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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開張大賣(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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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開張大賣 (66)

能說他對崔燦的期望太高了。

確實,那個要求有些過分,不過崔燦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她大度、寬容、善良,她能理解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有多麽痛苦,而且應該也樂意為這件事情付出自己的能力。只是自己提的方式有些不太對,加上這件事怎麽說也不是崔燦一個人的事,肯定要跟家裏的父母商量的,所以是自己唐突了,崔燦是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計較的。

程向東的是將心比心想的,換了是自己,曾經的同學因為這樣的意外去世了,對自己這樣看重,他的父母對自己的感覺肯定也不一樣。換了是他,他願意讓兩位老人在晚年得到一些安慰,並為之付出努力。

想法是好的,出發點也是好的,可惜程向東先生考慮掉了兩個問題,一來崔燦是個女生,你一個男人去揣測女生的想法,並且一廂情願地把自己的想法加到人家身上,這是腦袋有病吧?人家歌裏都唱的是“女孩的想法男孩你別猜”,老古人都說了“女人心海底針”,這證據還不夠麽?

二來崔燦跟程小西什麽關系?崔燦大度,只覺得是曾經的初中同學。可程小西是一直把崔燦當做情敵,甚至認為是崔燦搶走了東方文辰才得讓自己失戀,進而得了憂郁癥。三番兩次地找崔燦的岔。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拿程小西當朋友的吧?

所以,程向東完全就是腦袋被門夾了。

有那麽一種人,處理起事情來幹脆利落精明能幹,可一旦涉及到自己或者跟自己息息相關的人時,立馬就腦袋死機。就像古代說的“醫者不自治”一樣,什麽事不能跟他自己有關。一旦產生關聯就立刻強制『性』地要求別人按他的想法去做了。

咦。這樣一想,程向東還是個大男子主義者了。

好吧,程向東先生,你在崔燦心裏分數已經降到了負值。請自求多福吧。

悲催的負值程向東先生還不知道,趕到崔燦的寢室樓下頭撲了個空,只好蛋疼的繼續給崔燦打電話。然後繼續被掛機,最後氣呼呼地閃人。

看著崔燦皺著眉頭就沒松開,蘇櫻問:“怎麽了?”

崔燦揮揮手:“沒什麽。一個腦袋被門夾過之後又下河游泳的人打電話,不想接。”

蘇櫻:??

崔燦:“就是腦袋搭鐵然後又進水的重度精神病患者。”

好吧,原來程向東先生現在的定義已經變成這個了。默哀,正式宣布你已經被三振出局了。

於是崔燦徹底把程向東先生丟到了一邊,來電一律掛機,來人一律不見,成天以找報考研究生的各種資料為由。拉著蘇櫻滿城瞎晃悠。反正大三的課本來就不多了,她沒學有的同學掛了個“實習”的名號徹底不去上課已經算是好的了。指望她每堂課都到場?等到天荒地老試試,必須點名面見的課去一下就算是給面子了。

好久沒有拍照了,這個九月陽光的上海,還穿得住各種裙子短褲,不好好揮霍一把青春怎麽行?

城裏逛了逛郊區,郊區玩了去周邊,反正有點小名氣的水鄉他們倆都跑了一趟,甚至也腦殘了一把,為了拍照好看一人去做了一身旗袍。穿著覺得挺好又趕了一身。

拍上癮了自己拍不說,還去定了一套寫真集,旗袍的、常服的、晚禮服的、漢服的……只要你能想出來的各種服飾,崔燦和蘇櫻都嘗試了一遍。

人不瘋狂枉少年啊。

倆人商量著,幹脆元旦跑到海南去一趟,再拍一套夢幻點的寫真,起碼等以後年紀大了,可以指著寫真告訴自己的孫子:“瞧你『奶』『奶』年輕的時候多俊!”

不過,崔燦想了想沒敢告訴蘇櫻,就她前世在論壇上看過的各位傾國傾城的清末皇妃的相片,想必當年也是最時髦最奢華的階層了,可放到現在的眼光一看,丫就是出來嚇唬人的,打扮就不提了,那個相貌……

每個時代的審美標準是不一致的,你能想象再過幾年流行的是鄉村風呆板風貞子風麽?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就是,現在主要得放開了玩,不然明年考研開始又要蛋疼好一陣子了。

另外一個想放開了玩的就是李燕兒。

對於整整一個無所事事的暑假只能在家無所事事她非常怨念,楚西一中人『性』化的十一國慶節沒有任何補課,她就直接從楚西偷偷『摸』『摸』上了長途客車一去不返了。

舅媽非常生氣,小舅舅也非常生氣,不過李燕兒的留書是到上海找姐姐,所以電話直接打到了崔燦那兒,叫她先把李燕兒留住,舅舅舅媽隨後就到。

崔燦跑到長途車站去等,兩天都沒接到李燕兒,第三天處理好了所有事情的舅舅兩口子也到了上海,可是李燕兒還是沒有『露』面。

打手機也關機了,人也不見了,舅媽慌了神,當場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崔燦稍微鎮定一點,每天楚西發到上海的長途班車只有兩趟,很容易就找到了李燕兒當時乘的那輛車的司機。對於這個孤身上路的小姑娘人家司機也有印象,上車啥也沒帶,就帶了一兜零食,從坐上車開始就一直吃,連中途停車吃飯也沒吃,就吃零食去了。

所以司機師傅印象還是挺深的。

不過司機印象中的李燕兒最後是在剛進上海市區,確切地說,是一下高速路口就下車了,和一個年紀三十多歲的女的一起。

一聽這話,崔燦和李靈璧就蒙了。這不明擺著嗎?

李燕兒被人拐賣了。

再精明,她也只是一個剛上高一的孩子,第一次自己出遠門兒,糊裏糊塗地就被拐賣了。

舅媽剛醒過來,聽說這個消息,又暈了過去。

崔燦心裏也不好受。可當務之急就是先找人啊。上海這麽大,上哪兒找去?

於是這個國慶假期就這麽毀了。

報案,去派出所立案,通知楚西的親友。李瑾瑜和老崔立刻乘飛機到了上海。兵分三路,一路是李靈璧和老崔,從司機所說的高速路口他們下車的地方開始找。拿著李燕兒的照片兒沿途詢問。

一路是李瑾瑜和舅媽,從市區到那片兒逆向去找。

一路是崔燦,拿著李燕兒的照片兒在火車站和長途客運站去問。

如果是被拐賣。誰把她往上海賣?除非是做那些個見不得人的生意。如果是往外地去,多半就是坐火車或者換成長途車,所以車站是必須得到的。

至於機場,人販子沒那麽腦殘,機票多少錢?劃算嗎?做生意都得講個成本呢,何況坐飛機還非得身份證呢。

想起這個,崔燦就萬分頭疼。前世推行火車票實名制的時候。自己正做旅行社的業務,火車票實名制。就控不了票,各種麻煩。可現在無比懷念火車票實名制,實名購票了,通過人家內部網絡一查不就知道了?

當然也不排除人家用假身份證購票就是。

不過現在別想那麽多,先找人是正經。

找了三天,一點消息和線索都沒有,舅媽再也挺不住,直接倒了。嚇得一家子人趕緊把她送醫院掛水。

醒來就開始哭,也不說話,也不出聲,眼淚就一直不停地流。

崔燦看著心裏特別不好受。雖說因為君悅的事情大家之間有點嫌隙,可是現在這個情況,實在是出乎意料之外,而且對誰都是非常痛苦的。看著舅媽不停地流淚,舅舅一天天消瘦,崔燦心裏只剩下擔憂,李燕兒你這個死孩子,你在哪兒呢?

這事兒還瞞著家裏的兩位老人,只說是全家一起去看看崔燦,順便帶李燕兒出去玩一趟。兩個老的還把李靈璧訓斥了一頓,孩子大了,馬上又是高中三年緊張的學習,本來就該讓孩子散散心,成天把她拘在家裏,又不陪陪她,孩子當然呆不住。叫他們好好玩,但是別忘了馬上就開學了,別耽誤了孩子的學習。

國慶假期已經過去了,李靈璧只說是李燕兒病了,給學校裏頭請了長假。

打完電話,這個消瘦得不成人形的漢子就蹲著哭了起來,不停地說著都是自己不好,再是忙也該陪著她出去玩玩,不然她也不會成天惦記著想出門,自己跑出去了。

現在可好,媳『婦』兒倒了,躺在床上動彈不了,孩子不見了,這都多少天了,連一丁點線索都沒有。

老崔唉聲嘆氣,崔燦早就跟老媽抱著哭了起來。

完了還得一抹眼淚,裝作好好的樣子去病房裏頭看舅媽。

秦琴的頭發幾天就白了一半,這是急的。手上紮著吊瓶,臉都瘦得只剩一層皮了,看見崔燦進來,滿懷希望地問:“有消息了嗎?”

崔燦默不作聲,李瑾瑜窒了一下,強裝著笑說:“是啊,剛派出所來電話,說是看到一個走丟的孩子,跟咱們李燕兒特別像,我們等會兒去看看。”

“等什麽啊?快去啊!”秦琴急了,掙紮著要坐起來。

崔燦卻覺得不該這樣騙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警方都說了,拖的時間越長,找到李燕兒的希望就越渺茫,要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所以崔燦正『色』說:“舅媽,我媽騙你的,現在還沒有李燕兒的消息呢!”

秦琴一聽,頓時就癱了下去,又開始流起眼淚來。

二百零三章 轉機【三更】

看著秦琴那副了無生機的模樣,李瑾瑜火了,一把拽住崔燦就把她拖了出來,壓低了聲音訓斥:“你這是幹什麽呢?沒看你舅媽已經都傷心得不行了?就當時哄哄她也行啊,你怎麽能這樣說呢?”

崔燦反問道:“那難道就這樣騙她嗎?等她起來發現又是一場空,又該怎麽去園這個謊?”

李瑾瑜恨鐵不成鋼:“我這是善意的謊言,你沒看你舅媽都這樣了,如果不哄哄她,萬一出了什麽問題怎麽辦?”

“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鼓勵她,而不是哄騙她。就直接告訴舅媽,還沒有李燕兒的消息,如果她想找到燕兒,就得自己趕緊好起來才行。那可是她姑娘,不靠她靠誰?”

“這……大家都是親戚,咱們也在找啊!”

崔燦搖搖頭:“媽你太天真了吧?現在的情況,很可能燕兒已經不在上海,被轉移到別的地方,你覺得就憑咱們幾個人,能有本事大海撈針似的把她找出來?你今天哄一下舅媽沒什麽,以後呢?一直哄下去?哄多久?我聽說人家有的找人一找就是好多年,你覺得哄她幾年比較合適?”

這下李瑾瑜真的猶豫了。最近找李燕兒這幾天,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煎熬。每天都滿懷著希望出門,帶著失望入睡,從市區到高速入口那一段,她已經反覆用腳丈量了兩遍,逢人就問,磨出了滿嘴的血泡子。

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煎熬。連她這個做姑母的都受不了,何況是親生母親?眼看著秦琴就像失去水分的花朵一樣一天天憔悴下去,她於心不忍,才會面對她的詢問做出欺騙的回答。可是崔燦說的也沒錯,騙她一次,難道還騙一輩子?

說實話,對於找到李燕兒的信心,真的是一天比一天低,連警察都說了,最初的三天是最有希望的。如果這三天都沒有任何消息,越往後去,找到的可能『性』就越低。

全國每年有多少人莫名的失蹤?報紙上、網絡上有多少人找了五年、十年最終一無所獲?李瑾瑜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這是個龐大的數字。

李靈璧在一邊聽著母女倆的對話,剛剛站起來的身子又順著墻壁滑了下去,老崔趕緊架住了他:“李靈璧,你可不能倒了,你要是倒了,你叫秦琴和燕兒靠誰去?”

“對。我不能倒了,不能倒了……”嘴裏喃喃說著。可是李靈璧還是慢慢暈了過去,醫院過道裏頭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轉臉老崔就呵斥崔燦母女倆:“人都受不了了,當著人家的面瞎咧咧什麽?現在好了,爹媽都倒下了,燕兒還沒個音訊,這怎麽辦?”

李瑾瑜心裏也不好受,轉臉就說崔燦:“你年紀輕輕的,快想想法子!”

想辦法?能想的辦法都想過了,還有什麽辦法好想?要是能那麽容易就想到辦法找到人的話。也就不會有什麽尋親網了。

網絡!?想到這個,崔燦一拍腦門兒,看把自己給急的,這都忘記了。

跟爸媽說了一聲,崔燦拔腿出門找了個最近的網吧。

楚西曾經有個非官方本地論壇,前世自己還在上面混得挺不錯的,這輩子成天忙著考研的事兒,把這個都忘記了。

記得那個論壇的技術總版就是在上海這邊某家公司打工的。為了照顧游子的思鄉情懷,論壇下面還分了地域,有什麽廣東幫、浙江幫、北漂幫、上海幫……上海這邊的情形,找在上海這邊工作的人最合適了。

他們遍布各個行業,各個階層,從上九流到下九流都有自己的關系脈絡,聯系起來。就是一張緊密的大網。用這樣的網來找人,應該有著比派出所還好的效果。自己怎麽就把這個給忘記了。

登陸論壇,註冊了一個用戶名。直接就給總版站內非信,把情況說了一下,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沒一會兒,一個本地來電就在崔燦的手機上響了。技術總版叫“不愛吃外賣”,簡稱“外賣”,直接給了崔燦一個qq群號碼,叫她進群裏說一下。而且還特別提了一下,這些人上班的時間都不一樣,有的白天在線,有的晚上在線,讓她起碼得在電腦跟前守一天。

崔燦加了群號,為了方便,特意把名字改成了真名“楚西崔燦”,然後把事情一說,鬧哄哄的群裏頭頓時安靜了一分鐘。

太詭異了,這是什麽反應?

“外賣”第一個蹦出來:“大家有什麽辦法都可以說說,幫一下崔燦。”

“拖家帶口”:“真的假的?”

“三十四口”:“上次那個什麽『毛』白血病的,可是欺騙了老子的感情,現在心還碎著呢!”

“金剛豬”:“我覺得應該是真的吧?”

“仙音飄飄”:“誰沒事兒拿這個開玩笑啊?”

“風緊扯呼”:“把妹子相片兒丟一個!”

“跳崖趕緊”:“三十四口你有個『毛』線心啊?還碎呢……”

“下河洗澡”:“再騙人的t出去斃了!”

“拖家帶口”:“嗯,哥哥有槍,要借你用用嗎?”

……

這就是qq群裏頭不好的地方,眼瞅著還沒幾句話就歪樓了。從各大論壇裏頭混出來的崔燦立馬上來:“各位網友好,我是楚西的崔燦,目前就讀於f大某系,以人格保證我所說的事情是真的。懇請各位幫忙想想辦法,看在上海有沒有熟人,幫我問一下。因為妹妹丟失,舅舅和舅媽都已經臥床不起了。求頂”

最後倆字兒直接就刺激了,下面回覆一片“頂”“我頂”“同頂”……

趁著這會兒。崔燦趕緊給老爸打了個電話,叫他出去找個打印店把李燕兒的相片兒掃描了,趕緊傳到論壇上去。

然後等著相片兒傳好了,又點開帖子編輯了尋人啟事,剩下的就只能坐等消息了。

群裏的聊天越來越歪,不是說這些人不關心這事兒,網聊,你明白的,莫名其妙地樓就歪掉了,比如現在歪到了詛咒拐帶李燕兒的那人身上。要崔燦問問那人是什麽特征,想辦法把她人肉出來。

唉,這個也對,都是在上海這邊的老鄉,說不定人家認識呢?

趕緊把那天司機的描述發了一遍:“三十多歲,長發,圓臉,眼睛大而且圓,身材豐滿。微胖,當時上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穿黑『色』短褲。”

其實這個是崔燦加工過的,當時司機對那女的印象比較深,就是因為那個女的特別豐滿,上圍挺大,作為男人難免就多看了兩眼,然後就註意到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用司機的話說是特別勾人,雖然穿著打扮挺一般。可是她那一眼望過來,司機當時都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不是嚇的,是被勾的。

對了,還有一句:“說話是明顯的鳳頭口音。”雖說楚西下頭幾個縣市隔得不遠,外地人聽起來他們說話都是一樣的口音,但是在本地人耳朵裏頭,這區別就大了。所以崔燦特別強調了一下口音的問題。

立馬就有人回覆了.

“衛水虎嘯”:“怎麽感覺這女的不像好人啊?”

“三十四口”:“老虎你病啊?好人能拐帶人家孩子?”

“金剛豬”:“我怎麽聯想到風塵女子了。。。。。。”

“跳崖趕緊”:“幾句話豬就能想到那個。果然人類的思維跟豬不一樣。。。。”

“外賣”:“你們想想誰認識這樣一個人不?”

“仙音飄飄”:“不認識,我認識的鳳頭的都是學生呢!”

“哥哥愛妹子”:“光前頭的,認識好多,鳳頭的,不認識”

“拖家帶口”:“鳳頭人喜歡往湖南跑,離得近。”

“三十四口”:“人家那生意到哪兒不是做?”

“仙音飄飄”:“什麽生意啊?”

“金剛豬”:“妹子別問,三十四一般都沒好話。他是牲口。”

“哥哥愛妹子”:“做生意還挑地方?”

“三十四口”:“也不知道誰是牲口!”

……

這樓,歪得太厲害了。

盯著不停跳出字來的窗口。崔燦眼睛都疼了,可是也不敢松懈。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有有用的消息蹦出來。

群裏的幾只已經討論到“生意”和“牲口”上頭去了,跟著又討論起上海這邊的“生意”情況,猜測李燕兒是被人弄到那種地方去了,兇多吉少。

其實崔燦何嘗不知道?她只是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往那個方向想。可實際情況擺在這兒,十六七歲的大姑娘,相貌也挺好,讓人拐了一般都是……

崔燦不敢接著想了。

時間一分分過去,群裏這幫人似乎下了班,很快就換了另一幫人在裏頭閑聊。崔燦每隔一個小時就發一次消息,所以除了少數幾個人討論著別的事情,大部分都或者是安慰,或者是祝福的,有用的一條也沒看到。

論壇裏的帖子也是,祝福的,糟心的,各種都有,崔燦也懶得去刷了,盯著群是正經。論壇裏頭人更雜。

到了晚上八點左右,忽然群裏聊著聊著,一個名叫“騎豬看斜陽”的說:“崔燦你不如去發廊一條街看看,那邊兒好多都是咱們楚西的在那兒做的生意。”

崔燦趕緊問:“發廊一條街?在哪裏?”

“水兒愛魚兒”:“那個是簡稱,具體在某路到某路之間,說白了,就是低檔的地方。”

“不羈的沙塵暴”:“喲,你知道得清楚啊,是不是常去啊?”

……

接下來的就不用看了,趁著晚上正是人家營業的時間,趕緊叫老爸他們過去看看。

二百零四章 線索【四更】

最終還是老崔一個人去了。

李瑾瑜守著李靈璧兩口子,崔燦自己出去覓食,守了一天,她還沒有吃呢。現在只能祈禱老爸能夠打聽到有用的消息,找到人可能『性』是不大的,有消息就好。

直到過了十二點,老崔才回來賓館。

李瑾瑜和崔燦又是擔心,又是希望,心上心下地等了一個晚上。醫院那邊十一點就不準探視了,李瑾瑜還帶著崔燦,說什麽也不放心,母女倆就回了賓館。

李靈璧吊了一瓶營養,已經好多了,晚上就他在那邊兒守著秦琴就成了。

現在別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李燕兒的事情。

老崔進門的時候,把崔燦母女倆嚇了一跳。手肘上擦破了皮,身上全是灰塵。李瑾瑜一邊拿『毛』巾替他擦傷口,一邊著急地問:“這是怎麽了?弄成這個樣子。有燕兒的消息嗎?”

老崔尷尬地搖搖頭。

他一去就挨家打聽那個女的,本來有幾家也是楚西的在那裏,人家聽他口音還挺熱情的,一聽打聽別的女人,立刻就問他打聽了做什麽。老崔就一老一實地說了情況,然後人家就變了臉。

打聽了幾家都是這樣,到後頭一家,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沖進來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把抓起他就丟了出去,他摔倒在地這才弄臟了衣服,擦破了手肘。

崔燦聽著就搖頭。老爸你都奔五十的人了,怎麽就跟那個沒有社會經驗的一樣?這樣的事情能明著說嗎?那些做皮肉生意的,暗地裏都有一些不清不楚的骯臟事,你這樣問,誰都覺得你是不懷好意,人家沒打人就算是看在老鄉的面子上了。

不過這話崔燦可不敢說,不然多疑的李瑾瑜又要問她怎麽知道的,到時圓謊是個問題。

崔燦能想到的,李瑾瑜照樣能想到,數落了老崔一番。嘴上說是說。可心裏卻甜滋滋的,這說明什麽問題?說明老崔是個老實人嘛……

第二天把這情況一說,李靈璧立刻決定自己去一趟,李瑾瑜知道這個弟弟也是個老實的,趕緊把他叫到一邊去囑咐,要怎麽怎麽說,怎麽怎麽問,怎麽怎麽套話……

秦琴一聽,眼裏也有了光彩了。不管結果怎麽樣,總比之前無頭蒼蠅似的『亂』轉得好。也不躺著了。支撐著坐了起來,也能吃得下飯了。

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這個消息對於他們兩口子來說,就像是『迷』失的寒夜裏一盞閃亮的燈,雖然光明很微弱,但至少指明了方向。

崔燦還是上了qq群去感謝各位網友的鼎力相助,見她上來,“外賣”就說:“昨天你下了之後,有個網友。他是民工,上的時間很少,偏偏就上了,說你講的那個人他好像見過,也是發廊一條街那邊,好像是叫什麽蘭姐,是個雞頭。”

雞頭是什麽東西?崔燦表示不解。

“外賣”打了個鄙視的手勢過來,告訴她:“小姐不是都叫雞嗎?現在也沒人叫媽媽了。管小姐的就叫雞頭了!”

哦,原來是這樣。

又是一個好消息,崔燦不敢置信,又問了一遍:“確定是這個人嗎?”

“外賣”說:“也不確定是這倆字,不過人家都叫蘭姐、蘭姐的,音應該是一樣的。主要你說是鳳頭口音,上海這邊兒鳳頭口音的人真不多。所以和你說的其他特征一對比,他就想起來了。”

崔燦說:“那個網友是哪一個?我想感謝他一下。”

“外賣”:“現在應該在工地上。他一般晚上十點之後才會上一會兒,你看列表裏頭。那個‘我是農民工’就是他。”

崔燦微囧了一下,謝過“外賣”就下了,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去。

有個大概的目標,找起來就好找多了。

李靈璧帶著收獲和失望回來了。說收獲,確實有蘭姐這麽個人,特征跟司機說的都能對得上號,失望就是這個蘭姐沒在上海幹了,好像去了深圳。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這叫什麽事兒啊?

李靈璧細細地說了一遍。天剛擦黑他就過去了,從和老崔方向相反的一頭開始找,隨便挑了家看起來挺幹凈的門臉兒就進去了。

人家挺熱情地招呼他,他一說找蘭姐,對方就垮了臉,看來昨天老崔鬧的那出事兒已經傳遍了“行業內”了。

對方面『色』不善,李靈璧也心裏打鼓。好在過來之前李瑾瑜已經跟他說了挺多的,他立刻就笑著問:“我就是過來沒找到蘭姐,所以想問問。”

人家說:“你問什麽呀?”

李靈璧就故意壓低了聲音說:“上次人家介紹的蘭姐,帶的幾個妹子都挺夠勁的,所以這次還是想找她唄。”

可人家警惕『性』也不低,不高興地說:“蘭姐都沒做了,你什麽時候找過她呀?”

李靈璧靈機一動:“剛開春吧,過來出差的時候人家給介紹的。這次那個同事沒來,我就說自己來看看……”

這麽一說,人家就相信了:“我是說呢,蘭姐上個月就把鋪子轉了,怎麽還有人找她。先生你看看,我們這裏的姑娘也挺漂亮的,瞧瞧有沒有合意的?價錢好商量。”

李靈璧故作驚訝:“怎麽轉了?她回老家啦?好像生意挺好的樣子呀。”

那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露』出了掩飾不住的羨慕和嫉妒:“她運氣好著呢!傍上了一個大款,說是在深圳開娛樂城的,場子大,要人手。她就轉了鋪子投奔人家去了唄!”

深圳?怎麽又扯到深圳了?李靈璧腦袋裏頭嗡一聲就炸了,沒聽清後面那個女人說什麽“故作大方”“炫耀”之類的,突然聽見那個女人念叨“前幾天回來拿東西”的時候,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清醒過來問:“她回來過啊?不是都去深圳了嗎?還回來幹什麽?”

“切,回來炫耀唄。不知在哪裏搞了個小姑娘,水『色』那個好唷。什麽回來拿東西,我看就是來跟我們炫耀一番的!”

是真的!李燕兒是真的被那個蘭姐拐走的!

第二天一早,李靈璧就去當初立案的派出所講了這個情況,派出所馬上派人銜接之後,把發廊一條街掃了一遍,解救了好幾個被騙或是被拐來的小姑娘,可惜沒有李燕兒的下落。

大家都是聽說有個有錢人,在深圳開了個很大的娛樂城,跟蘭姐要好,所以蘭姐就過去了。但是這個有錢人是誰,娛樂城到底在哪兒,誰也不知道。就連蘭姐的底細,也沒有幾個人知道。

警方該走的流程走了,可是李燕兒還是沒有消息。秦琴按捺不住,非要跟李靈璧去深圳找孩子。

李瑾瑜是請了假出來的,不能老丟下工作不管,老崔廠子裏還有一堆的事兒,也得回去上班了。唯一被蒙在鼓裏的就是外公外婆了,到現在都不知道李燕兒出事了,還整天念叨李靈璧兩口子玩『性』大,成天帶著孩子玩兒,連學業也不顧,都罵了李靈璧幾次了。

拗不過秦琴,李靈璧兩口子直接從上海奔赴深圳去了。

崔燦也返校了,現在這情況,已經是盡了人事,剩下的,就真的只能聽天命了。

雖然已經跟深圳警方取得了聯系,但是這人找起來也實在是困難,整個深圳大大小小多少娛樂城啊?逐一的去找,不知得找到什麽時候去。

而且這有些歌廳、臺球室什麽的,屁大個地方,也敢掛個牌子叫娛樂城,算上這樣的,就真的跟沙灘上的沙子一樣的多了。

真正找起來還有個難題,像蘭姐這樣從事“特種行業”的人,很少有在某一家娛樂城紮根的,他們都是游擊作戰,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哪裏去找?

深圳做這個行業的,從最低級的到比較高檔的,人數不下萬人,都在暗地裏,哪裏就真的能找得過來?

想了想,李靈璧兩口子決定故技重施,一邊兒叫崔燦幫忙打聽著,一邊兒往這些“特種行業”聚集的地方去找。

現在他們的夢想,就是突然崔燦打來個電話,說是有李燕兒的下落了。或者是突然在某個街頭,某個路口,就算是某個門臉兒寒酸的發廊也好,看見李燕兒,然後拉起她就跑,一直跑回楚西去。

可惜終究是個夢想而已。

崔燦也在論壇上,qq群拖當地的老鄉幫忙問了,找了,眼看著十月份都快過完了,可李燕兒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李靈璧已經洩氣了,他勸秦琴:“先回去,咱們把君悅的事兒打理順了,再接著找。”

秦琴哪裏還有心思管君悅,哭喪著臉說:“我現在對君悅一點兒興趣都沒有了,要是姑娘能找到,君悅沒有了也沒所謂。”

李靈璧安慰她:“你不能這樣想啊。找李燕兒哪裏不花錢啊?你看咱們出來這段時間,那錢就跟流水似的,要是君悅再垮了,咱們連出來的路費都沒有,怎麽找姑娘啊?”

秦琴堅定地說:“那就賣房子,賣車!反正以前咱們也是什麽都沒有,只要姑娘找回來,什麽我都不在乎了。”

李靈璧默然不語了,這麽多年,不就是因為君悅和孩子跟媳『婦』兒生氣嗎?早這樣,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想到這兒,眼淚又下來了。

二百零五章 覆得

十一月初,秋高氣爽。

楚西已經完全褪去了夏末的炎熱,披上了金黃的秋裝。可是李燕兒依然沒有一點消息。

李靈璧兩口子理順了君悅,又一次收拾包袱南下深圳,這一次,秦琴說不找到李燕兒就不回來了,直接在深圳跳海算了。

李瑾瑜給崔燦打電話的時候很是唏噓感慨了一番,又督促崔燦通過當地網友的渠道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線索。

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跟大海撈針一樣。可崔燦跟李靈璧一樣,總是懷揣著一線希望。

也許某一個夜晚,或者是某一個淩晨;也許是在一個路口,也許是在警察的突擊檢查中,突然就會出現李燕兒的身影。不管她改叫了什麽名字,換了什麽裝束,經歷了什麽樣的噩夢,她還是她,是李家的嬌嬌女,是楚西一中靠交讚助費進去卻依舊沒心沒肺的那個傻姑娘。

在這樣的煎熬之下,崔燦迅速地瘦了,而且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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