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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陰謀的真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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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陰謀的真相【下】

“真是大言不慚,”獨孤烈的話說出,不等獨孤孝反駁,妙先生就在一旁冷嘲熱諷:

“烈王還是想想,還有什麽問題沒有問清楚,直接問出來好上路了,您死了,您的蠱靈‘鬼車’我便收下了。”

“我是否大言不慚你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

獨孤烈眼神淩厲的看向他,見他眼裏露出的貪婪,諷刺的嗤笑道:

“至於我的蠱靈,這怕讓你失望了,因為鬼車現在大概已經寄生在顏清身上,你有本事就去跟他拿。”

“你說什麽?你居然會把蠱靈給別人……”

妙先生聲音尖銳起來,獨孤烈懶得理他一副要撲過來的模樣,還是輕描淡寫的語氣:

“我說,你們師徒一輩子都休想拿到我的蠱靈,哪怕看一眼的福分也沒有!我受人之托要救下顏清,自然要盡力而為。”

“……”妙先生咬牙切齒,顯然不信,正待說些什麽,獨孤孝的眼睛突然通紅的瞪住獨孤烈咬牙斥責:

“明明是可以隨便給人的東西,你當年卻為此對身懷六甲的伶妃下了死手,獨孤烈,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

他不是巫醫,即便聽過妙先生說了很多獨孤烈身上的蠱靈如何如何厲害,終究也無法體會他的心情,當年要不是因為這個該死的蠱靈,伶妃也不會慘死。

“我從來不會標榜我是好人,相反,我殺的人恐怕比你多,但那又如何?我就要慣著你們的無恥嗎?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

獨孤烈勾著唇角,笑意卻冷得滲人,跟獨孤孝對視片刻,在獨孤孝想再說什麽的時候直接把他的話給堵了回去:

“我知道她懷孕,也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獨孤孝,染指自己父皇的妃子且暗結珠胎,是死刑,我不殺她,事情暴她會死得更慘!還會讓皇室蒙羞!”

“父皇身體早已無法讓嬪妃孕育子嗣,我師父親自給他診斷的,他自己明白,你覺得,事情查出來後你現在是在什麽地方?”

“……”

獨孤孝突然被噎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顯然不知道會這樣,他當時覺得完全可以蒙混過去。

父皇對伶妃的寵愛已經到了打算封她為後的地步,如果伶妃懷孕,父皇一定會高興封她為後。

加上妙先生說伶妃懷的是皇子,正得盛寵的帝後所出的皇子,加上他和國相幫助運籌帷幄,未來一定可以效仿他國立為儲君。

卻沒想是這樣的情況……

“呵,”獨孤烈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忍不住繼續諷刺:

“這本是你的錯,是我救了你,沒有我的隱瞞你現在應該在宗人府,或者已經被下令暗中處死了,而今,你是如何對我的?恨我害了你的子嗣?殺了你心愛的女人?獨孤孝,你的心裏還有沒有一點點的道德廉恥和倫理綱法!”

當年,獨孤烈在拆穿伶妃想害他的陰謀時候發現她懷孕的事情,他就起了殺心。

而且那個女人也親口承認孩子是獨孤孝的,在事情敗露後還哭著求他放過她,頂著寵妃的身份口無遮攔的說跟獨孤孝如何的情投意合……

簡直蠢得‘悲天憫人’!

意圖謀害他獲取他身上的蠱靈,還背叛父皇跟皇子私通,妄想借著父皇的恩寵讓腹中的孩子降生成為大統繼承人……

明明是大錯在先,卻在醜事敗露的時候又做出弱者的姿態,他獨孤烈得是佛陀降世恐怕才能原諒她放過她,然而可惜,他不是佛陀在世,甚至比一般的人還要惡劣些。

說他殘忍也好,冷血也罷,哪怕他和伶妃紀差不多,也曾因為她是父皇的妃子而尊敬過她。

但是,當所有的骯臟齷齪毫不遮掩的擺在他眼前時,一切的情誼早已灰飛煙滅,所以,在將伶妃扔進五仙閣的蟲池裏時他心裏一點憐憫之情都沒有!

至於那個無辜的孩子,就劃做他的業障吧,只願無辜之靈再投胎的時候能遇到一個善良的母親,清清白白的來到這個世界上。

獨孤烈的話讓獨孤孝陷入糾結當中,一旁的妙先生卻惡狠狠的蟲獨孤烈吼:

“你不殺了她,我自有辦法解決,然而你殺了她!就不可原諒!獨孤烈,我今日就讓你嘗嘗萬蟲噬身的感覺”

獨孤烈揚了揚下巴:

“呵,裝什麽師徒情深,她不過是你們的一枚棋子罷了,哪怕是頂著國相義女的頭銜入的宮也改變不了她只是棋子的身份,而棋子的命運向來不好,你們打的什麽主意各自心中有數。”

“你休得胡說八道……”

“行了!”妙先生還想說什麽,被獨孤孝冷聲打斷,閉了閉眼用力咬牙:

“現在扯那些有什麽用,無論如何都已經無法挽回,獨孤烈,你說得再多,事到如今我也不會收手了。”

就算伶妃從一開始入宮的目的就不單純,但又如何?人死了,還帶著他的孩子,他如今只剩痛心,就算獨孤烈說的都是事實他也不會放過他!

獨孤孝呵斥完兩人的爭執後,轉身對一旁耐心等候許久的京墨拱手道:

“動手吧,有勞閣下了。”

然而,妙先生卻又說:

“閣下可以先清理門戶,給王爺留口氣就行,伶妃的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讓獨孤烈這麽死去太便宜他了,得讓他嘗嘗萬蟲噬身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一點點被蟲子咬掉的感覺!

獨孤孝不語,默認的妙先生的說法。

獨孤烈輕哼,一臉的無所畏懼。

“……”京墨不知為何聽完他們的吩咐後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定定的看著對面的獨孤烈,等他表態。

獨孤烈在心中斟酌片刻有了計較,勾起一抹冷笑說道:“留活口,擋災。”

這兩人可是要拿來抵擋宗主國怒火的呢。

獨孤孝和妙先生沒有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京墨已經朝獨孤烈走去。

白術沒有動作,獨孤烈也沒有動,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到跟前,才聽到他沈著聲音說一句:

“動手吧。”

獨孤孝和妙先生聽到他的話後怔了怔,未曾反應過來原本圍著獨孤烈和白術的黑衣侍衛已經開始自相殘殺。

白術也很快提劍參與其中,一時間,整個山谷刀光劍影好不熱鬧。

等到獨孤孝和妙先生從突變的驚愕中反應過來,再看向京墨的時候,卻發現京墨已經將獨孤烈帶離危險區,而且,一手攬在獨孤烈腰上用心護著他……

而獨孤烈沒有了剛才跟他們對峙那種冷酷陰沈的表情,一副不情不願但是又眼露依戀的傲嬌模樣,傻子都看出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獨孤烈!你們……”

獨孤孝目眥欲裂,突如其來的反轉讓他的心沈了下去,套中套,他們明明是布下陷阱的人,最後卻成了獵物,喉嚨一甜竟然吐出一口血來。

恨不得一口吞了對面的人,萬般失態之下沖著京墨大吼:

“鴆,你這樣是違背契約!置江湖道義於何地!”

京墨將臉上的半臉面罩摘下來露出真容,又將鬧別扭的某人往懷裏帶了帶才冷聲回道:

“在懸賞對象是烈王爺的時候,這份契約就作廢不成立了,我只是想看看,要殺我心上人的人是誰,為了方便鏟草除根罷了,跟江湖道義有什麽關系。”

說罷擡手一揮,肉眼可見的暗器脫手飛射而去,準確的打在正在試圖點燃一個小煙爐的妙先生雙手上雙腿上。

痛楚讓他手裏的煙爐和拐杖掉落到地上,人也跟著跪了下來,不甘心的發出痛苦尖銳嘶吼聲。

巫醫難纏,先下手為強才好,除了懷裏的這位,京墨不想被巫醫用奇怪的東西算計他。

飛鏢漬有令人麻痹的毒藥,很快妙先生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了。

獨孤孝抽出自己的佩劍紅著眼要攻擊過來,兩枚飛鏢又準確的刺入他的雙腿上,讓他眨眼之間就倒在了地上。

獨孤孝痛苦的悶哼著,知道大勢已去,嘴裏又氣得吐血,不甘心的瞪向不遠處舉止親昵的倆人,腦海中靈光閃過,咬牙沖獨孤烈質問道:

“之前消息所說跟在你身邊的人是他,而不是剛才那個,對不對?”

獨孤烈已經沒有了跟他說話的興致,而且正在為了另一件事生氣上火,便直接回一句:

“不知道,分不清。”

獨孤孝:“……”騙鬼吧,一看就有奸情還分不清!

京墨側目:“……”分不清?

那今天跟白術相處了一天是怎麽相處的?不會把白術當成他了吧?

這麽一想便不悅的緊了緊扣在他腰上的手,而後用只有他們聽到的聲音道:

“當真分不清?”

他不相信他家王爺是個連自己男人都認不出的粗心之人。

獨孤烈磨牙:“當然,本王從小認人的能力弱,很奇怪嗎?”

“……”

京墨見他氣鼓鼓的樣子知道他堵著氣,勾了勾嘴唇便不再計較,現在到底不是哄人的好時機,等回頭再哄吧。

而他們此時的舉動,在獨孤孝眼裏看來簡直就是在臭不要臉的打情罵俏!氣得他恨不得罵一句狗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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