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妄被白離架起了雙腿。白離細長的手指探進他嘴裏，撥弄他的舌頭。粘濕了以後便探在他股間細細搓揉。

法妄活了千年。他念了千年的經，修了千年的禪，從未沒有如此狼狽過。

他緊閉著眼，腦子裏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聽不聞，明明坐禪的時候輕而易舉便能入的空明之境，如今卻遙遠的仿佛在三界之外。

白離拿出一顆白色的藥丸，用手指捏碎。藥丸破裂，流出乳白色的液體。白離把他塗進男人的身體裏，長指探入，小心而用心的讓內壁都沾滿藥液。

法妄緊緊皺著眉頭，兩道硬挺的眉毛中間一小塊凹痕，只叫白白離禁不住想要再欺負他幾番。

“法妄，法妄……我只想你對我動情。”

他把自己狠狠挺進男人的身體裏。聽著那人忍不住“啊……”的□出來。

他的脖子都紅了，一點點，薄薄一層，極淡極淡的紅暈在暗色的皮膚下暈染開來，仿佛上好的胭脂不小心撒了開來。

藥液慢慢滲透進身體中，仿佛連靈魂都被侵蝕了。

如此陌生的欲望占據了肉體與腦海。好像在汪洋的大海中孤零零漂泊的小舟，被風浪沖擊的沈沈載載，宛若剎那間便會傾覆。

幻境不知何時已經散去，白離把法妄放在妖殿內室的長椅上。椅子上純白的狐皮，襯著男人色澤暗沈的皮膚，愈發讓人有欲念。

始終繚繞在法妄周身的禪意全都散了。那種總是沈靜而柔和的疏離感不覆存在。連那裊裊的梵香仿佛都被染上了欲望的味道，飄散出一絲詭秘的誘惑。

“啊……嗯！……啊恩……”

他在他的挺動下起起伏伏，他捂著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亂的摸索著。

白離落下他捂住眼睛的手。

“你在找什麽？”

法妄哀求的看著他：“念珠……求你把念珠還給我吧……嗯……”

白離親吻他的雙眼，低低的說：“好像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明明那時覺得你是那麽高大，連天都遮住了一樣。”

法妄伸出手，環過白離的脖子，摸到自己的念珠。這念珠陪了他千年，睡覺都掛在腕上握在手裏的。

“握著它，會讓你覺得好過些麽？”白離問。

隨著身體的晃動，長長的念珠也一蕩一蕩的，輕輕掃在法妄的胸口處。

“讓我……握著它吧……”

白離停止動作。他摘下念珠，放在眼前看了半天，突然邪邪笑了起來。

他把念珠掛在男人挺立的欲望上，饒了幾圈，緊緊的纏住。“你想握，就握呀……”

法妄撐起身子，看著面前的景象，驟然間更是紅了臉。

“你！……”

那神色，說不清是怒，還是難堪。

白離吃吃的笑起來，笑的身子都顫抖了。銀色的從耳旁垂下，散落到床下，像是簾子般隔開了這一方天地。

他引著和尚的手，觸碰到了念珠。把珠子握在掌心，上下的滑動起來。珠子被染上了晶瑩的液體，彼此磕碰時發出了小而清脆的聲響。與兩人的喘息混合在一起，淫靡的仿佛要讓人醉去。

白離就這樣日日夜夜的環抱著男人。什麽修妖的戰爭，全都不顧了。

他覺得如果只是三年的話，似乎太短了。他修煉了千年方才修得妖魂。千年的苦修，卻只換來三年相守，真的太短了。

原來不光人欲無窮。便是妖,一旦有了欲望也會變得貪得無厭。

然而修者和妖魔，生而不同。

雖同是被靈力滋養，但修煉之道，卻截然相反。對修者來說，妖氣，是傷人的……

夜以繼日，日以繼夜。

不論是晦而無日的白天，還是暗而無月的夜裏，白離一直守著法妄。

“法妄，法妄。你喜歡這樣麽？”

白離挑著眼，問向皺眉的男人。他伏低身子，趴在和尚的雙腿間，艷紅的嘴唇吐氣如蘭，輕輕把那人雙腿間的欲望含入口中。

法妄無聲的喘息著，紅著臉看也不看他。他皺著眉，緊緊抿著唇。只有透過不斷翕合的鼻翼才能猜得出，他究竟忍得多辛苦。

清心寡欲，吃齋念佛……

白離低下頭，把整根都含進嘴裏，深深深深的抵在喉嚨，用舌頭卷著，瞇起眼睛慢慢的品嘗。

是他的味道。哪怕是麝香，都帶著淡淡的檀木氣息。

“是不是很舒服？”

白離吐出男人的器物，瞇著眼睛問他。他的嘴角帶著妖媚笑，那些許不及咽下的白濁黏在臉上，妖異又魅惑的讓人怦然心動。

法妄嘆出一口氣。伸出拇指抹去他臉上的汙濁。白離探身親吻他，舌頭伸進他嘴裏，溫柔的舔舐。

白離就這樣與他繾綣纏綿。仿佛陷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幻境。所以得感官慢慢從身上剝離，像是要回到千年以前，連魂魄都無處寄所，混混沌沌飄蕩在天地間的日子裏。也許這樣的感覺，並不光是白離一人。

他們日夜的接吻，彼此氣息交融。白離呼吸間總帶著淡淡的香氣。那種香氣與生俱來，有著絲□惑的味道，就像白離這頭狐妖一樣。

法妄吸進了白離的氣息，那種迷茫的暈眩感愈發深重。被灌註在身體深處欲液，帶著妖力，一點點浸入四肢百骸，浸入奇經八脈，浸入神魂之中。

法妄覺得，仿佛天地都籠罩在一片茫茫的白霧裏。而自己，就要在那白霧中靜靜消散了。

自己如今的養子，一定很難看吧。他想。

夢裏的禪院還在無空山上，山頂的靈氣充裕，帶著草木靈藥的芬芳。湛藍的天，清朗的雲，總是讓人心曠神怡。

只是似乎總有些冷。

對了，如果有狐貍在，大概就不會冷了吧。

睡覺的時候，白離總是喜歡變出原型。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可以捧在掌心的小狐貍了，真身大的不知高了他幾倍，身子一環，就把他圈在中央。法妄躺在他懷裏，四周全是雪白的狐毛，暖和的仿佛春日的陽光。

白離說，把他圈在懷裏的時候，總是覺得異常滿足。仿佛有什麽被填滿了。

那樣的感覺，是怎樣的呢……

似乎連自己也有些想知道了。

法妄在那片白茫中靜靜的想著。

“法妄，法妄……你可以不對我哭，你可以不對我笑。現在，為什麽卻要連眼睛都閉上了麽？連看都不想再看到我了麽？……”

“法妄……法妄……我好喜歡你。”

“法妄……你也喜歡我一點點好不好……我只要一點點……一點點……”

白離看著安靜的閉上了眼睛的男人。原來三年，在他的渴望中都是太多奢求的一段時間了。

他只守了他四十九天。一個月零九天……

“離王！禪修貌似修體，實則修得是心。煉體不過為了成為煉神之鼎爐。所以禪修最忌神魂之力……他本被你吸了不少精元，如今又遭你妖魂氣息侵體……大概是活不長了！”

白離失魂落魄的看著妖帝，那樣的眼神，仿佛已經死去般哀寂。

妖帝瞪視著他，他在妖殿裏站了三天三夜。白離跪坐在地上，他讓法妄枕在自己腿上，抱著他的頭，一直一直，仿佛要這樣待到永遠。

妖帝終究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

“情到底是什麽？黑將狼王為了一個人間書生，常留塵世。白將離王，你又為了一個和尚，棄我於不顧！……我和他賭輸了，妖軍要敗了……”

這一世，白離用千年的時間，換了與他相守的一月零九天。

妖軍敗了，妖帝自裁，封住了妖界與修界的入口。白離沒走，帶著法妄回到了無空山。

他用長發給法妄織了一身銀色的袈裟衣服，那是他千年修為所在，足以護他肉身長存。

他又用妖魂護住了他的神魂，在無空山等著他師弟法言來救他。

昆侖的劍修散了，法言回到無空山。

白離問法言：“他，還能好起來麽？”

法言看著白離，冷冷哼了一聲：“帶我凈化你的千年妖魂，為師兄滋補，百年之後，他自可恢覆如初。”

白離看著靜靜躺在懷裏的法妄，第三次笑了。

這一世，他的魂魄再次散了。可是卻已經回不去妖界。

他在無空山下游蕩了三年，被一個偶然來無空山做客的昆侖劍修見到，收入法器中帶回昆侖，鎮在了昆侖境的鎖妖塔下。

百年後，法妄如約醒來。他依然還是無空山德高望重的高僧禪修。身披銀色袈裟，撚動菩提念珠。

修者都說法妄殺了白將，功德無量，在塵世間為他傳功頌德。從此無空山香火鼎盛。法妄也依然還是那靜室裏默默誦經，日日修禪，少問世事，一坐六十年的僧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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