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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梁子算是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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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梁子算是結下了

京墨冷靜的跟獨孤烈對視一會之後,才若無其事的勾了勾唇角將視線移開,但就是這樣若無其事的態度讓獨孤烈有種被冒犯的感覺。

好看的眉頭頃刻蹙了蹙,但今天心情不錯看在顏清的面子上便不想計較太多,轉回來繼續跟顏清說話,故意用能讓京墨等人聽到的聲音輕哼一句:

“呵,你家小舅舅真護犢子,想來對你極好。”

說的時候故意把‘小舅舅’三個字咬得比較重,帶著幾分戲謔和輕視,雖然已經知道京墨跟他年紀相仿,但他完全把京墨跟顏清拉成了一線。

“呃……”顏清楞住,幹笑道:“舅舅是個比較嚴肅的人……希望烈王不要介意。”

剛才發生了什麽他看不見,但是獨孤烈顯然是在故意挑釁京墨,希望舅舅不要在意……

其他人在聽到獨孤烈的話後都是一怔,而後小心翼翼的瞟一眼被挑釁的人,後者倒是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引起一個頂級獵殺者的註意不是好事,雖然京墨的臉確實是比他的實際年齡看起來小,但他們從來都不敢挑釁和輕視。

當然,在他們眼裏,獨孤烈不比京墨好對付多少……兩個麻煩的人杠上,可不要殃及他們就好。

幸好,小插曲在京墨顧全大局的沈默中揭了過去,一行人有說有笑的朝烈王府深處走去。

整個烈王府很大,亭臺雅苑,小榭樓閣,應有盡有,但跟獨孤烈這個王爺散發出的貴氣不同,整個王府給人的感覺,倒像是一個不染世俗的隱世高人清雅無比的避世居所。

各種多在樹上出現的奇花異木,各種常人完全看不懂的毒草藤蔓,就連魚池裏養的魚都與眾不同,讓人叫不出名字來,總之,烈王府給人一種與世隔絕的神秘感覺,可不就是隱士的清修之地麽。

前庭,花園,中堂,後院,回廊,他們一路穿行,來到早已備好美酒佳肴的雅苑裏,包括侍衛和唯一的侍女沈香在內都得準入席,這裏只有獨孤烈一個主子,且私下裏他本人在禮數上也比較隨意,所以繁文縟節之類的規矩經常可以忽略。

“烈王府不比其他地方,素來清凈慣了,今日小王就簡單的給各位接風洗塵罷,各位遠道而來,本王先幹為敬。”

說罷首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長手一揮,身姿曼妙的舞姬款款走進來,眾樂師也會意,雅苑裏頓時琴瑟齊鳴歌舞升平。

眾人在給烈王回敬酒的時候,拘謹的心情也跟著放松不少。

顏清坐在封君策和京墨中間,沈香雖然得準入席,但還是跟顏清並排坐著伺候他,魏殊寒為了不引起註意,只得忍著跟普通護衛在靠後的地方。

只是,一會之後,喝著酒的京墨敏銳的感覺到從主位上投過來的視線,穿過舞姬曼妙的身姿若有似無。

巫醫記仇,他行走江湖多年早已知道,一言不和就給人下毒下蠱是常有的事,獨孤烈顯然對於他剛才一不小心的挑釁耿耿於懷,這梁子算是接下了,不知道聲名在外的巫醫會玩什麽把戲,不過這樣正好,他也想探一探獨孤烈的實力到底如何。

另一邊不動聲色用眼角餘光掃視斜對面的獨孤烈似有感應一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南安國,很少有人敢挑釁他,所以他既討厭又喜歡這種被人輕視挑釁的感覺,讓他躍躍欲試想拿人來餵蟲子……

“策,敬小舅一杯。”

封君策上前來給獨孤烈敬酒,恰好擋住他的視線,獨孤烈將分出的心思收回來,對他笑了笑舉起酒杯:

“來,在舅舅旁邊坐下。”

封君策依言在他身邊坐下,主動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們會在小舅這裏叨擾,還望小舅多多包涵。”

說罷將明親王妃給的親筆信交到他手裏:

“這是母妃給小舅您的信。”

“嗯,回去記得帶我給她問好。”

獨孤烈將信手下,沒有當面拆開看,多少也能猜到信的內容,其實,就算不理會其中的彎彎繞繞,他也會盡力而為還顏清一個人情的,如果這些牽扯到其他糾葛,那麽他只是順手。

甥舅倆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不一會獨孤烈又看向京墨的方向,而後湊到封君策耳邊小聲問:

“顏清的那個舅舅實力如何?”

“同我旗鼓相當。”封君策回答,然後認真的進一步解釋:

“如果非要鬥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死的人應該是我,小舅,別看京墨這副模樣,他的江湖閱歷非常豐富,您別有什麽奇怪的想法才好。”

從剛才入門的氣氛不對開始,他就知道獨孤烈不會輕易放過京墨,雖然不能暴露京墨的身份,但他的實力獨孤烈見過,這樣來比較的話向來聰明絕頂的小舅心裏自然懂得權衡。

“嘖……比你還強就沒意思了,你上次弄得我損失可重,我養它們可不容易。”

獨孤烈語氣失望的蹙了蹙眉,心裏有了底,也明白封君策的意思。

京墨確實是被他拉入捉弄對象的名單裏,現在看來卻不好動手了,因為戲弄不能出人命,但是對方太強的話,他一個不會武功的人掌控起來就比較麻煩,一不小心就玩脫了……

封君策多少能猜到他想做什麽,想起自己那次深夜來訪以及被戲弄幾次的經歷還心有餘悸,只得苦笑一下勸到:

“他也不是故意挑釁您,只是太關心顏清罷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就是了,省得節外生枝……京墨是真的強,而且一旦出手就會全力以赴,萬一傷著您就不好了。”

京墨作為鴆的首領,是那種切開黑到極致的屬性,哪怕是獨孤烈這樣道行的巫醫也未必能討到半點好處,萬一鴆的血性上來,反而弄得烈王出事麻煩就大了。

原本以為魏殊寒來了,顏清的安全不用太擔心了,他可以盡快著手調查父王密信中提到的接應者,跟他們聯系上然後除掉,卻不想這麽快就生了這樣的枝節,這一行註定不太平啊。

“……”獨孤烈抿下一口酒視線收回不再說話,眸子深處卻晦暗不明,到目前為止,挑釁他的人都不會好過,無論是明裏還是暗裏,容他再想想……

封君策沒有多說其他,主動說起母親的事情轉移註意力,獨孤烈也很給面子沒有繼續糾纏。

直到宴席結束,所有人離席,獨孤烈派人給他們安排住處,特別整理了王府上最靠裏的一處獨立小院,足夠他們所有人住下,這樣既方便他們照顧顏清,也適合顏清靜心修養。

最重要的是,足夠安全,因為隔壁就是獨孤烈平時煉蠱的閣樓,獨孤烈給取了個文雅的名字,叫做五仙閣,整個王府乃至整個南安國的禁地之一,沒有主人的允許,誰也不敢隨便踏足,至少,不聽勸告私自踏入五仙閣的人都沒有再出來的。

其中一位據說還是南安國主最寵愛的妃子,因為也喜歡巫蠱之術,所以在跟隨國主拜訪烈王府的時候,乘人不備偷偷進了五仙閣,最後連一根頭發都沒有留下。

國主派人進去搜救最後連護衛都折損了,獨孤烈冷眼旁觀,頂著國主的怒火硬是沒有把那些人給救下,說是自己也救不了。

幸好,獨孤烈作為最小王子向來受寵,而且說到底也是寵妃不守規矩在先,國主最後不得不作罷,只罰了獨孤烈一個月禁閉後就傷心欲絕的回宮去了,自那之後不再踏足烈王府。

染血的教訓面前,其他人自然也不敢隨意造訪,烈王府便年覆一年的冷冷清清,就連曾經有心要把女兒或兒子嫁給獨孤烈的大臣最後都打了退堂鼓,誰知道烈王殿下一個不高興會把他們的兒子和女兒怎麽處置呢?

更何況獨孤烈無心政權紛爭,結交了也沒有多大用處,索性作罷,於是,南安國國主九個子女,其七個王子當中才貌最為出眾的烈王,自立門戶這麽多年依舊孑然一身,只知道烈王親口說過比較喜歡男人,但是卻連一個男寵都沒有收過,仿佛就是說說而已,感情生活一片空白。

國主一開始也想著給他做主,但最後也都看著他蟲盅裏的五毒之物嘆氣不管了,有多少人看著烈王的相貌忍不住自薦枕席,卻又對他養在五仙閣裏的那些東西最後望而卻步。

除非是同樣喜歡巫蠱之術的人,要不然普通人沒有誰能接受得了那些詭異又危險的東西,然而,大多數巫醫是不會找同類結成伴侶的,因為懂得,所以潛意識裏都會防著對方,萬一鬧得不愉快分道揚鑣大家都危險,何必呢?

不過,獨孤烈對於這些完全不理會,甚至還很高興,近年來除了顧及國主的身體之外其他都一概不管,巴不得傳聞越詭異越好,省得有人來打擾他,尤其是在得了顏清送的萬蟲盅之後,他就更喜歡安安靜靜的養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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