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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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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間又是一陣沈寂,姚襄仍舊滿臉溫和的望著他,水寒愈發感到不自在,輕輕支開他的手,才又回過頭去望他;那人見他回頭,又牽了笑,水寒只覺頭皮發麻,敢緊隨便找了個話題,「說起來,殳丞相他是不是討厭我?」

姚襄滿臉疑惑,「為什麼?」他眨眨眼,問道。

水寒無奈地撇了雙眉,發覺自己再沒力氣解釋,只想讓它這麼去了,姚襄才又反應過來,「你誤會他了。我也說了,辭兒的個性比較直爽,想什麼就說了,他沒有惡意。」他輕聲道。

水寒又是輕輕一嘆;這話他聽過了,他也姑且信了,但他到覺得殳辭是有什麼話想說卻又不說,才化為那銳利的眼神。

姚襄見了他的反應,才似想起什麼來,「啊、你說他的態度呀?」他問著,水寒點了點頭。

「一開始他是怕生,辭兒對不熟的人都擺出那表情;你知道,小動物都會裝得兇猛讓人不敢靠近。」他輕笑著,水寒也只得信,誰讓他自己弄不明白?

姚襄見他還望著自己等著後續,「方才在宮裏的話,是你說錯話。」他又道。

水寒一楞,便是滿腹的疑惑又成怒氣,「我哪兒說錯?」他皺眉瞪著眼前的罪魁禍首,問道。

姚襄拍著他的腦袋要他冷靜,面對著怒發沖冠的主上,仍舊掛著微笑,「意思上是沒有錯。但是......情境上錯了。」他輕道。

水寒依然滿臉不解。「那情況下,你據實以告,就是你錯了。怎麼能怪辭兒生氣呢。」姚襄說著。

水寒的精神登時又耗了大半,他相信個中原由,那人不會相告,也放棄追問了,只剩埋怨,「是、我錯,都我錯。」他不滿地撅起嘴來。

水寒站起身來,姚襄便跟著起身,見著君主一聲不響地向前走去,便也靜靜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那人還在生悶氣,更知道只要過一會兒,他自己氣消了便好了;如同他所說的,那人的脾性,他不需花多少時間便了若指掌,應對的方法,自然也萬分清楚。

回到賣書處,眼見便是殳辭和一人起了爭執。或許說,那兩人是異常冷靜地商討著一本書的事宜。

「這本書我找了三年的,好不容易找著的,請您讓給我。」殳辭一手捉著書的一角,輕聲說著。

「這本書呀,我找了八年了。說不易,我比你更不易,算時間,更應該是你讓給我。」那人不甘示弱地回道,抓著書的另一角,又側頭望了殳辭身後,「何況你已經買了那麼多了,不差這一本吧......?」那人的語氣有些停頓,或許是嚇著了。

水寒這時才發現須可久身旁幾十捆的書卷,「那些都他買下的?」他楞楞地問,姚襄掛著微笑點了點頭。

「他有錢麼?」他疑惑道。

「不夠的話,有可久在呀。」姚襄輕聲道。

水寒擡頭望了姚襄一眼,後者是滿臉的理所當然,「辭兒出門是百本百本買,雖然他看得快,照理說在攤上能直接看完了,可他喜歡看一半再買回家。」他又說。

水寒便是呆如石木,回想著父親對書的喜好,找回了些思緒,「是怕忘了吧?」他問道。

姚襄搖了搖頭,「辭兒看過的東西是絕對不會忘。他只是喜歡,純粹作收藏而已。是這麼說,看完一次之後那孩子也不會去翻了。」他輕笑著,語氣裏難得多了些無奈。

水寒只覺腦側有些疼痛,才突然明白晁裛為何那樣說了;感情好到敢向主上頂嘴,也不會羞於開口借錢吧?看須可久面不改色地拿出大把銀子給他花,可想晁裛也會這麼縱容著他了。

回過神來,殳辭和那人依舊一人一手捉著一角,還在爭執著。

「每本書都有他不同的價值!這本是第一本紀錄了北方建朝的景況,三年前我只能望上他一眼,今日再次見著,我絕不會松手。」殳辭又將手收得更緊,額際都微微冒了汗,雙眼緊盯著那人不放,告訴對方自己的決心。

那人皺了眉頭,「既然你也知道是第一本,也瞄上幾眼,就知道他寫得不是很好,沒有你那樣癡心的價值。」他輕聲說著。

殳辭不滿他這話,微皺了眉,卻還是壓著怒氣,「既然說他寫得不好,你買去做什麼?」他疑惑問道。

「燒了。」那人毫不猶疑地道。

殳辭一怔,再克制不住怒氣,「每本書都是別人的心血,妄自批判已令人生厭,怎可以說燒就燒!」他嗔道。

那人似乎沒料到他會有這麼大反應,一時給嚇住了,回過神來,才微歪了腦袋,「別人的心血......?」他嘀咕著。

殳辭此時已冷靜了下來,聽他這樣咕噥,只是不解;那人才又望了過來,「我說呀,這本書是我寫的。」他輕說。

這一回,是殳辭楞住了,手都握不緊了,那人便趁著這空檔將書抽了走。

殳辭清醒過來,上下掃了他幾眼,果真見他服飾與路人和自身都不相同,是北朝來的。他又見事情已無轉圜之地,難過的咬著下唇,低了腦袋,身子還維微顫著;須可久只是一次一次輕柔的撫著他的發。

「他不是要哭了吧......?」水寒心底一陣不安,壓低了聲音問。

「嗯,以前書讓人不小心踩了,是哭過一次,把西皇都驚動了,就再也沒人敢到他書房去。」姚襄說著,水寒聽得恐懼,他才又道:「不過大街上,他總不會哭出來,他也長大了......應該吧?」

姚襄又牽起了笑,水寒更是不安,須可久仍然只是靜靜地撫著他的發。

姚襄走到殳辭身旁去,「也不是只剩這一本,說不定等等逛著又看到了,我再買給你,嗯?」他柔聲道。

殳辭才緩緩擡起頭來,果真掛著兩滴晶瑩淚珠,才要開口,一旁那人卻又插口,「其他地方沒了喔,我全都燒了,這是最後一本。」那人扯開了笑,殳辭卻是一個打擊,一時刻說不出話來,只是楞楞地望著他。

須可久見身邊的人沒了反應,回頭望了那人一眼;那人便是一個寒顫,瞬時冷汗直下。

姚襄又向殳辭哄了幾句,須可久邊輕拉著他,殳辭才又跨出了腳步;姚襄便回水寒身邊,帶著他向前走;後頭卻一陣腳步聲,直跟著他們。

回過頭去,果真是見著那人,「跟著我們做什麼?」殳辭開口問道,視線卻是緊盯著他懷裏的書。

「讓我跟,這書就送你。」那人似看透了他的心思,微笑道。

殳辭果真一顫,回頭望身邊的人;須可久便只是靜靜地回望他,他便又向後頭望去;姚襄也只是掛著微笑一語不發,他便又朝水寒看去,和以往的兇狠不同,是半帶哀求。

水寒不知怎麼回答他才滿意,另外兩人又不表示意見,「隨你高興就行了。」他也只得這麼說。

殳辭的神情頓時變的柔和,高興的接下他手上的書,便往懷裏藏去,就怕那人突然反悔了。

他們繼續向前行,那人便跟在他們身後;姚襄見了賣畫糖人的攤子,便又前去買了四支,也給那人遞上一支,那人便不客氣的接下了。

須可久將東西拿在手上,待一旁的人將東西吃完了,又拿了過去。

水寒望了望手中咬了一半的東西,又將它推至姚襄眼前,「膩了。」他輕道。

姚襄笑了笑,但這次將它接下了,放入口中,「怎麼會膩呢?」他柔聲問著,偏頭瞅他,水寒便又不自在的別過頭去。

「時間也不早,該回去了。」姚襄輕聲道,走在前頭的兩人便又回過頭來,往來處走去。

那人依舊跟著他們,偶爾拉上姚襄的袖子向他討些什麼,姚襄竟也順他的意;回到賣書處,須可久才將寄放的書扛了起來,姚襄也拿了幾捆,水寒和殳辭拿了兩疊,那人則幫忙將剩下的都拿完了。

到了馬車旁,那人將東西放下,殳辭才道了聲謝,他竟是向車裏鉆去。

「你要和我們回去?」殳辭驚道,那人點了點頭,「不是說好了讓我跟麼?」他說著,殳辭這下才著急了,「我以為只是這一段時間......」他說著,邊向後頭望去。

水寒急忙拉著姚襄的袖子,那人回過頭來,仍是掛著笑,「沒關系。」他輕聲道。

姚襄將兩人趕了上車,又哄著他們安心;須可久已駕車朝宮裏回去,那人還待在車上,姚襄才開口,「瑛兒,你多久沒寫信給你兄長了?」

車裏兩人很是驚訝,「你們認識?」水寒問道。

姚襄又伸手去撫他的發,「他是你重要的爹爹的老師的弟弟。」他輕道。

──

我發現我一天到晚在寫吃東西......

寒兒這個性比侃兒更難寫,要冷不冷,要熱不熱,不冷不熱,又冷又熱,忽冷忽熱..(你當這是熱水器麼?!= =|||)

辭兒好可愛′ˇ`(給我慢著!

觸發事件什麼的最令人頭疼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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