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青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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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從痛中睡去,又從痛中醒來。

晨光灑在鴉的臉上,帶著一絲清涼,鴉站起身,背上長劍從燈塔的梯子上慢慢下到地面,燈塔的第一層是一個圓形的大房間,有桌椅板凳,甚至還有竈臺,再加上自己從外面撿回來的鍋碗瓢盆生活也是可以繼續的。燈塔旁邊是一個腳蹬的汲水器,雖然靠海,但是打上來的水卻十分甘冽,一絲海水的鹹苦都沒有。

早飯是海裏捕的魚和燈塔附近草地裏長的野菜,又是一天,鴉的每一天都是在練習劍術中度過,不斷的變強,變強,等滿二十二歲的時候就出海去找一春師傅。而曾經的痛苦,只能在夢中得以回味。

過往的十年,除了最開始的最不受村裏人待見的殯葬老頭吉多少得可憐的接濟之外,沒有任何人接觸。吉多兩年之後病逝,鴉也沒能參加老人的殯葬儀式,之後的歲月裏,鴉越來越沈默,沈默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曾對自己說過。

夜是最痛苦難捱的,為了讓自己早點入睡,鴉有時不要命的練劍練到自己筋疲力竭,倒在草叢中睡到天亮,如今的已經完全沒有甚至不曾有過女性的嬌柔,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和堅毅。

今夜,再一次的讓自己疲憊,汗流浹背的鴉躺在草上,似睡非睡。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鴉機靈的坐起身,看見不遠處的海棠樹下得到草叢裏裏躺著一個人。鴉站起來,警惕的移步向前,看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兒躺在地上,臉上仍舊掛著驚恐萬狀的表情。這時窸窸窣窣的聲音滑過草地,鴉手起劍落,一條紅白相間的花斑大蛇斷成三截。

“哼!”鴉冷笑了一聲,不過是條蛇而已,還真是嬌滴滴的大小姐性情,這次讓你吃點苦頭好了。

鴉俯下身,貼著女孩兒的臉,一股香甜的氣息撲面而來,豆蔻年華鴉也曾有過,不過不是香甜,而是苦澀。身下的女孩兒沈沈的昏睡著,長及腰身的發絲散亂在草叢中,鴉掏出手裏劍,割下了女孩鬢腳的一縷長發,又一個殘缺不全的人。

鴉將那一縷青絲當成了戰利品裝進自己的衣兜裏面,女孩仍舊渾然不覺的睡著。月光中,女孩兒長長的眼睫毛上閃著點點淚光,柔嫩的臉像水蜜桃一樣勾著鴉的食欲,還有櫻桃般的紅唇帶著含糊不清的囈語,一片海棠花飄落在女孩兒的身上,雖已雕零但仍熠熠生輝。

女孩就這樣魅惑著鴉,如果看得清楚,你或許可以看清鴉顴骨上泛起的紅暈。鴉再次俯下身,將自己的唇壓在女孩的唇上,或許吻得太過用力,身下的人有點透不過氣,開始輕聲的哼著,眉頭緊皺。鴉這時用牙齒咬住了女孩兒的下唇,一用力,一股香甜的血腥味滿溢在嘴裏。

女孩兒因為疼痛猛然之間醒過來,望著眼前的人頓時明白了所發生的一切,眼前的這個只有一只眼睛的男人雖然有著絕美的臉龐但是竟然做出這種令人不齒的事情,女孩兒擡手打在了鴉的臉上,鴉頓時覺得有種火辣辣的疼,女孩兒猛地推開鴉,憤憤的跑向遠處的村落。

鴉被推開的時候心裏竟然泛起了一股讓她自己也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回到燈塔後,鴉掏出衣袋裏面的那縷發絲,依舊是帶著甜甜的香氣,唇齒間也帶著女孩的一吻香澤,而臉頰上也依舊留著火辣辣的疼。真希望能再見到她,雖然是個嬌滴滴的大小姐,鴉心裏想著,把那縷青絲放在了自己的枕邊,然後沈沈的睡去,這一夜,相安無事。

女孩一路狂奔,不是還回頭看著剛剛的那個色狼有沒有跟蹤她,第一次獨自去島東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回到家真的難以啟齒。女孩的父親彌巖寬是村裏的長老之一,女孩的母親很早的時候就去世了,只有一個大五歲的姐姐照顧她,父親在遇到那個女人之前一直很疼愛她們兩姐妹,後來娶了第二個老婆之後對兩姐妹便愈加的冷淡。

“父親,我不同意!”正廳裏姐姐彌紗正在跟父親起爭執。

“不同意也得同意,事情我已經答應了。”彌巖寬皺著眉,駁回了彌紗的陳詞。

“父親,請不要一意孤行!”

“住嘴吧!對方是統領的兒子,雖然平時有點飛揚跋扈,但是氣度非凡。再說,我跟統領平日私交甚好,他提親哪有不應之理啊?你這些日子就準備準備吧!再過一兩個月就幫你們把事情辦了!回去吧!”彌巖寬直接摟著二老婆回到了臥房,把彌紗晾在了正廳裏。

女孩兒沖進去,拉著彌紗久久的不能松手。

“姐姐,你要結婚了嗎?”

“希月,我也不想,可是……”

“不要,我不想和姐姐分開!”彌希月撅著嘴摟著姐姐的肩膀。

“希月,你的嘴怎麽流血了?”

“還有,你的頭發怎麽回事!!!”

希月頓時一緊張,把頭轉過去支吾吾的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彌紗,對於姐姐,希月從沒有過任何的隱瞞,姐姐就是自己的母親,就是自己。

“以後不要一個人去那麽危險的地方,父親不是反覆叮囑不要接近燈塔,裏面有不幹凈的東西麽!你還真不聽話喲!”

“姐姐,因為我聽說晚上的時候站在那邊的高地上看村子很美很美麽?尤其是滿月的時候。”希月一臉的憧憬,可惜這次沒看成反倒差點失身。

“僅此一次,下次出門要跟我說一聲。”

“好的,保證聽姐姐的話!”希月敬了一個可愛的禮,弄得彌紗忍俊不禁,之前的陰霾心情也煙消雲散了。

說到自己的頭發,希月一臉的惋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裏想著,明天把頭發都剪掉吧,或許短發也會好看呢!

只是那個男人為什麽要剪掉自己的頭發,為什麽要咬破自己的嘴唇,為什麽他只有一只眼睛還如此的俊美,一連串的問題占據了希月的大腦,但好奇心永遠抵不過自己的睡意,清醒前的最後一秒心裏閃過一絲詭譎:明天再去一次吧!偷偷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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