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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開張大賣(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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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開張大賣 (42)

嘛,女生外向不是?愛怎麽想怎麽想去,老爸也就是想一下,要是讓崔家親戚們進他的廠子,他都不會幹,那就更別提讓自己出面如何如何了。

打定了這個主意,又嘮叨了兩句,崔燦才放下電話,梳洗了一下鉆進被窩小睡片刻。反正假是請到了後天的,先混上兩天再說。雖然是坐飛機,可也真夠累的。

剛剛入睡,就被泰山壓頂而醒。巨大的壓力差點把崔燦壓到床板下面,眼睛還沒能睜開,一口氣沒上來,嗆得崔燦劇烈咳嗽起來,耳邊傳來了田蜜嬌嗔的叫聲:“燦燦,你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宋落霞一把拽開田蜜,口裏說著:“是的,我們看出來了,你想讓崔燦死。可你也不能壓死人家啊,這也太慘了點吧!”

咳了半天,崔燦才緩過氣來,眾人下了課,都去打飯。偏今天宋落霞和田蜜沒有帶飯盒,先回寢室裏拿,這才看見了剛回寢室的崔燦。

田蜜正跟宋落霞鬥嘴:“就我這小身板兒,能壓著崔燦?你以為都像你啊?壓路機似的。”

過完年回到學校,大家就發現了宋落霞與宋秋水的變化,一個胖了,襯得另一個瘦了不少,因此平時言語中紛紛拿宋落霞的體重打趣,其他書友正常看:。宋落霞也不生氣,笑咪咪地支使田蜜:“今天歸你打飯,快去!”轉頭問崔燦:“給你帶一份?”

崔燦搖搖頭,翻個身裹緊了被子,她只想睡覺,不想吃飯。

田蜜便端著兩個飯盒走了。她一走,崔燦突然回過神來,問宋落霞:“怎麽沒看見高雯呢?”這可是個怪事,自己才請假幾天,難道寢室又有大事發生不成?要知道田蜜高雯那是系裏出名的二人組,隨時形影不離的。

宋落霞正提了水瓶準備去打水,聽了這話卻是走近崔燦,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她們倆鬧翻了,聽說高雯跟高富帥,唉……反正亂七八糟的。”

大約是怕高雯突然回來撞見了不好,宋落霞也沒深說,只講是田蜜發現高雯背著她跟高富帥有來往,還單獨吃過飯什麽的,昨天跟高雯談了一下,大概是談崩了。兩人回寢室的時候臉色都很難看,誰也不理誰,目前整個寢室都在低氣壓狀態。

崔燦歪歪頭,剛才可沒看出來啊,田蜜不是好好的麽,哪裏有那種怨婦氣息散發?

門口有腳步聲經過,停留了一下,又走開了。

宋落霞癟癟嘴,沒再說什麽,望著崔燦指指門,做了一個偷聽的手勢,提著開水瓶走了。

沒事兒,來日方長,反正都在一個寢室,昨天剛出的事,好戲還在後頭呢。崔燦也不急著問了,徑自卷著被子夢周公去也。

睡了一會兒,醒來已經是晚自習的時候了。崔燦不情願地離開溫暖的被子,溜達溜達,從宋落霞櫃子裏翻了一包泡面一包榨菜泡著吃了,然後繼續上床學豬。

睡了沒多大會兒,迷迷糊糊聽見嘈雜的人聲,似乎在說:“回來了”“真夠遠的”“讓她多睡會兒”之類。心裏感嘆了一句,這幫姐們兒還算夠義氣。便打定主意一覺睡到明天早上去。

可惜天不遂人願。剛覺得嘈雜聲小一點,突然就聽見一個高音:“你也別欺人太甚!”

喔,是田蜜,看來是高雯回寢室了。

崔燦一驚,瞌睡立刻如同落潮般退了個幹凈,幸好是臉對著墻,也沒人看見她睜眼了。她也不翻身,豎起耳朵聽著。

高雯的聲音倒是冷靜:“誰欺負你了?誰能欺負得了你?田大小姐!”

田蜜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你不是欺負人是什麽?你背著我跟阿帥來往,真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以為你勾引了阿帥,你就高人一等了?你就是個破壞別人幸福的第三者!”

“田大小姐,凡事是要講證據的。昨天我就跟你說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男人了?捉賊拿臟,捉奸捉雙,沒有證據的事就不要血口噴人了。”高雯一字一頓地說,言語中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冷清味道來。

聽到這兒,崔燦都忍不住要喝彩了。這話可說得真好,如果田蜜真的只是單方面的猜測,當著大家的面嚷嚷出這些話來,不但屬於捕風捉影,更是傷了大家的感情,掉了高雯的面子。

“你……你……”田蜜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語帶顫抖,看來差不多快哭了。

“你什麽你!有證據就擺出來,沒事就別瞎嚷嚷。讓著你還以為我是怕了你麽?”高雯這話,聽在眾人耳朵裏各有各的感受,崔燦倒是覺得高雯似乎是真沒什麽。可田蜜聽了,根本就是高雯有恃無恐,在向她示威一般。

其他的人在這場爭吵中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沈默,就連最愛管閑事的劉小小也沒有開口。

死一般的寂靜裏,終於傳來田蜜撲倒在床上嚎啕大哭的聲音,宋落霞只得上前撫慰道:“別哭了,別哭了……”

一百三十章 一句閑話

門內的世界似乎陡然就跟門外的世界脫離開來,其他書友正常看:。

一片寂靜的寢室裏,只有田蜜的哭泣聲和宋落霞小聲地安慰。門外卻是熙熙攘攘的腳步聲,呼朋喚友的笑鬧聲。

崔燦突然覺得頭很疼,考慮自己要不要醒來一下比較好,突然就聽見高雯冷冷哼了一聲:“這是要哭給誰看?難道還是我欺負了你不成?”

劉小小為難地說了聲:“高雯,這事兒是你不對,少說兩句吧。”

高雯卻突然提高了音量,對劉小小呵斥起來:“少在這裏假裝好人!關你什麽事兒啊?什麽叫是我不對啊?不清楚就別瞎開口!”

這聲音高得,鐵架子床都秫秫發抖,崔燦想要再裝睡著是不可能了,她翻個身,裝模作樣地揉著眼睛,嘴裏說著:“你們回來了啊?”

蘇櫻快步走到她床邊坐下,看也沒看其他幾人一眼:“你睡醒了?餓不?”

這架勢,倒是明顯置其他人如無物。不過崔燦看見的,田蜜正忙著哭,宋落霞在安慰她,宋秋水一言不發站在妹子身後,劉小小正氣呼呼地跟高雯對峙著,似乎一時也沒人理會她醒來了沒有。

聽到蘇櫻的問話,她窩在被子裏笑了一下:“之前剛上晚自習的時候醒了的,把宋落霞的快餐面吃了一包,現在還不餓。”

“哦,那就繼續睡。”蘇櫻擺明不願意提現在寢室裏正發生的事兒,也不想崔燦管。崔燦笑咪了眼,就知道蘇櫻是這個德行,不過還是小聲地問了一句:“你們就不扯扯勸?”

蘇櫻哼了一聲:“人家的事,外人哪裏知道誰是誰非,趕著上去找罵?”

這話明顯是說劉小小了。音量也沒放低,大家都聽見了。田蜜的哭聲頓了一頓,正跟高雯大眼瞪小眼的劉小小卻突然轉過身來:“蘇櫻你什麽意思?”

對上高雯。她確實沒什麽底氣,看著高雯泛著寒光的雙眼心底就有點發虛,可是蘇櫻這話擺明了是說的自己。若是連還口都不敢,那以後不是誰在寢室都可以上來欺負自己一下了麽?

蘇櫻頭也難得轉過去看劉小小一眼。身邊的崔燦卻感到萬年冰山開始放冷氣,這是冰山不高興的先兆,有眼力的就別招惹了。

不過顯然劉小小沒這份眼力勁兒,而是為了給自己找回場子,或者是找個從高雯對面離開的臺階,緊逼不放地又走過來問了一句:“蘇櫻,你什麽意思?”

崔燦看看高雯。她雙手環胸,似乎所有的情緒都集中在劉小小身上,眼神跟著她的身影移動,抿緊了唇,卻沒有開口說話。

蘇櫻站了起來:“沒什麽意思?”

劉小小卻突然嘆了口氣,擺擺手說:“今天寢室已經夠亂的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

看著突然換了姿態的劉小小,蘇櫻啥都沒說,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轉頭叫崔燦:“快睡吧。”徑自拿了東西洗漱去了。

崔燦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劉小小,這個女生,倒是識時務,對蘇櫻問完話後。看見自己望著她,明顯頓了一下,肯定心裏也打起了鼓,怕一個人說不贏自己和蘇櫻。

女生之間,打架的實在太少,多半都是嘴皮子官司。可明顯的,自己跟蘇櫻可是兩個人同進退,劉小小可沒有幫手。她這麽好面子的人,恐怕是轉念之間便已經找好了臺階吧。

蘇櫻一走,高雯冷笑一聲,也跟著出去洗漱了。宋落霞還在安慰田蜜。

哭了這麽久,田蜜早就從嚎啕大哭轉為抽抽噎噎,還不時哽上一聲,跟個孩子似的。宋落霞倒是好脾氣地哄著,似乎一點也沒註意到背後擔憂地望著自己的宋秋水。

崔燦也不出聲,靜靜地躺被子裏看著。下午睡了一會兒,可是身體似乎很疲倦,沒多大功夫,便又沈入了夢鄉。

第二天崔燦倒是第一個醒來。

起床,洗臉刷牙,穿衣疊被。全收拾好了,才六點多。想了想,脫下原本準備穿的呢子大衣,換了棉襖,扣得嚴嚴實實地出了門。

好多早餐店剛剛開門,還忙著生爐子,早餐也還沒準備好。崔燦溜達了一圈,去了食堂,這邊早餐倒是準備好了,可都是崔燦不愛吃的包子饅頭之類,只好又晃出去。

清晨的風還帶了點淩冽的感覺,雖說沒有春風拂面暖,但也比冬天刀子般的冷緩和了許多。空氣中沒有楚西那種濕潤的水汽,幹幹的,雖然清爽,可是弄得鼻子癢癢的,挺不舒服。

崔燦走了一會兒,終於找好了一家小吃攤,煮了一碗面條,一邊吃一邊想著自己的事。

今天得去銷假,還有時間的話,晃出去買個手機。現在事情多了,總要隨時保持聯系才好。王華和劉洋也好久沒見面了,總不能要別人幫忙的時候就開口,沒事兒了就把人家丟到一邊。問下有沒有時間,約出來吃個飯,聚一下。

喲,差點忘了還有陳兵,回來的機票錢還沒給他呢。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就算愛占便宜,這種便宜,還是算了吧,畢竟還要合作很長時間呢。

打定了這註意,便決定先不去銷假,出去逛逛街。轉身回寢室,樓下就碰到了高雯。

她穿著一件呢子大衣,在這冷風瑟瑟的早上看起來身形尤其單薄,挺得筆直的背似乎在宣告什麽,但是臉色憔悴,兩個青黑的眼圈顯示她昨夜顯然睡得不好。

崔燦本想笑嘻嘻地打個招呼,可是看到她冰冷的表情,冷漠的眼神,一聲“早上好”怎麽也說不出口,擡到一半的胳膊也分外尷尬起來。

兩個人就這麽一動不動地對看了起來,也許是一分鐘,也許只有幾秒。突然高雯笑了起來,霎時花開。

“你看著我幹什麽?傻兮兮的。一大早地去哪兒了?”高雯語氣溫和。

崔燦有點受寵若驚:“吃早餐啊!你吃了沒?”

“還沒吃呢,那我先走了啊!”說罷高雯笑了笑便走,經過崔燦身邊,卻突然停住,說了一句:“你小心劉小小。”然後就頭也不回地挺直著背脊走了。

崔燦莫名其妙,一邊暗罵自己是不是起得太早毛病了,怎麽突然就覺得尷尬起來。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人高雯又沒跟自己對上,幹嘛突然出現不好意思的感覺?

想到高雯最後那句話,又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小心劉小小,這是什麽意思?而且是特意囑咐自己,可自己似乎也沒得罪過劉小小,更跟高雯沒什麽過節,犯不著沒事兒找事兒地說這麽一句話啊?要說高雯挑撥自己跟劉小小的關系,就更說不過去,自己跟她也沒什麽交情,挑撥什麽啊?

郁悶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想不通就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到時候就知道了。回到寢室拿包,大家都陸陸續續起床了。田蜜眼睛微微有點腫,看來昨天確實哭得厲害,宋落霞倒是沒心沒肺的那個,還在床上磨嘰不肯起來。

見崔燦進來,大家隨意打了招呼,卻都沒有人提起剛剛離開寢室的高雯,似乎突然達成了什麽默契似的。

崔燦拿了包準備出門,卻被劉小小叫住了:“這馬上就上課了,你要去哪兒啊?”

“出門啊!我還有點小事沒有辦完呢!”崔燦正換衣服,逛到中午就該熱了,棉襖太厚,還是換件呢子的外套吧。突然想到高雯也是穿的呢子外衣,還拎了個包,該不會是想翹課一天吧?

這邊崔燦神游天外,劉小小可急了,快步走過來說:“你這可不對了,到校了就應該去銷假,怎麽還逃課啊?”

崔燦也不惱,早就知道劉小小是個什麽德行,又不是第一次為這種事情發生口角,不過今天心情不錯,更準確地說是不想一大早就吵架,還是笑瞇瞇地解釋道:“請假條在周導那兒放著呢,還沒到期!”

“唉,崔燦你呀……”

“喲,我這兒趕時間呢,姐妹們我先走了啊!”趕緊打住了劉小小的長篇大論,崔燦隨手把換下來的衣服往床上一丟,身上衣服扣子都沒扣好,就拽了包往外走。

結果劉小小不依不饒地拉住了她:“崔燦,你聽我說。你老是請假,老師們對你可有意見了。你這都回來了,提前銷假去上課,老師們至少對你印象也好點吧?還有,你看你,又隨手把衣服丟床上,這待會兒要是突擊檢查寢室,又得給咱們寢室抹黑……”

崔燦盯著她拽住自己袖子的手,輕輕說了聲:“放開。”

劉小小一時沒回過神,遲鈍了一下,問:“你說什麽?”

崔燦嘆了口氣,嘀咕了一聲,提高了音量說:“放開!”

劉小小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怎麽,答了一句“好”,卻沒有放手。

使勁一扯袖子,裝模作樣地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崔燦故意擠開劉小小,拉開門就走。

正好碰見蘇櫻洗漱完進門,大門口就遇上了,看見崔燦臉上壓抑不住的怒氣,驚訝地問道:“大清早的,跟誰生氣啊?”

崔燦冷笑一聲:“給臉不要臉的人。”說罷揚長而去。

一百三十一章 夢

一直到走出學校大門,崔燦才覺得壓在心頭那郁悶的感覺稍微好點,書迷們還喜歡看:。再走上幾步,心情逐漸平覆下來,自己不由得覺得奇怪,也沒多大點兒事,怎麽突然生這麽大的氣?

算上上輩子活的三十年,自己心理年齡也算是三十好幾的人了,怎麽突然跟劉小小這樣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嘔起氣來?

不得不承認,主要是高雯的那句話。

脾氣再好的人,也有底線,若是碰到了那塊“逆鱗”,就是兔子急了,也要咬人的。崔燦的底線,就是一種莫名的堅持,用她自己的話說,是“吃得起錢虧,吃不了話虧”。說到底,是覺得高雯比劉小小可靠得多,至少不會無的放矢,無緣無故地跟自己說那麽一句話。

懷疑的種子一旦在心中發芽,某些人就怎麽看怎麽不順眼起來。

歪歪頭,甩掉心中不舒服的感覺,還是先去買手機吧。

走到手機售賣部,幾乎是沒有考慮,就買了一部心語T191。這也是崔燦前世得到的第一部手機的型號,小巧的機身拿在手裏,突然那些開始淡忘的記憶又浮現在心頭。

自己也太過於執著了一點吧?自嘲了一句,開始挨著打電話。

首先當然要打給爸媽,告訴老媽自己的手機號碼。知道以後可以隨時聯系上女兒,李瑾瑜可高興壞了。

在她看來,雖說女兒現在出息了,可是上海那種花花世界,姑娘荷包裏又揣了點錢,就怕她耽於享樂,忘了學習。這下可好,有了這玩意兒。以後可以隨時盯梢查崗。自己的姑娘自己清楚,就是一個屬笨牛的,得拿著鞭子抽。趕一步走一步。

啰啰嗦嗦叮囑了一大堆,崔燦也不煩,只是剛提到長途電話費有點貴,書迷們還喜歡看:。老媽就毫不猶豫地切斷了通話,樂得崔燦盯著手機笑了半天。以前老是抓著自己聊天。一聊就是幾個小時,現在可好,只要說起電話費,老媽還是心疼的,自己也可以少被啰嗦兩句了。

打給王華就被好好收拾了一頓,無非就是現在用不著王叔了,就把王叔丟到一邊不管了。平時見個面都少,連電話都沒兩通等等。崔燦抹著冷汗,暗自思忖著是不是真的跟王華聯系少了點,被他這麽一念,似乎自己真有點需要別人的時候就聯系,用完了一腳踢開的樣子……愧疚啊愧疚。

末了只好約到周末出來吃個飯,聚一下,王華這才滿意地掛了電話。

還有挺重要的一個人,陳兵。這機票錢都取出來了,揣在兜裏。可崔燦就是心裏不踏實。雖說現在身上錢也不算少了,可是帶這麽多現金,心裏還是有點怕怕的感覺。

陳兵特別忙,直說錢就算了。可崔燦不幹。非要送錢過去,陳兵又正上著班,只能跑一趟了。

今天的公交車上人倒不多,崔燦找了個位置坐下,豎起衣領,拽緊衣服,縮好脖子,打定主意小睡片刻,反正有這麽遠呢,青天白日的,不睡覺幹什麽?

迷迷糊糊地,身邊坐下來一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車上又上來很多人,有點擠還是這麽,旁邊這人老是往自己身邊靠。想著錢和手機都裝在衣服的內兜裏,外套荷包裏就是幾張衛生紙,崔燦也沒理他,心裏還想著,人家出來混也不容易,好歹讓人家順幾張衛生紙,大冷天的,凍出鼻涕來也可以擤擤,也算是日行一善吧。

可是身邊這人老是往裏面擠,並沒有崔燦感覺中的摸兜行為發生,只是老往她身上靠。這下她可火了,感情您不是小偷,是來揩油啊?擡頭吼了一句:“挨這麽緊幹什麽?要臉不要啊?”

誰知那人嘿嘿一笑說:“是我。”

崔燦這才睜開惺忪的睡眼一看,頓時嚇了一跳。方臉上帶著一副方形的眼鏡,短平頭,笑容憨厚,這不是前世的老公陳家豪嗎?這家夥怎麽跑這兒來了?

“我們……認識嗎?”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崔燦心裏忐忑不安,還是裝不認識比較好。

“燦燦,我都想起來了,所以,我來找你了。”熟悉的臉上是崔燦曾經熟悉的笑,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寵溺,好像在看著一個鬧別扭的孩子一樣。“為什麽不來找我呢?難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嗎?”

崔燦突然覺得無法面對這笑容,低下頭,把臉往豎起的衣領裏藏了藏,說出來的話帶著一股子自己都能聞見的酸味兒:“這個時候,你應該是跟你的苗苗在一起吧?不去好好伺候你的初戀,找我幹什麽?”

“你是我老婆啊!”陳家豪的口氣天經地義,卻突然被另一個冷冷地聲音打斷了。“她現在不是你老婆!”

這又是……

崔燦回頭一看,從擁擠的人群中擠出來了東方文辰。

你妹啊,這是什麽公交車啊?有沒有搞錯?怎麽都上了這趟車了?

“今生,她肯定會選擇我!”東方文辰筆直地站在過道上,對陳家豪說著話,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崔燦。

接觸到那坦誠堅定的目光,崔燦不由地低下頭去,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這件大衣裏都好。

心裏亂糟糟的,一個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地問道:“他怎麽來了?他怎麽也來了?”

突然師傅一個急剎車,崔燦擡起頭,這才發現自己是睡著了。在心裏松了一口氣,突然又暗暗好笑,不是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難道是上天為了懲罰自己白天連坐個公交車都要睡覺,特地弄了這麽一個夢來整我的?

車到站了,清亮的報站聲傳來,直到報了兩次,崔燦才突然驚覺,你妹,書迷們還喜歡看:!居然坐過站了!

車已經開動了,只能到下一站再下車。有區別嗎?反正坐過一站也是過了,兩站也是過了。只是,居然會做一個這樣奇怪的夢,有點好笑呢。

下了車,看看時間也還早,幹脆慢慢走過去。算一下,走攏應該正好十一點多,還了錢再混頓飯吃,應該是沒問題的。

人情這東西,不是說還清了錢就不存在了。人情來往嘛,當然要有來有往,錢是標志著一個人的誠信程度,越是小錢不在乎,大錢不含糊,就越是說明這個人值得來往。來往得多了,不但要經常給別人幫幫忙,也要經常找別人給自己幫幫忙,這樣累積下來的,才是人情。

這個道理,崔燦曾經用了好幾年的時間,無數的慘痛經歷才明白。以前她也以為,只要自己無欲無求,就不會欠別人人情,因為欠人情是一件比欠錢更麻煩的事情。可事實上,欠點人情,才有來往,才會有情誼的積累。有的事,自己覺得是個很不得了的事情,可在人家手上也沒什麽,一個電話就解決掉了。如果還是覺得欠了人家人情,想方設法地要通過一些其他途徑償還,反而會讓人覺得這個人不近人情,不值得來往。

難怪說世事洞明皆學問,這種東西,都是經驗累積出來的至理名言啊。不過有些人,似乎在人際交往上面格外有天賦,簡直就跟妖孽一樣。

比如高雯。

仔細想想,同學同寢幾年以來,雖說自己不是個特別熱情地性子,可是同寢室的幾個人相處得也還算不錯。只有她,對自己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的。似乎永遠都站在田蜜身邊的陰影裏,既不是特別張揚,也沒有故意低調過。怎麽說呢?給人的感覺,很自然。

她似乎沒有做過什麽事情,可是回想一下與田蜜有關的所有事情裏,都有她的影子。似乎是刻意把自己掩蓋起來一樣,不讓人察覺到,書迷們還喜歡看:。

這樣一來,所有的人對她都沒有什麽戒心,甚至連自己,知道她家裏條件的情況下,都會把她劃歸田蜜的跟班裏面去,而且是沒什麽威脅的,說話做事都不會防著她。

仔細想想的話,這次她跟田蜜倆人的爭執,本來就很奇怪了。如果高雯真的跟高富帥有什麽,早就該有了吧?這時候,不早不晚的,怎麽突然出來這麽個話?如果是田蜜剛跟高富帥好上,也情有可原;如果是臨近畢業,或者是兩人分手,也說得過去。可眼下出了這麽一遭,想想還是有點怪異的感覺。

更怪的是劉小小。

平時寢室裏的老好人,誰拌兩句嘴她都會出來調停半天的,這次都吵翻天了,居然也沒出來說句話。反而轉身揪著自己這點小事不放,難免有種她是針對自己的感覺。

加上高雯的那句話。

莫非劉小小還有什麽把柄讓高雯知道了不成?而且還是跟自己有關的。

話說自己從高中受了那麽一次“教育”,一直表現地很低調好吧?就是這樣劉小小還有什麽看不慣自己的地方麽?

難以理解。

想不通就不想了。崔燦理了理衣服,走進了電梯。景泰公司的前臺招待估計已經得到了陳兵的通知,熱情地把她帶到了陳兵的辦公室。

景泰一如既往的忙碌而又安靜。想起自己公司裏沒幾個人,卻又暗潮洶湧的樣子,崔燦不由得嘆口氣。

這就是差距啊差距,慢慢來吧,就看這次合作那些娃兒能夠學到多少。臨走前跟趙嚴已經交換過意見,基本上幾個人準備都留下來,關鍵就是分工了。不過補充新鮮血液之後,他們能夠做到什麽地步,就得靠自己了。

一百三十二章 吃肉論

秘書小黃熱情地把崔燦迎進了陳兵的辦公室,泡了杯茶便掩上門出去了,書迷們還喜歡看:。

陳兵低著頭正看文件,梭了一眼見是崔燦,便打了個招呼:“我馬上就好,你隨意吧!”

於公,大家是合作夥伴,於私也算是朋友了,崔燦哪裏會客氣,書迷們還喜歡看:。把自己舒舒服服地在沙發上窩好了,捧著熱茶,感受著暖氣,心裏又一次感嘆,有錢就是好啊,嘖嘖。

坐了一會兒,陳兵處理完了手頭的工作,端著自己的茶也坐了過來。略帶調笑地問到:“這不是剛從楚西回來麽?怎麽,又想我啦?大冷天巴巴地跑過來。”

掏出錢,崔燦遞給他:“機票錢,點點。”

“喲?不就是一張機票麽?你也太見外了吧?”話雖是這麽說,陳兵還是伸手接過錢,也沒點,直接就揣進了包裏。特意過來一趟,就是送機票錢,若是不收,也顯得矯情了不是?雖說這點錢也不算多,可是相比自己的那點工資,也不少了。有錢不收是傻子。

看他那大大咧咧的樣子,崔燦倒是覺得陳兵挺爽快的。花錢也爽快,收錢也爽快,這樣的朋友值得交往。也不用說什麽套話,繞什麽圈子了,站起來催促陳兵:“走吧!”

陳兵楞了:“去哪兒?”

“吃飯啊!我可餓壞了!”崔燦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擡手看了看表,陳兵驚呼一聲:“都這個點兒了?我還沒吃早餐呢!”不過回頭看看辦公桌,又有點猶豫:“我事都還沒做完呢!”

崔燦一臉不耐煩:“事沒做完就早點過來做,飯可不能不吃,你不是還沒吃早餐嗎?再這麽幾次不把胃弄壞了?走走走,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跟崔燦認識到現在,陳兵對她的印象已經從聰明、有能力這樣的表面認識深入到了好吃、能吃、特別能吃的地步。深知眼前這位不但把吃飯看得重,而且食量特別大,跟一般女孩子區別挺大的。想想手上的工作確實不是一兩分鐘就能解決掉的。還是吃點東西墊墊,自己也確實餓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出門準備交代小黃一聲。卻發現人都不見了。剛嘀咕了一句:“人哪兒去了?”崔燦就在旁邊戲謔道:“當然是吃飯去了!你希望下屬跟你一樣都是工作狂嗎?”

“那倒不是。不過以前我叫人的時候,她都在嘛。”陳兵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你肯定是沒有在秘書這種工作崗位上做過。而且以前你一工作起來。肯定是忘了時間。所以剛剛下班這段時間,一般都是秘書解決用餐的時候,而且時間不能太長。要不我們等等,半小時之內你的秘書絕對又回到位置上了。”

“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

“那要不要打個賭?”

“算了算了。”陳兵加快了腳步往外走,又被崔燦叫住了。

“走那麽快幹什麽?這個時候電梯都在下面,不如稍微等一下。”

陳兵無奈了:“你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啊?”

崔燦也挺無奈:“是你什麽都不知道好吧?你以前中午都沒出去吃過飯嗎?”

想了想,陳兵點點頭:“沒有。要麽不吃,要麽叫外賣。”

好吧,算是見識什麽叫工作狂了。從上輩子到現在,崔燦都沒有過犧牲午餐來工作的習慣,在辦公室叫外賣是給自己最差的待遇了,居然還有人不吃飯,簡直是天方夜譚。對於這樣的人,除了說一聲:“佩服,佩服!”還有啥好說的?

下了樓,陳兵把車開出來。問崔燦:“你想吃什麽啊?”

“吃肉!”崔燦的回答斬釘截鐵。

陳兵又楞了:“這個問題,你是第一個回答如此清晰明了的女生。”

“那不然該說什麽?隨便?你決定?”斜了他一眼,崔燦挺為某些女同胞感到悲哀的。

陳兵確實想起了身邊為數不多的幾個女性。每次跟妹子一起出去,開口點的都是店名。少數幾次跟楊安娜出去,回到都是“隨便”“你做主吧”“你喜歡吃什麽啊”……說實話,兩種情況他都煩。

妹子口味跟自己不一樣,喜歡吃清淡偏甜的滬幫菜,還美其名曰要減肥,每次都只叫很少一點點,弄得自己跟著沒了食欲。

楊安娜更煩,每次繞來繞去的結果最後都是西餐廳,看著不錯吃不到什麽,還很邪門地貴。倒不是舍不得幾個錢,就是一旦形成慣例之後,會讓人覺得厭煩而已。

像崔燦這樣的回答,真是破天荒頭一遭。

“吃肉?去菜市場嗎?生肉行不?”開著車,慢慢滑上大路,嘴裏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崔燦也挺糾結的,正在嘀咕:“火鍋?不行,吃了一身的油煙味,呢子衣服粘上了,幾天都散不了。川菜嘛,也就那麽一兩個菜可以,湘菜也就是那麽一兩個菜可以。”

“餵,這帶你熟,有沒有哪家既做川菜也做湘菜的啊?”這個問題,自己糾結什麽?應該問地頭蛇啊!

不過這問題顯然也把地頭蛇糾結住了,又做川菜又做湘菜,有這樣的館子麽?陳兵想了想,問她:“你到底想吃什麽菜?”

崔燦就興致勃勃地板著手指頭開始數了:“紅燒蹄髈、小炒農家肉、水煮肉片、毛血旺、魚香肉絲、小炒黃牛肉……”

“行了,全是肉。帶你去個地方,不過這個時候不見的有位置,說不定要等的。”陳兵一聽,明白身邊這位根本就是個食肉動物,方向盤一轉,調頭上了另一邊。

崔燦撅著嘴不怎麽高興:“不吃肉吃什麽?咱通過億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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