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顏清的顧慮

關燈
第九章 顏清的顧慮

顏清邊說邊閉著眼回想,在來南安國的路上,他一直在回憶上輩子有關南安國的記憶,設想可能發生的情況以便隨機應對,只可惜,上輩子關於南安國的事情他接觸的不多,只有獨孤跟二哥有交集的這條線而已。

之前也就算了,畢竟按照上輩子的情況,獨孤烈最後也沒有對他造成太多影響,但是現在不同了,獨孤烈跟他們牽扯過多,而且成了他的救命恩人,這就不得不讓他多想。

現在拼湊這些瑣碎的記憶,經過認真斟酌之後,顏清覺得:

上輩子獨孤烈被流放應該另有隱情,在流放結束後回到南安國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說不定最後也死了……

顏清的話讓魏殊寒陷入沈思,認真回憶了許久才皺起眉搖頭:

“獨孤烈被流放的這件事我不知道……那段時間我自顧不暇……”

上輩子的那段時間正是給魏家洗刷冤屈的關鍵時期,開始牽出對顏家不利的證據,各種事情弄得他焦頭爛額,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後早已是物是人非了,那之後他因為喜歡之人成為階下囚而頹靡不振,且後來基本上跟南安國沒有太多交集。

只記得,新任南安國國主是獨孤孝,跟獨孤烈一樣,在成為新任國主前被封為孝王,老南安國主第七個子嗣,王子中第六順位繼承人,前面有一個姐姐和五個兄長,後面跟著一個妹妹和獨孤烈。

姐姐就是明親王妃,妹妹同樣遠嫁其他國家聯姻,其他兄弟也都各自封王。

南安國跟天樞國不一樣,是沒有提前欽定未來繼承大統的儲君的,無論嫡出庶出在王位面前都一樣,直到老國主無力朝政才欽點新王,或者駕崩後立下遺囑,所有人才知道誰是新主。

也因為這樣,每一任南安國國主病重到新王即位這段時間南安國政權都會陷入一段風雨飄搖的境地,直到新王即位,該殺的殺,該賞的賞,一切才又重新恢覆正常,周而覆始……

所以,結合種種原因可以知道,南安國在換主的時候發生什麽都不奇怪……

這輩子重生後,因為魏家和顏清,魏殊寒也查了不少關於獨孤烈的事情,獨孤烈生母早逝,雖然本人無心朝政,但卻極得老南安國主的寵愛,平時相當於南安國主的禦用禦醫,專門照顧南安國主的身體情況。

擁有這樣的身份,上輩子南安國易主,獨孤烈哪怕無心王位也很難置身事外,若是老國主駕崩另有隱情且他又多少知道內情話,那他就更不可能全身而退了,新君權利穩固之後,怎麽處置他都有可能。

流放後回到南安國自此沒有消息,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要麽死了,要麽被囚禁起來……

“這件事你不知道也正常,那時候天樞國時局混亂,我知道的也不多……”

顏清回想起那段記憶忍不住嘆氣,感慨一會之後又道:

“上輩子發生的事情,若是沒有什麽特殊變故的話這輩子多半也會應驗,只不過從一開始我們就在做改變,所以發生的事情會出現變化,跟上輩子有所不同,重生到現在,很多事情都提前發生了,我擔心這件事也會,說不定還跟我們有關……”

“我們此行到這裏,雖然主要目的是為了給我解毒,但是,也該是趁機查一查關於當年魏家的事情是否跟南安國有關了,一旦查出什麽,南安國的政權勢必會發生動蕩,為了保住政權自主的權利,易主肅清跟天樞國請罪是最好的選擇。”

附屬國一旦失去政權自主的權利,就等於滅亡,以後再也沒有南安國,而成為天樞國版圖上的一處不起眼的城池,最後一句,顏清可謂一針見血的點清了其中的利害關系。

“嗯,我也有這樣的想法。”魏殊寒點頭附和,又問:“清兒覺得該如何呢?”

顏清想了想道:

“我明天跟舅舅單獨說說,讓他就算想教訓獨孤烈也稍微註意分寸,別真的交惡起來,跟獨孤烈單獨出行可以更容易發現一些他身邊的事情,想想這樣也不錯……”

說到這裏,顏清突然問:

“你帶著令牌吧?將軍令。”

魏殊寒點頭:“帶著,三軍兵符暫時交給了逍遙王,我自身的將軍令還帶著。”

只是屬於他的身份令牌,就算現在不方便暴露也會隨身帶著。

顏清點頭:

“那就行了,讓舅舅派個人暗中聯系天樞國駐守在這裏的護衛軍,以防不時之需,如果出現什麽意外情況,你可以越過護衛軍統領的權利號令他們,我明日要寫信給二哥告訴他噬靈蠱的情況,就順便提一下,帝君會知道的。”

南安國是天樞國的附屬國,雖然在正常情況下護衛軍只是放著震懾以防南安國發生大的動亂而已,但既然現在想到了可能發生的不好情況,提前做些準備也是好的。

以魏殊寒的將軍令,在特殊情況下可以當兵符使用調動兵權,到時候如果發生不可控的情況完全可以號令護衛軍。

顏清仔細分析計劃著,魏殊寒只管點頭:

“清兒考慮周到,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領兵打仗他擅長,在籌謀計劃上面的他就不及愛人了,至少他暫時不會現在就想到準備利用護衛軍防範意外。

沙場將領更多的是講究是隨機應變反敗為勝,軍師謀士則會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兩者配合妥當必能屢戰屢勝。

顏清小小的打了個哈欠在男人懷裏拱了拱:

“暫時就這樣吧,明日跟舅舅商量再聽聽他的意見……我們先休息吧。”

“……好。”

魏殊寒吞咽一下喉嚨,手掌在愛人後背摩挲一下還是安分下來,算了,得讓人好好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不見心裏不安,他的清兒現在在他們獨處的時候特別黏人,也總喜歡在他懷裏撒嬌磨蹭,他自然是喜聞樂見的,但說著正事轉移註意力還好,一旦松懈下來就忍不住心猿意馬。

血氣方剛長夜漫漫,白天又不用領兵操練,整個人精力過剩,抱著人真的不好熬,更何況昨夜因為各種原因他老實了一晚上,現在……

“殊寒,來……”

正在他想著要怎麽解決的時候,懷裏的人突然低聲喚了他一下,顏清臉埋在他胸前,一雙手不犯分的在他緊實的腰際線上來回滑動幾下羞赧道:

“我說休息,也不是馬上睡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夜深人靜同榻相擁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雖然偶爾他會說些嫌棄的話來擠兌把他折騰慘的人,但心裏是不會真正責怪愛人這些讓他臉紅心跳的行為的,又不是清修者,相愛的人在一起沒有這些想法才奇怪呢。

“清兒果然在什麽時候都這麽體貼我呢……”

魏殊寒失笑,不客氣的直接翻身把人壓住,剛才一直克制的火焰一下子就燃燒起來了,他家寶貝在這方面一直都比較矜持,所以有時候他都不敢過分冒犯,哪怕眉頭蹙一下他都不忍心。

“自家夫人,當然要多體貼的嘛……”

顏清紅著臉睜開眼,嘴角噙著笑,雖然看不見了,但一雙眼睛還是特別明亮,充滿愛意,同時眸子裏清晰的映出身上人寵溺的表情。

“夫君如此善解人意,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熱烈的親吻就落了下來,顏清也雙手抱在他腰上熱情回應著。

良宵苦短,特別是對於白天不能光明正大親昵的人來說,晚間心無旁騖的獨處比千金更貴。

這一夜很平靜,獨孤烈沒有再給任何人任何奇怪的驚喜,眾人的心終於完全放下,烈王殿下並不是針對他們一行人,而是單純的只針對京墨一個人,這下就不用擔心了。

封君策一大早,在獨孤烈的囑咐和安排下,帶著兩個隨從和一隊烈王府的侍衛一同去拜見南安國國主,大概會在國主的安排下在外停留一兩日暫時不回烈王府。

等到封君策離開後,獨孤烈就開始為明天的出行做準備,讓他們自便後就不多理會了,沒有外人在,顏清找來京墨,將昨晚跟魏殊寒一同商量的事情跟他說。

京墨雖然是有心想討教討教獨孤烈,但也分得清事情的主次,顏清一說他就明白了,細思過後也覺得,如果他們跟獨孤烈和南安國之間存在什麽變數,多半就是這次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會以先找到母蠱為重,盡早解了清兒的蠱毒以防節外生枝,其他事情後面再說不遲,獨孤烈的挑釁……也暫且可以壓一壓。

顏清將自己的想法和計劃說出來後,得到了兩人的一致讚同,隨即魏殊寒執筆,給遠在天樞國的應離和帝君寫了信告知,京墨也說會盡快派人前往護衛軍的營地查清楚情況後傳達消息。

事情就這麽決定下來,具體細節也只等到時候再說了,還有封君策,等他回來也要跟他說一說。

事到如今,他們都大概知道了封君策的立場,也知道他的為難,明親王府在魏家的事情上不可能全身而退,到時候不知道會如何……如果可以,希望所有的罪孽都讓明親王承擔就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