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碎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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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和希月就在院子裏面靜靜的抱在一起,知道天大亮起來的時候才放開彼此。這時一春家的一個家童正巧繞進院子發現他們家老爺背上插著劍死了,嚇得撒腿就跑。

鴉想追上去卻發現自己的身上的傷不允許,她只能看著那人驚聲尖叫的溜走了,不出一炷香的時間這個院子外面將會被盛家軍圍的水洩不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鴉瞬時間想出了一個辦法,她伏在希月的耳邊輕輕的說這個這個冒險的計劃——詐降。

果然不出意料,盛家軍很快趕到,鴉用盡全力跳上房,站在房頂上面把經歷過的一切,包括一春的陰謀全盤托出,其他鴉自己也明白,就算是盛大統領知道了村裏發生的事情跟自己沒有關系,也會將鴉置於死地,因為在這個村裏,無論她是否有錯,村裏人還是認為她是有罪之人,她是惡魔之子。

她講完了這一切,沖著盛大統領說:“我是清白的,我願意接受你們的調查,請還我清白。”然後跳下房子,到院子裏等待著等待著。

盛大統領聽完這一切,心裏欣喜若狂,村裏的瘟疫原來另有隱情,不過鴉束手就擒也有點出乎意料,不,不是束手就擒,這個天真的女人還認為她會被放出來嗎?太可笑了,被喜悅沖昏頭腦的他帶人沖進院子。

當他進來的那一刻,忽然醒悟過來,這是個詭計,可惜已經晚了。鴉的劍已經駕到了他的脖子上,隨時都會在脖子上留下一個大疤,身首異處。他自然不敢亂動,任由鴉這樣挾持著他。

“讓他們退後,不然殺了你!”說著朝希月使了個眼神,希月緊緊貼在鴉的背後,手裏舉著一春用的那把佩劍。

“我的背後交給你了。”或許鴉這樣跟希月講過,兩個人相互配合著,盛家軍竟然真的不敢輕舉妄動。兩個人跌跌撞撞的挾持著盛大統領朝著斷崖上的高塔走去,走了好長好長的路,鴉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的往外滲血,頭頂大太陽,身體虛弱快到透支的狀態了。

眼看著高塔就在眼前了,快到高塔門口的時候,兩人發現一切如故,門就像希月離開的那天虛掩著,仿佛在迎接她們回家,希月激動的想掉眼淚,感慨萬千倘若不是自己的魯莽怎能有這麽多波折。不過還好,她們的希望就在眼前了。

這時,希月不知道遠處有多少冷箭在瞄準著她,就在她轉身推門的那一刻。不知從何處的一直冷箭筆直的朝她飛來,鴉看到了那支箭倉皇著用身體去擋,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仿佛呼吸都要停止了,她看到希月背上插了一支白羽,倒在門口前,就像是斷了一只翅膀的鳥,輕盈的讓她不敢去觸碰,鴉怒火攻心,一咬牙刀刃一橫在血像是禮花一樣在盛大統領的脖子上的整齊的綻放,噴湧而出,倒地。

鴉抱起希月閃身進了高塔,反手把塔門鎖了個結結實實。

進門之後鴉就癱坐在地,懷裏抱著希月希月眉頭緊鎖,臉上的紅暈正一點一滴的消退,就像是背後的傷口,鮮血然後了白色的羽毛,灑落在地上,紅得像一串斷掉的瑪瑙手鏈,鴉懷抱希月的手在不停的顫抖。

她要永遠的離開自己了,鴉一想到這些心理就一陣的顫抖,要緊了牙關不想讓希月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一絲鮮血從嘴角滴落出來濺到希月的臉上,俯下身子一點一點的親吻著仿佛睡著的希月,從額頭到臉頰到嘴唇。門外猛烈的攻擊聲她聽不見,她耳朵裏全是希月的聲音,心痛到無法呼吸,碎成一地的紅瑪瑙。

“鴉,鴉,好好……活下去。”希月睜開眼睛,忍著痛一點一點的絮說著,“我可能……不……不能陪你……出海了。”

鴉淚眼模糊,她能做的只有把希月抱著更緊,恨不得揉進自己的身體裏面,這樣她就不會再受到任何人的傷害了。

“答應我,鴉……活……下去。”

希月嘴裏的鮮血汩汩的流出來,像剪不斷的線,身體輕盈的像羽毛稍一松手就會被風吹散,血液在凝固,溫度在降低,她與鴉的距離也在一點一點的遠離,生與死的距離。

希月已經永遠的睡著了,她不會再醒來喊著鴉的名字,臉上也永遠都不會再有笑容,人死了就再也覆活不了了。鴉知道她再也不會將希月喚醒了,鴉起身將希月用繩子背在自己身後爬上高塔的瞭望臺。

海風灌滿了鴉的耳朵、眼睛還有那冰冷的心,塔門轟然倒塌,塔裏面頓時擠滿了人,嘈雜的世界讓鴉覺得無聊,曾經很無聊,如今依然無聊,唯一的樂趣剛剛離她遠去,她又是孤家寡人了,又像往常一樣肚子品嘗著寂寞空虛還有無邊無際的黑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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