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開張大賣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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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了,別看他個子高高,長得人模狗樣,同學們對他的形容是:連名字都很賤了,由此可知此人有多麽……嘖嘖。他名叫王萬望,這個繞口令似的名字據說是老爸姓王老媽姓萬然後取望子成龍之意。曾經播音班直接拿他名字做繞口令聯系來著。

先是坐下來舒服地嘆了口氣,嘴賤就問最賤了:“哥們兒,累不?”你說這不是挑釁是什麽?果然最賤就說:“你起來,我坐下,你不就知道了?”然後兩人就你來我往地鬥起嘴來。

趁著那兩人鬥嘴,手賤又伸手摸上了嘴賤抱著的箱子,嚇得另外兩人同時大叫:“別動!”手賤撅著嘴收回手:“我還從來沒摸過呢,就讓我摸一下吧。”

“今天沒帶維修組,你就別添亂了。”嘴賤趕忙把箱子往另一邊收了收,生怕被手賤碰上了。最賤忙走過來拉手賤:“你也坐夠了,讓我坐坐。”

崔燦捂著嘴笑上了,實在是想起了這幾位太多的光輝事跡。嘴賤有點尷尬地跟崔燦打招呼:“謝謝你啊,雖然本來也不是你家的位置。”接著解釋道:“我這個同學有個特意功能,凡是被他碰過的東西都得出點毛病”

成功搶占位置的嘴賤也湊上來了:“同學你要不信,隨便拿點什麽出來試試。”

手賤抗議起來:“餵餵,好歹留點面子吧!”

另外兩人同時回頭來了一句:“你有嗎?”

崔燦笑出了聲,拿出一瓶礦泉水:“這個可以嗎?”三人同時傻了眼,這個……手賤拿起來,摸了摸,伸手扭瓶蓋兒,沒扭開,使勁,還是沒扭開。滿臉無奈地看著其他幾人:“這也太邪乎了吧。”

正笑著,王華來了。崔燦帶著一肚子好心情跟王華吃飯去了。其實她很想告訴三賤客,扭不開是因為她在路上往裏摻過熱水,這熱脹冷縮,一時扭不開也正常。

接下來幾天無非就是參加頒獎晚會,跟各個兄弟學校的吃飯。吃飯也是交流啊,崔燦在飯桌上也增長了不少見識,聽了不少小道消息。

到了最後一天,老高說安排的交流對象是一所中專,而且對方提出來的。崔燦和司機老張的臉色就有點奇怪,咱們不是高中組嗎?跟中專根本就不在一個組別啊,這是怎麽回事?

老高解釋道:“跟組委會的人溝通過,主要還是我們的參賽作品。”說著洋洋得意起來:“這所中專是省廣播電視廳的直屬中專,專門為省內各大新聞媒體輸送基層人才,同時也是本省廣播電視廳的培訓基地。這次聽了我們的作品,覺得挺震驚的,所以主動提出請我們過去交流一下。”那小樣,尾巴都快翹到天上了。

崔燦的臉色更加奇怪,省廣播電視廳直屬中專,不會是自己想象的那所吧。

地址一報出來,老高拿著地圖犯了難:“地圖上找不著這個地名啊。怎麽辦,要不給對方學校打個電話吧?”

崔燦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用了,我知道這個地址怎麽走。”沒錯,這所中專正是前世崔燦就讀的地方。沒想到自己上了高中,還是有機會到前世的中專去走走。也不知道那幫子好朋友和同學們,現在是什麽樣子?

這所沒有了自己的中專,還是和自己的記憶中一樣嗎?

稍後還有一更,不過肯定是淩晨之後了,呵呵。。

三十二章 見面不相識

更新時間2012-3-25 23:09:25 字數:3547

指揮著張師傅開車,看著越來越熟悉的街景,崔燦心裏激動起來。不過她還是很小心地掩飾著。張師傅和老高就稀奇了:“崔燦,這個小地方不好找啊,你怎麽知道啊?”崔燦撒謊面不改色:“我省城的那個朋友就住這一帶,見過你們說的那個學校。”

到了學校大門口,迎接的陣仗還挺大的,副校長、校團委書記、負責電視臺、校報、廣播臺、調頻電臺的老師都在,一行人寒暄過後,向著準備好的小會議室而去。

崔燦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曾經生活了三年的學校。食堂的糯米雞好吃又便宜;教師宿舍樓下面的租書店是學生科長的老婆開的;招待所靠近湖邊,總是很多蜈蚣……太多的回憶了。

擦身而過的人流中,有著許多熟悉的面孔,崔燦非常想湊上去,就像前世一樣,蹦到他/她的面前,大叫一聲,嚇唬對方。

不過今生,我們是陌生人,只能把這份激動藏在心底。

走到熟悉的教學樓,一聽是在小會議室,崔燦冷汗刷就下來了。不因為別的,教學樓九層,小會議室在八樓。前世最蛋疼的事情,就是剛從六樓教室出來,然後通知到八樓會議室開會,或者是九樓電子化教室上大課。那個爬樓的經歷啊,是崔燦對中專最深的印象之一。

爬到八樓,一行人氣喘籲籲。早有學生幹部倒好了茶水。看著會議室裏那一幫子熟悉的面孔,崔燦摸著尚未平息的心跳暗罵:你妹!估計正說怪話說得爽吧?

因為前世自己也是一樣,接受上級檢查的時候,最爽的就是事先在八樓做好,看著上級們走進會議室氣喘籲籲滿頭油汗的樣子。

校團委龔老師熱情地為來客們介紹著會議室內的人,校電視臺的,校報的,校廣播臺的,校調頻電臺的。

介紹到調頻電臺的時候,崔燦挑了挑眉。臺長彭大偉,主編兼副臺長張小眉,技術總監兼副臺長孫學文。擔任正級臺長的是學校專門教機電維修的一位老師,另外的倆副臺長都是學生。值得崔燦挑眉註意的原因不是別的,前世自己是主編,張小眉比她高一個年級,是副主編,其他的倒沒什麽變化。

楚西一中的參賽作品大家都已經聽過了,老師和學生們非常好奇,為什麽一所普通高中能夠做出質量如此之高的廣播節目。相比之下,廣播臺和調頻電臺的一幫子學生就算倒了血黴,天天挨訓,老師們一提起就是:“人家山溝溝裏一個普通高中,要人才沒人才,要設備沒設備,做出來的東西都比你們強!”

血性少年們委屈啊,郁悶啊,聽說學校這次請了對方過來交流,一個個憋足了勁,想要看看是什麽人做出的東西。一見崔燦,個子不高,相貌一般,心裏就不屑了七分,這絕對是人家學校搞出來的東西,學生得個便宜而已。

先是老高介紹了一下楚西一中精神文明建設的一些成果和方法,然後針對這次參賽作品,他也沒什麽好說,直接就說:“校報和校廣播臺都是我們校團委的宣傳部自己在搞,具體的要問宣傳幹事崔燦同學。呵呵,因為具體操作這一塊,我也不是很懂。”

頓時火辣辣的目光齊齊投向崔燦,就跟烤肉似的,崔燦覺得自己身上不但熱,而且都在冒煙了。

站起來沖大家微微一笑,崔燦先是把學校和老高頂在前頭好好誇讚了一番,宣傳部做得好,還離不開其他沒有來的同學,反正崔燦自己是沒出什麽大力的。國人品性,都要謙虛嘛,你要站起來就說什麽都是自己搞出來的,也沒必要社交了。

說了半天,首先揭開一個在座各位最疑惑的謎底:“我們學校條件比較差,廣播臺也就只有一臺普通錄放設備,和一臺四聲道調音臺,所以我們的參賽作品是在楚西市廣播電臺的錄音室裏完成的。相對學校的制作效果來說,要好得多。所以大家要是有機會去我們學校,聽見廣播裏嘈雜不清的聲音,可別認為是我的同學們沒做好,畢竟外在條件有限。”

這話一說,搞技術的松了口氣,原來音質好不是咱們技術不精通的原因,人家是在廣播電臺的錄音室裏錄的。咱們學校雖說設備跟省級電臺的一樣一樣的,可錄音室的條件相比電臺的專業錄音室,還是有部分差距的嘛。

調頻電臺的主編張小眉疑惑的地方,是對方選題的精準和稿子的質量非常高。要知道,拿到楚西一中的參賽作品翻錄帶之後,他們可是反覆研究了好幾天,得出的結論,是對方的編輯功力相當深厚,無論是選題,還是稿件質量本身都非常好。而且看似分散的四個小單元,實際上有機地組合到了一起,從正面新聞播報,學校計劃的展示,側面重點探討,以及民俗節目的烘托,共同舉出了唯一的一個重點,也是本次比賽的主題:學校精神文明建設。

這個精神文明建設很容易忽略或者是輕視的,就是精神文明並不只是對學生的教育和培養,同樣也有老師們的動態,以及學校的態度。

估計這也是楚西一中能夠獲得桂冠的客觀原因所在吧。不過知道歸知道,張小眉還是很糾結。

調頻電臺的配置,算是學校最好的了。主持人全是播音專業,基本在省級電臺有兼職節目的;編輯記者也是專業人員,各大報紙發個豆腐塊什麽的都是常事。可為什麽綜合做出來的東西就是比人家普通高中的差呢?

於是舉手讓崔燦能不能談一談節目設置的問題。

崔燦心裏偷笑,張小眉是個非常要強的人,屬於迎難而上的那種,她要是不問,那才奇怪。早就想好了答案:“節目也不是我設置的,基本屬於我們一中廣播臺的常規節目。我們只是在做節目的時候稍微做了一下選擇。”接著就介紹了一下楚西一中校廣播臺的節目設置情況,每周一、三、五主要是以傳達國內外大事,宣傳學校政策為主,二、四、六的節目相對更輕松一些,主要是面對學生生活,點歌之類的為主。

張小眉點點頭,又問:“那你們有幾個人呢?”

“宣傳部含我在內一共是四個人,兩個委員分別主要負責校報和校廣播臺,我和另外一位幹事負責其他的一些事務,對於校報和廣播臺的工作只負責主要的,不負責具體的。校廣播臺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三個人,兩個播音員,一個編輯。編輯就是我們宣傳部的委員。稿件的組織是各個班團支部負責,編輯主要負責審稿和修改,有的時候我也會幫幫忙。”

這下張小眉的表情便秘了,喵了個咪的,人家實際上做相關工作的就是只有三個人,自己這邊的調頻電臺,主要節目約十個,每個節目基本都有一個責任編輯,四個播音員,還有技術部兩個人,主編兩個人,這,簡直是不能比了。豪華陣容搞卻搞不出人家那麽好的東西……

調頻電臺的其他幾人也紛紛發問,基本現場就成了調頻電臺的專場了。

其他幾個小團體也不是不郁悶,不過相對調頻電臺好多了。電臺剛成立半年,但是抽調的都是學校的精英,因為這家調頻電臺的定位,是廣校對外宣傳的重要工具,可以輻射周邊十公裏左右的範圍,基本也就把省城的市區籠罩在內。

可是各方面條件都上去了,卻一直成績不理想,光節目設置,半年內就換了四次。張小眉鴨梨山大啊。

崔燦也知道,因為前世她也是這麽過來的。不過張小眉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調頻電臺做不起來的真正原因,不是設備和人的素質,而是因為合作精神。

個別人差,不代表團隊差。可是個別人強,也不能代表團隊就強,甚至很多時候會影響團隊。現在的調頻電臺,就在於大家都很強,所以誰也看不順眼誰,這樣沒有真心合作,想把某件事情做好的原則下,調頻電臺狀況不斷是肯定的。

可是目前崔燦總不能像前世那樣對大家指手畫腳,因為,我們是陌生人嘛。只好望著張小眉笑了笑說:“我覺得我們的校廣播臺和校報做得好的原因,一來離不開學校和校團委對大家的悉心指導,二來,尤其是高書記,其實他基本就不管我們細節上的事,不過除了狀況肯定是他兜著,我們就能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地去做事。所以大家各種想法都能拿到實踐中去試行。另外,雖然我們只有三個人,可是大家的配合程度很高。編輯每天審稿,把合適的稿件挑選出來之後,怎麽組織稿件我們沒有專人負責,節目中對稿件的串聯、當期節目的主題,都是主持人和編輯商量著一起決定,可最終做決定的,是主持人。”

頓了頓,她接著說:“但是主持人並不能決定節目的質量,決定節目質量的是編輯的選稿。那麽節目質量就從兩方面給予了控制,稿件和播出質量。大家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把節目做好,讓聽眾接受。”

至於多的,崔燦也不好說了,她總不能點名說,某某,你不要老是懷疑編輯的稿件沒搞好;某某,你也不要老是抓主持人今天有幾個字沒有念對音。不要互相針對,要合作。

接著就是校內參觀,也參觀了一下校調頻電臺,廣播臺,校報和電視臺。看著人家廣播臺那套設備,老高諂笑著看了崔燦一眼,總算知道崔燦老是抱怨學校設備差,到底是差到了什麽地步。

崔燦看著熟悉的錄音間,辦公室,心裏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前世的記憶是一場夢幻,又似乎現在正做著一場夢。

如果這是夢,那麽,什麽時候會醒呢?

一路下來,跟調頻電臺的幾個人倒是挺聊得來,他們也驚訝崔燦對專業知識的了解。臨走時,都有些依依不舍了,約定了寫信聯系,崔燦一行人直接從學校啟程返回楚西。

回程一路不停,十一個小時抵達了楚西。淩晨的寒風中,崔燦告別了老高等人,決定回寢室好好睡個覺。

太累了,尤其是一路上崔燦都反覆在想著,為什麽會重生?是真實還是夢境?如果是夢境,何時會醒?如果是真實的,自己都做了些什麽?

擁有多活一世的記憶,可是自己現在的處境也不是非常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三十三章 自問自省

更新時間2012-3-27 0:31:59 字數:2766

偷了個空閑,摸出一張白紙,崔燦在上面刷刷寫下三個問題:“我現在過得好嗎?”“我最想要什麽?”“阻礙我得到所想的阻礙是什麽?”接著就開始發呆。

這是崔燦迷茫的時候常用的手法。有的時候,有的事,並不是都可以對別人傾訴,傾聽別人的意見。更有很多的時候,很多的事,不是聽了別人的意見就可以了,關鍵要自己想通。所以崔燦經常在碰到迷茫的時候自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我現在過得好嗎?

顯然不好。爸媽關系降到歷史冰點;自己居然有人喜歡,被人糾纏;君悅的發展基本到了一個頂點,剩下的無非就是逐步擴大規模,已經沒有什麽事了。

我想要什麽?

我其實只想要平靜的生活,能在陽光爛漫的下午,坐在斑駁的樹影間看我喜歡的書,喝我喜歡的茶。

阻礙是什麽?

似乎沒有阻礙。

寫完這些,崔燦想了想,寫下又一個問題:“那為什麽心煩?”

沒有阻礙為什麽心煩?因為我的心靜不下來。與前世的經歷相比,我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夢幻。可如果是夢幻,為什麽我會心疼?如果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外在的,是給我的阻礙,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什麽樣不自私?

這個問題崔燦想了很久,遲遲無法下筆。於是又寫下另外一個問題:我和其他人有什麽不同?

我擁有著重來一次的記憶,可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我已經失去了夢想,只為認定的現實努力著。可是我的同齡人,他們熱血,他們沖動,看著他們我始終無法真正融入進去,因為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一群孩子一樣。雖然我只有十六歲,可是我的心,其實已經老了。

這樣的不同是好,還是不好?

不知道。與他們相比,我更穩沈,可也失去了年輕人的朝氣和沖勁。

寫到這裏,崔燦丟下了筆,環顧四周。同班一年多了,可實際上班上有幾個人的名字是自己記得的?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校團委,自己有真正分出過心思融入過他們嗎?

為什麽不跟同學們打到一起?

因為,因為我猥瑣地活著。我在自己的小天地裏猥瑣著,重生之後發生的事,尤其是老爸和老媽的關系,其實帶給了我很大的打擊。我不知道因為我到底會發生什麽變化。而我拒絕變化,害怕變化,我希望今生的路途在前世的經歷下穩定地走下去,“已知的事實”讓我害怕“未知的變化”。

想要變化嗎?害怕未知嗎?

崔燦思路逐漸明朗起來,為什麽要害怕?為什麽不變化?即使是前世,也只能到三十歲戛然而止,那麽三十歲之後呢?為什麽不在三十歲之前讓自己立於一個高峰,即使面對變化也能巍然不動?

我要拼,我要闖,我要成功!

崔燦心情豁然開朗起來,幾個月以來壓在身上沈重的感覺一掃而光。玩就玩一把大的,讓暴風雨猛烈滴襲來吧!

期末考試之後,先到舅媽家盤桓了兩天。

君悅的年度報表已經出來了,成績非常喜人,純利潤達到了驚人的三十多萬。這在2000年以前,普通家庭看來,完全就跟一個天文數字一樣。崔燦一時也還沒想好接著該怎麽辦,問舅媽的想法。舅媽說:“年底人家給我說了個事,只看崔燦你覺得怎麽樣,我還沒給回話。”

“是我以前廠子裏的一個姐妹,家裏出了點事,想把家裏的地賣了。”秦琴說著,忽然紅了一下臉。

崔燦一拍腦門兒,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忙問具體位置和價格,秦琴說在原來老機場靠西頭,要價是五萬一畝,有七畝地。接著趕忙解釋道:“她家也挺背的,老母親查出來患了癌癥,她兩口子都下了崗,哪裏有錢治病,只能把家裏的地給賣了。”

這個位置現在來說比較偏僻,可是十年後,那真是錢途無限啊。但是價格就算放在現在也算比較低了,為什麽別人沒有買?崔燦真心疑惑。

還是舅舅在旁邊給出了謎底:“那位置,買了做什麽?種苞米麽?還要七畝一起買,現金支付,幾個人能出得起?”

原來如此啊,難怪放風出來之後一直沒有人買。看著崔燦光點頭,不說話,秦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實在是我關系特別好的小姐妹,不然我也沒存那個心。崔燦,你看咱們的盈利也夠了,就算資金都抽掉也不會影響正常運營,要不,咱買了吧。要是你覺得貴了點,我再跟她說說,她肯定能答應。”

崔燦表揚起舅媽來:“貴倒真不貴,舅媽越來越有奸商氣質了。”不理會舅媽的嬌嗔,想了想說:“資金我看還是夠的,反正錢一直在賺,買地三十五萬,給三十七萬吧。人家要是不困難,也不會買地了,多的兩萬就當是你們姐妹互相幫助了。”國人就是這樣,祖業守得緊,要不是真到揭不開鍋了,誰也不會賣地賣房子。

秦琴眼睛一亮,拍著崔燦的肩讚道:“燦燦這孩子就是心地善良啊。”舅舅在旁哼了一聲,他一直覺得那塊地太不劃算,不過目前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個問題:“崔燦,這都一年多了,公司也上正規了。你準備什麽時候跟你媽說啊?”

一直欺騙大姐,李靈璧心理壓力真的挺重,想到大姐兩口子因為這個公司搞得都快離婚了,心裏更是對崔燦咬緊牙關不開口有無數意見。可是之前都已經說好了,崔燦自己不說,他和秦琴也不能說,這心情,真是壓抑得慌。

崔燦也知道舅舅能堅持這麽久不說也算到了極限了,當下點點頭:“我知道,這次回家過年我就跟我媽透氣。舅舅你放心,一定不會讓你為難的。”

有了崔燦這句話,李靈璧才算放下心來,招待崔燦住了兩天,周末李瑾瑜上來市裏,娘倆一塊回了衛縣。

因為爸媽關系還是不好,家裏也一股冷冷清清的感覺,似乎家具上都是灰蒙蒙的。李瑾瑜也灰心了,這麽久了,老崔也不表個態,要麽上班,回家也很少做飯,兩人各吃各的,完了李瑾瑜做做家務,崔智雄就鉆進房間睡覺。

家裏,沒有了往日的和樂,一股壓抑的氣息。所以每到周末,李瑾瑜都會去楚西,要麽看看崔燦,要麽去看看老父老母。可這看在崔智雄的眼裏,卻覺得是李瑾瑜在逃避自己。老崔也煩,以前兩口子有個什麽不愉快,還有崔燦這個開心果在中間調劑一下,現在姑娘到楚西去讀書,家裏就自己兩口子,反而有時候開不了口。

因為學校的事忙,放假前一個月崔燦都沒有回家,之前因為搞參賽的事情,她回家的次數也沒有以往多,看到姑娘回來了,崔智雄板著的臉一時還是沒有放下來,哼了一聲就走進廚房忙碌起來。

崔燦也沒太在意,自己爸媽麽,哪來那麽多客氣話講。不過看著老爸在廚房裏忙碌,心裏還是舒服很多。至少說明老爸沒有跟自己置氣,這不,自己還沒進家門,就買好了這麽多的菜,心裏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這個春節期間,把老爸老媽的問題給解決了。

看著崔智雄忙碌,李瑾瑜心裏也好受多了,這才有個家的樣子不是?上次要說生氣,對於自己,結婚這麽多年都沒有什麽了。可是李瑾瑜最接受不了的,是崔智雄為了自己家姐妹,把從小捧在心窩窩裏的姑娘都收拾了,說的話還那麽刻薄,一點也不像一個做父親的說出來的話,所以李瑾瑜心寒。

不過這次崔燦回來,老崔看來也想好了,所以才對姑娘忙前忙後的。想到這裏,李瑾瑜的心裏更舒服了,臉色也好了很多,言語間也更柔和起來。

崔燦本想趁機把公司有自己參合的事情說出來,但想到今天剛回家,還是找個合適的機會更好。畢竟這事要是說出來,老媽倒還沒什麽,老爸那關想過就難了。也不知道到底二姑如今是個什麽樣子,老爸對二姑那件事又是怎麽個看法。

於是把話吞了回去,說起在學校的趣事來,一家人平平靜靜地吃起飯來。

三十四章 攤牌

更新時間2012-3-27 15:46:40 字數:2495

吃過晚飯,一家人都感覺到了好久沒有享受過平靜融洽的氣氛。崔燦主動收碗,讓老爸老媽多休息一下。

老崔本想搶過來做,李瑾瑜說:“孩子大了,知道孝順爸媽了,你就讓她做唄。”崔智雄笑了笑,倚在門上抽煙,看姑娘動作麻利地洗碗,心裏難得平靜。

崔燦洗好了碗,回頭看見老爸,又把他往屋裏推:“大冬天的,進去烤火。光看著我幹什麽。”轉身回到屋裏火盆邊坐下,老崔挺感慨的,又覺得坐著有點尷尬,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脫口而出:“也不知道崔燦二姑最近怎麽樣了?”說完就想抽自己嘴巴,這不是找抽啊?

李瑾瑜淡淡瞟了他一眼:“你沒去看過麽?”崔智雄頭都快低進火盆裏了,只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看他那樣,李瑾瑜又生出幾分不忍心來,口氣和緩地說:“這都快過年了,有時間就去看看。都是自己姊妹,沒有什麽隔夜的仇。我呀,跟你兩口子這麽多年,也知道你心裏最放不下的就是智芳和智剛倆。咱們做哥嫂的,幫忙在個能力限度內。你自己說,上次那些事,是不是已經超過了咱們的能力了?”

崔智雄也不擡頭,眼眶慢慢地紅起來。媳婦能理解自己,他很意外。這段時間雖然沒有去看崔智芳,但也不是沒有風言風語傳到自己耳朵裏來。再加上自己上次突然病倒,自己的兄弟姊妹都像不知道一樣,就算在外地的大哥大姐,打回電話來,也是埋怨自己沒有給智芳幫忙,連一句問候都沒有。

這麽久冷眼看下來,崔智雄也算是對自己的兄弟們死了心了,只是關心一個人成為習慣之後,並不能因為說疏遠了就不再關心了。

回到火盆邊坐下的崔燦覺得老媽也太好說話了,就二姑那德行,絕對是蹬鼻子上臉的人,給她好點顏色都能開染坊。在她心裏,二姑就跟階級敵人沒區別,因此對老媽的“寬宏大量”不以為意。

不過自己這次回來,還是想好好把爸媽之間的事情給解決掉,不是來添亂的。想了想,對老爸說:“鄭華姐的工作解決了沒有?要是她真想去君悅,叫她去找舅媽就是。”

崔智雄笑了起來:“你舅媽的事,你都做不了主,你還能做主了?”一邊說,一邊偷偷去看李瑾瑜,生怕這個問題惹她不快,破壞了難得的和諧氣氛。

李瑾瑜倒沒想那麽多,只是嗔了崔燦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少參合!”

崔燦覺得是時候把公司的那檔子事說明了,正了正臉色,說道:“我沒瞎攪合。舅媽的事我不能做主,可公司的事我還是能夠做得了主的。”

老爸老媽對望一眼,異口同聲地問道:“什麽意思?”

摸摸鼻子,崔燦低下頭略帶羞澀地說:“公司我占了一點股份,舅媽也挺愛聽我的建議的。”說了半天沒聽見回應,擡頭一看,爸媽目瞪口呆,臉色各異。

老媽一臉疑惑,怎麽也不敢相信姑娘能在李靈璧的公司裏占有股份。君悅現在在整個楚西都算是極具規模的企業了,姑娘在公司占有股份,這得投多少錢啊?她那裏來的怎麽多錢?

老爸也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看了看李瑾瑜,示意李瑾瑜開口問清楚。

李瑾瑜倒是想問,可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眼看爸媽都沒什麽反應,崔燦主動交代道:“初中畢業那個暑假,我不是跟舅媽他們一起去了趟省城麽?就是那次舅媽決定做化妝品生意,然後她帶的錢不夠,我正好把壓歲錢帶在身上,就借給她了。回來之後她想要我幫忙,我就跟舅媽說,打工我可不幹,除非算我一份,舅媽就算上我了。公司裏我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現在整個公司資產大概算下來,我有差不多二十多萬的資產吧。本來今年分紅就可以拿十幾萬回來,正好公司裏有新的項目,就都投進去了,所以,嘿嘿,其實我還是沒錢。”

老媽皺起了眉頭:“你舅舅知道不?”

得,可別把舅舅牽連進去了。崔燦趕緊說:“開始不知道,就是這次公司做新的投資項目的時候才知道的。”

“胡鬧!”李瑾瑜低聲喝道,也不知道是說的崔燦,還是說的李靈璧兩口子。然後開始發威:“你說你一個小孩兒,知道些啥?凈跟著瞎參合。壓歲錢,你能有幾個壓歲錢?這麽大的事兒,也沒說跟家裏商量商量。算下來都一年多了,今天才想起來說。你說你……巴拉巴拉。”

老虎不發威,就忘記老虎會吃人了。崔燦縮縮脖子,轉頭看向老爸,一般這個時候只有老爸做盟友了。

可老爸就跟夢游似的發起呆來,崔燦突然想起來,不就是因為鄭華要到君悅上班,才搞出來一攤子事,還能指望老爸這個時候替自己說話?

悲催……早知道就不告訴你們,自己弄好了再說!

誰知老爸突然打斷了老媽的話,而且是用著崔燦沒有想到的維護她的態度:“啰嗦什麽!孩子大了,知道掙錢了,還不都是心疼你麽?你倒好,不鼓勵孩子,還唧唧歪歪地說那些不著調的!”

轉頭又望著崔燦和顏悅色地說:“你倒是能耐了!怎麽早不跟家裏說呢?”

這氣氛不太對,崔燦覺得汗毛在起立排隊了,乖乖說道:“那什麽,不就是想悶頭發點小財嘛。攤子都還沒有擺開,又跟著出了二姑那一堆的事兒,一忙就忘了。”

老爸這不會是采取的欲抑先揚的手法吧?先把自己哄哄,然後再來發飆?

嘆口氣,崔智雄說:“你要是早告訴我,也就不會有你二姑那一攤子事了。行了,別的也就不說了,要真能讓你鄭華姐去君悅上班,你就自己去跟鄭華說吧。你說你呀,要是早說了,哪裏有哪些不著調的破爛事情啊?”

“這事我想過了,你如果早說,你爸我是不知道輕重的人?可也犯不著得罪親戚啊。你自己想吧,老爸我肯定會支持你,你媽肯定也支持你。至於你二姑他們,能幫就幫,不能幫咱也不是地主老財嘛。自己姑娘和自己妹妹誰更親啊?難道你老爸我就這麽糊塗的樣子嗎?……”

老爸啰嗦起來,也挺厲害,不過崔燦還是覺得挺感動的。老爸這樣說,是不是代表著他已經做好了決定了?

崔燦裝作不耐煩地打斷了老爸:“老爸你是不是也更年期了?真啰嗦!餵,你什麽時候從我的地盤搬出去啊?我可是大姑娘了,跟老媽睡可真不習慣。”

李瑾瑜一瞪眼:“跟著媽媽睡還不習慣了?翅膀硬了啊你。”

“這個跟翅膀沒關系,主要是您晚上睡覺老張著嘴,那牙齒就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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