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麽公司好像穿成這樣，都不太對吧，服裝和形象是對另外一個人的最基本尊重，厲晟不可能不懂。

“你對你的策劃案真是絲毫沒有了解，先吃飯吧，然後去換衣服。”

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揮手叫她過來先吃飯。

和往常一樣，一整個餐車擺滿了各種吃的，兩人簡單的吃完了早餐，高青曼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聽著他的話，轉身換了另外一套相對來說比較休閑的衣服。

原本還覺得他莫名其妙去別人的公司，為什麽要穿成這個樣子？

可真的到了地方才發現，原來是自己想的太單純了。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個公司，最多算是一個房子，三層樓房看起來很破舊，外表上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已經被廢棄了的樓，甚至從窗戶裏根本看不到光線。

然而一踏進一層的入口，瞬間就感覺到氣氛的不同。

白日裏的陽光絲毫看不見，在狹長的走廊裏面，有微微的涼風吹過，兩側黑色的墻壁上，帶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塗鴉，每一個看起來都兇神惡煞。

要不是前面還走著厲晟，高青曼現在只想後退，因為明顯能夠看到眼前，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片黑暗，好像前面是惡魔之都的入口一般，到處都充滿著恐怖的氣息。

轉過一層的轉角，一雙巨大的眼睛，在樓梯的盡頭註視著他們。

“啊！”

毫無防備的高青曼嚇了一跳，惹的厲晟停下腳步，扭頭去看，一臉關切的樣子。

但他並沒有什麽事兒，只是不小心被嚇到，忍不住偷笑出來。

“看你膽子挺大的，沒想到這麽容易被嚇到。”

略帶嘲諷的語氣回頭跟她說著，眼角全是笑意，嘴角也是微微上揚的，這樣的厲晟看起來有些陌生，但卻格外的親近。

“你要帶我去哪裏啊？這什麽地方？”

看著周圍陰森恐怖的場景，高青曼實在是忍不住了，朝著他開口問道。

“所以你是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就跟著我走了嗎？”

站在那個看著他們的眼睛邊上，高青曼這才發現，原來是一扇門上面做的塗鴉。

“所以你現在是想把我賣了嗎？”

距離厲晟還有幾個臺階，高青曼站在原地，仰頭看著他，哭笑不得的朝著他說道。

“賣了你？少來吧。”

厲晟也是在笑，轉頭自己先去開門，當時完全不像個外人，直接推門就進，一點兒禮貌的意思都沒有。

原以為推開那扇畫著眼睛的門，會看到更可怕的場景，然而卻並沒有，反而是柳暗花明瞬間投來了陽光。

高青曼快走兩步追上去，緊跟著厲晟的腳步。

原來在這個偏僻的二樓，是一個看上去非常正常的辦公室，只不過周圍的構造看起來並沒有那麽的嚴肅。

除了幾個辦公室裏常見的卡位之外，在這邊上還有一個大大的長長的木頭桌子，上面鋪著一張白色的畫布，有一個人掙錢成了，他在上面拿著一支鉛筆，描描畫畫。

一直到進了辦公室才看清楚，周圍全都是一些看上去非常眼熟的畫，上面是各種各樣的人物。

無一例外都來自於同一個游戲，而這個游戲就是之前做策劃的時候在網上搜索過的。

“所以這是個做游戲的公司嗎？”

“所以你是一點都不了解，你自己策劃完了之後的合作商嗎？”

學著她的語氣，厲晟故作嚴肅的反問。

“我怎麽知道是在這麽偏僻的一個地方，再說，就算我玩過那個游戲，也不知道制作的地方是這麽陰森恐怖的吧？”

說起來還真有點委屈，因為這個游戲她的的確確在網上搜索過了，只是沒有更詳細的了解，或者親自去拜訪罷了。

可是時間根本不夠，這也不怪她吧？

“這只是一種行為藝術。”

從來沒想過行為藝術四個字會從厲晟這樣一板一眼的人口中說出來，原以為他可能會覺得所有看上去很異類的東西，都是莫名其妙的，沒想到他居然接受的比自己還要快。

“哦，你知道的真多。”

雖然說出來的是聽上去佩服的話，但其實語氣中充滿了鄙夷，分明是不想相信他。

“我還知道你是個傻子。”

毫不客氣的又給了她一句，直接朝著邊上的總編室走去。

“您是……哦，是之前跟我聯系過的那位對吧？”

和剛才進門一樣，完全是毫不客氣的，直接推門就進。

不過對方好像看上去也沒有那麽的在意，這時候高青曼才反應過來，剛才他們推門進來的時候，分明辦公室裏有很多人正在工作，有的人對著電腦，有的人對著畫板，但卻沒有一個人理會他們，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進來過一樣。

這個公司真的有些奇怪。

“我是來談合作的，不過在那之前啊，我想我們還需要了解一下關於你這個游戲和公司的問題。”

厲晟真是無論到哪裏都氣場十足，直接就坐在了辦公桌的對面，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絲毫沒有要談生意的態度。

看他這個樣子，高青曼只覺得莫名其妙。

雖說平日裏厲晟總是看上去高高在上的，但是真的談到公司或者是生意的時候，他是有板有眼的，甚至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也沒有這麽的隨意。

不過看兩人相談甚歡的樣子，好像自己這時候並不應該說話。

默默的往後退了一步，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了厲晟後面。

“坐下，想什麽呢？”

看上去兩人正在說話，厲晟好像並沒有註意到她，就突然斜眼看下，嚴聲說了一句。

這是完全命令的語氣，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

“是你的秘書嗎？”

坐在辦公桌對面的男人開口，視線是看向高青曼的，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居然帶了一絲輕蔑。

高青曼聽話的在椅子上坐下，側眼看向厲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不是秘書。”

然而一切讓她失望了，只有言簡意亥的四個字，並沒有確切表達出來，到底自己是誰。

“我是高氏集團的項目負責人。”

不知道為什麽，聽完這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之後，高青曼心裏下意識的有些不舒服，開口自己解釋道。

“行，不過我想你們也清楚吧？合作這種事情是雙方的，不是單方選擇。”

說不出來為什麽，分明在一個破爛一樣的寫字樓裏面工作，可此刻面前坐著的這個男人，竟然一點卑微的意思都沒有。

大部分時候，高青曼看到的厲晟身邊的每一個人，無論是合作商，還是公司的其他人，基本上氣場上都不可能贏得過他。

甚至90%，都是會下意識的表示出卑微。

可唯獨此刻眼前就知道這個，精神好像在蔑視一切，無論是厲晟，還是她。

好像並不在乎這一次所謂的合作，甚至有些不太想跟他們合作。

再次小心翼翼的側臉看向厲晟，高青曼本來就沒底的心，這下更加忐忑起來。

“你說的對。”

厲晟倒是也沒有表現出驚訝，淡定的點頭，附和著他說的話。

顯然這句話也是反方向送回，合作是雙方的，選擇誰，或者是淘汰誰。

原來這就是大佬之間過招的感覺，雖說自己也見識過不少談判，或者是合作的場景，剛上來，就這麽劍拔弩張的，還是頭一次。

“不知道厲總有沒有興趣單獨投資我們公司？”

男人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毫不客氣的把視線從高青曼身上收回來，然後直直的盯著厲晟。

聽到這才明白，原來這人只是看不上自己罷了。

“沒興趣。”

原以為兩個人會繼續往下聊，然後徹底把自己拋出去，沒想到的是，厲晟原本還帶著些許笑意的臉，瞬間沈了下去，雙手抱在胸前，一副冷漠的樣子，揚起下巴來了一句。

這個回答讓她非常驚訝，不過同時還有些不解，自己什麽都沒有說，怎麽就惹到這個男的了？

“那既然這樣，我想我們也沒有什麽聊的必要了，我們游戲做的是情懷，不是錢。”

估計對方也沒有想到對手會這麽直白的回絕，帶著一絲驚訝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高青曼，幹脆直接結束了對話。

情懷？

這種話說出去，沒有一個生意人會信，市場上所有講究情懷的東西，其實說白了就是換個借口賣的更貴點。

雖然只是一個生產商的副總，但關於策劃和營銷，還是大概知道的。

本以為還有回旋的餘地，沒想到，厲晟真的點了點頭，聽話的起身就走，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本來就到現在還沒看清楚狀況，高青曼只能默默的跟著起身，木訥的四處看了一眼，呆呆的跟在他身後離開。

眼看著厲晟腳步非常迅速，直直的奔著剛才進來的門走去，推開門，轉頭拉住了高青曼的手，一路往下走。

也許是因為剛才已經見過了這些稀奇古怪的塗鴉，並不覺得怎麽樣，但好像更大的原因是因為此刻他牽著自己的手，居然並不覺得害怕了。

“為什麽？”

下到了二樓的轉角，高青曼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還是停下來，開口沖他問道。

“什麽為什麽？”

厲晟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斜眼看著她，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為什麽你不跟他合作？”

“你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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