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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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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低下頭去,獨自思索了半晌,才又回到桌案旁,拿了紙筆,「總之還是先給羿紘叔回信吧。」他說著,才蘸了墨,一字未寫上,房門卻又給人匆匆推了開;衛磐急忙地喊了聲:「陛下!」白映雪卻是前去擋在他身前,鼓著頰道:「小寒不在,小寒睡了,將軍等等再來吧。」

衛磐楞了楞,水寒才趕緊起了身,將白映雪輕輕拉了開,「我在,也沒睡。」他說著,見那人又撇過頭去,微撅了嘴,才回頭向著衛磐問:「公破,什麼事讓你如此慌張?」

那人見了君主,才定了心神,回答道:「捷報......」他未說完,卻是讓主上打了岔,「東北的麼?我已經知道了。」衛磐是楞楞地應了聲,水寒便回過頭要繼續給龔珝寫信。

「那麼西朝那裏的事,你也已經知道了?」衛磐緩緩走至他身邊,輕聲問道;卻是見主上略顯驚愕,帶著詫異,擡起頭來望著他,「北軍也去攻打了西朝麼?」他問,衛磐是怔了怔,才點了點頭。

水寒才又垂下頭去,低聲喃喃:「兩方齊下,他是太過自信了麼......」衛磐才要碰上他的肩頭,卻又見他擡起首來,「我朝的北方無恙麼?」他問道,衛磐點了點頭,「目前仍然安好,也未見敵軍蹤影。」他答道。

水寒頓了腦袋,才又道:「東北第一座城有羿紘叔在,應是無虞,即使出了亂,後頭也還有元熙叔他們抵擋著,不是那麼輕易可以攻破。東境往西處就要你們多註意了,有什麼事立即回報與我;西朝那裏也讓人多註意些,雖然還未正式建立盟約,但我們也算唇齒相依了。」

衛磐點了頭,見那人微松口氣,才又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水寒便是疑惑地擡起頭來望著他,「臉色有點差,你也要懂得歇息。」他輕聲道。

水寒見一旁的兩人也直點著腦袋,才微微紅了雙頰,「我知道了,回完信我就去休息。」他說道,才見他們皆牽起了笑。

衛磐出了房去後,水寒才忙著給龔珝寫信,白映雪則在一旁餵著白鷹;帶那人寫完,吹乾了墨,才將信系在鷹爪上,放它飛去。

白映雪向著白鷹揮了揮手,才回過身去,拉了水寒便將他推上床榻;那人才在驚嚇之虞,他又牽了笑,邊替他拉著被褥,邊輕輕笑著,「嘻,小寒快睡吧。睡不著的話,我可以為你哼曲子。」他撫著那人的腦袋,說著。

水寒又是紅了雙頰,羞赧地道:「不用了。」他偏過頭去,闔上眼簾,半晌,才緩緩睡下了。

白映雪確定那人已熟睡下去,才起了身,籲了口氣,「終於肯好好休息。」他輕聲道,又伸出手,溫柔的撫了撫他頸上的傷,眼底幾分憐惜。

姚襄在一旁已沈靜了好一會兒,這才開了口,溫和地喚了聲:「雪兒。」白映雪才又輕手輕腳地回到他身邊,一聲疑惑;姚襄微垂了眼簾,又靜默了片刻,才道:「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白映雪聞言,便瞬時收了笑,「也是,如果只是短暫的幫小寒處理政務,撒撒嬌或許就沒事了;但要牽涉到戰事的話,可就是重罪了......」他輕聲說著,姚襄只是掛著淡淡的笑。

白映雪見他沒有反應,微微皺了眉頭,又重覆了次,「殿下,如果牽涉到戰事,可就是重罪了。」他說著,姚襄只是闔了雙眼,又沈默下來。

莫約半刻,他才微笑道:「雪兒明白,我是不會離開的。」白映雪撇了雙眉,眼底幾分惆悵,少頃,才回道:「雪兒明白。」

那兩人間頓時一片沈寂,姚襄微偏過頭,沒再說話,白映雪心底難受,竟又猛地朝他撲了上去,緊緊摟了住;姚襄微訝,卻也輕輕摟上他,才聽他道:「殿下也要明白,雪兒希望永遠和小寒在一起,可雪兒也不想失去殿下。」他說著,有些鼻酸。

姚襄心底不舍,便又是撫著他的腦袋,柔聲道:「我明白。」白映雪便是朝著他蹭了蹭,將手松開,才又擡了頭,對著他笑;姚襄是無奈的牽了嘴角,捏了捏他的臉頰,才又俯首吻了他的眉心。

水寒方睜眼,便是見白映雪掛著淚珠直直盯著他;他跪坐在床前,兩手捉著床緣,囁嚅喚了聲:「小寒......」使他心裏一疼,趕緊坐起身來,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白映雪吸了吸鼻,拉上了他的雙手,「在這麼緊張的時刻,非常抱歉,可是,我得離開了......」他哽咽說著;水寒一聲詫異,雙眼裏是難掩的失望。

那人看得不舍,兩臂一張便又將他緊緊擁入懷中,「對不起啦,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嘛!我也舍不得小寒,可是,要再不回去,就要挨罵了。」他說著;水寒只是回摟了他,輕聲道:「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會想念你......」

白映雪聞言,身子輕輕一顫,又將他抱得更緊,「小寒說這話讓我更不想走了。」他說著,才緩緩松了手,卻又捧上了那人雙頰,「小寒放心,我去說一聲,很快就回來了,小寒等著。」他牽了笑,欣喜地說著,水寒才點了點頭。

「你什麼時候要離開?」水寒問道,白映雪偏頭想了想,才道:「這幾天便會離開了吧?」水寒輕應了一聲,又是不掩失望地低了腦袋;白映雪見狀,才又抱緊了他,蹭了蹭。

他們回到桌邊,和姚襄一同辦著政事;黃昏,用過膳,凈了身後,那人又替他擦了藥;夜裏,要闔眼前,他才又聽得金鈴幾聲輕響,隨後是那人甜甜地笑聲,左臂給人拉了緊,他才又安穩入睡。

再睜眼時,他卻已不見那已然熟悉的身影。水寒顧盼了四周,又起身在房裏繞了一圈,才微低了頭,喃喃道:「已經離開了呀......」他語裏盡是難掩的失望。

姚襄進了君主的房,見他已坐在桌旁,有幾分訝異;但見那人是給掏空似的楞楞地坐著,又不禁轉為憂心,「寒兒。」他開口輕喚,才見那人緩緩擡了頭,「怎麼啦?」他柔聲問道,一邊撫上他的臉頰。

水寒靜默了半晌,才緩緩道:「白映,離開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使姚襄愕然;他卻是隨即牽了笑,「這麼短暫的時間就培養出了那樣深厚的感情了呀?」他輕聲說著。

水寒不理會他的調笑,只是扁了扁嘴,「你才不會明白一直被人丟下的感覺......」他嘀咕著,竟是瞬時紅了眼眶;姚襄微怔,卻仍是牽著嘴角,「我怎麼會不明白......」他撫著那人的臉頰,小聲的說著,更是讓人痛心的淒涼,水寒才楞了楞。

水寒擡頭望向那人的雙眼,卻已不見半分憂傷;姚襄只是對著他笑,又惹得那人雙頰泛紅,撇過頭去,他卻是忽地將他擁入懷裏,在他耳旁輕道:「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那人的聲音溫柔似水,帶去他一身的不安焦躁。

水寒還未反應過來,雙唇便讓那人銜了上,輕輕吻著;待他雙頰漲得通紅,姚襄才松了口,一指撫著他的唇瓣,柔聲道:「只要你願意,我會永遠陪著你。」

那幾句輕語,卻讓水寒覺得傷心,不禁落下淚來;姚襄沒來得及發楞,只是忙替他擦著淚,「你生氣了?我不會再這麼做,別哭......」他輕聲哄著。

水寒只是搖了搖頭,腦袋微傾,倚在他懷裏,未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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