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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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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家家大業大,顏明煥雖然是旁系,但也掌管著不少事務,難免會跟魏殊寒有交集。

“沒有。”

魏殊寒回答,若非必要他都不會跟顏明煥面對面,面對面也不會去看他那張令人膈應的臉。

脾氣這東西,一旦壓不住後果不堪設想,小不忍則亂大謀,現在他不能對顏明煥動手,所以,有什麽事需要顏明煥去處理也是差人去傳話。

當然,對於他的冷淡顏明煥也很識趣,並不敢挑釁。

“那就好。”顏清松了口氣,覆又叮囑,“他若對你失禮,你無須客氣忍受,在顏家,我給你權利。”

“我知道了。”魏殊寒高興,心一動忍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你……”顏清嚇一跳,擡手就把人推開拉開距離輕斥,“光天白日的你做什麽!”

魏殊寒揉揉額頭:“又沒有外人在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顏清擰起眉頭:“沒有外人也不要隨便調戲我。”

現在要是縱容了,以後不定把他欺負成什麽樣呢。

“清兒……”

“以後在外面也不許這樣叫我。”

夫人太放肆了,不能慣。

“好嘛,”魏殊寒笑著嘆氣長手又把人抱住,拿腔拿調的回道,“夫君,都依你。”

現在還不服氣被他壓麽,以後就好了,慢慢來他也不急。

“……你這個人就會對我耍賴,不過我跟你說認真的,在外的時候你不要有太輕佻的舉動。”

說罷清咳兩聲,在魏殊寒頻頻點頭中換了話題:

“我聽說你最近處理事務越發得心應手了,還結交了不少關外的商隊和海商,可有此事?”

雖然從應離的匯報看來,魏殊寒此時結交的不是多麽有名的商賈,但他細問後發現,這些人都是上輩子跟魏殊寒交好後來還明裏暗裏助他一臂之力的人,難道這就是冥冥中註定?

魏殊寒聽他這麽問,也就順便解釋了一番:

“嗯,我發現他們都是值得結交的,關外和海商商隊可以拓展商路,曾經聽父親提過,帝君有意加強水軍,以後這海商肯定會蒸蒸日上,我們提前做些準備也是好的,至於關外通商,能加強雙邊貿易的話對邊境居民的穩定也有很大幫助。”

“顏家貴為禦品供商,此舉也算是為帝君分憂解難做個表率,邊境昌盛和平有利於國泰民安,新帝登基後一邊對邊境一帶治安加強管制一邊又放寬貿易政策,可見也是這個意思。”

“有道理,就依你的想法去做。”

顏清讚成他所說的,有些地方還跟他想到一起去了,忍不住多看他幾眼:這人怎麽比他這個重生而來的人懂得還多呢?

談論正事魏殊寒向來極其認真,想了想,又繼續從其他方面分析了如今的形式,當然,這些話都以父親在世時候說過或者推測過這樣的語氣來說,以免引起顏清的懷疑。

上輩子他平定邊關手握重兵後前往邊境繁華的貿易地帶巡視過幾次,雖然那時候已經是天樞國的鼎盛時期,可事情的本質還是看得清楚的。

如今新帝登基才三年,雖然天樞國盛世昌平,但暗流湧動卻不少,新帝根基到底還沒有穩固,除了軍隊之外,正是需要民間有影響的組織推一把的時候,上輩子因為顏家被顏明煥無腦的掌管錯失良機,現在他們先一步準備,怎麽都能勝人一籌。

最重要的是,提前處理好關外通商和海商的事情可以防範很多事,至少可以從源頭杜絕顏家誤入歧途。

魏家如今的罪名是因為勾結外邦通敵叛國被誅九族,在上輩子這個黑鍋最後被扣到顏家頭上,顏家通敵外邦的罪名就跟關外通商有關。

上輩子魏殊寒親自見到了許多顏明煥給外邦君主的親筆信,以通商的名義多次勾結運販兵器和出賣天樞國軍隊行軍的情況,被抓後的顏明煥在牢獄中又交代了顏家當年陷害魏家的事情,加上當時他對顏明煥恨之入骨夾雜了不少私人情緒,也就沒做多想。

雖然當時也有人質疑顏明煥是屈打成招被人利用,但在確鑿的通敵證據面前這樣的呼聲並沒有太多說服力,換句話說,哪怕顏家是替罪羊,在那個時候也沒法開脫了。

更何況當時的帝君欽點查辦的人是明親王,打著為良將之門平冤昭雪的旗號,對顏家這個‘貪得無厭仁義道德淪喪的奸商之戶’進行討伐,得到了前朝元老大臣們的極力擁護。

從頭至尾是明親王和一幹老臣拿著聖旨執行了聖意,給魏家平冤昭雪,最後還讓魏殊寒臨時受命領著禦林軍對顏府抄家滅族,無人敢多言半句。

魏殊寒清晰的記得:

上輩子帝君在麒麟殿上下旨給魏家平反將顏家誅九族的時候,滿堂文武大臣們一邊對魏家歌功頌德一邊對顏家大張撻伐,他站在大殿中間只感覺滿心的刺痛和冰涼,頭腦也是一片空白,第一個想到的是怎麽保護顏清,那時候就算覺得顏家是被陷害的也無法扭轉回來了。

如今,要是能提前防範,把有可能出事的節骨眼都牢牢掌握顏家就能躲過一劫,沒有把柄被人抓住,陰謀最後的掌控者也就不需要太擔心了。

而且,顏清顯然對於顏家目前的形式和未來要走的路有著非常明確的認知,條理清晰,把各方利弊分析得頭頭是道,讓他不禁懷疑,但凡上輩子顏清多插手一些顏府的事情,顏府也不至於萬劫不覆了……

心下一動便忍不住道:

“清兒,你看上去比母親他們對顏府的情況還要了解得多呢……”

顏清驀地一怔,垂下眼簾:

“我好歹是顏府嫡子,就算平日裏不管事也要了解家業情況嘛,遇上突發情況也好幫助母親拿個對策。”

他說的東西太多了引起魏殊寒懷疑了,可是,討論起來就收不住話頭,是他太心急了。

魏殊寒不語,就這麽看著垂下眼簾的人,這個回答對他來說沒有太多說服力,因為上輩子顏家出事後,顏清曾懊悔的說過:

若我對家業多一些關心,也不至於走到如今連周旋的方向也不知道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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