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獨家(⊙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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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染自然不需要陸維告訴他這件事,他只是一打聽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當天晚上就闖進了陸維的家裏,熟稔地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可樂灌下了肚,這才拉開椅子坐下來道,“這事吧,小維你就該打死不認。”

陸維遞給他一只漢堡,也坐了下來,“我知道的……”

“但是,我不想那麽做。”

陳染一楞,嘴巴裏的漢堡噎了噎,費力地吞下後才道,“淩凱就這麽好?有我和你好嗎!”

陸維見好友有些不滿,立即道,“沒有!”

陳染滿意地看了他一眼,“這就對了嘛!所以啊,你要還想再學校裏混下去,就不該承認,要知道還有3年呢!”

陸維閉上了眼睛,校隊裏發生的一幕幕都在腦海裏浮現,他微微蹙眉,姜瑞無限囂張的語言還在耳邊回蕩。

滾出校隊吧。

滾出、校隊。

4個字。

3年,他將不能打一場真正的比賽,就因為那個人的一句話。

陳染見狀,明白陸維是在思考,嚼著漢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他對好友的性格有些擔憂,這種擔憂卻不是正常的憂慮,陸維是什麽樣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他吃完給自己又倒了杯水,一股腦兒喝光後對陸維認真道,“有時候不打架不代表就要過於柔弱。”

陸維楞了下,接著輕聲道,“謝謝,阿染。”

陳染的心思其實很細,有種溫和到如沐春風的感覺,開心的時候眼睛會生動地說話,眼裏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光芒,明亮美好。

陸維家很少有人,陳染走的時候卻把門口的燈也打開了,他家就在陸維家隔壁一幢樓,相互走動倒也方面,時不時也會在陸維家過夜,不過今天陳染顯然想要陸維自己好好想想,沒有留下來的意思。

陸維無意識地伸手抄球,托起球的底部,略微一轉,一只手指便頂起了球,褐色的籃球立即乖順地在他手指間轉動起來。

他想打籃球,想打比賽,想要飛騰。

陸維眼裏漸漸閃出光彩,那是和平時的怯弱截然不同的神色,他深深吸了口氣,那種扣籃的感覺,那種在半空中停滯的激情,這些,都是淩凱告訴他的,他體會到了,這種可以令人欲罷不能的感受!

陸維的睫毛聳動了幾下,看起來算不上強壯的身體裏卻蘊含著無盡的能量,在最開始他只是想打球,沒想過身體素質這一環,而就現在來看,他的身體條件不僅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

陸維沒有想太多,他的生活很規律,一到點就自動睡了過去。

第二天來到學校的時候,盡管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但還是忍不住感到難受。

冷嘲熱諷,漠視,似乎每一個從他身邊走過的人眼裏都充滿了對他的敵意。

“小維小維小維!!”陳染一看見他就飛快跑了過來,“教練其實沒把你從校隊除名!”

陸維驚訝道,“可是,姜瑞不是已經……”

陳染挑眉一笑,表示教練又不是真的蠢,明面上不好說,暗地裏使點手段,姜瑞又不一定發現得了,到時候再把名單往校長那兒一推,比賽了姜瑞說什麽都沒用。

陸維聽著,眼中漸漸有了神采,可旋即又灰敗了下去,“即使比賽,沒人給我傳球也是沒用的啊……”

陳染顯然沒想到這一層,被他一噎,只能繼續安慰道,“不一定,哪有人這麽記仇嘛!”

陸維沒接話,陳染拍拍他的肩,“安啦安啦。”

“陳染你離他遠點啦!陸維就是個出賣學校的叛徒!”忽然有個男生過來說道,看見陸維又皺起了眉毛,“校隊當初怎麽會收這種人啊!”

陳染把眼睛一瞇,笑嘻嘻地走了過去,拉著這男生道,“孫傑,你上次也去參加校隊選拔了吧?”

男生楞了一下,“是啊,怎麽了?”

陳染繼續道,“那就對了嘛,剛好小維被開了,校隊肯定要新收人員,通知你了沒啊?”

陳染這話很毒,含蓄地表示了這位同學一次死在陸維手裏後,連他的後備人員都不是,孫傑望著陳染的壞笑狠狠地瞪了陸維一眼,訕訕地回到了位子上。

“看見沒?回擊回去就行了,你要一直不說話,只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陳染回過頭來,一臉得意,最後卻在陸維的目光下嘆氣,“行行行,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當我沒說!”

陳染雖然和陸維是好友,但他是校足球隊的核心人員,大家並沒有因為陸維和他有所疏遠,反而都笑了起來。陳染看了看表,“我先去訓練了,小維你記得我說的啊!”

陳染一走,大家看他的目光頓時又恢覆了冷漠,當然少不了諷刺幾句,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人帶頭,那麽更多的人就會盲從。

陸維一聲不吭。

握著的拳頭捏緊又松開,反覆幾次,身子都變得汗淋淋的。

陸維的目光,在旁人看來有些呆滯和無助,是柔軟的、好欺負的、木訥的。

可透過最表層,他眼裏好像有什麽在閃動,他的表情是靜止的,大家似乎覺得一個不會反抗的人沒有費口水的價值,沒有多久就移開了視線,只是再次看見他的時候,眼底的不屑就毫不掩飾了。

這種孤立似乎成了淞南所有人的一種默契。

陳染不動聲色地給淩凱打電話,這廝沒告訴陸維這件事,他在電話裏劈頭蓋臉地罵了淩凱一頓,完了心情舒爽地拋了一句“你知道要怎麽做吧!”就掛了電話。

淩凱簡直怒火中燒,他脾氣本來就差,這麽被陳染罵了一通,又找不到地方發洩,只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就這麽坐著坐著,就想起來了,陳染說什麽來著?因為他教陸維籃球,導致陸維在學校混不下去了?合著這是他的錯!?

淩凱再度憤怒了,想找陳染去理論,走到門口卻又尋思起來……這件事是因為他和淩凱有仇——拉上陸維(確實有私心在內)——還真是他的錯?

不對不對……淩凱搖搖頭,再搖搖頭,最後在他一根筋的腦子裏得出了答案——似乎,確實是他不對……

淩凱這麽一思索,心裏就愧疚起來,他自問自己雖然脾氣算不上好,但人還是夠義氣的,就這麽點優點還不能保持可就混不下去,想到這兒他大腿一拍,找陸維去,他做的事他擔著!

陸維咬著唇,猶豫了一下,戳了戳自己的同桌,“那個……昨天的作業是什麽?”

他略帶期待地詢問對方,這種事其實只要問陳染就可以了,不過陸維想,自己還得在高中混上3年,先自己做些努力,應該也沒有什麽的吧。

他低低的聲音讓身邊的人詫異地回過頭來,想要告訴他,又拉不下面子,這時候旁邊又有人走過來了,他心裏一急,話不經過大腦就脫出來口:“幹嘛告訴你!”

說完又後悔,偷看了一眼陸維,卻發現對方只是抿著唇,快速說了一句“對不起”就回過了頭。

陸維有些自嘲地拿出本子,正準備上課,頭一瞥就看見那抹熟悉的金色在眼前一晃而過,淩凱不由分說地一把拉起他的手,聲音隱隱透著憤怒,“陸兔子,你能不能別這麽聖母啊!”

他指著陸維的同桌,囂張地跳到對方的桌子上,居高臨下,“告訴你,我就是淩凱,我就在這裏,有本事來打我啊!只會欺負陸維算什麽!草!”

陸維知道淩凱囂張,還不知道他能囂張成這樣,一時間不知說什麽好,只好楞楞地站在一邊不說話。

這到底是淞南,不是北城,淩凱只有一個人,很快引起了公憤,有幾個脾氣差點的直接就站了起來沖他道,“北城的淩凱的是吧?當我們淞南沒人了?!”

淩凱依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挑眉看他,“怎麽著,要打架?”

“靠,大家上!”

陸維看著淩凱囂張到不可一世的表情,從桌子上跳下來的時候直接踹上了對方的胸口,一群男生圍了上來,陸維不知道該怎麽做,他看了看陳染,陳染完全沒有這是他的事的覺悟,幹站著看戲,陸維想要去拉架,卻被淩凱一瞪,“兔子,一邊去!這是我們北城和你們淞南的事情!”

這場混戰直到老師來了才結束,陸維看著淩凱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淩亂不堪的衣服,一頭金發在空氣裏顯得張揚桀驁,有些狼狽不堪,只是漆黑發亮的瞳孔裏沒有一點認輸和示弱,那是和陸維全然不同的兩個人。

“淞南,也不過如此。”淩凱站起來,整整自己的衣服,看也沒看走來的老師,大大咧咧地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陸維追了上去,卻看見淩凱的一頭金發不斷聳動著,“你怎麽了?”

“痛!”淩凱沖他齜牙咧嘴,眉頭都快皺成樹皮了,“你們學校這幫人下手還真狠……有跌打藥水沒?”

“啊……有!”陸維一楞,很快跑回教室從桌子裏掏出一瓶藥水來遞給淩凱。

淩凱看了看已經用了大半的藥水,一邊往身上塗一邊問:“你經常用?”

“也不是吧……”陸維抓著頭發,“打籃球的,這個當然要備著。”

“考慮好了沒?”淩凱冷不防地說了這麽一句。

“什、什麽?”

淩凱給了陸維一記爆栗,臉上的表情終於變成了忍無可忍,“轉校啊!這破學校你要呆到什麽時候啊!來北城吧!以後,我罩著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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