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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開張大賣(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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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開張大賣 (20)

“挺迷人的!”

“好吧,現在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聽清楚了,有史料記載以來,第一個穿這種短裙的人是誰?”

“這個?燦燦,我必須承認,我對服飾並沒有很深入地研究過,所以這個問題對我而言實在是太有難度了。”

“沒關系,你也可以看做是腦筋急轉彎的那種題。好好想一想。”

“可以給點提示麽?”

“可以。國籍:中國,性別:未知,小短裙材質是真皮的。”

“這實在是難度太高了!燦燦,你知道我對你的祖國之前那好幾千年一直都沒有弄明白過,怎麽會知道你說的這號人呢?”

“不,你絕對知道。”

埃爾冥思苦想,崔燦就一邊捂著嘴樂。每次埃爾一煩起來,兩條眉毛就跟兩只毛毛蟲打架一樣,糾結在一起,長長的眼睫毛發著抖,只有一個字形容:萌!

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埃爾投降了:“燦燦,我真的想不出來是誰。再說你怎麽肯定我就知道呢?”

“因為第一個穿這種小短裙,真皮材質的,就是——”故意拖長了尾音,看著埃爾睜得溜圓的眼睛,崔燦報出答案:“孫悟空!”說完自己先狂笑起來。

埃爾楞了半天,仔細回想了一下,也覺得好笑,書迷們還喜歡看:。

兩人就站在大街上對視著大笑。不少過路的行人紛紛投去帶著疑問的眼光,可是看到他們兩開懷的樣子,又不禁莞爾,似乎在這寒冷的初春裏已經感受到了溫暖的春的氣息。

要說崔燦最大的特點,就是一雙小眼睛,笑起來就咪成了兩條縫,眼角上揚,一張嘴略顯得有點小,鼻子微微皺起來,這樣的五官搭配放在她顴骨微高的臉上,特別像一只貓。好幾個跟崔燦一樣背著背包的游客,忍不住端起了手裏的相機,把這個在細雨迷蒙中大笑的女孩拍進了鏡頭,她的笑容似乎一抹陽光,讓周圍的雨幕染上了繽紛七彩。

再加上今天崔燦穿的是一件中式元素風格頗濃的棉襖,對襟高領,跟她背後高大的梧桐樹、遠遠的西式建築更是成了鮮明的對比。有幾個人想上來搭訕,一湊近又聽不懂崔燦在說什麽,指手畫腳地望著埃爾交流起來。

一聽完他們的話,埃爾的眼睛就亮了,他回頭對疑惑的崔燦說:“嗨,親愛的燦燦,真沒有想到,這幾位Talent scout先生對你很感興趣呢!”

這什麽玩意兒?這麽大年紀了還童子軍?崔燦調皮地皺了皺眉:“沒聽懂,麻煩換個我能聽懂的詞來。”

“好吧,這麽說吧,這幾位都是負責幫助模特公司發現合適人才的經理人。他們剛看到你,覺得你特別適合這個行業,所以想問下你有沒有興趣?”埃爾滿臉不可思議,他大概覺得從來沒有看出來崔燦有這方面天賦吧。

“誰?我?開什麽玩笑!”崔燦嗤之以鼻,自己這相貌,在國內滿大街都是,只不過是國外比較少見,顯得新鮮而已,一群雞仔裏多了個鴨子,明顯!這就能當模特了,難怪人家說外國人隨便呢,這不,在街上隨便見個人都覺得能做模特,太不敬業了。

當下拉著埃爾就閃人,埃爾只好跟其他幾人禮貌地道了個歉,一同揚長而去。

六十四章 安頓下來

巴黎,一個人文氣息濃厚的地方,但崔燦一家卻並未多做停留,老爸老媽對英語法語都不懂,博物館什麽的除了感受氛圍,解說之類的完全聽不懂,其他書友正常看:。因此他們決定先去埃爾家,然後返程的時候再說。

從巴黎乘坐高速列車(TGV),只花了三個小時就抵達了南法的首府阿維尼翁(Avignon),沿途一派優美恬謐的田園風光,看得崔燦一家目不暇接。

在去往阿維尼翁的火車上,埃爾很順利就找到了可以帶著崔燦一家搭順風車的人。對方據說是個兼職攝影師,主職是服裝設計,跑到南法的鄉村尋找靈感,已經租好了車,就停在火車站外面,而且剛好他租的酒店經過埃爾家。

一聽說是服裝設計師,埃爾就很得瑟的把李瑾瑜給他打的毛衣露出來給人家看,雖然說的什麽聽不懂,但是看他那小樣兒就知道了,肯定是天花亂墜的炫耀著,對方也很給面子地驚呼,還拉著埃爾拍了好幾張照片。

李瑾瑜樂壞了,這得多有成就感,多有虛榮心啊,這人家賞識的可是自己的勞動成果呢。果然兩人一拉完,翻譯埃爾同志就帶著服裝設計師過來了。雖然語言不通,好在有埃爾這個半吊子,再加上崔燦和老爸多一句少一句的,五人倒是聊得挺歡。

抵達阿維尼翁,一行人上了車,先送崔燦一家到酒店。這也是崔燦跟埃爾已經商量好的,外國人的德行崔燦多少知道點兒,人家都對**特別看重,要真懵懵懂懂地拎著包跑到人家家裏去了,到時候文化差異、生活習慣不同,主人也尷尬,自己也不舒服,倒不如住到一邊,彼此都愉快。

酒店是提前打電話訂好了的,一個單間一個雙人間。屬於民宿類型的,價格也不是很貴。雙人間45馬克,單間30馬克,算下來折合人民幣300的樣子。

從阿維尼翁出來不過四十分鐘,就到了崔燦預定好的酒店,幫助他們辦好入住的手續之後,書迷們還喜歡看:。埃爾就先回家了,約定下午再來接他們。

稍微梳洗了一下,崔燦去了爸媽房間,兩個房間門對門。爸媽的房間對著小小的院子。雖然小,典型的歐洲園林風格,有修剪過的樹木、草坪。中間還有一個小小的男孩子樣子的雕塑,噴著水,周圍放了幾把太陽傘,是小型的露天吧。

崔燦的房間對著外面的田野,一點點綠意剛剛冒頭。也看不出到底長的是什麽,可是一眼看去無邊而整齊的田地,間或有一輛小貨車從中間的公路上開過去,真是太愜意了。

一邊整理著東西,李瑾瑜一邊嘀嘀咕咕的嘮叨著。無非就是埋怨老崔倒時差浪費了時間,不然可以去巴黎的商場看看之類。崔燦仰面望天。雖然確實很有品味,但是一水的黑白灰有什麽意思?三十歲女人心態的崔燦,一貫的要求就是青春靚麗的色彩,黑白灰神馬的就不要往身上套了。

還沒整理完,樓道裏就傳來了埃爾特有的彩色普通話聲音:“崔,李,我們全家來接你們全家了!”

崔燦|||,不過還是趕緊起身跟著爸媽迎了出去。

下了樓,酒店小小的大堂已經被埃爾的家人塞滿了。他們家的人,個子都比較魁梧,所以氣勢上比較足。埃爾一一介紹,他的父親,老埃爾,母親艾瑪,還有兩個妹妹露西亞和克拉拉。

老埃爾一看就是一個熱情浪漫的人,一見老崔就邁著大步上來,把老崔緊緊抱住,狠狠地擁抱了一下,然後是貼面禮,響亮的兩聲“啵”。可憐的老崔懵懂不知,被老埃爾抱住就跟一只猴子被猩猩抱住了一樣,貼面禮行過,竟然可疑地臉紅了。

咳咳,老爸你說你臉紅個什麽勁啊?

介紹到老媽的時候,老埃爾很紳士地伸出手來,微微弓腰,望著李瑾瑜。李瑾瑜紅著臉,手足無措地問埃爾:“小埃,這,這?”

崔燦看不下去了:“老媽,人家是準備對你行吻手禮,你把手伸出來就行了,書迷們還喜歡看:。”

李瑾瑜大囧:“這怎麽好意思?還是握手吧。”說罷搶上前去握住了老埃爾的手,老埃爾目瞪口呆地看看兩只相握的手,又看向埃爾。埃爾笑得前俯後仰,劈裏啪啦說了一堆 ,然後轉頭對李瑾瑜說:“我告訴我老爸你是一個非常保守的中國女人,如果中國女人被其他男人碰了,她的老公會很生氣的。”

崔燦狂笑,這是調侃老爸和老媽呢?

等不及埃爾介紹,他的老媽艾瑪走上來就把崔燦抱了個結實,那波濤洶湧的,擠得崔燦差點喘不過氣來,我的天啊,再看看她的身材,對比一下旁邊笑嘻嘻的露西亞和克拉拉,這差別也太大了。

那條可以裝進三個崔燦的裙子還被艾瑪擠得緊緊的,據崔燦目測,腰圍起碼有四尺!

老埃爾指著崔燦對埃爾嘰裏咕嚕地說了句什麽,埃爾又開始笑,然後對崔燦說:“我老爸問,你有沒有老公,如果碰了你的手應該不會有麻煩吧?”

崔燦笑了笑,對這個粗中有細的男人莫名有了不少的好感,伸出手來讓他輕輕碰過,然後很自然地提起裙擺微微蹲身。老埃爾的眼睛亮了,單手撫在胸前說了句什麽,又讓埃爾一家人笑翻了。

老崔一家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翻譯倒還自覺,他笑著對崔燦解釋:“我爸爸說你是一位公主,他非常願意成為你的騎士。”

我勒個丟!崔燦望天,今天的天好藍啊。

四位老人在埃爾的翻譯下很快熟絡起來,倒是崔燦跟克拉拉和露西亞,基本不用什麽翻譯,大家都是半吊子英語,也能湊合。

露西亞是埃爾的大妹妹,十四歲,克拉拉十二歲。看看人家克拉拉那傲嬌的胸部,再看看自己這沒什麽起色的機場,崔燦只能在心裏暗暗嘆息,這就是地區差異,不要比。不要比。

老埃爾一家開來了兩輛車,老埃爾帶著兩個女兒開著一輛小貨車。埃爾開著一輛小轎車跟在後面,一路為崔燦一家介紹著。

他的家就在離酒店大約三十分鐘的一個村子裏,村裏人不是很多,也就三十多戶人家,一百來人。主要是靠種植葡萄,也有部分種植薰衣草的。畢竟這是在法國久負盛名的兩樣農作物。

聽說埃爾家來了中國朋友,大家決定下午都要過來問候一下,於是老埃爾幹脆在院子裏整治了流水席。請大家都來玩。

一聽這話,老崔就激動啊,這太不得了了。這得多高規格啊。李瑾瑜倒仔細點,問埃爾:“那你們全家都來了,家裏怎麽辦啊?下午就要請客,來得及麽?”

埃爾細心地解釋道:“沒有問題。吃的有母親的朋友們在準備著,來的都是村裏人。大家都知道該幹什麽,不用人指揮。”

李瑾瑜疑惑更盛,哪有主人跑出來,讓客人自己準備的道理呢?崔燦小聲跟老媽說了一下,外國人的習慣跟咱們中國人不一樣。如果是到別人家做客,多少都要帶點禮物。也不用太貴,可以是自己做的面包,也可以是一束鮮花。

所以別聽埃爾用了“流水席”這個形容詞,等你去了就會發現,他們家準備的估計也就是一點小餅幹和紅酒,其他的沙拉之類,都有人準備好了拿過去,而且是所有人夠吃的分量,不用擔心會打攪和麻煩到別人。

聽了崔燦的解釋,李瑾瑜才放心不少。畢竟這是第一天到埃爾家,他們還準備多玩一段時間,要是開始就把人家弄得特別麻煩,得多不好意思啊。

進了村子一看,果然如崔燦所料。三三兩兩的人們正往埃爾家去,他們有的帶著一瓶紅酒,有的提著一籃子點心。老埃爾在前面車子開得極慢,還一路上望著人家大呼小叫,艾瑪也不停地跟鄰居們打著招呼,其他書友正常看:。

埃爾一邊小心地開車避過偶爾穿過街道的人或者動物,一邊告訴老崔,這是老爸老媽再提要求呢,誰家做的羊角面包特別好吃,誰家的水果沙拉很有味道。

看著人家親切自然的相處,老崔和李瑾瑜特別感慨。

說是村子,其實跟城市的社區也沒有什麽不同。平整的柏油路面,兩邊是各式的民居,都帶著小小的前院和後院。一般前院是停車場,後院是花園。埃爾介紹說,這是一般的住所,農場在另外的地方,另有房子作為倉庫之類的用途。

李瑾瑜幾乎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多麽安靜和諧啊,似乎這裏就是世外桃源了。空氣裏一股淡淡的不知什麽草的味道,聞起來很舒服,每一個人見面的時候都是笑容滿面地,自然而且放松。似乎這裏沒有壓力,也沒有緊張覆雜的人際關系。如果能在這樣一個地方安家,是多麽幸福的事啊。

把這話對崔燦父女倆一說,兩人表情各不相同。

老崔很容易就想到了前段時間的事情上,亂七八糟的事情似乎全找上了自己家一樣,攪得全家都不安生,好好的一個媳婦,乖乖的一個女兒,差點就弄沒了。可歸根到底,又找不出來什麽原因,總不能怪到自己的弟弟妹妹身上,怪自己的爹媽不該給自己生弟弟妹妹吧?誰讓自己是哥呢,就操心點吧。

不過媳婦的話倒讓老崔有點心動。衛縣也是山區,找一個寧靜的小山村住下來也不是沒有可能,更主要的是現在女兒手上有錢,老崔的膽子也就肥了。

崔燦倒是覺得好笑,話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老媽快五十的人了,突然一放開就跟個小姑娘似的做起夢來,果然是在每一個女人的心底,都還是有一個粉紅色的夢幻啊。

那麽,自己就努力吧,讓老媽實現這個夢,也許並不是不可能的。

六十五章 狂歡之夜

停好車,崔燦一家跟著埃爾往後院走去,其他書友正常看:。那裏已經被裝飾好了,樹上拉著彩燈,院子裏擺滿了各式的桌椅,一看就是各家都拿了點過來湊的,畢竟有一百多人吃飯,總不能讓客人坐著吧,其他書友正常看:。

崔燦暴汗了一下,幸好埃爾家的院子夠大,不知道是不是每戶的院子都有那麽大呢?

老崔兩口子早就被老埃爾帶走了,可憐的翻譯埃爾只能跟著。露西亞和克拉拉帶著崔燦簡單地參觀了一下屋子,這是一棟兩層加閣樓的小房子,一樓主要是會客和大家的生活空間,廚房、起居室什麽的都在一樓;二樓是臥室,老埃爾跟艾瑪分別有一間房,這讓崔燦有點驚異,在外國人裏,夫妻分房的也不多。露西亞笑著解釋,因為她老爸的呼嚕聲太大了,老媽多少年都沒有習慣過來;三樓是個閣樓,差不多是儲藏室,可是露西亞和克拉拉親切地叫做“基地”。崔燦冷了一下,想到了後來舉世聞名的拉燈先生,好像他那個組織也叫“基地”。

露西亞介紹說,他們家所有人的舊東西都堆在這裏,心情不好的時候,這裏更是一家人發洩的地方。從閣樓的窗子,可以直接走出去到屋頂上,老爸就經常在這裏喝酒看星星,她和妹妹也經常在這裏討論一些私密的話題。

姐妹倆還很熱情地邀請崔燦參觀她們的臥室,崔燦想了想,拒絕了。畢竟第一次見面,就進到人家臥室裏,骨子裏比較傳統的崔燦還是有點難以接受。更何況自從重生以來,崔燦的防備心莫名重了許多,一直也放松不下來。

廚房裏許多跟艾瑪一樣的女人忙碌著,她們有的負責調制醬料,有的正在烹制牛排,有的正在整理鄰居們送來的各種餅幹、面包什麽的。

大多數人都是膀大腰圓,也有那麽一兩個清瘦艷麗型的。不得不說,外國人的相貌看起來令人印象深刻。跟他們的眼部特別深邃,鼻梁特別高挺有著很大的關系。

而東方人的面孔比較平緩。看起來就不是很容易分辨了。

跟著走到院子裏,崔燦立刻就被一群同齡的孩子們包圍了,內中第一圈顯然是露西亞和克拉拉的好朋友,然後外面的一點的是大一點或者小一點的孩子,感覺到有人拉自己的褲管。崔燦低頭一看,喲這誰家寶寶,流著口水從人群中爬了進來,拽著崔燦的褲腳不放。

這也太熱情了吧……張望了一下。爸媽那邊情況差不多,崔燦暗自苦笑了一下。這報應來了吧。

以前在衛縣,走到哪裏都有人圍觀埃爾。自己還說他是一只從動物園跑出來的猴子呢。原以為外國人應該比較矜持,可沒想到還是一樣,自己也成了猴子被人圍觀了。

甚至有一個女生伸出手,想要摸摸崔燦烏黑的頭發,剛伸到一半。被露西亞一巴掌拍下去了。兩人明顯很熟,那女生笑嘻嘻地也不生氣,用半吊子英語問崔燦,頭發真的可以天生長成這樣的顏色嗎?

也有人對崔燦的眼睛更加好奇,怎麽可能有烏黑的眼瞳?太神奇了。

於是話題就圍繞著崔燦的眼睛和頭發展開。男孩子們逐漸走開了。剩下的幾乎都是女孩子,他們對崔燦的所有一切都好奇。包括崔燦的衣服鞋子。

其實今天崔燦穿著一件很普通的長袖T恤,只不過在領口有用機器繡上去的“卍”字花紋,這讓所有的女孩都驚呼好漂亮。鞋子就更不用說了,在北京買的千層底,崔燦圖它穿著舒服,也就一直沒有脫,沒想到到了法國,竟然成了眾人欣賞的對象。

幸好崔燦早有準備,在北京就買了一大堆繡花的手絹、香包什麽的。承諾了給每一個女孩送一件中國小禮物之後,崔燦的臉上立刻印滿了口水,大家太熱情了。

說是晚餐,在老崔看來簡直跟兒戲一樣。幾籃子各式面包,旁邊放了幾碗果醬,然後就是烹制好的牛排、肉醬、蔬菜沙拉和水果沙拉,還有意大利通心粉什麽的,這不跟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樣麽?

好吧,其實人家就是這麽個生活狀況。用充滿憐憫的目光看了埃爾一眼,老崔心裏想,難怪這孩子不願意讀大學呢,你看著家裏條件,差成什麽樣子了?

悄悄跟姑娘一說,崔燦差點笑得倒在地上抽搐,其他書友正常看:。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悄悄警告老爸,千萬不要這樣去跟埃爾說,這就是文化差異。

本來中國人吃飯就是講究大圓桌一圍,端上十個二十個菜,而衛縣更要命,講究的是幾個火鍋幾個主菜幾個炒菜幾個大碗外加涼菜鹹菜若幹。

外國人吃飯講究實在,吃飽就行,何況這是聚餐,不是大餐……

都怪自己不好,想當初在巴黎,老爸的時差一調整過來,直接下館子就去吃的正宗法式料理,從頭盤到甜點,完全照著套路來的,所以老爸一定是誤會了。

嗚呼,老爸,不是所有人平時吃飯都搞那麽嚴肅的。

隨著一瓶又一瓶的紅酒被幹掉,氣氛也逐漸熱鬧起來,就連滴酒不沾的老媽也面色紅潤,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被感染的。

不知是誰,端著酒杯站起來,大聲高歌,大概是當地的鄉間俚曲吧,每當他唱完一句,所有人就附和著。更有人抓起身邊的女孩子就跳起舞來,於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歡呼著跳成一團。

崔燦覺得自己醉了,醉在這熱烈的氣氛裏。空氣中浮動著莫名的味道,有微酸的葡萄酒味,有噴香的奶油味,有發焦的面包味,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了。

天邊,太陽已經下了山,晚霞仿佛舍不得太陽離開,纏綿著如同一支支手臂挽著太陽消失的方向。院子裏的彩燈逐次亮了起來,人影搖晃著,耳邊是嬉笑聲、歌唱聲,甚至還有漢語歌曲……

等等,一大片的鬼話裏響起一首漢語的歌,崔燦悚然一驚,微醺的酒意退了個幹凈。在人群中一看,果然是老爸。

難道真是喝多了?平時內斂沈默的老爸。竟然一腳踏在椅子上,高聲演唱著革命歌曲崔燦那個寒啊,老媽呢?怎麽也不管?再回頭找老媽,半天才在人群中找到李瑾瑜,書迷們還喜歡看:。她正挽著一個高大的洋鬼子跳得歡呢。

吃驚地瞪大了眼,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崔燦真的是難以置信啊。老爸還可以說是喝醉了,老媽這是個什麽情況?語言不通,第一次見面,矜持的老媽就可以瘋成這個樣子?

上帝啊。菩薩啊,西天佛祖啊……崔燦兩眼望天,這是個什麽情況啊?

漫天神佛無人回應。轉眼崔燦又被露西亞和克拉拉拽走了。在人群裏瘋狂地蹦啊,跳啊,每一個人臉上都是開心的笑容。

晚上九點多,大家漸漸安靜下來。

女人端著茶水慢慢喝著,聊著天。年紀小的孩子早就耐不住。好幾個都鬧著要睡覺,女人們歉意地打了個招呼,抱著孩子回家去了。剩下的幾位大媽收拾著杯盤狼藉的殘羹剩炙,崔燦也覺得瞌睡來了,屁顛屁顛地跑去找爸媽。他們正跟老埃爾和他的朋友們聊天。

崔燦小貓似的擠在老媽身邊,嘟囔著“該睡覺了。今天感覺特別累。”李瑾瑜橫了她一眼說:“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沒看我們正聊得好好的嗎?”

聊得好好的?喵了個咪的,你們倆不會英語不會法語,一幫子人居然聊得好好的?你們怎麽交流的啊?喵星人跟汪星人可以聊得好好的?無法理解,完全無法理解。崔燦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看不懂爸媽。

也許是自己本來就對爸媽的了解不夠多吧?其實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一本書。崔燦突然有種沖動,想要好好重新認識一下自己的父母,也許未來,可以寫一本書給他們。

夜深了,院子也已經收拾整齊,客人們漸漸告辭,逐一與老崔和李瑾瑜擁抱,並熱情地邀請他們去自己家做客。老崔兩口子自然是笑著答應,也不知道人家明白沒有,反正這一夜,賓主盡歡。

埃爾開著那輛小貨車送崔燦一家回酒店,路上約定明天先好好休息一天,然後帶著崔燦一家去參觀一下村裏的葡萄園。

老崔笑著答應了,他唯一的問題就是是不是能品嘗到葡萄酒。埃爾拍著方向盤笑,告訴老崔,今年還沒有到葡萄采摘的季節,不過去年的葡萄酒還有很多,如果老崔不怕醉的話,盡管品嘗就是。

李瑾瑜氣哼哼地說:“喝,就知道喝!不都是酒嘛,我就沒喝出來有什麽不同。”

崔燦疑惑地看看老媽,臉色還是那麽紅潤,不由把心底的疑問問出了口:“您今天喝了多少?”

李瑾瑜臉更紅了,小聲說:“就一小杯,真的,他們非要我嘗嘗,說是自己家釀的,跟外面賣的不同呢。”

“那您喝出來有什麽不同了嗎?”

“沒有。”李瑾瑜搖搖頭。

那就對了,如果老媽能喝出來有什麽不同,崔燦簡直就要懷疑老媽是不是被穿越了。

第二天崔燦睡到中午,老媽也剛剛起床,老爸還在睡。母女兩在院子裏愜意地享用了一頓老板提供的午餐,悠閑自在。酒店的其他客人都是早出晚歸的,這個時候,反而沒有什麽人。

下午埃爾過來的時候,老崔才剛剛起身。一聽埃爾來了,他就轉身回去拿了一大包東西出來,說是要給埃爾一家做頓正宗的中國料理,埃爾一聽,樂得大聲叫好,兩人勾肩搭背地商量起要做什麽菜來。

崔燦這才知道,除了在國內消化掉的那一大包鹹菜肉類,老爸還帶了不少的作料過來,據說光花椒和辣椒就帶了有六七種不同的。

老爸,你確定法國人能受得了那個?

六十六章 葡萄藤和薰衣草

休息了一天之後,埃爾帶著崔燦一家來到了農場,其他書友正常看:。這是全村人的農場,據老埃爾介紹,每家的葡萄面積都差不多,除了相距特別遠的幾家,其餘人的葡萄園其實是連在一起的。每到葡萄修枝、收獲的季節,大家一起忙碌。等到葡萄收獲之後,根據每家占有面積的大小各家分走相應的葡萄。

“為什麽要分呢?一起釀造不是更好嗎?”崔燦不解地問到。

“呵呵,因為每家都有不同的秘方啊。還有的家庭,因為人口比較少,幹脆就不釀造,直接賣給收購葡萄的酒廠。唉,這樣的家庭越來越多了。”老埃爾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埃爾在旁邊介紹,因為距離城市越來越近,不少年輕人都離開了鄉村,到城市裏去讀書、工作。再加上南法這邊本身就是旅游旺地,越來越多的人喜歡從事相關的工作,拿小費可比在葡萄園裏埋頭苦幹強多了。

老崔一家聽了,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李瑾瑜笑了一下說:“看來經濟發展帶來的變化並不是中國的問題,全世界都有啊。”一行人笑了起來。

葡萄園與崔燦想象中差別比較大,她還以為是像前世到過的吐魯番葡萄溝那樣,高大的葡萄藤爬滿了架子,遮蔽了陽光呢。可實際上她看到的那漫天的葡萄,哦,稱之為葡萄樹更加合適。

一人來高的葡萄樹,排成整齊的隊列,連綿不絕地蔓延開去,似乎連天邊都是無窮無盡的葡萄樹。

老埃爾解釋說,現在正是葡萄樹發出花芽的時候,再過上一兩周,整個園子裏都可以聞到清香的葡萄花味道,其他書友正常看:。人們正趁著這個時候,小心地修剪著花芽,把那些看起來特別虛弱,承受不住葡萄重要的虛弱的枝條,和比較密集部分的花芽修剪掉。然後再做適當的處理,不然葡萄樹也會傷口感染的。

他們的葡萄樹正值旺果期。所以對於葡萄樹的修剪更加在意。一年到頭的收成好不好就要看今朝了。所以上陣修剪花芽的都是各家的熟手,孩子們在園子邊上嬉鬧著,可也不敢上前打攪。

老崔看得眼花繚亂的,這可真是太覆雜了。

崔燦則忙著拉著老媽在葡萄樹中穿梭著拍照。今天崔燦穿了一條牛仔褲,本以為這樣比較方便行動。可沒想到穿出來之後,發現這裏的人們穿牛仔褲的真的很少,大家都穿著寬松的工裝布褲子,耐磨又方便工作。因為他們經常得蹲下又起身的。

埃爾指著崔燦裹得圓圓的屁股直笑,雖然知道他沒有什麽惡意,崔燦還是很難得的紅了臉。狠狠瞪了他一眼,罵他“背時娃兒”,埃爾一點也不生氣,在他的認知裏,這是衛縣方言中對特別親熱的人才會說的話。當即抱起崔燦甩了幾圈。

被甩得滿眼圈圈的崔燦又羞又惱,追著埃爾就打。兩人在葡萄園裏捉起迷藏來,看得旁邊工作的人們拍著手笑著起哄。也有給崔燦幫忙的,偷偷伸出腳來想要絆倒埃爾,可都被這個動作靈活的鬼猴子跳了過去。崔燦半響也沒追上他,叉著腰直喘粗氣。

真的沒明白老爸老媽跟老埃爾怎麽溝通的。老埃爾手持一把剪刀。一邊給葡萄樹修枝,一邊跟老崔閑聊著,老媽還在一邊頻頻點頭。

崔燦大為稀奇,放下埃爾不管,跑過去偷聽他們說了些什麽。一聽那冷汗就直冒,老埃爾不時蹦出一兩個“好”“不”之類的漢語單字,老爸則最多會說“OK”“NO”,天哪,這樣也可以溝通?

老埃爾連比帶畫得給老崔兩口子講該修什麽樣的枝條,崔燦站後面偷聽,一不小心,那剪刀就差點揮到了崔燦臉上,嚇得她一個踉蹌就來了一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其他書友正常看:。旁邊的人又大笑起來。

午餐是村裏的女人們送來的,挺簡單,就是小圓面包和牛肉。大家洗了手,靠著車子一邊吃一邊閑聊。

望著一望無際的葡萄樹,看著開心閑聊的人們,崔燦真的覺得,就是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了。

下午工作到大約五點多鐘,也每人看表,大家就慢慢收拾了工具往回走了。回到村子裏,一派炊煙裊裊,日暮歸家的感覺。

在村口打了聲招呼,大家各自回了家。崔燦一家自然是跟著老埃爾一起。

晚飯已經做好了,除了面包和蔬菜沙拉,今天的主菜還有土豆燉牛肉,是埃爾用中國的方法,確切地說是衛縣的方法做的,放了不少的辣椒和花椒。

崔燦胃口大開,就著牛肉湯吃了六、七個小圓面包,一通掃蕩之後,擡頭一看,除了埃爾,桌上其餘幾個洋鬼子都做著怪相。

雖然已經吃過一次老崔做的中國料理,可好歹老崔想著洋鬼子沒吃過辣椒,沒放太多,也就點綴了一下,他們還不覺得。

今天是埃爾覺得老崔一家出門這麽久,飲食上一定不習慣,特意按照老崔家的飲食習慣給做的菜,那個辣味……

當然小洋鬼子已經習慣了,在衛縣的那幾個月不是白呆的。可他的父母和兩個妹妹不習慣啊。本來覺得能吃到哥哥做的中國菜實在是太難得了,可沒想到這麽辣。露西亞和克拉拉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控訴著埃爾的罪行,這一幕,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批鬥地主老財呢!

克拉拉流著眼淚,艾瑪也沒好到哪裏去。胖胖的臉上,眼睛紅通通的,鼻子也紅通通的,手邊已經累了不少衛生紙了,可鼻涕還是忍不住地來,其他書友正常看:。面對女兒的控訴,她也是一肚子火氣,指著埃爾一頓說教。

老崔擔心地問埃爾:“是不是你辣椒放太多,你們家人吃不了啊?”

埃爾倒很開心:“也就是說一下,我可算報仇了。艾瑪經常逼著我換襪子,露西亞把我的第一個女朋友嚇走了,還有克拉拉,你們別看她好像很可愛,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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