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獨家(⊙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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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凱的眉毛都豎了起來,張揚的臉上映著憤怒,他是的真的很生氣。

陸維想要解釋,淩凱完全不給他這個機會,他一把扯過陸維的肩膀,語氣壞極了,“別和我說你只是因為緊張產生的失誤!你投籃的時候手腕故意顫抖了幾下導致投失,別以為我看不見!你到底想幹什麽!不想進校隊直說啊!不想和你們淞南對上就直說啊!” 陸維根本來不及說什麽,淩凱又是劈頭蓋臉地沖他吼。

“你他媽就是一只永遠懦弱的兔子!永遠不知道什麽應該去爭取,什麽應該去放棄!你已經離開淞南了!離開了!”

陸維也有點火大,淩凱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氣勢逼人。

即使明白淩凱是為了他好,但陸維被他這麽按在樹上,手腕被緊緊攥住,本來就隱隱作痛的手更加疼,鉆心的疼。淩凱的力氣很大,又處在不可理喻的狀態裏,陸維強忍住一把甩開他的沖動掙脫淩凱的手。

“我就是兔子,但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陸維不是沒有火氣的,他也不明白為什麽會忽然對淩凱發火,淩凱什麽個性他再清楚不過,淩凱分明是為了他,腦子告訴他,淩凱沒錯,錯的只是他自己,他為什麽不說?不是真的沒機會,直接打斷淩凱的話,直接吼出來,這又不是言情小說,解釋永遠說不出來,但陸維卻感覺到一陣心悸。

他對淩凱,究竟抱著什麽樣的感情?

陸維頓了頓,聲音降低了八度,“我不是不想進校隊。”

淩凱被陸維忽然而來的爆發給嚇了一跳,然後面色也漸漸冷下來。

他淩凱向來重情重義,朋友裏很吃得開,沒見過陸維這樣的白眼狼,頓時心裏就很不是滋味,陸維在淞南時候被所有人漠視,他都能做到不發火不動怒,卻在這個時候對他這個“恩人”發火?

淩凱想到這兒心中不忿,立刻又拉下臉來,完全忽視了陸維的後半句話,一把放開陸維,“對,輪不到我指手畫腳!你他媽的就活該被人欺負?既然你這麽想做兔子你就自己去做吧,我不陪你玩了!”

淩凱說完這句話一甩手就走了。

陸維望著淩凱的背影楞了楞,神色有些覆雜,他嘆了口氣,手臂似乎連著心臟一塊兒疼,他慢慢蹲下來,捂住胸口,細密的睫毛扇子一般向下罩住眼睛,利索的短發柔軟地貼在耳邊。

周教練走到淩凱旁邊,看著這個自己的愛將一臉頹然,金發似乎都拉聳了下來。

“教、教練!”淩凱一看到教練,立即站了起來,猶豫著又解釋,“那……那個陸維,他可能只是太緊張了……”

周教練皺了皺眉,一身筆挺的西服更顯得硬朗,聲線冷冽,“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一個球員,如果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控制,那麽真的上場的時候,不論他有多出色他都不適合做一個球員。”

這話,也暗指淩凱在比賽中的表現。

他說完後轉過身,又道,“如果,我說如果,他還想進校隊,讓我看到他的球技和他的心理素質。”

淩凱先是一怔,緊接著一陣喜悅,猛地站了起來,沖周教練的背影喊道,“謝謝教練!” 他想立即將這個消息告訴陸維,接著腳步在沖到門口的時候又生生頓住。

陸維的話猶在耳邊——“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是啊,他有什麽立場,假如陸維自己不願意,他又憑什麽強迫人家進校隊?

淩凱使勁地揉著他金色的頭發,臉上煩躁不已,連帶著訓練的時候一直向隊友發火,樂小雨倒是沒什麽,開朗的人從來不會在意這個,江白是好脾氣地笑笑,包容著不知吃錯什麽藥的淩凱。

最後是晁瑞峰直接將球砸在淩凱頭上,在淩凱發怒的前一秒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

“陸維的事用得著你操心?”

但淩凱只是楞了一秒,接著臉上慢慢浮現怒氣,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晁瑞峰的衣領,“你他媽什麽意思!”

晁瑞峰連一個表情都欠奉,一把拉開淩凱的手,他比淩凱高出一個頭還多,而且比淩凱大2個年級,雖然平時人冷,但好在也比較好說話,這次卻算得上主動找事,“你自己看看,補位補位不成功,傳球都傳到底線上去了,拋開這些不談,你根本就心不在焉!你自己這種狀態還只知道教訓別人?小林和小夏剛剛根本沒犯什麽錯,你卻罵他們亂跑。”

“我……”淩凱仔細回顧了一下自己的表現,簡直差到無法說出口,面對晁瑞峰冰冷的聲音,他上來的火氣慢慢消減了下去,最後嘆了口氣:“對不起……是我出了點狀況。”

樂小雨被這場景嚇了一跳,緊接著立即上來拉開了兩個人,笑嘻嘻地對淩凱道,“阿凱你這就不對了,道什麽歉啊,咱們又不是外人!”

江白推推眼鏡:“小雨說的對,你要有什麽不快的,說出來大家幫你解決,我們可不會為了這點小事生氣。”

淩凱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沒事,來,練習!瑞峰你明年就畢業了吧,下次是你最後一次參加高中聯賽了,這次我們一定要拿到省賽出線權!”

“一定!”

大家立即又鬥志滿滿,好像先前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

淩凱和陸維開始冷戰。

淩凱是別扭的性子,為人義氣,自覺對陸維算得上盡心盡力了,換來這麽一句話,任誰都會覺得不快,而陸維別的不會,要說隱忍和默不作聲,還真沒人及得上他,淩凱不願搭理他,他就努力避開淩凱,雖然在一個班,不過淩凱大多數時間都呆在校隊,陸維一放學就去校外的球場自己練球,這麽相處下來,淩凱忽然就發現視野裏再也找不到陸維了。

他忽然一陣心悸。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有一種被陸維排在世界之外的感受,心裏像是有無數只蟲子咬著,每天翻來覆去地想,又覺得這完全不是自己的錯,要道歉也應該是陸維來找他!可又憋得慌,這麽被自己折磨著,自然而然地病倒了。

淩凱躺在床上呻/吟,早早地向教練請了假,家裏又沒人,他捂著發熱的頭爬起來拿了錢自己一個人去看病,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淩凱迷迷糊糊地走到醫院,掛號,開藥,最後拿了單子準備去打鹽水。

眼睛忽然就直了。

他使勁揉揉自己的眼睛,沒看錯吧,陸維?

那確實就是陸維,陸維是來醫院覆查的,手臂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一個球員,對傷勢自然看重,雖然醫生說沒什麽大事了,他依然配了藥。

淩凱鬼使神差地走進陸維出來的那個門裏,在醫生詢問他哪裏受傷的時候直接開口,“剛剛那個,叫陸維的,他哪裏受傷了?”

醫生雖然不滿淩凱的態度,但還是盡職地答了一句,“我們醫生要對病人的病情負責,你是誰啊?”

淩凱揚揚頭,“我是他朋友,我又沒問什麽隱私,就問你他傷哪了,哪來這麽多廢話!” “胳膊!”醫生沒好氣地答了一句,對這金發的,長得高大的男生實在沒轍。

“什麽時候受傷的?很嚴重?”淩凱原本昏沈沈的腦子忽然就清醒了,胳膊受傷!那可不亞於膝蓋對一個球員的重要性!

“10幾天了,不太嚴重,他是來覆查,我說你到底誰啊!掛號了沒!”

淩凱聽了臉上一僵,也不管身後的醫生怎麽喊,一轉頭就走了出去,甚至顧不上要拿了藥單去掛鹽水,腦子裏就盤旋著一句話——這他媽搞了半天是誤會?!

淩凱一直都覺得陸維那次投籃投成這樣是故意的,是因為他不想進校隊又不敢說出口才這麽做,後面兩個人的冷戰更是讓他堅信這一點,所以淩凱一直覺得自己沒錯,甚至有一種……這只兔子是看他好欺負才這麽得寸進尺的感覺,那抹不忿更是長久地纏繞著他。

可在發現事實的那一剎那……

淩凱無法否認,自己像是被什麽忽然咬了一口,心臟驟然收縮,他不知道為什麽陸維不告訴他,這種事……明明只要解釋一句就可以了。

還是說……

陸維根本不在乎。

這種可能性讓淩凱覺得……渾身都冷。

發燒帶來的顫抖讓他的腳步發虛,扶著墻找了張椅子坐下,頭上的灼燒感就像是腦子裏被植入了一柄小錘子,一下一下,伴隨著鈍痛和無盡的睡意。

打了退燒針,掛完了點滴,淩凱打開提回家的外賣,忽然就沒了胃口。

陸維這是什麽意思?

明明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見了。

因為這只兔子奇怪的思維,淩凱陷入了煩躁和病痛的雙重折磨,最後他咬咬牙恨恨地閉上了眼睛——陸維,我操/你大爺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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