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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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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寒聞言,是張了口,才想辯解,可話到了嘴邊,卻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不覺縮了身子,退到嚴侃身後,那人也便這麼護著他。

唐琰偏頭瞥著那人的反應,見他似乎沒有要站出身來的意思,便又回過頭去,凈是對著那人笑,「你聽到了吧?不在。慢走,不送。」他一手拉了門板,就要關上,那人是連忙舉起手來擋,急切地喚了聲:「唐琰陛下!」一邊和那人較著力勁。

唐琰聞聲,微微挑了眉,他想,水寒是斷不可能將那些往事都和人說出,但他終究是疑惑,便問道:「我的名,是那孩子和你說的?」那兩人各自緩緩收了力;姚襄卻是怔了怔,才垂了首,喃喃聲:「不......」

如他所想。唐琰閉了眼,深深吐息,「這裏的位置,是那孩子告訴你的?」他又問道;姚襄仍是搖了搖頭,答道:「不......」他看起來有些懊悔。

唐琰皺了眉頭,雙眼如鷹一般緊盯著他,「那孩子的傷,是你弄的?」他語聲雖輕,卻有股氣勢莫名懾人;姚襄雖未給他嚇住,卻是不覺張惶,「不!」他擡起頭來,直視著他,「我絕不會這樣待他!」他堅定地說著,握得緊的拳微微發著顫,讓唐琰是毫未存疑的相信了。

他輕籲了口氣,才忽然想起在何處見過他,「你是那孩子的丞相?」唐琰問道,那人才又放軟了身,答應道:「是......」

唐琰牽了嘴角,「能知道水寒會來到此處,又破了侃兒布的陣,你確實是有點本事。」他輕笑說著,姚襄心底卻仍是不安,他知道唐琰不會這麼容易放行。

果真,又見那人開了口,「不過,如果失了最基本的,君主的信任,那麼空有一身才華,也是無用。」唐琰斂了笑,冷淡的說著,「水寒他不想見你,離開吧。」他語罷,袍袖一甩便關上了門板;姚襄站在外頭,似失了神志,連擡起手來的力氣,也沒了。

唐琰回到那兩人身邊,見水寒是失了神,拉著嚴侃袍袖的手,卻還微微發著抖。他便是伸手用力地揉著他的腦袋,才見那人回過頭來,有些不滿的瞪著他。

唐琰輕蔑地牽了嘴角,那人卻沒意思和他爭執,低下頭去,嚅著唇,又是一聲:「謝謝你......」他聲音雖小,他們卻也聽得清楚。

唐琰又是笑,一手摸上他的額頭,「發燒了麼?何須一件一件地向我道謝?」他輕聲道,那人卻只是紅了雙頰,又朝嚴侃靠得近些;他才收了手。

「真不是他傷了寒兒?」嚴侃一邊撫著他的發絲,一邊輕問著;水寒只是搖了搖頭,便將腦袋埋在他袍袖中;他便又問:「那是誰傷了你?」他語裏是滿滿的憂心,水寒不忍再瞞著他,張了口,好一會兒,才細細地發了聲:「晁裛......」他倏地紅了眼眶。

那兩人邊安撫著他,邊想著那是何人;嚴侃才想起那是西朝皇族,唐琰卻是猛地一震,又回頭向門外看去,咕噥道:「難怪我總覺得看過他......」水寒似是想起當時的恐懼,又哭著睡下了;嚴侃是擡起頭來,疑惑地望著他。

唐琰回頭見那人不解地望著自己,才牽起了笑,撫了撫他的發;他又抱起水寒,帶著嚴侃到房裏頭休息,叮囑他顧著那人。他卻是一句話也沒解釋,又出了門去。

唐琰出了廬子,果真見那人還楞楞地站在原地;他便關上了門,走到他身前,見他擡了頭,才問:「你接近他,是有什麼企圖?」他皺著眉頭,那威懾感直直壓向姚襄。

那人卻是一笑,「企圖......」他嘟囔了聲,搖了搖頭,「我只是想他......」他微偏過頭去,輕聲說著;唐琰眉頭皺得更緊些,「你們並沒有見過。」他說道。

姚襄又搖了搖頭,「見過的。只是,他不記得,而旁人也無法明了。」他說著,唐琰望著他的雙眼,聽著他的語氣,竟是無法懷疑他的一字一句。

「唐琰陛下,請您相信,我不會傷害他......」他說著,聲音竟也有哽咽,「我想護著他,寒兒一次一次地受到傷害,我卻無法阻止,也不能安撫他,我很懊悔......」他低著腦袋,雙拳又握了緊。

「我也想讓他相信我,讓他依賴我,只是即便我說真話,寒兒仍是認為我在誆騙他......」姚襄繼續說著,他淡淡的牽了笑,語裏卻滿是淒涼,使人聽了心寒。

「你說的話,很難讓人相信。」唐琰輕聲道,那人又是一笑,輕道:「我知道。」

唐琰閉了雙眼,微擡了頭,輕籲口氣,卻是道:「但我信你。」他便是想起了友人那令人無法置信的能力;姚襄是擡起了腦袋,詫異地望著他,那人也才對上他的雙眼,「但我無法讓他相信。」他說道。

姚襄牽了笑,又晃了晃腦袋,「沒關系的,我往後會繼續嘗試。我......想護著他。」他輕聲道;唐琰是信了他,才讓他進了廬子;他明白,水寒總是得跟著他回宮去的。

嚴侃聽到聲響,才出了房來,但在見到那人後,卻是躲在墻後,只探出了腦袋望著;直到唐琰招手喚他,他才靠了過去。

「不知道侃兒那時有沒有見過?」唐琰柔聲說著,見嚴侃是疑惑地望著他,他才又開口,「西朝太子。」他說著,嚴侃是楞了楞,才一聲訝異,「為什麼西朝太子會追到這裏?」他問道。

唐琰笑了笑,「他現在是小家夥的丞相。十幾日前有見過,嗯?」他說道;嚴侃又是撇了雙眉,微撅了嘴,「為什麼西朝太子會變成寒兒的丞相......?」他嘀咕著;姚襄只是乾笑幾聲,沒有回答。

水寒醒後,見周遭無人,才走出房去;在見到姚襄正和那兩人在那頭等著,他卻又停了腳步,一時不敢靠近。

姚襄見他沒事,心底幾分欣喜,站起身來,幾步便走至他身前;在見著那人嚇得向後退了些,他才趕緊停了下,不再逼近。

唐琰見那兩人這般僵持著,也沒人敢開口,想他和嚴侃在此處多半會讓那兩人有所顧忌,便是抱起身邊的人,柔聲在他耳旁道:「侃兒,我們出去走走。」他見那人倏地紅了雙頰,便是笑著跨出了門,這屋內便又歸於寂靜。

那兩人間又沈靜了片刻,姚襄才先發了聲:「寒......」那人卻是立即打了岔,「我不是故意要讓你們擔心,就原諒我吧。」水寒撇過頭去,輕聲說著。

姚襄是楞了楞,才又道:「我不是要責......」他話未說完,那人又插了口,「等等和爹爹說一聲,我就和你回去了。」水寒冷淡地說著,始終沒有擡起頭來望他一眼。

姚襄見他這副模樣,心底滿是無奈,卻還是耐心地問:「寒兒,你的傷......」他見那人身子一震,卻是沒能再說下去;水寒也是迅速的回了句:「沒事。」他努力地克制著讓自己不再發抖。

「傷口讓我看看,好麼?」姚襄心疼地望著他,邊柔聲問道;他見主上抖得更厲害,咬著唇,顫聲道:「這點事不用勞煩你......」

姚襄知道他在逞強,心裏又是擔憂,便又再說了次:「傷口,讓我看看......」他是見那人又向後退了步,卻是咬著唇答不出話;他便是將心一狠,近了他的身便將他抱起,走進房去。

姚襄不顧那人掙紮著,將他抱上床榻,直直掀了他的衣袍,又拉下他的褻褲;而水寒是早已嚇得淚水橫溢,軟了身子,半分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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