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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結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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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結局 (10)

,還有,接下來也許褚護衛會經常晚間過來找我切磋武藝,你就當做不知道就好。”

三兒點頭:

“是,奴才記住了,奴才告退,明日再過來給娘娘收拾屋子。”

三兒退下後,昔邪鎖了門窗上床睡覺,從褚項口中得知了王的情況,讓他幾日的壓抑都消了,一覺睡到天亮。

……

接下來的幾天晚上,果然如昔邪所說,褚項每天晚上都會過來,二話不說就開打,不過他們沒有繼續在殿裏搞破壞,而是找了空曠且不易被巡邏護衛發現的地方交手。

到了第四天晚上的時候,氣溫又降了不少,褚項過來還帶了酒菜,兩人打了一架就坐下喝起酒來,拜褚項所賜,時隔多日,他終於又吃上肉了。

這段時間素菜冷飯清湯寡水,人都感覺變得無力了,加上這幾天每天晚上都跟褚項打架消耗體力,到半夜的時候就特別餓……

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褚項突然說:

“昨日今日睿殿下都吵著要見你,白天時候還在賢德殿哭了好久,王抱著哄也不中用,想來明日王就會帶著殿下過來,你做好準備。”

昔邪心裏一喜,高興道:

“睿兒真乖……”

差不多十天了,睿兒從來沒有過這麽多天不見他的,肯定會問,王又極為寵愛睿兒,定然是拗不過的,能哄著小家夥這麽多天王已經很厲害了。

番外 三年後【二十六】

褚項見他說起睿兒的時候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不禁跟著笑道:

“畢竟一直以來你都和王一起時常過去陪睿殿下玩,突然就見不到你他肯定會鬧的。”

這個階段的孩子就是如此,睿殿下哭鬧的時候王又生氣又心疼,好說歹說答應明天一定可以見到母妃了,小家夥才消停。

“……”

昔邪笑笑不語,腦海中想象著王抱著睿兒哄的場景。

褚項抿了一口酒又說:

“我這幾日都跟王說,你很少還手,所以內傷很重,明日王若過來,你記得偽裝一下。”

“嗯,”昔邪笑著答應,然後給他倒酒,“多謝你。”

褚項搖搖頭:

“不必謝我,我只是覺得,你留在王身邊興許也不錯……只是能不能成還是要看你的造化。”

他們的王一直都很孤獨,作為大祭司的時候高高在上孤獨,成為一國之君之後也孤獨,為數不多的情緒波動都是因為睿殿下和昔邪了。

所以他才打算幫昔邪一把。

而且,雖然王對於他匯報昔邪受傷的事情從不做回應,但卻會旁敲側擊的問他昔邪在冷宮是否安分,是否會提什麽無理要求,是否會抱怨……

其實就是想知道昔邪在冷宮過得如何,何嘗不是變相的關心呢?

褚項為了幫昔邪,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而為了演戲,昔邪計上心來,主動跟褚項再打了一架,然後故意被他刺傷還結結實實的受了一掌,當場就吐了血。

瞬間就把褚項給嚇到了,急忙把他扶起來:

“你……不用這樣的……”

昔邪笑著擺手:

“裝是裝不像的,更何況王是懂醫術的人,一看就能看出幾分,這樣就好,我受得住咳咳……”

苦肉計不受些苦怎麽能成。

褚項皺眉:

“那你直說不就好了,吃了這一掌你明天能不能起來都難說……”

昔邪抹了抹嘴角笑答:

“可以的,我沒事。”

他又不是普通人,心裏有數的。

褚項無奈,扶他回屋之後就離開了,昔邪簡單的處理了傷口,又叫來三兒為明天的事情做交代,才上床睡覺等待明日到來。

冬月初的天氣,夜間已經很冷了,連木炭都沒有的冷宮更是寒氣逼人,要是深冬還要待在這裏,肯定不好過,雖然也不是受不了這樣的苦,但還是覺得有個人抱著睡比較好,

……

因為受了傷,又沒有好好吃藥,所以第二天昔邪精神有點萎靡,臉色也蒼白很多。

赫連仇領著睿兒來到冷宮的時候正值中午,他正躺在床上看書,三兒來傳話才起身開門出去。

赫連仇牽著睿兒,身後只跟著褚項一個人,其他宮人都沒帶。

“母妃……”

睿兒看到昔邪開門出來便松開赫連仇的手笑容燦爛的跑過來,已經穿上小棉襖的人兒小臉粉嘟嘟的,乖巧可愛。

昔邪有點吃力的將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親,小家夥也開心的親回來,然後依賴的趴在他懷裏撒嬌:

“母妃,睿兒想母妃了,母妃怎麽住這麽遠了……”

昔邪心都軟了,擡手揉一揉他軟軟的發絲:

“母妃也想睿兒,睿兒這些天可乖?”

“乖……”

睿兒回答著,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不遠處的赫連仇,明顯有點心虛……

昔邪註意到他的眼睛有點腫,就知道他肯定沒少哭,忍不住屈指刮了刮他的鼻尖:

“肯定有不乖的時候對不對?”

“……”

小家夥不說話了,笑瞇瞇的趴在他懷裏。

‘母子’倆說了一會話,昔邪將人放下,走上前去跟冷著臉的人行禮:

“臣妾拜見王,給王請安。”

“嗯,睿兒想見你,你陪他一下。”

赫連仇冷漠的回應,說完就走到一邊亭子裏去了,他的心情很不好,看到昔邪的時候更不好了,但在睿兒面前還是盡量控制著情緒,這幾天小家夥鬧得厲害,要不然他才不會過來呢。

“是。”

昔邪點頭,趁機看了他一下,才轉身再次抱起伸出雙手求抱抱的小家夥。

趁著昔邪將陪睿兒玩,褚項將三兒叫到赫連仇跟前,自己站到旁邊稍作回避。

三兒誠惶誠恐的跪下行禮:

“奴才三兒拜見王,給王請安。”

赫連仇點頭:

“起來說話。”

“多謝王。”

三兒站起來,心情忐忑的低著頭等待座上的人發話。

赫連仇看著戰戰兢兢的小近侍,冷聲問:

“孤問你,賢妃近日在冷宮情況如何?”

三兒低了低頭:“娘娘每日辰時起身……”

“孤不是問這個,”赫連仇打斷他的話,“孤是問他在這裏是否安分?”

三兒額頭冒了一層冷汗,趕忙點頭:

“安……安分。”

赫連仇見他嚇到了,聲音緩和下來,看了遠處一眼繼續問:

“可有跟你說什麽抱怨之類的話?”

三兒搖頭:

“沒有,娘娘未曾抱怨過任何,每日除了按時作息之外多是看書舞劍,只是這幾日娘娘說身體不適,進食也很少,多在房中看書休息。”

赫連仇眉頭蹙了蹙:

“身體不適?”

三兒點頭:

“今早起來還……吐血了,奴才本想去請禦醫的,可是娘娘不準,也不讓奴才出去說……”

“……”

赫連仇不語,眼神淩厲定在他臉上,想要確定他是否說謊。

“求王恕罪……”

三兒見狀雙腿一曲就跪了下去:

“……真的是娘娘不準奴才說的,連奴才說取禦膳房給他討些滋補的藥膳她也不準……請王明察,娘娘身體不適,奴才也很擔心的,絕對沒有故意不好生伺候娘娘的……”

赫連仇見他嚇得臉色慘白,揮揮手: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三兒起來抹了一把汗之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繞過一道回廊後整個人直接腿軟的在墻角蹲下。

昨天晚上娘娘就跟他說了今天王和殿下要過來的事情,也提醒了他要是王找他問話讓他如實回答,但關於晚上跟褚護衛打架的事情裝作不知。

王比他想象中問的要少很多,只是冷冽的氣勢嚇得他差點咬到舌頭。

赫連仇在三兒離開後,目光看向遠處玩鬧一大一小,心情覆雜又煩躁,剛才他確實發現昔邪的臉色很差,抱起睿兒的時候都顯得有點吃力。

按理說,昔邪如他所願被褚項教訓受傷了,他該高興才對,可是,不管是這幾天聽的褚項的匯報還是剛才聽了了三兒所說,他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

一邊覺得,明明跟褚項實力不相上下的人故意受傷是咎由自取,完全活該。

一邊又忍不住擔心繼續下去的話昔邪內傷過重……

剛才三兒說都吐血了,想來是真的傷得不輕,冷宮這樣的地方膳食起居都是最差的,繼續下去真的會有危險……

他不是關心昔邪,只是如果昔邪真的出了什麽事的話鴆會找他麻煩,昔邪肯定是仗著這點才有恃無恐的!

自從把人打發來這裏後,他的心情就沒有好過,大概是想的問題太多,太生氣,晚上做夢都還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加上這幾天睿兒總鬧著要找母妃,怎麽哄也哄不好,他就更窩火了,處理政事都無法專心。

“王,”褚項走過來打斷赫連仇的沈思,直言道:

“昔邪的情況看上去不太好……”

昨夜他那一掌可不是鬧著玩的,饒是昔邪底子好,現在還陪著睿兒玩,晚上就要請禦醫了。

赫連仇想也沒多想就說一句:

“你出手太重了。”

褚項呆住:“……”怪他?

話說出口,赫連仇才察覺到不對,急忙又改口:

“咳,孤是說……咳……”

說什麽他也不知道,剛才是脫口而出,他腦子不好使了。

“嗤……”

褚項見他想要解釋又找不到說辭的樣子突然笑出聲來,失笑之後才又低頭道歉:

“微臣失禮了。”

“……”

赫連仇白了他一眼不做聲,耳朵卻有點發紅。

褚項見狀又說:

“是微臣誤會了王的意思了,微臣以為您不會心疼的……”

赫連仇惱羞成怒:

“你在胡說什麽,孤不是心疼……孤是擔心他要是在這裏出事了,會很麻煩。”

“是,”褚項點頭,又問:

“那王現在打算怎麽辦?收回成命嗎?”

“褚項!”赫連仇懊惱的看他,“你怎麽回事?”

褚項表情認真的看著他回答:

“微臣只是覺得,繼續下去結果也是一樣的,您不如想想,您到底希望昔邪怎麽樣?不能死,不能殘,還不能受重傷……是要微臣每天過來陪他玩嗎?”

之前什麽的還說得過去,現在說不是心疼恐怕王自己都不信吧,既然如此,何必呢,倒不如敞開心扉正視內心所想,好好考慮一番。

“……”

赫連仇被噎住無法反駁,臉上泛起紅暈,雙手緊拽用力咬著後牙槽。

“恕臣直言,”褚項稍作停頓壓低自己的聲音說:

“您這樣,就像是在跟昔邪耍性子似的。”

這樣的話要是在之前給他十個膽他都不敢說,現在基本確認了情況就不怕王生氣了。

無論再怎麽怒火中燒,內心真實的想法是無法欺騙自己的。

“……”

話已至此,褚項不再多說,赫連仇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但終究沒有生氣罵他。

詭異的氣氛持續了好一會,睿兒突然跑過來眼巴巴的拉扯赫連仇的衣袖:

“父王,母妃叫您……”

番外 三年後【二十七】

“嗯?”

赫連仇低頭摸摸小家夥的臉,和褚項同時看過去,看到昔邪在不遠處面帶微笑的看這邊。

睿兒又笑瞇瞇的晃了晃他的衣袖:

“母妃說她累了,讓您過去,走嘛……”

赫連仇剛皺起眉頭,就聽到褚項意有所指的說:

“王就過去一下吧,娘娘看起來是真的累了。”

“……”

赫連仇勉強露出微笑牽起睿兒走過去,褚項跟在後面。

昔邪臉色很差,等他們走近後就對赫連仇行了一禮道:

“臣妾乏了,想回房間休息片刻,王來陪睿兒玩一下吧。”

他話說完,三兒就從旁邊跑過來攙著他往房間走去。

才走了幾步,昔邪就拿著帕子捂在嘴邊擋了一口血,悶咳了兩聲,胸口部位火辣辣痛,真夠嗆,幸好三兒攙著他,要不然就出糗了。

他估計錯誤,挨了一劍還吃了一掌,比預期的負荷嚴重得多,強撐都撐不了了,

睿兒聽到昔邪悶咳聲還是仰頭看赫連仇道:

“父王,母妃她生病了……”

“……”

赫連仇沒有回答,看著走進門去的人眼神晦暗不明,剛才他下意識的想上前去,雖然忍住了,但心裏莫名的有點焦躁……

小家夥見他不答,又晃了晃他的衣袖:

“母妃說她生病了,所以才住到這裏來的,父王,母妃會好起來嗎?”

“……”

赫連仇低頭看他,摸了摸他的腦袋應了一聲:

“嗯。”

小家夥表情亮了一下:

“那我們去看看母妃吧,睿兒不想玩了……父王去抱抱母妃,母妃可能就好了呢……嗯,就像睿兒生病的時候父王抱睿兒一樣,睿兒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睿兒雖然說話有時候還不那麽連貫,但吐字清晰也表達得很好。

赫連仇剛想說大人跟孩子不一樣,更何況要他抱著昔邪哄怎麽可能,可是,對著一張天真可愛的小臉又不忍說出來,

片刻後,竟由著睿兒拉起自己朝昔邪的屋子走去。

跟在後面的褚項嘴角揚了揚沒做聲,昔邪真是沒白疼睿兒殿下,真是夠乖的,不過這樣的性子倒是很像司燁殿下就是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褚項很識相的守在門外沒有進去。

……

昔邪回到房間就直接靠在床頭上摁著胸口緩氣,喝了一杯三兒遞過來的熱水才感覺好了些,剛想從床櫃的暗格裏拿出藥丸吃下,擡眼就看到睿兒牽著表情不情願的赫連仇進來。

想了想便對三兒吩咐:

“三兒你先退下吧。”

“是。”

三兒點頭,轉身給赫連仇和睿兒倒了兩杯水放下之後就退了出去。

睿兒松開赫連仇的手走過來趴在被子上擔心的問:

“母妃您還好嗎?”

“母妃沒事,”昔邪露出微笑摸摸他的臉:

“母妃休息一下就好,待會兒就可以繼續跟睿兒玩了。”

說罷看向眉頭緊蹙表情不悅的赫連仇又道:

“王,臣妾失禮了。”

赫連仇原本對著他冷著一張臉,但在睿兒突然仰頭看他的瞬間又變得面帶微笑,接著聲音溫和的回答:

“沒事,不舒服就休息好了,睿兒也擔心你,玩的機會多的是,改天就好。”

“咳咳……”

昔邪被他瞬間變臉的速度弄得差點忍不住笑出來,只得低頭用手捂在嘴邊輕咳兩聲做掩飾,睿兒小家夥真是幫了大忙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王這樣變臉的。

“母妃小心……”

睿兒爬到床上坐下,伸手在他胸口上安撫,然後轉頭眼神希冀的看向赫連仇:

“父王……”

赫連仇無奈,走過來在床邊的椅子坐下,暫時壓下心中的不滿說:

“手伸出來,孤看看。”

小家夥在一旁問:

“父王是禦醫嗎?”

赫連仇摸摸他的頭部不語,昔邪笑答:

“你父王可比禦醫厲害多了。”

赫連仇不語,垂下眼簾給個診脈,睿兒乖巧的在一旁看著也不說話了,全神貫註的盯著他的手腕看。

昔邪覺得,睿兒乖巧時候的樣子真的很像司燁。

診脈的時候赫連仇很認真,昔邪就這麽光明正大的盯著他看,以前不敢看,現在越看越好看,完全看不夠,他的王,果然是為了風華絕代這四個字而生的。

赫連仇當然察覺到他放肆的眼神,不過依舊毫無破綻的穩住了。

給昔邪把脈之後,赫連仇表情又嚴肅了不少,直接叫三兒拿來紙筆,起身走到桌邊親手寫了藥方交給他:

“拿去禦醫閣,讓禦醫把藥煎好你端過來,從今天起往後七天,每天兩副,飯後服用。”

這些話雖然對著三兒說,但更多的是說給昔邪聽的。

三兒低著頭接過藥方:

“奴才知道了,這就去。”

說完就腳步匆匆的出去了,邊走邊在心裏暗道,雖然王一臉不滿,但還是打心裏關心娘娘的。

昔邪一邊和睿兒玩一邊細心的觀察赫連仇不滿的情緒之下隱約露出的關心,心裏頓時暖暖的,想了想低聲說:

“讓王費心了。”

赫連仇下意識的想冷臉,又註意到睿兒在,便不自在的側過臉看向別處:

“按時吃藥,省得睿兒擔心。”

要不是睿兒恰好在,他才不會關心這他呢。

一旁的小家夥也隨聲附和:

“是呀,母妃一定要聽話哦,吃了藥就好了……”

昔邪心裏一動就笑道:

“只是睿兒擔心而已嗎?”

赫連仇裝作沒聽見看向一邊:“……”這人真是得寸進尺!

“嗯?”睿兒歪著腦袋想了想搖頭:

“當然不是啦,睿兒擔心,父王也擔心的……”

說罷看向赫連仇問:

“父王對不對?”

赫連仇裝作沒聽見,睿兒跳下床去拉住他:

“父王也擔心母妃的對不對?”

“……”赫連仇努力隱忍維持表情,咬牙點頭:

“……嗯。”

昔邪輕笑:

“臣妾一定會按時吃藥不讓王和睿兒擔心。”

睿兒用力點頭:“嗯嗯~”

“……”

赫連仇不理他,眼看氣氛陷入尷尬,此時門外的褚項突然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小袋不知道從那裏得的糖果,走過來笑瞇瞇的對睿兒說:

“睿殿下,娘娘需要好好休息,王要給娘娘看病,微臣帶您出去玩一會吧好不好?”

“嗯?”

睿兒看了看他手裏的糖果,又看看赫連仇和昔邪。

赫連仇不做聲,昔邪朝他點了點頭:

“睿兒跟著褚護衛去玩吧……”

“那母妃好好休息,睿兒出去玩一會就回來……”

得到昔邪的鼓勵,小家夥接過褚項手裏的糖果和他一起走出去,繞過屏風後又折回來對赫連仇交代:

“父王要好好照顧母妃哦……”

赫連仇:“……”

“噗……”

昔邪失笑,等睿兒走了之後,赫連仇坐在離床不遠椅子上冷下臉來瞪他:

“得寸進尺!”

昔邪看了他一會,有些疲憊的靠在床頭上嘆氣:

“難為您在睿兒面前裝得這麽辛苦了……”

赫連仇冷哼:

“你知道就好,不要耍小聰明,明明是自己咎由自取,還要給人添麻煩。”

昔邪表情溫柔的看著他:

“這樣也挺好的,等我走了,您就告訴睿兒我病逝了就好。”

“……”

赫連仇聞言臉上表情驟然一僵,不等他反應過來又聽到昔邪繼續說:

“我這些傷也不算什麽,如果您還生氣可以繼續讓褚護衛過來,或者您親自動手,我絕不還手,等您打得氣消了,再考慮我說的那些話,如果,您實在……不願給我一個機會的話,我就走。”

不顧一切,竭盡全力,甚至不惜用苦肉計,也僅此一次,如果這人真的不肯接受他,他也只能這樣了,有些人不適合死纏爛打,他的王就屬於這一類。

“……”

赫連仇還是不說話,表情冷冽的看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麽。

昔邪精神不濟,把想說的話說完就像是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確實是他錯了,赫連仇畢竟是王,他卻太自以為是了,如果那天晚上能克制下來,說不定……

不,沒有可是,如果再來一次他也不會克制,人的本性就是這樣,得寸進尺!人生,最無法克制的就是感情。

被發落到這裏的這些天,昔邪想了很多,雖說從褚項提供的信息和憑借自己的感覺,覺得赫連仇是喜歡自己的,可是,當這人對他冷眼以待的時候他還是心如刀絞。

赫連仇終於起身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盯著他質問:

“犯了錯就想逃之夭夭,以此來威脅孤?”

昔邪擡頭看他否認:

“我不是在威脅您,也威脅不到您不是嗎?我只是覺得,求而不得,再繼續糾纏會讓您更困擾,我說了,讓您懲罰到消氣為止。”

赫連仇咬牙:

“孤沒有那麽快消氣!”

“……”昔邪聞言突然心中一喜,一口氣沖上喉嚨忍不住低頭咳起來:

“咳咳咳……”

“咳……”

他的王一臉兇狠的說這樣的話,他都快憋不住了,再難受一點他都願意……

“……”

赫連仇不說話,註意到他捂著嘴巴的手帕上腥紅點點眉頭又習慣性的皺了起來。

昔邪緩了緩氣息,擡頭說:

“您能給我倒杯水嗎?”

“……”

赫連仇不回答,給他倒了水端過來,本來想直接塞他手裏的,見他咳得難受只能端著水杯在床沿坐下等待。

昔邪擦了擦嘴角將斑紅的帕子拽在手裏塞入袖帶才擡起頭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舒服多了。

赫連仇幫忙把被子放到一旁,轉過來就看到昔邪笑意深深的盯著他問:

“您剛才的話是讓我留下來的意思麽?”

番外 三年後【二十八】

“孤沒說……”

赫連仇否認,昔邪卻抓住他的手無賴的靠過來抵在他肩頭上,明明手上很用力不讓他掙脫,卻用撒嬌的語氣說話:

“王,我是真的想留在您身邊,一輩子……您生氣了怎麽罰我都可以,只要您讓我愛您。”

昔邪原本以為赫連仇會生氣的起身或者用力把他推開,沒想到被他抓住的人只是側了側脖子避開他的氣息冷聲道:

“你從一開始就在欺騙孤,現在來說這些有什麽用……”

明明心火直冒,卻又因為昔邪受傷舍不得把人推開,稍微糾結就讓某人得寸進尺的靠在他身上說情話,擾亂他的心緒,豈有此理……

見他說氣話,昔邪又低聲解釋:

“我也不是有心的嘛,情況也跟您解釋過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了,嗯?”

“哼!”

赫連仇不理,掙紮了一下命令:

“撒手……”

昔邪依言松開他的手,下一秒卻直接抱住他雙臂用力箍在他腰上:

“您要我怎麽做才消氣?您說好不好?”

他本來就不擅長哄人,更何況他的王還這麽難哄……怎麽辦呢?

“你給孤松手……”

赫連仇氣得臉上發熱,跟他對視一會之後又別開視線,要怎麽做才消氣他怎麽會知道……犯錯的人不能有點自覺嗎?

昔邪知道他不會把自己推開,當然不會松手,語氣越發溫柔:

“王,我錯了。”

說罷又貼在他耳邊小聲問:

“您到底是接受不了我是男人,還是接受不了我抱您?”

僅此一次的機會,一定要把想說想問的說明白、問清楚。

到了現在,昔邪已經完全確定這個人心裏是有他的。

雖然他們之前培養感情的時候他是以女人的身份,但他的王已經在心裏接受他了,如果沒有,這人怎麽會任由他任性呢,早就一掌拍過來了……

“……”

赫連仇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雖然依舊不說話,耳尖卻紅了,心跳也莫名的變得很亂。

昔邪心裏有了底,更加用力的收緊雙臂大著膽子說:

“您那天晚上也是喜歡的不是麽?我甘願臣服於您,一輩子都忠於您,但是床笫之間,您覺得我伺候得好就夠了,其他不必多想,可以麽?”

不是他自以為是,而是他的王床上床下判若兩人,一旦動情整個人就軟化下來,這也是這人沒有喝酒的時候完全拉不下臉來跟他親熱的原因之一,這就是上位者的自尊心。

“閉嘴……”

赫連仇惱羞成怒,終於用力推了一把抱著自己耍賴半天的人,但在昔邪難受的悶哼一下後又住了手。

昔邪將上湧的腥甜咽回去才松開懷抱,只全神貫註的盯著他,兩人距離近,視線撞到一起的瞬間赫連仇再次躲開,昔邪卻趁機湊過來在他嘴唇上試探性的親了一下啞聲道:

“試試看如何?如果您討厭的話就把我推開,我以後都不這樣了……”

“你唔……”

赫連仇剛想拒絕,昔邪就再次親了上來,沒有親一下就離開,而是跟他唇齒糾纏……

“嗯……”

赫連仇終是沒有把人推開,在他的手輕輕攬上來的時候昔邪再次把人抱住……

“篤篤篤……”

敲門聲煞風景的傳來,接著是三兒的聲音:

“王,娘娘的藥煎好了,奴才現在送進去。”

話音落是推門而入的聲音,正糾纏不清的兩人松開彼此。

“……”

三兒繞過屏風進來的時候赫連仇已經起身走到一旁,見他進來冷淡的交代他服侍昔邪喝藥就走出去了,昔邪叫了兩聲也沒有回頭。

昔邪眼神埋怨的看了眼三兒:

“三兒你可真會挑時間……”

晚點就好了,纏綿過後稍作溫存他就能得到王確切的答覆了,現在得下次了,他敢打賭,王等下絕對不會再進來了的。

“奴才也不知道嘛……”

三兒委屈的低下頭去,熬了藥他就急急忙忙的趕回來,誰知道兩位主子在這裏親親我我呢……

不過想來娘娘是把王哄好了的,差不多可以離開冷宮了吧……

赫連仇如昔邪所猜的那樣,直到離開冷宮都沒有再進來,沒過多久,褚項領著睿兒進來道別就離開了。

不過小家夥很懂事,說著明日繼續過來看母妃,昔邪很是欣慰。

他們走後,昔邪喝了藥也很快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晚膳時間了,他才起身三兒就從外面進來,興高采烈的告訴他,禦膳房的人親自送了晚膳過來:

“娘娘,王特地叮囑禦膳房給娘娘準備的飯菜,可豐盛了,還有炭爐,說是在娘娘身體爽利之前都這麽辦……”

說罷過來扶著他走出去,外間那張不算大的餐桌上擺了六七樣菜,葷素搭配,還有用名貴藥材熬制的雞湯,跟在賢德殿的待遇一樣的了。

昔邪看了眼桌上的菜又看看放在一旁的燒得正旺的炭爐,笑著入座,讓三兒一起坐下。

三兒喜滋滋的,殷勤的給主子盛湯夾菜,最後說:

“王如此關心娘娘,想來過幾日就會接娘娘回賢德殿了。”

娘娘回去,他也可以跟著,爛日子終於要熬到頭了。

昔邪沒好氣的瞥他一眼:

“你若不壞事,今天晚膳就是在賢德殿吃的。”

三兒低下頭:“……奴才錯了……”

昔邪給他夾了個雞腿又笑起來:

“行了,日後我跟王在一塊的時候你機靈點就是了。”

他的王高傲又害羞,被下人撞到這種事肯定會記很久的,說不定往後都不肯跟他偷偷親熱了。

三兒點頭如小雞啄米:

“奴才記住了,保證不會了……”

……

當晚褚項沒有過來,第二天帶著睿兒過來,赫連仇沒有跟著,昔邪有點失望,不過想想躲著他的某人也挺好玩的。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樣,這幾天昔邪的心裏就像住了只貓似的,整日整夜的都不安分,閉上眼腦海裏就出現那人讓他親吻的場景。

奈何就算拜托褚項幫忙,也沒能讓他的王再過來一趟。

這樣又過了幾天,昔邪吃完最後一副藥,藥效很好,加上自身體質強悍,內傷基本上已經恢覆了,赫連仇才又過來要給他看診。

番外 三年後【二十九】

剛好冬月中了,淩晨時分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不算大,卻不適合帶著睿兒在室外玩了,因此今天小家夥沒跟著。

三兒在昔邪的屋裏燒了炭爐,爐上煮著熱茶噗噗的冒著熱氣,旁邊是一張矮腳桌,矮桌旁鋪著厚厚的軟墊,平日會和昔邪在上面玩耍,今日昔邪坐在上面看書。

等到赫連仇進屋裏來的時候,三兒很有眼色的行了禮就退出去了。

昔邪起身行禮:

“參見王,給王請安。”

“平身。”

赫連仇解下披風放在一旁走過來坐下,看著表情愜意的人諷刺道:

“你在冷宮倒是過得逍遙自在。”

昔邪給他倒了杯熱茶笑了笑:

“托您的福。”

除了日益想念某人之外,他確實過得挺逍遙的。

赫連仇不看他,低頭喝茶後直接說:

“手伸出來,孤給你看看。”

“好。”

昔邪撩起衣袖將手平放在矮腳桌上,赫連仇表情平靜的給他診脈。

“基本沒事了……”

赫連仇收回手的時候說了句,再修養幾日元氣也跟著恢覆了,又可以讓褚項打一頓了……

昔邪趁機往他靠近了些握住他的手:

“讓您擔心了。”

赫連仇抽回手喝茶:

“孤沒有擔心你,是你咎由自取,要不是因為睿兒孤才懶得管你。”

“好吧,睿兒真乖……”

昔邪笑笑,隨即問:

“那麽,就算是為了睿兒,您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覆了嗎?”

赫連仇放下茶杯正眼看他回答:

“孤沒考慮好,你繼續在這裏待著……”

昔邪笑著湊近他:

“接受我有這麽困難?您若每天過來讓我見一見,一輩子待在這裏我也願意。”

“……”

赫連仇不說話,從他明亮的雙眸中看自己楞住的樣子,片刻後嘴唇上傳來熟悉且溫熱的觸感。

“王……”

昔邪先是像上次那樣試探一下,見他沒有拒絕了才繼續……

“嗯……”

急促的喘息漸漸從糾纏的唇齒間溢出,赫連仇下意識的推拒,身體有點僵,昔邪一手放在他頸後一手攬在他背上安撫,親吻也跟著變得強勢起來。

“……”

“唔……嗯……”

昔邪霸道的扣著人親吻,直到推拒的人軟化了,才又放緩動作然後順理成章的把人抱懷裏,壓在柔軟的墊毯上,衣袖不小心掃到矮桌上的茶杯晃了晃。

“你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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