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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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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從城南逛到城北,祈水祀兩手都抱滿了糖糕,卻還四處張望著想買點心;瀟弦見他偶爾望向城門發呆,看來確實是想出京四處游歷,不忍他那渴求不得的神情,方道:「哪天有時間......一起出去看看吧?」

祈水祀不願他擔心,扯起了笑,應了一聲,方又往別處看去,一邊道:「說起來,水祀還不知道蕭大哥來自何方呢?」瀟弦一顫,支吾答道:「北方......」

祈水祀邊揀著果子,邊繼續問:「哪州哪縣呢?」瀟弦明白他只是隨口問問,就是隨便掰一個他都能信,可隨著時間變動這土地總會給人改名字,他是記得從前的名字,可卻沒問過現今有什麼州什麼縣。

瀟弦一時答不出來,冷汗直冒,祈水祀等了許久,卻也認真起來,回頭道:「蕭大哥不知道,爹爹和舅舅總要我防著您,怕您是別有居心。水祀和蕭大哥相處許久,知道您是個好人,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每每想反駁,可蕭大哥卻連籍貫也不願說,哪能怪人提防呢。您究竟是真不能說,還是信不過水祀呢?」

祈水祀皺起眉頭,眼底幾分責怪、幾分傷愁;瀟弦好不容易重新與他建立了感情,不希望一日間因他的欺瞞又破壞這關系,可他總不能老實說他住天上,一時內便只慌忙地他著少年的手,嗑嗑巴巴地道:「我、並非不信水祀,我、我只是......」

祈水祀見他汗如雨出,盡是焦急,也不忍刨根問底,輕聲道:「看來蕭大哥是真有苦衷,對不起呀,水祀不該如此說話。」

瀟弦不見他生氣,只是欣喜地晃了晃腦袋,哪有半分責備的意思?祈水祀也不將小事往心裏放,拉著他又往橋邊走。

卻見橋上一人神情落寞,幾分哀愁。

祈水祀悄聲走進,關心地喚了聲:「荊叔叔?」荊天祿聞聲,卻瞬時回覆至平常與他調笑的神情,輕笑道:「唉呀,小公子這麼早就到外頭來,不怕給祈大人知道,屁股要挨板子麼?」

祈水祀雙頰微紅,不滿地嘟了嘴道:「是爹爹讓我出來的。荊叔叔才是,怎麼不在店裏呢?」

荊天祿偏過腦袋,細聲道:「我出來......嗯......尋人。」祈水祀不免嘀咕了聲:「又是尋人?」方問:「這城裏哪裏還有荊叔叔不認識的人呢?」

荊天祿道:「她或許是外邊來的人,我也只在這橋上見過一次。在露華正濃、天還沒亮的時候,她就站在河中......」他思出神去,聽聞祈水祀一聲驚嘆,方回過神,困窘地咳了兩聲。

祈水祀聽出興味,繼續問:「她很漂亮麼?能讓荊叔叔一見鍾情,肯定是很漂亮的人。」

荊天祿又咳了聲,咕噥道:「一見鍾......小公子說笑了,況且荊某非是以貌取人之人。不過她......與其說是漂亮,不如說......清新脫俗,像是、天上的仙子......」他說著又不覺出神,待祈水祀不著痕跡地輕碰他一下,他方又尷尬地咳了兩聲。

荊天祿掛上微笑,輕聲道:「小公子考上功名,荊某還未道賀;身上就這壺酒,聊表心意。」他將腰間的酒壺解了下來,遞給祈水祀,解釋道:「酒名雙飛,請小公子找到了心愛之人,再與她共飲吧。」說罷便走。

祈水祀看著荊天祿飛也似的逃了,輕笑道:「水祀還沒見過荊叔叔這般慌張的模樣呢。」他拉上瀟弦的臂膀,擡起頭來,又道:「真希望荊叔叔也能快些尋著那人。」祈水祀說得開心,瀟弦不忍心潑他冷水,只得苦笑。

荊天祿想見的「那人」,怕是再過個百年,也不會現身。

兩人在外頭玩至夜晚才回府,是祈巍讓他去玩個盡興,因此這次也沒多加責罵。

祈水祀沒有乖乖回房歇息,卻是到了別廂;他手捧著「雙飛」,直拉著瀟弦道:「蕭大哥、蕭大哥,荊叔叔讓我們喝。」

瀟弦明白祈水祀「想嚐新酒」的情緒、要比「他們兩人」重得多了,又明白酒中另有玄機,因而勸道:「水祀昨晚才醉倒了呢,還是先從『輕影』那樣的淡酒開始慢慢喝吧?」

祈水祀確實是在意新酒,聽不進勸,反駁道:「可是、是荊叔叔讓我找心愛之人一起喝。」

瀟弦柔聲勸著:「他也沒說找到後要立即喝呀,等你練了酒力,我們再一起喝好不?水祀方考上功名,就連醉多日,不大好吧?」

祈水祀仍是固執:「就是因為往後為官,沒什麼能醉倒的日子,所以才要趁現在嘛。蕭大哥這般推托,其實是不想和水祀喝吧?」他仗著那人寵疼,微皺眉頭,佯裝傷心,果真見那人頓時慌張起來,忙道:「不是這樣......」

祈水祀也怕性子耍得太過終會惹那人不悅,隨即牽起笑來,輕聲道:「那蕭大哥是答應要一起喝啦?」說罷便先飲一口。瀟弦還擔憂那人傷心,沒來得及阻止他,只能緊張地望著他,怯怯喚聲:「水祀......?」

祈水祀放下酒壺,楞了會兒,才牽起笑來,道:「蕭大哥,這酒也很淡呀,水祀一點兒事都沒有呢。」他又拿酒飲了幾口,方道:「不過它很甜呢,很好喝。」

他的雙頰薄薄染上層紅霞,襯著他的微笑,十分好看,濕潤的眸子又直勾勾地盯著他,要是平常,瀟弦肯定看得出神,可這會兒他卻是冷汗直落,那人進一步、他便退一步,邊勸著:「水祀,天色不早了,回房歇息吧。」

祈水祀充耳不聞,見他逃避,心生不滿,幾步將他逼至墻角,見他再無處可逃,方牽了笑,輕聲道:「蕭大哥,水祀都喝了,您也喝嘛。它真的淡。」說完便將壺口直塞入那人嘴中,又舉高了將酒灌進,見那人喉頭滾動了幾下,方滿意地拿了開,欣喜道:「甜甜的,很好喝吧?」

這「雙飛」確實只是淡酒,酒味不濃,倒滿滿是蜜糖和百合花香,如果荊天祿沒在裏頭加那樣的方子,祈水祀想喝多少,他都不會阻止的。

瀟弦作為掌水的神只,凈水算是最基本的能力,就算今天給他灌的是毒酒,他也能保全自身不受半點損害;可祈水祀就不同了,喝了那摻了春藥的「雙飛」,這會兒已是渾身發燙、汗水涔涔,腦袋幾分暈眩,理智再壓不住情思,什麼話也說了出來。

他一會兒扶著腦袋,道:「明明是淡酒......」瀟弦怕他站不穩,要將他抱到床榻上,他又扯了他的頭發道:「蕭大哥、蕭大哥,水祀沒有想耍脾氣,水祀只是想和蕭大哥一起喝。」

瀟弦對他笑了笑,哄他躺好,怕生後事,想趕忙逃開,祈水祀卻又拽住他的袍袖,淚眼汪汪地問:「蕭大哥,不親親麼?蕭大哥不喜歡親親?蕭大哥不喜歡和水祀親親?」

他抵不過少年委屈受傷的神情,飛快在那人唇上一吻,哪料祈水祀倏地摟上他的頸子,發狠地又咬又啃,直到血味濃濃散開,他方松了口,又是委屈地道:「蕭大哥,您別和水祀生氣呀,水祀只在書上看到過,不知道實際上、怎麼樣您才會喜歡......」說著又要咬。

瀟弦迅速地舉了手掌來擋,也不給那人傷心困惑的時間,趕忙勸道:「水祀,今天就到這裏吧?你乖乖睡了,好麼?」

祈水祀見他退卻的模樣,幾分打擊,心底又是不滿、又是焦躁,嘟了嘴道:「水祀見、書中、相互喜歡的人,也常喝了酒後,親親吻吻,還會、相互......摸......」

他臉皮薄,面紅耳赤地說不下去,可見瀟弦不肯就範,他便心有不甘,咽了口水,又繼續道:「蕭大哥卻是退縮,蕭大哥說喜歡水祀,只是謊言麼?」

祈水祀說著,眼角不知何時掛上了兩滴淚珠,即便這只是藥性下說的話,瀟弦也不敢輕忽,柔聲解釋道:「我當然真的喜歡水祀,只是、只是......就算要繼續下去,也該在適當的時機、適當的地點......」

祈水祀蹙了眉問:「那什麼是適當的時機、適當的地點?」瀟弦見他態度軟下,語聲放得更柔:「至少、不是在這種祈大人隨時可能進來的時間地點......」

祈水祀想起父親對此種關系地厭惡,心底一涼,眼淚便簌簌流下;瀟弦以為勸下他了,才要哄上幾句,少年卻是哭喊出聲:「那、那蕭大哥便要想辦法讓爹爹接受嘛!」

作家的話:

禮物!謝謝醜醜大人金閃閃的禮物>///<!(我才不會說剛好做了收到禮物的夢呢!

貼心提醒下回滿滿地H......好像不用提醒也可以看得很明白喔?這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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