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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朕要修法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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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朕要修法立後

“皇叔。”

封鏡逸喊了一聲,在明親王探究的神色中換上認真的表情說道:

“皇叔認為墨守成規好,不做改變可安於現狀沒有動蕩,可朕,倒覺得隨時局而變革是興國之策,每到科舉年,都有很多賢士良才聯名上書進言,要求改變男妻不得入仕的規定,先帝也曾經跟朕提過說要考慮,但最終因為年事已高有心無力便只能作罷,如今,朕確實是有心想考慮修法一事。”

說到這裏稍作停頓,在明親王要開口之前又繼續說:

“當然,此事朕會慎重考慮,也請皇叔認真幫朕考慮,朕登基至今都是拜先帝和皇叔以及諸位元老大臣的扶持才能穩住根基,國強民安,也是該做一件眾望所歸的事情來贏取民心了。”

“綱法乃立國之本,怎麽可以說改就改,帝君聖明,自然是民心所向,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麽。”

明親王繼續勸說,但心裏卻是知道,依照封鏡逸的性子,這事恐怕改不了了。

果然,明親王說一句,帝君便又開始長篇大論起來:

“朕沒有說要全部改了,只是準許男妻考取功名而已,男妻本就因為無法孕育子嗣而在家庭中地位尷尬卑微,若是能讓他們擁有提高自身身價和地位的渠道和方法,不僅可以消除很多不穩定因素,更會讓那些因為不合理的約束而隱忍的有情人終成眷屬,可謂有利無害的。”

“……”明親王皺眉不語,雖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但封鏡逸居然會這麽細致的解釋這些,更加顯得他癡迷應離無法自拔,一國之君因為一己私欲而大動幹戈。

“皇叔,如今天樞國國情跟建國之初到底不一樣了,有些需要改變的東西是必須要改的,墨守成規不如順應時局,皇叔說呢?”

封鏡逸已經把自己的態度表現得很明顯,知道明親王就算心中窩火也無可奈何,但還是把該說的說清楚。

“帝君既然早已做了決定,又何必還跟臣繞這麽大的彎子呢?”

明親王深吸一口氣,心裏憤懣難平,但找不到有力的反駁理由,封鏡逸的大道理比綱法還多。

然,封鏡逸卻還沒有滿足,搖頭否認後一臉真誠道:

“皇叔錯了,這些是朕跟皇叔聊天時突然福至心靈想到的,若不是皇叔過來朕都無法冷靜下來認真思考,只想著不擇手段逼得應離就範就好,如今跟皇叔一說,倒真的想出了個萬全之策了,朕該該謝謝皇叔才是,若不然,就真的要背負一個不擇手段霸占臣子的昏君之名了。”

“……”明親王居然被噎住,這都變成是他的錯了?

封鏡逸見狀又趁機恭維:

“朕知道皇叔一生都為天樞國鞠躬盡瘁,一心想幫天樞國黎民百姓謀求安寧,所以這次也希望皇叔能協助朕推動修法一事,有皇叔幫忙,肯定會容易得多。”

“帝君您這樣可是折煞臣了,臣深感惶恐……”

明親王又氣又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從封鏡逸還是太子的時候他就知道其城府深沈,表面純良內裏黑著呢,但卻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被套路至此,他真的是小看這個病秧子了,還以為他會繼承大統後操勞過度英年早逝,沒想到如今卻越來越囂張。

封鏡逸見說得夠多了,也知道明親王已經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了,便又換了語氣緩和道:

“皇叔過謙了,朕也理解皇叔不讚成修改綱法的顧慮,朕也不會讓皇叔為難的,這樣吧,若是皇叔心中實在不踏實,在朕跟丞相等各位大人商議決定前,皇叔可有暫且在府上休息一些時日,省得被弄得心煩,等正式決定,無論結果如何,朕會告知皇叔的。”

軟硬兼施,恩威並進,封鏡逸可謂是將一個君主的城府和狡滑以及決定事情的果決第一次在明親王面前展現得淋漓盡致。

明親王終於知道,封鏡逸的問和解釋,是表示對他這個皇叔的尊重,但最後的決定,則擺明了就算他是皇叔也無法幹涉君主的立場,既然如此……

“臣謝主隆恩,恕臣迂腐。”

這件事他已經無法繼續勸說了,他沒有什麽實權,說得再多也只是跟封鏡逸繞來繞去,說不定還會被繞到坑裏去,幹涉到此為止,剩下的就看其他人的態度了,他不管了,有心無力……

若是之前他肯定會多做些努力,但如今因為顏清的事情他有點心力交瘁,這大半個月來,他傳出去的消息都沒有得到順利回應,斷斷續續的,就連時常召喚的人也沒有出現,傳消息也只將密信放在他的書桌上。

他完全不知道顏清一行怎麽樣了,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到南安國了,那封密信按理說也到了接頭人的手中,可是卻沒有一點消息,情況不正常,讓他心神不寧,只能費重金找人去清查,希望不要出亂子才好……

“好吧,”封鏡逸只得眉頭微蹙略帶失望點頭:

“那皇叔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等事情安定後皇叔才上朝不遲,一切隨皇叔高興。”

“……謝主隆恩。”

明親王暗自咬著後牙槽,憋了一肚子氣,高興?哼!他不知道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從頭至尾被耍的人是他,他怎麽高興?

封鏡逸裝作沒有看到明親王隱忍怒意的模樣,大大方方的擺著一副失望的表情看著明親王離開,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國君身份真的太好用了,明親王再不滿也不敢當面發作,最多私底下去煽動其他人來勸他。

但是他無所畏懼,因為老太傅已經完全知道顏清和魏殊寒重生的事情,一個勁的感嘆,要他好好善待這兩位可以掌控天樞國命運的良才,他要修法雖然私心作祟,但也是為了方便魏殊寒和顏清以後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如果丞相大人去找老太傅,老太傅自然會跟他說,到時候丞相大人不反對,老太傅也支持,誰還敢多說呢?

帝君和明親王你來我往的演了一番,弄得在屏風外守著的楊橫都差點憋不住笑了,還別說,帝君那副對太傅大人勢在必得的樣子還真的是本色出演。

送走了明親王,已經是晚膳時辰了,楊橫走進來傳話:

“帝君,晚膳已經傳好,帝後在偏殿等著您了,今日晚膳是帝後親自在小膳房做的。”

表情帶著笑意,已經沒有了方才被嚇破膽的慫樣。

“朕知道了。”

封鏡逸表情一松,揚起笑意起身,路過楊橫的時候掃他一眼:

“今天演得不錯,賞。”

楊橫喜上眉梢:“謝主隆恩。”

封鏡逸走了兩步又丟下一句:

“去跟帝後領吧,以後朕說賞你的,都去跟帝後拿。”

楊橫微微遲疑猜點頭:“……是……奴才遵旨。”

他是第一次知道,這賞賜還能代勞啊,以前從未有過的,莫不是覺得帝後出身顏家特別有錢?

封鏡逸見他遲疑,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佯怒道:

“亂想什麽呢,朕的內帑交給帝後了。”

楊橫一聽趕緊躬身謝罪:

“奴才知錯,奴才遵旨,謝主隆恩。”

封鏡逸來到用膳的偏殿時,晚膳已經全部傳上來了,應離在一旁端坐等候,見到他後起身迎上來,順手拿過一個錦袋遞給楊橫:

“楊公公,今日辛苦了。”

“謝帝後。”

楊橫領下賞賜後笑著退下。

封鏡逸意外問道:“你怎麽知道朕要給他賞賜?”

應離狡黠一笑:“臣會算啊。”

“哦?”某人眉毛一挑,長手就搭上應離的腰肢,輕佻道:

“那你算算,朕今夜要來幾次?”

“……”應離原本淡定的表情突然僵住,下一秒已經面紅耳赤,這個人耍流氓的手法越來越熟練了。

“哈……”

封鏡逸笑起來,攬著人到桌前坐下:

“好了,先用膳,這幾天你下廚朕的胃口大開。”

應離不知道如何反駁,只得頂著個大紅臉坐下給他盛湯打飯。

封鏡逸喜歡他害羞又沒法反駁的小樣,心下高興又繼續調戲:

“若是在民間,你我這樣都是老夫老妻了,怎麽說句話還羞成這樣”

說完還用手指輕佻的刮一下應離的臉。

應離終於是忍不住,拉下臉來嚴肅道:

“您身為一國之君,不要這麽沒臉沒皮的。”

封鏡逸卻依舊笑得痞氣十足:

“朕也就在你面前沒臉沒皮而已有什麽關系,好了用膳吧,吃飽了你慢慢算,時候還早。”

“你別說了……”

應離囧得低下頭去,真是的,除了在寢殿內殿就寢的地方,現在這裏都有暗衛的,為了保證安全,沒有什麽特殊情況他都讓暗衛跟在封鏡逸的周圍。

剛才之所以提前知道要賞賜楊橫也是他故意事先詢問暗衛告訴他的,這人倒好,就這樣來占他便宜。

用過晚膳,封鏡逸正膩在應離大腿上商量著朝堂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計劃,蕭雲慕突然來報說老太傅和丞相大人求見。

封鏡逸揮手:

“帶他們到禦書房。”

然後轉身把人抱回龍床上:

“朕很快回來。”

應離突然使壞的拉住他的腰帶:“有多快?”

封鏡逸彎身下來在他嘴上咬一口:

“比你……還要快一點。”

應離一急:“封鏡逸!”

封鏡逸壞笑:

“帝後膽色不錯,都敢直呼朕的名諱了,朕等下再跟你算賬。”

“……”

應離氣得不理他,等到人走出去好一會之後才拿起一本書來看,邊看邊還在郁悶,不管他怎麽樣,封鏡逸總能技高一籌的鎮壓他。

而此刻的封鏡逸,已經到了禦書房,丞相和老太傅正在敘舊,見到他笑瞇瞇的起身行禮:

“臣等參見帝君,深夜入宮叨擾帝君,還望帝君恕罪。”

老太傅老神在在,丞相大人也沒有了前兩日的滿臉愁容,封鏡逸心裏有了底,長手一揮:

“兩位大人免禮,眼下夜已深,確實有諸多不便,不知兩位大人深夜入宮所為何事?”

“行了,”老太傅直接擺手微笑:

“臣與丞相年事已高,沒有明親王那般精力來跟帝君您周旋了,您就說您想怎麽樣吧?”

“咳……”被直接揭穿封鏡逸也不惱,放手在嘴邊清咳一下道:

“既然如此,那朕就直說了,朕要修法立後。”

老太傅跟丞相對視一眼,似乎早有預料,便異口同聲道:

“臣等願聞其詳。”

封鏡逸神色收斂,緩緩道來:

“歷年科考年,都會有不少人進言修改男妻不得考取功名的綱法,先帝在世的時候也跟朕提過,只不過他還未來得及認真思慮便駕崩西去,而朕,先前身體一直不太平,對此也是有心無力,如今,朕的身體因為顏清的幫助而改善不少,為了了卻先帝遺願,再加上朕喜歡應離,所以,修法一事不能再拖。”

“朕是有私心,也因私心而起了修法的念想,但不得不承認,男妻不得考取功名入仕確實是限制了太多英才為國效力,顏清和魏殊寒就是最好的例子……,”

封鏡逸語氣平靜堅定,將之前跟明親王說的大道理又跟丞相和老太傅說了一遍,雖然知道他們肯定都懂,但過場還是要走的。

丞相和老太傅聽完後紛紛點頭:

“帝君所言極是……”

“帝君言之有理……”

“那麽,就有勞兩位大人了。”封鏡逸滿意點頭,又道:

“綱法修好,朕就要立後了,我天樞國諸邦來朝,沒有個帝後也不成樣。”

老太傅點頭:“帝君顧全大局乃百姓之福。”

雖然已經有了猜測,但丞相還是問一句:

“敢問帝君要立誰為後?”

封鏡逸笑答:

“當然是應離,立後之後,朕就可以遣散後宮了,然後好好專心治理天下。”

“……”丞相還想說什麽,但老太傅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說。

封鏡逸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受元老大臣左右決定的羸弱君主了,就他所知,封鏡逸的身體已經痊愈許久,但卻一直沒有去後宮走動,不近女色,他們再說也只能惹得君主不快而已,罷了,儲君已經有了,就放過帝君吧。

老太傅看著封鏡逸長大,看著他成為太子繼承大統,雖然身份尊貴,但這些年封鏡逸受的苦比常人多得多,就這樣吧,隨他高興就好,而且,應離確實跟帝君般配,有這樣一群人輔佐,天樞國盛世長榮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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