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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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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殊寒在馬車裏躺得無聊,只得反覆讀著顏清的來信,一封封的看著,邊看著又忍不住笑起來。

顏清不擅長說情話,哪怕他說得再多那人也都一板一眼的回答,難得幾句煽情的字句也總要在後面加一段煞風景的話來做掩飾,也是挺可愛的。

工整的字跡,一看就可以想象那人伏案認真給他回信的樣子,如今天氣冷了,也不知道他在家裏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可別弄得身體不好了。

這麽想著,更迫不及待的想快點回去,擡手拍了拍前面的車門:

“臨川,我們加快腳程。”

在前面的臨川很快回話:

“少夫人,這樣對你的傷勢不利,少爺百裏加急的信上叮囑過了,若你受傷了一定要好好照顧你的傷勢,要是讓少爺知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戰場上折騰,肯定會心疼的。”

魏殊寒無奈的笑笑:“沒事,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單憑他寫信的字跡就看出他受傷,他家小夫君也是能耐得很啊。

臨川在外笑著拒絕:

“過幾日再加快腳程吧,等你的傷再好一些你騎馬都不是問題,要不然少爺會責怪我們的,前面不遠就是客棧了,我們休息一晚給你換新的藥。”

“……好吧。”

魏殊寒傻笑不語,算了,那就好了再趕路吧,千裏迢迢的關心撩得他心癢癢的。

入住的客棧來的時候也住過,加上他們商隊顯眼,掌櫃的對他們很眼熟,進門就熱絡起來了,臨川親自打點要了個安靜的院落安排好,攙扶著魏殊寒回房間,洗漱後給他胸口的傷口換藥,箭傷刀傷內傷外傷都有,看得沒經歷過什麽驚險大事的小少年頭皮發麻。

不過別看臨川只是個毛頭小子,而且很少出顏府,但遇事卻能臨危不亂很是激靈。

臨川緊繃著下頷嘴巴抿成一條線,給他包紮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額頭上冒著細汗,魏殊寒忍著疼痛輕笑:

“看著可怕,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麽疼,不礙事,動作利索點不用緊張。”

臨川看他隱忍的表情一眼後搖頭嘆氣:“你這樣的傷讓少爺看得會把他嚇壞的。”

魏殊寒不語,顏清沒有他的外表看上去那麽嬌氣,骨子裏傲得很。

換了藥臨川就退下了,給他端了吃的上來就守在外間的軟塌上盤腿坐下,魏殊寒受傷趕路,少爺千叮萬囑過的含糊不得。

魏殊寒吃過東西後也在床上盤腿調息,這樣有助於傷勢的恢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夜心總沒法平靜下來,莫名的煩躁在心底蔓延,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大概這就是天生的直覺吧,上輩子歷險無數,練就了他敏感的神經。

不久之後,臨川隔著屏風提醒床上打坐的人:

“少夫人,夜深了,你早點休息吧,我守著。”

“好,你也……”

魏殊寒話沒說完,突然一陣破風聲響起,一股殺氣從半開的窗戶射入,帶著倒鉤的飛鏢擦著魏殊寒的床簾而過削掉燃著的燈燭,被削斷的蠟燭掉到地上很快熄滅,鋒利的半圓倒鉤暗器嵌入墻壁裏,屋裏頓時陷入黑暗中。

魏殊寒心裏一緊,臨川已經迅速從外面來到他身旁抽出劍把他護在身後:

“夫人小心!”

說罷長劍一揮,將撐著窗框的木栓斬斷成兩截把窗戶關上。

“我沒事。”

魏殊寒穩了穩氣息從容回答,摸索著套了外套把劍拿了出來,暗自算著要是對上刺客,自己此時的功力加上臨川有幾成勝算。

兩人在黑暗中屏息等待了好一會之後,魏殊寒對臨川低聲說道:

“我們出去。”

就在他們說話間,院子裏響起打鬥和刀劍聲,估計是隨行的暗衛們行動了。

臨川點頭:“好。”外面人多。

魏殊寒:“抓活口。”

臨川:“是。”

兩人移步走出門外,來到院子裏之後卻只見地上躺著四具屍體,還有隨行的一身夜行衣蒙面的三名暗衛受傷半跪在地上。

臨川上前看了看,發現他們皆是服了毒藥的死士,身上也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查探一番後告訴魏殊寒,後者眉頭皺得深深的,上前一具一具屍體開始檢查,又依次查看了暗衛們身上的傷口之後沈聲道:

“這些不是方才從窗口放暗器的人。”

剛才從半開的窗口射入暗器的人比這些人厲害得多

臨川一驚,隨即轉頭對暗衛問道:“可是跑了什麽人?”

半跪著的暗衛卻面面相覷,最後搖頭異口同聲道:“屬下無能,不曾發現。”

臨川看向魏殊寒,魏殊寒站起來對他們擺手:

“你們先去處理傷口吧,再看能否追查到什麽,其他人把屍體處理了。”

暗衛隨聲撤去,其他護衛戒備在周圍,臨川焦急得滿臉是汗,如果真的跑掉了一個,那麽這四人顯然是誘餌用來抵擋他們的護衛的,另一個人才是要動手行刺的人,只是現在要追恐怕也沒戲了,掃了周圍一眼對魏殊寒道:

“夫人,我們先回屋裏。”

魏殊寒自知自身如今的情況不能輕舉妄動,只好轉身回了屋裏,沒有回房間,就在院子裏的小客廳坐著,吩咐護衛去房間裏將剛才襲入房內的暗器拿來,

臨川看著那泛著幽藍色澤的刃口提醒:“夫人小心,這上面是漬了毒的。”

魏殊寒隔著一塊布條拿著看,沈聲到:“見血封喉,賞獵殺手。”

方才只要被劃破一點皮膚他就必死無疑,這樣的暗器一般多是江湖賞獵者用於刺殺行動,只是不知道是哪個賞獵組織罷了,但這樣連暗衛都無法發現的身手多半只有鴆了吧,可是,是什麽人不惜雇傭賞獵者來取他性命呢?

魏殊寒眉頭緊鎖:上輩子並沒有這麽一遭。

這些人都是顏清親自挑選給他的,他不會懷疑,但能把他的行蹤摸得這麽清楚絕對不是一般人,怕是這個殺手一路上都在跟著找機會下手了,心裏下意識的想到顏明煥,可是又覺得不可能,如今的顏明煥還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公子,好吃懶做浪蕩風流,應該沒有要殺他的心思才對……

臨川又對周圍部署了一番後對他說道:

“少夫人你在這裏,我出去查探一番看是否能發現其他線索。”

就算查不到線索,去巡視一下周圍也是好的,要不然刺客在附近徘徊就麻煩了,賞獵者他聽應離說過,只要接了任務多半就是你死我亡的結局,要不然就算是背叛雇主和組織,很殘酷的一條規則,當然有所意外也不一定,畢竟他們只是外行人,道聽途說罷了。

魏殊寒想了想點頭:“務必小心,安全為上。”

“我知道。”

臨川走出去幾個輕躍就消失在院子裏。

而此刻在十裏之外的一處荒林裏,兩個身著黑衣帶著特質面罩的人在林間追逐,之後隔著幾米的距離停下對峙,從體型上看,一高一矮。

京墨看著對面跟自己裝扮別無二致的人沈聲開口:

“回去,魏殊寒不能動。”

“……”對面的人在看清他之後整個人繃著的殺氣瞬間洩了下來,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沈思好一會才有點結巴道:

“首……首領……您怎麽會在這裏……”

清澈的男聲發出驚呼,身為江湖頂級賞獵組織的人,昔邪從他的職業生涯開始到現在也過了好些年,哪怕重傷命懸一線也會完成任務爬回去,從未有過任務失敗或者放棄任務的情況,可是現在他感覺有點崩潰……

他明明接了賞令來收人頭,刺殺對象的暗衛卻是組織首領,該怎麽辦?會不會被殺?再多一個他也打不過首領啊。

剛才在襲擊的時候要不是突然出現阻攔他已經得手了,還想著魏殊寒身邊怎麽會有這樣的高手,沒想到是他們的首領,這真是萬分之一的巧合啊。

相對於昔邪的內心大戲,京墨卻顯得從容不迫:

“我的事不需要你過問,我的話你聽明白就行。”

“可是……”

京墨:“這條賞令撤回去,按照契約十倍賠償雇主賞金。”

對面的人咽了咽口水:“首……首領……這條賞令是二萬兩銀票。”

以如今的行情來說,這樣級別的任務一條人命這麽多錢是天價了,畢竟從接下任務到動手,他都經過精確評估,這條任務難度並不算大。

按照契約的話無故不予執行賞令要賠償十倍,也就是二十萬兩……真真好大一筆錢了。

京墨:“……”魏殊寒的命真是貴呢,趕得上他上次在皇城刺殺的那個人了,他這段時間都沒有回組織查看賞令了,所以並不知道。

昔邪見他沈默有點拿不定主意,便又小聲道:

“首領……您沒有看賞令麽?我有匯報上去的……”

他們首領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會真的沒有看過吧……可不要怪罪他啊。

京墨沈吟片刻,最後道:“回組織拿,我會傳書回去,好了,你可以走了。”

二十萬兩他也心疼,可是沒有辦法,顏清要保下魏殊寒他就要保下,這些錢回頭給顏清要吧,事關他家夫人的命,這點錢想必公子是不會心疼的。

昔邪只得領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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