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完結倒計時【七】

關燈
第一百二十章 完結倒計時【七】

司燁寶寶們的降生,顏駱親自給顏清和家裏寫了信報喜,並開始著手準備返程的事情。

首先,赫連仇因為王子的降生而大赦天下,並且同意司燁放棄王室身份下嫁外族,禮數從簡,但給予豐厚的嫁妝作為司燁王室成員最後的補償。

婚禮的話不能在赫連舉行,只能讓他們回了天樞國才補辦。

至於聘禮,因為司燁不再是赫連王室中人,赫連王便謝絕了顏家的聘禮,當然,其中真正的原因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這件事雖然傳得沸沸揚揚,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幾天後便消停下去了,偶爾茶餘飯後才有人提起也只是感嘆和不解,赫連王族古老高貴,為何司燁會放棄如此尊貴的身份下嫁平民。

相比之下,王嗣降生,王族後繼有人,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了,哪怕是貴族階級對司燁任性的行為頗有微詞,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三道四指點赫連仇的決定。

“多謝皇兄。”

“多謝赫連王。”

司燁和顏駱在拿到賜婚書的時候雙雙恭敬道謝,不說其他,至少這樣的認可讓他們的心裏很踏實,無論外人怎麽看都無所謂了。

赫連仇點頭:

“往後,司燁你不再是赫連王子,便不受赫連庇佑了,但孤依舊是你的兄長,只是往來只能是私交,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可將赫連牽扯其中,聽明白了嗎?”

司燁眨了眨有點泛酸的眼睛看著他回答:

“燁明白了,定會謹記皇兄的話。”

赫連仇又看向顏駱囑咐:

“孤希望司燁的選擇是對的。”

顏駱認真點頭:

“請您放心,我們會好好的。”

赫連仇來來回回看了他們幾次,擺擺手:

“行了,出宮去吧,孤乏了。”

“皇兄保重。”

司燁再次深鞠一躬才跟著顏駱走出宮殿,不敢回頭,害怕看到身後赫連仇的目光。

……

顏清再次傳信過來時候,告訴顏駱和司燁,他和魏殊寒將會在十月中成親,顏駱算了算時間,足夠他們在那之前回到家了。

赫連仇已經決定派出王廷護衛隊送他們回去,順帶給司燁的補償,也算是最後一次赫連王室給司燁的護佑。

於是,六月底,一切準備妥當後,夫夫倆跟赫連仇和昔邪以及他們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著面的寶寶道別後,就啟程返回天樞國了。

雖然不舍,但只能說服自己分別也只是暫時的,跟赫連仇說好了往後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這麽想想心裏就好過多了。

與此同時,在南安國的京墨也給他們傳信,約定了匯合的地方。

思思是不跟他們一起回天樞國的,在離開了赫連皇城後就自己先行一步趕往南安國,回到嫣蓉前輩的身邊,獨孤烈說老人家時日無多了,她要好好陪著。

昔邪抱著小寶寶跟赫連仇一同站在城樓上目送他們出城,不小心看到赫連仇眼裏閃過的落寞,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慨。

赫連仇是一個真正孤獨的王者,身邊沒有至親、沒有至愛、也沒有至交好友,就連褚項也只是處於忠臣的位置上,滿腹的心事在司燁離開後便只能悶在心裏了。

一心一意興國安邦,培養繼承人讓赫連延續下去。

突然覺得,一國之君有時候也挺可憐的,當然,也許他自己並不這麽認為。

直至離城的隊伍看不見了,赫連仇收斂心神才接過昔邪懷裏睡著的小家夥走下城樓去,昔邪一聲不吭低著頭跟在後面。

司燁他們離開後,赫連仇除了政事之外,肯定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小家夥身上,關註他的時間就沒有之前那麽多了,他該準備著隨時找機會撤離,在那之前,他得把赫連王宮裏的情況了解清楚。

既然不想等到跟赫連仇約定的五年時間,要完全擺脫只能死,假死之後回到組織然後換另一個名字。

……

心有所期,日子便會過得很快,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秋風又起,赫連仇收到司燁的來信,他們已經穿過了赫連和南安國,不用多久就入關了。

赫連仇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昔邪,一邊逗著睿兒一邊有些無奈的感嘆時間過得真快。

昔邪不知道該說什麽,便只簡單的應了一聲。

赫連仇看了看她,斟酌片刻說道:

“你不用過於拘束,像伺候在司燁身邊那樣就好,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出來,孤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要不然五年時間你得悶出病來。”

昔邪的話很少,除了他給的身份之外,整個人比一般的宮女還低調,雖然這樣很好,給他省了很多麻煩,但時間久了人真的會悶出病來的。

畢竟是幫了他大忙的人,他會盡量尊重昔邪。

昔邪聽後低了低頭:

“多謝王的體恤,臣妾知道了。”

他不會在這裏呆上五年的,無所事事太久會瘋的,除非首領下令讓他將赫連皇宮變成鴆的據點之一。

……

而同一時間,此時在路上的司燁等人,隊伍在廣闊的平原地帶停下休息,放眼望去一馬平川讓人心曠神怡。

春去秋來,顏駱看著一路變化的風景心中不禁感慨,他們離開天樞國的時候是深秋,再次回到家的時候也是深秋,一年的時間就這麽過了。

這一年來所發生的事情於他來說是人生最重要的轉折點,目睹了身邊人事巨大的轉變,其中變化最大的要數司燁。

卸掉包子後,司燁的體態很快就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削瘦削瘦的,不過長高了不少,顯嫩的包子臉上褪去稚氣,整個人多了幾分成熟的氣質。

夏末初秋的天氣很好,不冷不熱,司燁一身月白長袍束著金絲腰帶,頭發用發帶綁著披在身後,帶著幾分出塵的味道。

能細致熟練的跟著奶娘一起照顧小寶寶,之前動不動就對他撒嬌的人兒,為人父之後突然間就長大了……

感受到不遠處投來的目光,年輕的奶娘笑著對司燁道:

“夫人,家主又在看您了,您過去吧,小少爺吃飽睡著了,我們會好生照顧的,您別太累,家主該心疼的。”

“哪有……我不覺得累呢……”

司燁順著她說的方向看去,果然正好看到坐在一塊巖石上的顏駱朝他們這邊看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奶娘點了點頭後,起身朝顏駱走過去。

其實他覺得顏駱應該不只是在看他,應該是在關註兒子,畢竟他們每天都在一起哪有什麽好看的,但被這麽說了還是莫名的難為情。

不過,等他稍微走近後,發現顏駱的目光隨著他移動,只好承認這個人真的是在看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問:

“顏駱,你在看什麽?”

顏駱一只手撐在膝蓋上笑答

“看你。”

“誒……”司燁嘆一下氣,“你哦……真是的,這樣會讓別人看了笑話的……”

顏駱拉著他做到自己身邊:

“我看我家夫人怎麽了?誰敢笑?”

司燁被他此時這種紈絝的模樣逗笑,側頭靠在他肩膀上:

“行行行,沒人敢笑,哎,別看那麽多,容易看煩的……”

“怎麽可能會看煩……”

“哈哈……”

“……”

一路到這裏,雖然沒有經驗的他們,總是因為過度的操心小家夥時常把自己弄得手忙腳亂,但卻異常的開心,這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覺吧,這一段旅程之後,往後就是安穩平淡的日子了。

司燁靠著顏駱看向赫連的方向,心裏軟軟的,有點疼,不過並不是後悔如今的決定,畢竟在喜歡上顏駱開始他的想法就沒有改變過。

只是,希望睿兒在赫連皇宮裏好好的,健康快樂的長大,希望赫連在皇兄的治理之下繁榮昌盛,還有就是,希望,皇兄往後不再那麽孤獨了……

……

顏駱和司燁是十月上旬回到天樞國的,距離顏清和魏殊寒成親吉日還有十天,剛好可以將事情安排妥當。

顏夫人親自主持了接風宴,宣告了司燁和顏駱的關系。

既然赫連王都賜婚同意了,也就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無論是身份還是赫連王族擁有特殊體質一事,這種事情要瞞著不容易,與其讓人暗地裏八卦胡說八道,還不如光明正大的說清楚。

雖然暫時無法舉辦婚禮,但身為名門大家,顏家自己都不在意,別人的閑言碎語又算得了什麽呢。

顏駱和司燁平安回來,加上顏清和魏殊寒的婚事在即,對顏家來說可謂是雙喜臨門,消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扶桑城,每天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

要說的話,顏清和魏殊寒也是近日才回來的,之前的很多事情都是顏夫人和林修白芍在操辦,他們只管提出不足或者想要的就好。

至於為什麽不在天樞城張羅婚事,這是兩人商量過的結果,因為他們是在扶桑城結的緣。

加上彼此之間到了現在身外之物什麽的都不重要了,要的只是一個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的儀式而已,既然是進顏家的門,自然要在顏府舉行。

而顏府的大情,排面自然不小。

不過,因為兩位主角都是男子,不像女人那般精致,東西也就不會太多太瑣碎,更何況兩人一個是當朝丞相,一個是前大將軍,都是穩重之人,所以,顏清特地叮囑了,不用搞得過於誇張和花哨。

如此一來,既要隆重盛大,又要穩重奢華,張羅起來難度可不小呢。

嫁衣和一些精巧的細軟依舊是出自顏涵和其師父玲瓏之手,無論大小多少,用料和做工都極盡的考究,雖說按禮不能像應離封後的標準那麽高,但也沒有差多少。

因為魏殊寒在扶桑城並沒有府邸,所以便將顏家距離城門很近的一座別院當做臨時的家門,在他們婚禮的前一天入住一夜。

在同一天,應離也在蕭雲慕帶領的禦林軍護送下回到扶桑城,將應離送回顏府後,蕭雲慕便也在別院住下,打趣說要暫時成為魏殊寒的後衛軍,還說這是帝君的意思。

畢竟魏殊寒到底是將軍,總不能沒有排場。

顏清為此詢問了應離,應離默認了蕭雲慕的說法,顏清不禁覺得帝君真的是非常通情達理了,只是很不巧,紅藥丫頭懷孕了,蕭雲慕便沒有帶她回來。

在吉日淩晨,顏府就命人將紅毯從顏府一直鋪到臨近城門的別院門口,上面灑滿了獨屬於秋季才有的各種鮮花花瓣,就連道路兩旁的木樁和樹枝都纏繞著紅色的絲帶喜幔和燈籠。

等到天亮太陽升起之時,一切準備就緒後,顏清一襲隆重的大喜禮服騎在一匹白馬上,在他的身後是車馬隨行的接親隊伍。

炮竹聲、鑼鼓嗩吶聲、一路的喜話聲、以及人群的歡呼聲,浩浩蕩蕩的從顏府出發前往別院,聲勢浩大又井然有序。

從顏府到別院的路不算太近,按照這種不緊不慢的速度,來回需要兩個時辰左右。

道路兩旁是府尹大人特地派來維持秩序的官兵,人潮湧動人聲鼎沸,圍觀的人們都想往前擠來觀望這一場盛世婚禮,此時此刻仿佛整座扶桑城都處在歡騰之中。

顏清跟魏殊寒的婚禮,雖不能說空前絕後,但必定是扶桑城百年難見的盛景。

光是兩位如今的身份和身世背景以及跟當朝帝君的聯系就屬百年無人能及,珠聯璧合定了天樞國的半邊江山,誰不想湊一湊這樣的熱鬧呢。

顏清雖然已經娶過魏殊寒一次,但那時候剛重生整個人都還沒有緩過勁來,只是為了不讓顏家重蹈覆轍,就稀裏糊塗急急忙忙的把可憐兮兮的人接進門。

整場婚禮除了一個稱職的媒婆之外,可謂是寒酸到了極點。

倒不是當時顏家拿不出排場,而是當時父親用免死令保下魏殊寒本就是貿然之舉,兩家聯姻成親的話自然也就不能太張揚。

加上當時大哥也不理解,堂府又從中作梗,所以……就變成那樣了。

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們的想法張羅布置,這才是他們真正的婚禮。

沒有任何偏見、不受任何人威脅,不存在任何利益交換相互利用,就只是單純的想跟對方在一起共度一生,給他們兩世情緣一個圓滿的歸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