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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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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兒在殿前待得無聊,又不敢擅自往殿後走,便出了宮去;即便他已能隨意離開,他對自己所出生成長的地方還是有相當濃厚的感情。

葉兒坐在無邊的雲海上,隨手撈著身前的浮雲玩耍,將它一團一團堆起,心底想著喧雨的模樣,便開心地笑了;白雲消散下去,他便再堆一個,一次一次,毫不厭倦。

入夜,喧雨才出了殿找他。他站在宮門那頭輕聲喚:「葉兒。」卻不見那孩子有任何反應;他又再揚聲喚了次:「葉兒。」那孩子仍舊沒任何反應。喧雨笑了笑,緩緩走至他身後,彎了腰,柔聲喚:「小家夥。」才見他回過頭來,將他攬上。

「『葉兒』,是你的名,記住了?」喧雨隨他坐下,將他攬至懷中,輕聲說著;葉兒隨他嘟囔著:「葉兒、我的名......」他眨了眨眼,似乎又思索了一會兒,才牽起了笑,欣喜道:「我的名。」他環著那人頸子的雙手縮得緊些,腦袋也靠至那人胸膛。

喧雨見他明白了,撫了撫他的腦袋,作為讚賞,方站起身來,要回房裏去;葉兒卻拉了拉他的袖子,擡頭問:「你的名?」喧雨方張了口,未及出聲,卻先聞一聲甜甜地:「喧雨殿下~」隨即見一人將他們倆撲倒在地。

「真的有個孩子,好可愛啊。」那人一把將葉兒往懷裏撈,臉頰貼著他的腦袋,狠狠蹭了幾下。

葉兒反應不過來,只是楞楞地待在他懷裏,給他抱著摸著;水寒聽聞那熟悉的聲音,早已吃了一驚,此時見那人雪白發絲上的狐耳,以及纏在葉兒周身的狐貍尾巴,又驚得失了神;喧雨在一邊看著,只是笑。

好一會兒,葉兒才回過神來,嚇得往喧雨懷裏縮;那人見了,瞬時撇了雙眉,紅了眼眶,顫聲問:「為什麼要躲著我呢?你討厭我麼?」他縮了縮身子,只敢伸出一手輕拉葉兒袍袖;耳朵微微垂下,尾巴也軟軟縮至一旁。

葉兒回頭見他那模樣,不覺有些心疼,忙搖著頭,焦急哄道:「別哭......」那人又顫聲問了次:「不討厭我麼?」見葉兒拚命地搖了搖頭,便即刻收了淚,牽起笑,輕道:「那就好。」葉兒又是一時沒了反應。

喧雨待他們倆培養好了感情,方開口問:「雪兒,怎麼在這個時候過來?」白映雪這才將葉兒還至他懷中,邊應道:「聽躍升殿下說,這裏多了個孩子,雪兒想看看嘛。這裏平時總空蕩蕩的,喧雨殿下回來就已經夠稀奇了,居然還有個孩子耶!」他說至最後,又忍不住朝一旁的孩兒揉揉摸摸。

喧雨無奈笑了笑,道:「明日再來也沒關系呀。」白映雪卻撅了嘴道:「說不定明兒殿下便卷草潛逃了,那就得花好大的功夫找了。」

喧雨道:「不會的,我暫時還不會讓這孩子離開這裏。」白映雪聽出他是認真的,心底雖不明白,不聞他解釋,便也沒多加詢問,只又牽了笑,道:「那就好。」

喧雨帶著葉兒回到殿中,見那人也一路跟了上來,方問道:「雪兒今晚要留在這裏麼?」白映雪點了點頭,見那人懷中的孩子好奇地朝著自己瞧,便湊了近,牽著笑道:「雪兒要和這孩子一起睡。」

喧雨沒見葉兒反對,也不多加幹預,放任兩個孩子自個兒去玩了。

白映雪與葉兒同榻而臥,方真開始細細打量起他,摸了他的骨、探了他的氣,可最終也只是覺得他可愛,而見不著什麼特別之處──眼前的孩子真的只是一顆草。

白映雪決定不再研究,捏了捏他的臉頰,方輕聲問:「你叫什麼名?」葉兒給問了這問題,是略顯欣喜地回答道:「葉兒。」他不禁牽起了笑,雙頰也微微紅了。

白映雪見他這模樣,心底又增了幾分疼惜,也只是看著他暗自歡喜,不出聲打擾;半晌,那孩子倒是自己回至常態,指著他道:「雪兒。」白映雪方道:「我叫白映。」如他所想,那孩子頓時疑惑地皺起雙眉,他卻只是掛著笑看著,不向他解釋。

葉兒不聞他開口,究竟是耐不住好奇,道:「方才,他喚你雪兒的。」白映雪便皺起眉頭,擠著淚,咬著唇道:「喧雨殿下最無情了,從來沒有真正記著我的名。」他說罷,緊緊抱上了葉兒,佯裝哭泣:「白映都說了不下百次......」

葉兒給他這麼鬧著,不知是該先安慰他好,還是先給喧雨辯解好,一時又是慌張失措;水寒只希望那人自己快些將涕淚收收,讓葉兒睡,他累了......

此後,白映雪時不時便會來這處陪葉兒玩耍,讓喧雨能夠專心地將工作完成──即便葉兒無意,卻總是有辦法使喧雨分心。

喧雨告誡過他,不讓葉兒離開此處,他便只帶著葉兒在這宮中犯險;喧雨的溫和是眾所皆知,不會斥責他。

葉兒想要在雲海裏發呆時,他也看著他發呆;葉兒想念喧雨,他也陪他堆著雲玩。

有時葉兒覺得喧雨陪他的時間少了,情緒也會低落些,他低著頭,細聲嘀咕:「喧雨殿下,會不會沒有時間陪我了......」白映雪便哄他:「喧雨殿下現在專心一意地要將事情處理乾凈,就是為了空下時間陪你呀。」葉兒不懂懷疑,也就信了。

待到喧雨將事情處理完畢,葉兒又多交上了一位朋友;他不急著出去將孩子抱回來,只是椅著窗欞看著他們仨在雲海中玩耍。

一人無聲無息地來到他房中,偏頭瞥著他漾著幸福的神情,久久,才開口道:「大哥,你很喜歡那孩子,是麼?」喧雨柔聲應道:「嗯?葉兒?當然喜歡呀。」

他聽他漫不在乎地回答,嘆了口氣,又略顯僵硬地問:「你......喜歡我麼?」

喧雨聞言,不掩詫異地回過頭去,見那人也是皺著眉,側過頭,羞赧地紅了雙頰,方笑出聲:「當然喜歡,哈哈、對不起,我只是沒想到你也會這麼問......哈、像個孩子一樣,真可愛......」

那人原先就羞得擡不起頭來,見他笑得都直不起身了,又不禁低吼了聲:「你笑夠了吧!」才見他慢慢緩下來,他方繼續問:「是因為我是你弟弟吧?」喧雨應道:「是呀,怎麼了?」

那人望向遠方的葉兒,又開口問:「那他呢?」他見喧雨疑惑地望了過來,才繼續道:「他對你來說,是什麼?」喧雨向他眨了眨眼,半晌,才略顯困惑地答道:「葉兒,是株草呀?流兒看不出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那人不覺提了聲量,可見著兄長那滿臉疑惑地神情後,他也只能盡力地壓下怒氣,深深籲了口氣後,方道:「我讓清雲住在我那兒,四弟讓映雪住在他那兒,因為他們是我們心愛的人,想就近顧著;你讓葉兒留在此處,如此照顧他,卻是為什麼?他對你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喧雨給他這麼問,一時楞住了;他從沒想過這種問題,他從不在意這種問題;他向來是想做什麼便做了,不顧後果,也不問緣由。

他知道兩個弟弟各留了一個孩子在身邊,他知道對於他們來說,那個孩子是無比重要的;但要問他葉兒是不是等於他身邊那位無比重要的人,他卻不敢肯定回答。

那人見他難得失了笑容,又嘆口氣,輕聲道:「大哥你一向不在乎任何事物,所以當我看到你明明回來了,卻可以為了和那孩子談笑,而不顧公事的時候,我很驚訝。」

喧雨這才又無奈笑了:「說什麼話呢,好似我很無情......」他雖還未說完,在見到弟弟認真的神情後,也說不下去了。

確實,雖然他總不負責地將事務都丟給三個弟弟處理,可他難得回來時,他也會主動辦事的;三、五個月回來一次,一次待個三、五天......這次卻連過了幾天,都記不清了......

他這才發覺。

那人見兄長神色恍惚,怕也不能自己了悟過來,方又道:「如果你認為那孩子於你而言是特別的,就好好待他,不要把對待我們的方式套到他身上;如果不是,請你好好說與那孩子知道,因為他似乎已經喜歡上你了。」

作家的話:

三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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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沒人認得出那是什麼草因為重散畫得一點都不像哈哈哈哈哈......OTL

花花要再小一點,葉子要再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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