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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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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聽得外頭幾聲輕叩,水寒掙紮著起身,緩緩睜開疲憊不堪的眼,才驚覺天色已明。

卻沒有休息到的感覺......。他心裏一邊嘟囔,邊想下榻應門;外頭人不聞回應,卻先輕道「失禮」,跟著悄聲入門。

「水寒陛下?」殳辭見是鄰國君主,心下雖是驚訝疑惑,仍記恭敬欠身,「非常抱歉,記錯......」他尚未說罷,晁裛一聲:「文諍......」卻又嚇得他渾身一顫,詫異咕噥:「陛、陛下......」

他睜得圓大的雙眼,在兩人間游移數次,方猛地想通什麼似的紅透雙頰,連忙深躬,張惶喊:「失、失禮了!」便慌張地奪門而出。

總覺得他誤會了什麼......。水寒心裏暗暗想道,只怪自己沒來得及喚下他;晁裛此時頭疼欲裂,什麼都沒能思索過來,只輕輕抱怨:「那孩子今日怎麼如此匆忙?」

水寒回頭見他緊促眉頭、神色不佳,擔憂問:「你沒事吧?」晁裛還未回應,外頭卻又幾聲輕叩,葉鵬入門躬身,「陛下、西皇陛下。」

晁裛微點腦袋,水寒則想起昨晚將他屋子弄得淩亂,歉道:「振羽叔,對不起呀,將您們的房間弄臟了。」

葉鵬搖搖頭,憂心問:「你無事吧?我看房裏都是水漬?」水寒應道:「落水的是他。」邊示意晁裛。

葉鵬轉了向,又是俯首,懇切道:「非常抱歉,讓您受驚。」晁裛只是擺手。

葉鵬瞧出他有所不適,輕聲道:「請先在此處稍待,一會兒就替您們端熱茶和早膳來。」那兩人皆言謝,葉鵬不多打擾,轉身告退。

水寒見身邊那人仍是沈著臉色,真是不勝酒性,下榻給他倒些水來,也不敢說話煩擾他,房中一時僅是沈靜。

片刻,晁裛情況似有見緩,臉上不再是那麼懾人的神態,水寒方關心問:「你好多了?」晁裛勉強牽了笑應:「嗯,多謝。」說著又習慣性地伸手撫他腦袋。

歷經多次,昨夜也相互說過心裏話,水寒此時已不如往前那般只覺羞赧惱怒,而剩無奈,細細道:「你就適可而止。」晁裛輕應一聲,還以為他說的是酒;水寒見他回覆氣色,心頭跟著一松,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掛心哪邊多些了?

半晌醒酒茶跟著早膳送來,兩人一同安靜用了,方望廳堂走。

北皇和晉瑛看來正要辭別,他不知自何時何處抱來了幾罈北族的酒,遞了一罈至葉鵬手中,喜道:「這是回禮。振羽之後可得和我說想法呀?」葉鵬微微點頭,遣人收下。

晉瑛瞥見兩人來到,又回頭捧了兩罈,歡欣前來,往兩人懷中各塞一罈,邊道:「這個給小寒。這個給西皇。僅表北朝望友好相待的心意。」晁裛只是言謝,便讓須可久先拿去;水寒不覺走神想他為何還是如此稱呼?聽聞晁裛開口方跟著說謝。

晉瑛笑了笑,回頭去拉北皇臂膀,向淩世唯殳辭說別,朝幾人正式告了辭,方與北皇開開心心地離去。

兩朝君臣一時相對無言,闃靜逼人;淩世唯扳指思忖一陣,方開口提議:「啊、文諍,西皇陛下,想不想見見城外風光?世唯知道幾處好山好水,皆是隱蔽幽靜,醉人心神......」殳辭不掩滿懷期待,輕聲咕噥著:「淩雲大人見過的風光......」

可那頭一人喚:「淩雲。」那廂一人喚:「文諍。」卻將他們倆想望期盼都壓至坑底。

晁裛望了眼葉鵬,後者卻只低頭欠身;晁裛又望向自家丞相,狠心忍過他委屈祈求的眼神,方向淩世唯輕道:「好意心領,但我們也該回朝。」

淩世唯對鄰國君主自不敢多話,只得應「是」;殳辭那眼眶微濕的模樣倒是讓晁裛頭一陣一陣地疼;須可久看主上為難,撫上殳辭腦袋稍稍哄了下,晁裛方轉身低頭向水寒細聲道:「過幾日那孩子生辰,再請你帶上淩雲一塊兒來作客吧?」水寒輕聲應允,那頭殳辭和淩世唯話別過後,三人方行辭去。

「我們也回宮吧。」葉鵬輕聲道,謝思廉立即去給他們備車,水寒和淩世唯應了聲,動身出門,葉鵬方也跟上。

方才見左丞相遏止右丞相,君主一時膽顫,可想來他們平時就是這般相處,實在是他多慮。

肯定是昨夜見了那事,才會思慮過分......。水寒擡眼見兩位丞相仍是和樂相談,心底總算舒坦些。

但願他們都別受到傷害呀......

入宮後,三人下了車駕,謝思廉囑咐過他們小心,方駕車而走。

他們一同回殿,葉鵬卻忽然開口問:「陛下,和謙他......做了什麼麼?」淩世唯只是疑惑地望向兩人,水寒卻頓時慌了手腳,緊張道:「沒、沒有呀,振羽叔為何有此一問?」

葉鵬瞧出他反常,心中不解,卻不好細問,頓了一頓,方道:「你方才直瞪著他呢......」

淩世唯聽著,跟著擔憂:「咦?和謙哥做了什麼壞事麼?」

水寒見兩人都起疑心,更加張惶,連忙搖頭道:「真的沒有,什麼事也沒!」他知道兩人靈敏,肯定不會輕信,只得隨便找話:「我只是想......啊,和謙叔果真很厲害呢,三個人的府第,卻是用他的姓;職位上明明振羽叔和雲叔都比他高呢。」

語聲落,那兩人一個低頭不語,一個別臉輕籲,許久方道:「沒什麼,就是他年歲最長。」使水寒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說了較真相更不適切的話?

他見兩人情緒一下低落,又趕緊想了話問:「啊、門樓上的字,不是雲叔寫的呢,倒像......」他說著方想起那字很是熟悉,有若他天天瞧著,「咦?是振羽叔的字?」

淩世唯點點腦袋,微笑道:「是振羽哥的字。」葉鵬跟著解釋:「其實最初的確是讓淩雲寫,但掛沒兩天就讓人拔了。雖然和謙手下的人即刻討回,可接連幾次,想想......還是不要再放他的字吧。」

葉鵬臉上幾分無奈,水寒不想還有人敢為兩字去動將軍府,不覺微怔,淩世唯只是苦笑:「其實振羽哥的字評價較我好呢,要不是太早封筆,現在的人也不會只記我的名氣。」

水寒楞楞地應了聲,兩人的字他比不出上下,只覺一剛一柔,都是好看。

三人閒話罷,葉鵬正與兩人作別,迎面卻來了十數人;帶頭的將軍忙喚:「葉丞相,」見了他身旁人,又輕聲喚:「陛下,淩丞相。」

水寒疑惑道:「公破,難得看你在宮裏帶這麼多人呀......」他稍稍往他身後瞧去,卻沒耐心數了。衛磐微笑應道:「是葉丞相讓我多顧著宮裏。」

水寒疑惑地向葉鵬望,那人輕聲為他解釋:「公璟和北皇都在我朝,他們下頭的人不可能真都回去。北朝的野心,陛下也知道,是怕他們伺機起釁。」

水寒應了聲,葉鵬回頭向衛磐問:「那麼衛將軍可有收獲?」衛磐應道:「確實如丞相所想,四處來人窺伺,不過見著我們防備,沒幾刻便走了。」

葉鵬微微俯首,道:「辛苦將軍了。」衛磐笑著搖搖手,便帶著十數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水寒顧自思忖片刻,真猜不出幾人心思,方又擡頭:「這樣是算......暫且無事?」葉鵬點點腦袋,道:「公璟真有心查探,便會藉口過來;他既已離開,便毋須憂慮。」

水寒點點頭,葉鵬便與二人暫別;淩世唯與水寒回房,陪他忙了一晌,方想起身告退,主上卻又忽然將他叫下:「雲叔,」

淩世唯疑惑應道:「是?」水寒方繼續道:「子沾說過幾日是殳丞相生日,想請您一同過去,可以麼?我答應他了......」他微低腦袋,還怕他責備自己先斬後奏,淩世唯卻頓時心花怒放,驚喜道:「真的?文諍方才求我有機會到西朝走走,我也一直想去那邊見識見識呢。」

兩人說著都是欣喜,水寒又聽他計畫了一陣,淩世唯終想起要事,起身告辭。

他出門時,水寒卻聽他輕輕喚聲:「和謙哥。」水寒不禁擡頭望去,見那人動作皆是溺愛,又不覺沈了臉色,低聲喚了:「和謙叔......」

謝思廉別過淩世唯,掩了門,戰戰兢兢地來到主上身前,苦笑道:「看陛下相當在意的模樣,所以我才來和你說實話;雖然他們倆肯定是不願讓人在背後說閒......」

作家的話:

說起他們的字,想了想,阿鵬的字是剛的,像松枝。淩雲的字是柔的,像卷雲。寒兒的字是柔中帶剛,像草葉。子沾的字是剛中帶柔,像竹籐。子霄的字..是軟的(餵!),像流水。

辭兒的字像細竹枝,淥兒的字像筆桿,磬兒的字像輕風,瑛兒的字像煙氣,北皇的字像條鞭。

將軍們的字...哈哈哈......

話說我想起之前七夕好像沒給大將軍個正臉,丟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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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一整花心樣=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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