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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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蹤也很驚訝在這裏看見我。

“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就不用我介紹了。”

我暗想,這何止是認識啊,連床單都滾過了。

相比我的尷尬,古蹤的表情沒有絲毫不自然。看著古蹤帥氣的臉,我猜想他究竟是什麽身份,可黃癩子以為我們認識,所以便不打算費口舌介紹了,我又不好無禮去問,只能瞎猜想,不知是公子哥還是黑老大或者是手藝人。

“郴爺好,我是新一輩的手藝人,早聽說郴爺當年什麽傷都治的了,很是佩服,以後可得多指教啊。”

這是客套話,不然之前也不會在知道我真名後還裝可憐讓我又陪他做了一發。

大概六點超十五分鐘,人總算是來齊了,裏面還包括了王胖子和其他認識的幾個手藝人。

其中很多人不是長沙的,聽口音也不是湘音。我突然意識到這次“敘舊”或許並沒我想象中那麽簡單,不然沒有必要在長沙把別處的人請來敘舊。

剛開始大家說些客套話,之後黃癩子也就挑明了說,說有個戰國鬥,要不要一起幹。

我想這鬥定不一般,首先,黃癩子剛從國外回來,元氣還沒恢覆就這麽急匆匆地,甚是高調地召人,而且其中還有些像我這樣的金盆洗手了的,實在是蹊蹺。

許多人也都露出了疑惑打探的表情,黃癩子實說:“這次的鬥據推測是個戰國時期中山國的貴族,但畢竟年代久遠,中山小國史料不足,所以墓主人尚不可知,墓裏有什麽也不知道。怕生人壞了計劃,就來找兄弟們幫忙了。”

中山是戰國時期夾在燕與趙之間的小國,地處現在的山西境內。山西是個古墓很多的地方,而且特別養屍,非常容易發生屍變,所以在山西倒鬥的南爬子們通常有很大的能耐,和我們這些在南方的土夫子不太一樣,黃癩子為什麽突然想到要去這麽險的鬥?而且還是在連墓主人身份都沒確定下來的情況下。

“既然不知墓主人確切身份,你怎麽確定那一定是個油鬥?”

“別急嘛,給你們看個東西。”他從包裏拿出個盒子,“我正好認識個在山西做農村開發建設的,在新建設的地方挖到了這個,我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再打探了些民間故事還有殘缺的史料記載,推斷出那兒邊上肯定有個鬥。幸好在我去美國的時候,那工程由於資金短缺停工了。在我回國之前,已經托古綜幫我證實了確實有這個鬥。”

盒子裏頭是只銅魚,就手機鏈那麽大。胖子看見那銅魚臉色微變,但還是什麽也沒說。

我剛想湊近看,就聽見有人說:“這不是前些日子拍賣會的蛇眉銅魚嗎?太貴所以沒賣出去,原來你就是那個賣家?”

黃癩子搖搖頭,“不是,那條是陳皮阿四從廣西帶出來的,這條不一樣。一條是廣西的,一條是山西的,一南一北也不知道是什麽聯系。不過,你去了拍賣會肯定知道這魚的價兒真不低,上百萬了。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倒鬥?”

有些人一聽這價立馬眼睛就直了,還有些金盆洗手的也都開始猶豫起來。

拍賣會的價水份很足,賣三百萬說不定就值五十萬,但人都有從眾心理。你知道它不值這個價,可是忍不住想為什麽能升到這個價,是不是另有玄機。

而且黃癩子的話確實很勾人,除了錢的誘惑,又拋了個謎出來,還是有關陳皮阿死這老前輩的事,我這一輩的大都聽過陳皮阿四的故事,這讓一些不缺錢的也有些心癢了。

一個貴陽人首先說要跟去,隨後陸續也有不少人說要去。

我想這和黃癩子的信譽也有關系,他以前在這一帶信譽出奇好,和他去基本少有回不來的。這我深有體會,當年下鬥,他為護我們這些素質不夠的吃了不少苦頭。

看一半人都同意了,我也想跟著同意,剛想張口,卻感覺有人在桌子地下踢了我一腳,然後似乎是怕我沒發現,直接來了個三連環踢。

我邊上是古蹤,他表面並沒任何變化,只是手指動動給我示意,似乎是怕別人發現。

我心想你小子這麽狠踢,也不怕給我踢青了。但想想他看起來比我們更熟悉黃癩子,我不由多一個心眼兒,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郴爺,這就你這一個隊醫,你若不去可就看病難了啊。”黃癩子的話似乎是打趣,卻把我頂杠頭上了。

古蹤不經意看往我這,給了我一個眼色。我堆笑:“實話說最近真想安分過日子,再說黃癩子您找什麽樣的隊醫找不到啊。”

黃癩子沒料到我會拒絕,皺眉看看我,又看看邊上的古蹤,臉色不大好看,倒也沒多說什麽為難我的話。晚飯結束後,一些去夜總會,一些搓麻將了,像我這樣喝不了幾杯就醉得暈乎乎的就幹脆在一邊沙發上睡覺。

我醉得快醒得也快,等那些人都玩不動的時候,我正好一覺睡醒,基本恢覆意識了。

我沒開車來,古蹤開車來的。離開時,他請了代駕,讓我上車順路送我回家。

古蹤酒量不錯,再加上是新人,給他敬酒的人不多,所以也沒怎麽醉。

兩個人醉得都不厲害,所以在車上就聊了起來。

我才得知原來古蹤是血非常純的苗人,和黃癩子算是老鄉。而且據說是和黃癩子家族背景差不多,都是祖上做過祭司之類職業的名門。不過古蹤家訓為了保全巫蠱之術所以不得與漢人通婚,黃癩子的老爹則是全國各地開枝散葉,這也是為什麽黃癩子後臺硬的原因之一。

“說不能通婚,那你不是也和我做了?”

古蹤給了我一個白眼,“難不成你還能養個孩子出來拴住我?”

我故作深沈地嘆口氣:“等你到了我這年紀,就知道生不生孩子結不結婚其實都不要緊。遇到了喜歡的人,就會開始想和那人一起安定下來,那怕是大富大貴,也比不上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

“你上次也這副樣子,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

“我總是被拒絕,但是我還是想他。”說起潘子,我腦海裏浮現他今早拒絕我時的苦笑,不由無奈。

現在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明天上班肯定得遲到。明明決定要照看潘子卻第一天就沒去,會不會被誤解為知難而退放棄了之類的。

想到這我對代駕說:“送我去市X醫院。”

“哪裏不舒服嗎?”一聽我要去醫院,古蹤有些擔心,以為我身體不舒服。

我笑,“這是我工作單位,怕上班遲到。”

“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天天曠工的人,沒想到是個兢兢業業的白衣天使。”

“還不是因為那人在嘛,這個月我都要成勞模了。”

對我的自嘲,古蹤笑笑,隨後兩人又隨意聊了些,便到了醫院,我向古蹤道謝然後下車,在我正要關車門的時候,古蹤突然來了一句話,“魚是假的。”

我一下子有點楞,“什麽魚?”

他沒回答我就將車門關上了,我看著車子緩緩開走的背影,才猛然醒悟這魚,指的必是那黃癩子手上的蛇眉銅魚。

我滿腦子都是古蹤這句話,上樓的時候差點按錯電梯樓層。

回想一下,那銅魚至始至終都是在黃癩子手裏。而且用拍賣會,中山鬥,陳皮阿四,便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吸引到了別處。

可若真是假的,黃癩子為什麽要這麽做?真的只是特別想倒那個中山鬥嗎?

值錢的餌多得是,偏偏用了銅魚,不僅有可能在座的人認不出價值,而且它的自身價值起伏也大,絕不是什麽適合的餌。

除非,除非他知道有人看中這個銅魚了。

這次敘舊,他其實是在用銅魚釣魚。

想到這裏我身形不由一抖,玩心機向來不是我的強項,能想到這個份上也多虧了古蹤提醒。

倒是古蹤又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呢?總不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吧,莫非他是說謊故意不想讓我跟去?

我究竟該信誰?

鐘情(2) 最新更新:2013-10-02 21:50:00

這種選擇性問題總讓我一個頭兩個大,幹脆不去想這些。反正拒絕都拒絕了,這事也是跟我沒關系了。

大概真是年紀大了,動下腦子竟覺得有些累,可辦公室沒休息的地方,我幹脆去531為看護添的床上休息。

半夜三更,潘子睡得正熟,身子仰臥,兩手交叉覆丹田處。這個睡姿非常標準,我爺爺也是這麽睡的。他當年是海軍,後來在上海的一個郊區鎮上做了個小官,平日作息頗為規律,生活上有些一板一眼,而且腳程極快,我小時候都是要小跑才能趕得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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