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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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清點頭:“確實,同音。”

沈香疑惑:“少爺,你這是?”

顏清放下筆,用手撐著下巴看著紙上墨跡未幹的字道:

“我問了楊橫關於昨天僧侶入宮的事情,他寫了這個‘沒’字,我想到了這個‘歿’字。”

沈香:“少爺的意思是昨天宮裏有人去世?”

顏清在兩字上打了個叉,把紙擰作一團丟入紙簍裏輕嘆:

“誰知道呢,他是想告訴我沒有什麽事,還是想告訴我宮裏有人歿了,我們如今也無從得知。”

沈香:“少爺有何打算?”

顏清用手刮了刮下巴:

“就先這樣吧,你準備一下隨我去巡查商鋪,順便買些東西回去給母親就該收拾回程了,還要回家張羅中秋呢。”

沈香欠了欠身:“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宮裏和楊橫的事情辦妥,顏清有巡視了一遍顏家在京城的商鋪,第六天清晨啟程返家。

而離開前,應離去確認了一件事:胭脂閣的花魁換了。

月嬋死去,一位新來的名叫思思的姑娘成了胭脂閣的花魁,那紙醉金迷之地並沒有魏月嬋惋惜太久,有新人來反而越發的紅火熱鬧了,據說,那思思姑娘可比月嬋貌美多才,一顰一笑都能引人尖叫瘋狂……

如此一來,顏清又意識到一件事:上輩子月嬋並沒有被刺殺這一遭。

難道是因為他重生,很多事情也都跟著改變了嗎?

馬車徐徐出了天樞城,離開繁華的京城主道後行上秋葉成蔭的馬路前往扶桑城而去,耳邊的喧囂也跟著漸漸消減下,顏清心緒平靜的陷入沈思:

他因為重活一世得了先機,想要提前部署以求改變顏家的命運,但也因為這樣把一些東西也跟著改變了,往後很多事情會跟上輩子的不一樣,變數也就多了,是好是壞不好說……

“吱——”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沒有防備的顏清身體往前傾了傾,收回思緒掀開簾子問道:“怎麽了?”

應離在外面笑了笑:“少爺,少夫人來接你了。”

顏清一楞,掀開馬車前頭的布簾果然看到前方不遠處騎在馬上的人,一身藍白相間的長衣眉目含笑的看著他們,真是的,都讓他不用來了。

魏殊寒策馬過來,顏清放下簾子便聽到應離和沈香一幹人跟魏殊寒打了招呼,接著那人很快上了馬車來:

“清兒。”

顏清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的聲音心跳快了許多,還有一絲驚喜的感覺,不敢與他對視,還是故意用責怪的語氣說道:

“不是讓你不要來嗎?我自個兒回去就好了,這麽遠還要特地跑一趟。”

“我說過要來接你回去的。”魏殊寒長手撈過來把人抱住,“我想你了。”

馬車繼續前行,顏清沒有拒絕他的舉動,只是悄悄紅了耳根,雙手抓著他的手臂低聲道:

“才幾天而已,有什麽好想的……”

魏殊寒用力把人抱著,低頭在他額角上親了親寵溺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就不想我?”

“……”顏清不語,說想太煽情說不出口,說不想太傷人讓他家夫人心有隔閡,索性沈默,有時候他真搞不明白,魏殊寒一介武夫怎麽會這麽煽情。

“清兒也想我的對不對?”魏殊寒自顧自的說,捧著他的臉,拇指抵在他的下巴就親下來。

熱烈的氣息襲來,顏清下意識的張開嘴巴生澀回應,緊張的壓抑自己的氣息和聲音,這人光天白日的又這樣,也不顧及一下他們在什麽地方。

魏殊寒見他緊張得渾身僵硬,只得放緩動作安撫:

“清兒,放松點,沒事的……”

顏清手上用力擰了他一下側開臉去:“你唔……適可而止,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別生氣……”

魏殊寒粗重著呼吸把面紅耳赤的人擁緊,誰讓他忍不住呢,這幾天他一直擔心呢……

“你……我也不是不許你這樣,但是你得看情況,讓下人們知道就失儀了成何體統。”

在這種地方親親我我他能不緊張嗎?好歹是有身份的人,怎麽就跟煙花之地的浪蕩子一樣呢?

魏殊寒成功撈到他話中的重點,低啞著聲音問:“那在屋子裏你就依我?”

顏清咬了咬嘴唇:“回家。”

魏殊寒舔舔嘴唇:“我們還要幾天才到家呢,不過很快就到客棧了。”

意圖這麽明顯,顏清已經懶得搭理他了,算了,這人多半是欲求不滿了,回去他得想辦法給他解決一下這些私密問題。

暧昧的氣氛過後,魏殊寒又變得正經起來,開始問起顏清此行京城的情況,他問的問題很安分,顏清均如實回答,同時也反過來詢問了他離家期間顏府的情況。

話匣子一打開,夫夫倆仿佛有說不完的話,顏清靠在魏殊寒懷裏跟他說話聊天,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這幾天因為想的事情太多都沒有休息好,竟不知不覺就這麽睡了過去。

夜幕降臨來到落腳的客棧,魏殊寒不顧顏清抗議直接把人抱著下車走進客棧上房間,在身後打點的沈香應離和一幹隨從都不約而同的笑起來,就連平日裏端莊的沈香都忍不住調侃道:

“咱家少爺在少夫人面前倒顯得挺嬌弱的。”

應離認同的點頭:“畢竟在少夫人面前少爺想強硬也強硬不起來嘛。”

論才智謀略他們少爺腦子是挺好使的,但在某些方面,他們一致認為少爺絕對是弱勢的一方,就少夫人的戰鬥力動動手指就能把他吃得穩穩地。

“魏殊寒!”回了房間的顏清咬牙切齒,又羞又氣,“你太過分了!”

魏殊寒眉毛動了動,把人放床榻上後直接欺身而上:“我怎麽了?”

“少給我裝傻!我好歹是一家之主,你在外面就不能給我留些面子?你身為我的夫人,在下人們面前動不動就把我抱起來你讓他們怎麽看我?”

顏清氣紅了臉,他的威儀都沒有了,沒看到沈香和應離那暧昧的眼神嗎?這樣一來,他們私底下的位置一看便知了,他的面子往哪擱?

有哪個富家公子跟他一樣娶個夫人來壓自己的,像什麽話!母親知道了也定然不滿的!

魏殊寒不語,嘴角帶著寵溺的笑意,壓著人就這麽定定的看著他發飆,怎麽看都覺得惱羞成怒的人很可愛。

顏清對上他眼裏的寵溺,氣不過也吐不出過分的話,就這麽瞪著他:

“我可是未來的顏家家主,你這樣……”

“對不起嘛。”

魏殊寒道歉,眼裏笑意漸深。

顏清卻不肯領情:“對不起有什麽用,你給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那我要怎樣?”魏殊寒故作失望的反問,隨後直接壓下來把人抱得緊緊的,大手著他腰帶上輕輕一拉松了他的衣衫,在顏清反抗的時候又輕聲低喃:

“我這麽愛你,看你累了自然是會心疼的嘛,考慮那麽多別人的想法作甚,想我就好了,我對你的愛你受著就行,看不慣的人讓他們憋著,沒有什麽好隱瞞的,難不成你我夫夫被窩裏的事情還要旁人來指手畫腳嗎?”

“話是這麽說,但是你唔……”

魏殊寒把人的嘴巴堵住糾纏一會之後說:“清兒,人家也不是瞎子,你多慮了……”

顏清被這種強詞奪理的措辭給弄得沒了脾氣,過多的抗議掙紮不過是給耍賴的人更多得寸進尺的機會,怪他一開始把他家夫人想得太純良。

這一次的魏殊寒表現得很強勢,反正顏清喜歡他,心意相通就不用客氣了。

胡鬧過後,魏殊寒好生伺候人梳洗細聲軟語的哄了一番,惱羞成怒的人才沒有把他趕出去。

“清兒,肚子餓不餓,我讓人送點東西上來?”

顏清被他耍流氓後側身往裏面有點賭氣:“不吃。”

魏殊寒摸摸鼻梁湊過來:“剛才吃飽啦?”

“啪!”

羞惱的人轉過身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

“閉嘴你個流氓!”

力度不小,魏殊寒感覺胸口火辣辣的,揉了揉把人抱住,捋一下他還有點濕的長發:

“好了好了別生氣,我去拿些東西上來,你吃了再休息。”

顏清不滿的哼氣,恨不得把他家囂張的夫人收拾一頓,奈何他在體力武力上都杠不過魏殊寒。

魏殊寒知道自己調戲過頭了,像顏清這樣從小規規矩矩讀聖賢書的小公子,對於他這樣浪蕩的做法是很難接受的,不過,調戲顏清看他面紅耳赤的樣子真的非常可愛。

顏清雖然氣,但魏殊寒把食物端上來後還是起來跟他一同食用,受不了某人死皮賴臉的示好,心裏的氣都給磨得消了,不過還是警告了一番欺負他欺負上癮的人:

“今日之事就過了,等下若還敢動手動腳,你就給我滾出去。”

身為男妻就該矜持一點,要不然繼續放任的話,就魏殊寒這樣的精力他可吃不消。

魏殊寒給人盛湯夾菜點頭如小雞啄米:“是是,我知道,不會的,等下我一定規規矩矩的。”

顏清:“哼,油嘴滑舌。”

說什麽魏將軍獨子品行端正嚴謹為人正直,這放肆起來就是一副痞子樣,他兩輩子的臉皮加起來都沒有魏殊寒的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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