低下頭去安撫因為生人走近而躁動的小黑。

封君策見到人後屏退了侍衛自己走過來,面帶微笑的喊了一聲:

“童童……”

童童拍拍小黑的頭讓它走開後才站起來上前兩步走到他面前問:

“王爺怎麽來了?”

封君策表情溫和的看他:

“來找你的,跟我回去吧,今日中秋呢,府上準備了晚宴。”

童童看了他一會低下頭去:

“那是您的王府,不是我的,您既然不待見我,我去了也是給您添堵,就算了吧,我就暫時住在這裏,這樣您就可以安心回王府住著了。”

說完輕輕呼出一口氣,因為他的性格,他沒少被人嫌棄,但這次卻是比平時難受得多,都怪他抱著太大的希望。

封君策雙手輕壓在他肩膀上誠懇道:

“我沒有不待見你……前些日子的事情很抱歉……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安頓你……”

“我做得不好您可以說,為什麽要這樣……”

童童的語氣有點委屈,咬了咬嘴唇後繼續說:

“我想一直跟您在一起,像京墨和師父一樣,陪著您,保護您,京墨說過,自己在乎的人,要親手保護才安心……我也一樣。”

不在王爺身邊的這些日日子他一直掛心著,哪怕知道王爺身邊都是武藝高強的護衛,很多人比他還強,卻還是擔心……

“……”

封君策聽到他這麽說的時候心裏疼了一下:

童童見他不回答又問:

“我為什麽不能成為您的王妃呢?”

封君策輕輕攬過他拍拍他的後背安撫:

“你到現在都不知道王妃是什麽……”

童童用力拽緊他的衣襟,低下頭去越發委屈道:

“那您教我不就好了,躲什麽躲……”

封君策:“……”他竟無話反駁。

“……”

氣氛有點尷尬的僵持了好一會,太陽落山了,封君策道:

“先回王府吧,晚宴該準備得差不多了。”

童童擡頭看他平靜道:

“您答應了我就跟您回去,不答應就算了,過些時日等我考慮好了要去哪裏就離開或者回去找師父他們,您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往後有機會了再來看您吧。”

“別……”

封君策下意識的阻攔,對上童童有些委屈的目光時又心虛的移開……

童童見狀又說:

“我離開了再回去總需要個身份不是嗎?”

“你……”封君策無奈,“你怎麽就這麽固執呢?”

童童坦然:

“當然是因為喜歡您了。”

跟隨師父這麽多年,除了學習一身本領之外,唯一學得最好的大概就是在喜歡的人面前使性子了。

“噗……”

封君策失笑,心裏卻軟軟的有點感動,片刻後拉起他的手換上認真的表情看著他說:

“那就跟本王回府吧,王妃。”

童童表情一喜,當即掙開他手:

“我去收拾東西……”

說完直接走回房間去了。

“……好吧……”

封君策有點尷尬的扶額,缺心眼的家夥能不能看看氣氛?不是應該稍微……溫情一下的嗎?

番外 多年後【七】

封君策也動手幫人收拾東西,叫來跟隨的侍衛將東西搬上一輛馬車,還有小黑。

童童謝過逍遙王府上的老仆們,就跟著封君策離開了。

坐在馬車上,封君策明顯感覺得到童童心情是雀躍的,但這人卻很克制,端端正正的坐在他身邊還是跟以前一樣,說話依舊一板一眼。

完全沒有正常人跟喜歡之人表白成功後的那種姿態,挨著他撒嬌訴苦啊什麽的……

倆人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了,晚宴也準備好了,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晚宴卻異常的豐盛。

童童盯著自己面前的酒杯問:

“王爺,我可以喝酒嗎?”

他以後就是王妃了,要不要稍微改一改生活習慣什麽的呢?

他的酒量差,要不要戒酒?萬一不小心在王爺面前失態了王爺又不喜歡他了怎麽辦?

“當然可以。”

封君策笑著給他滿上並說: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不要喝就好了。”

童童點頭:

“我知道了,敬您一杯。”

“來……”

“……”

近幾次喝酒童童幾乎是逢酒必醉,今晚也一樣,晚宴後,封君策將腳步踉蹌的某人扶著回房間,順便吩咐伺候在院裏的丫鬟煮了醒酒湯來。

丫鬟笑著端來醒酒湯時小聲勸道:

“公子酒量淺,王爺往後還是少讓公子喝點,醉了傷身呢。”

“嗯,”封君策點頭,“本王以後會註意。”

笑了笑又說:

“你且傳話下去,明日起府上的人記得改口叫王妃,勿失了禮數,人再走了本王唯你們是問。”

就這樣吧,明親王府的事情後他就沒有想過終身大事,在他最狼狽的時候陪在他身邊最多的是童童,往後一直是這個人在身邊的話,他心裏也踏實。

“奴婢遵命。”

丫鬟恭敬回答,欠身行禮後退了出去。

喝了醒酒湯的人起身去沐浴,封君策只能親自伺候著,完了後頭發擦到一半就睡過去了。

“傻傻的……”

封君策坐在床邊盯著睡著的人看了許久,往後他該怎麽跟他的王妃相處呢?

難不成夫夫相處像主仆一樣?

只能慢慢來了……

……

童童睡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因為喝多了起來的時候比封君策晚了些,封君策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前往天策府了,見他醒了便笑著走到床邊來交代:

“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今日就在家裏休息吧,我下午就回來。”

“……”

童童坐起身,雙手在臉上搓了一下伸過來拽住他的衣擺搖頭:

“我也去……”

封君策安慰他:

“我今日會早些回來的,而且,府上的人們還要給你請安呢,你今天就留在家裏吧,嗯?”

童童聞言沈思片刻後松開他的衣擺點頭:

“……好吧,您可別又忙得住在天策府了……”

“咳……”

封君策表情有點不自在:

“不會的。”

今天去天策府,處理晚事情之後要進皇宮一趟,告訴帝君帝後他將要娶妃,帶著人他不好處理事情,他家王妃說話的方式和思維跟正常人不一樣。

封君策出門去了,端著洗漱用具進來的丫鬟恭敬的給童童行禮:

“奴婢參見王妃,給王妃請安,讓奴婢伺候王妃梳洗吧。”

“……”

童童楞了一下,在丫鬟伸手過來的時候才回過神急忙拒絕:

“唔……不……不用了,不用伺候我自己來,你下去吧……”

丫鬟收回手低下頭去:

“可是,王爺吩咐了要奴婢好生伺候王妃的……”

王爺雖然平時好說話,但是交代的事情是絕對不容他們疏忽的,要不然是要受罰的,尤其是在王妃的事情是,可是再三叮囑要好好伺候的呢。

童童頻頻擺手拒絕:

“真的不用伺候……”

“我會跟王爺說的,你下去吧……”

這樣他真的很不習慣,怪別扭的。

小丫鬟見他真的不願意,只能小心的點了點頭:

“……那,奴婢告退,王妃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奴婢就在門外候著,您洗漱好之後奴婢才端食物過來。”

童童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點頭:

“嗯,出去吧。”

……

風姿卓越的賢王突然之間就有了王妃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開了,不過幾日帝君就下旨賜婚,賢王府的訪客比平日多了好幾倍。

童童雖然心心念念的要做賢王妃,但如願以償後卻發現要應付的東西太多了,雖然封君策說他像之前那樣就好,不想理人就不理。

但是除了人之外,府上很多事情下人們都來問他,在這些事情上,封君策希望他拿主意,雖然只是吩咐下去而已,對他來說卻還是有點吃力的。

也因為這樣,所以他並不能每天都跟著封君策前往天策府,當然,他也不太在意了,既然封君策將王府交給他,府上的事情他就會盡量處理好,不會的就學。

童童不知道,隔天封君策都會找來府上管事的仆人們問王妃在府上的情況,王妃若是做不好,其他人就必須善後妥當。

王妃不懂,他們也不能說,要是讓王妃不高興,王爺也不高興,漸漸地,王府的規矩隨著王妃到來改變了很多……

周圍的東西改變了,但是兩人之間的關系卻沒有太大的進展。

只要跟在封君策身邊,無論是在王府還是在外面,童童都一副兢兢業業的做派,在外充當護衛,在內充當小廝。

就算封君策時常讓他把一些事情交給下人去做他也不肯,殷勤貼心卻少了幾分親密……

就連晚上同床共枕也是跟以前一樣只是單純的睡覺,多餘的身體接觸都不會有。

封君策本來也不是浪蕩的人,對上童童這種呆呆的性子,躺著聊天說些情話的時候冒起來的心猿意馬,也很快在童童異於常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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