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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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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改變

翌日早晨,司燁起床的時候沒有看到顏駱,昔邪說顏駱去前堂安排事情去了,倒是顏夫人已經在偏廳等了差不多兩刻鐘。

司燁怔了怔,急忙起身換衣服,還小聲抱怨昔邪:

“顏夫人過來你怎麽不早點把我叫醒……”

昔邪攤手:

“她說不用把您叫醒,時間也還早。”

“……”

司燁洗漱一番來到偏廳,顏夫人見到他後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的表情,讓玖姑去端了熱食過來,跟平時一樣跟他閑聊。

待他吃完東西之後,顏夫人才屏退旁邊人說起昨天顏駱說過的事情:

“顏駱已經將你們的事情告訴我了……司燁,你身為赫連儲君,雖然現在無法離開天樞國,但我聽說如今赫連國內戰事已經平息,只要應離幫忙,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赫連去了,你,真的要留在顏駱身邊嗎?”

司燁有點難為情的紅了耳根,卻還是堅定的點頭: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請夫人成全,這件事我自己做主……要留在顏駱身邊跟他在一起。”

顏夫人又道:

“但他無法像魏將軍對待清兒一樣,他會三妻四妾……你能接受嗎?”

司燁雙手握了握低下頭去:“……可以的。”

“哎……”顏夫人搖頭輕嘆:

“這樣的委屈是一輩子的事情。”

司燁擡眼看了看她,糾結片刻還是違心道:

“我並不會覺得委屈……”

路是他自己選的,委屈也要壓在心底,相對於這樣的委屈,他更害怕不能留下來。

精明如顏夫人自然能看出他的言不由衷,但又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不忍拆穿,便沒有繼續問了:

“好吧,我言盡於此,你若願意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你能關心顏駱也是他的福分。”

司燁起身恭敬鞠了一躬:

“謝夫人成全。”

“無須多禮,”顏夫人擺手示意,瞥見他臉上一閃而逝的竊喜又趁機問起另一件事來:

“我聽顏駱說,我先前交給他的玉佩在你身上,可以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嗯?”

司燁楞住,下意識的摸了一下放在袖袋裏的玉佩:莫非是要討回去?

顏夫人見他反應就知道他想多了,只得擺手解釋:

“我沒有別的意思,他送給你自然就是你的了,只是之前給他的時候玉佩的穗子舊了沒來得及換,我昨日編了個新的想給你換上,你戴在身上圖個吉祥。”

說著將一條紅色流蘇穗子拿出來。

在顏夫人面前,司燁到底還是嫩了點,哪怕盡力掩飾,在她看來也是喜怒形於色,太好懂了。

“哦,好的,謝謝夫人……”

司燁聽後心裏一喜,表情也瞬間跟著放松下來,小心的將玉佩從袖袋裏拿出來交給顏夫人,看著她把穗子換上。

新穗子換好之後,顏夫人將玉佩拿在手裏認真端詳了片刻,才起身走到司燁旁邊親自放到他手裏:

“你是男子,我一個婦道人家也沒有什麽適合的物件送給你,這塊玉佩質地上乘,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也是老爺的隨身物,君子佩美玉再適合不過,你就將就著收下吧,有什麽喜歡的,跟顏駱說就好。”

“這已經非常貴重了,我非常喜歡……”

司燁有點激動,小心的將玉佩系在腰間,以後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戴著了,比他當年被父皇宣為儲君的時候更高興。

玉佩系好,玖姑從門外捧了一件做工精細的黑色狐皮大氅進來,不等司燁說什麽,顏夫人已經將大氅拿起來套在他身上:

“春寒料峭,此去天樞城一路冷雨寒風的比不得在家,要照顧好自己才行。”

司燁感動的點頭:

“嗯,我會的,多謝夫人,夫人也要照顧好自己……”

顏駱從前面忙完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顏夫人面帶微笑的給司燁整理大氅前襟,提著的心才完全放下。

母親的體恤司燁的懂事真的給他生了不少事。

“母親有心了。”

顏駱笑著走進來,問候了顏夫人之後告訴司燁,外面事情已經打點妥當,時候不早了,他該跟著魏殊寒和清兒啟程了。

顏夫人擡頭看了眼飄著小雪的天空,拍拍司燁的肩膀:

“既然這樣,那就去吧,別耽擱了,路上小心些,我就不出去送你們了。”

司燁拱手行禮:

“那我就先告辭了,多謝夫人厚待。”

顏夫人笑笑:

“待你出宮再回來就該改口了,去吧。”

……

顏清此次跟魏殊寒一同前往天樞城,沒有帶上顏寧楓家夥,畢竟是去處理正事,擔心顧不上,依依不舍的道別後上了馬車。

沈香依舊跟著顏清一行,白芍抱著小家夥站在門下沖他們搖手道別。

顏駱將司燁送上馬車,再三叮囑:

“好好照顧自己,我有時間就去看你,事到如今,入宮後赫連國的事情你就暫時不要過問了。”

“嗯,我知道,”司燁邊點頭邊松開他的手,糾結了一會還是道:

“顏駱,你要是有什麽決定也不要瞞著我,好不好?”

顏駱知道他的意思,沒多想就點頭答應:

“我會跟你說的,不過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你不要想太多。”

司燁看了他一會之後把車簾放下,顏駱又叮囑顏清和魏殊寒,才看著他們啟程離開。

顏清等人離開顏府的第二天,顏駱跟司燁的事情就被顏明煥知道了去。

顏明煥自然不敢挑釁顏駱,卻因此莫名氣不過流連花樓的時候,被莫小小和過門沒多久的側夫人逮個正著,一時間鬧得堂府上下雞飛狗跳,成了左鄰右舍的笑柄。

顏駱借此理由又將之前歸於堂府名下的上鋪和良田收回不少,顏明煥消停下來,沒幾日就找機會前往天樞城了。

顏駱知道他去天樞城做什麽,可惜,如今思思姑娘已經不在胭脂閣裏了。

……

顏清一行是在七天後回到天樞城帝師府的,沒有多做逗留,待昔邪換了女裝準備好之後,就跟接到消息前來的蕭雲慕和司燁一同入了宮。

魏殊寒和顏清在帝師府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就一同和應離京墨一起去看了封君策。

封君策的狀態沒有好轉,但也沒有變壞,除了一頭白發之外沒有再發生任何異變。

守在封君策身邊的童童還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不過守在逍遙王府的侍衛說,童童雖然對外人冷淡愛答不理,卻每天都會跟封君策說話。

顏清想起獨孤烈說過,封君策陷入深度睡眠是自身下意識逃避現實的一種癥狀,實際上他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可以聽得見外界聲音的。

所以經常跟他說話有助於他早點蘇醒。

封君策的情況沒有太多改變,明親王府卻發生了大事:

就在元宵節過後的第二天,明親王突然下令遣散了府上的女眷丫鬟和家丁小廝,還給王妃寫了休書,懇請帝君將她送回南安國去。

王妃不肯,帝君也不準,最後,明親王只遣散了側妃一幹女眷和傭人,只剩下王妃和她的幾個陪嫁丫鬟以及跟隨王府多年的老傭人留了下來。

對於明親王府的變故,帝君沒有說什麽,畢竟在正式對明親王定罪前,明親王的這些舉動並不受約束。

更何況,身為異邦公主的王妃沒有異動,甘願留下來等候最後的結果,沒有什麽好幹涉的,就當做這是皇家對明親王府最後的縱容。

因為童童的原因,京墨也隔三差五的就造訪逍遙王府,給小孩兒帶東西,還教他習武,不是他沒事找事,而是因為獨孤烈來信交代。

除此之外,還會將明親王府的事情說給昏迷不醒的封君策聽。

此次顏清和魏殊寒過來,也在封君策的床邊說了接下來的計劃,包括關於明親王妃的打算,用不了多久,一切就會塵埃落定的。

他們對於封君策一頭白發感到難過,但無法給他任何幫助,明親王府氣數已盡,他和明親王妃都已經盡力了。

待到他們走後,童童坐在他床邊許久,半蹲下來拉著他的手低聲說:

“你想保護的人,同樣也想保護你,你要不要醒來好好跟王妃道個別呢……”

床上的人自然沒有回答,但童童發現他眼角有水漬溢出,心裏一陣激動,小心的用袖子給他擦拭,但也僅此而已,無論他再說什麽,封君策都再沒有任何反應。

……

正月底是司燁的生日,這一天,除了受到顏駱的信和魏殊寒他們代轉的禮物之外,一些他不理會卻又忍不住惦記的事情終於落下帷幕。

帝君還降旨判了赫連諸王和南安國獨孤孝等人死罪,所有人打入死牢,只等科舉禦試後問斬。

算起來,科舉禦試後的時間大概就在三月中下旬左右,那時也是長安王子封翎羽守孝回宮的時候。

司燁內心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為曾經的赫連感到悲哀,不過,從今往後不會了。

被打入死牢的犯人,在執行死刑前是不許再跟任何人接觸的,不過,他們可以提一個不過分的請求。

獨孤孝和國相妙先生要求見一見明親王妃,赫連諸王則請求要見一面司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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