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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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驕怎麽也沒想到他之前想過的一種可能,還真的變成了真的。

據對方所說,他自己從未對常逸洲表現過什麽興趣,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稱,或者僅僅是老板和下屬的關系。

是常逸洲一直在心甘情願——起初他是想騙應驕他們倆曾經是戀人的。

然而也沒相處幾天,他就覺得已經實在受不了。雖然他很享受這樣的溫情對待,可是終有一天沒準應驕就會想起來,到時候一切都會成為一場虛幻的泡影。

到時候別說戀人了,可能會直接結成了仇家。

他半跪在地上道歉,乞求應驕的原諒。

但應驕早也設想過這個可能,而且這麽些天以來他也察覺到了對方的真心,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去怪對方。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感覺之前在第一個世界裏,他喜歡的那七個男人,怎麽著也選不了究竟是哪一個。

然而常逸洲就像是他們的集合體一般,他總是能在對方身上找到他們的影子,漸漸地也把他對他們的感情,也轉移到了對方身上。

本來嘛,平行世界,已經夠離譜的了,誰又能說不可能七個人合成一個人呢?

對方千杯不醉,像林景酌。溫潤如玉,像溫愉升。有時可愛得像個小孩,是季舟宜。有時又成熟得像個大人,是商步雲。

家庭是冷榕羽的家庭,事業又跟陰天晴差不多,又和常樂顏同樣姓常,還有個名字帶“嬌”的妹妹,這麽多的巧合,應驕怎麽能忽視呢?

就像商步雲之前說過的那樣:“既然我們能夠相識,說明我們上輩子有些許緣分,相互討論又未嘗不可呢?”

但他暫時也不好把這些事情告訴常逸洲,對方聽他不怪自己,只覺得是他心善,仍然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難不成我要是一直想不起來,你就要放棄我了嗎?”應驕郁悶地問,手指都快把衣服絞斷。

常逸洲立即答道:“當然不是!只是我希望你不要那麽快做好決定,免得以後會後悔,會……怪我。”

“既然這樣。”應驕頓了頓,“那就盡快讓我想起來吧,那時我做的決定,你應該不會再有異議?”

常逸洲想了想:“嗯!”

於是兩人還是開始打游戲,無論在哪個世界,他們的初識的確都在游戲裏。

刀光劍影,炮火連天。

在這樣的世界,兩個人互相依偎,才找到了心裏的那寸方地。

如果不曾擁有,他就失去了一次“也許不會失去”的機會。嘗試過後可能還會失去,但不嘗試,其實已經失去了,兩人為此都奮盡全力。

應驕一直以為自己之前之所以會患得患失,是真的愛上了。但現在他明白,害怕不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愛得不夠,根本談不上多堅定。

如今真的愛了,他就不害怕了。

他們在游戲中找回了昔日的默契,雖然歷經四年,游戲本身已經改版多次,但他們似乎仍然還是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不起眼的小動作,就能知道對方心中所想,並且打出絕佳的配合。

“即使我們當不了戀人,也能當知己不是嗎?”應驕借此想要鼓勵對方。

常逸洲冰冷的神情收斂了些 :“嗯。”但他心中卻道,能當戀人的話,還要什麽朋友啊!

……

要找尋當初的記憶,那當然是要從小時候開始了。

第一站當然是孤兒院,院長媽媽仍然叫張秋君,似乎沒什麽變化,孩子們也是一如既往的活潑可愛。

“應驕?”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

應驕回頭一看,也楞了一下:“妹妹?”

“誰是你妹妹啊!”少女這麽說著,桃色陡然抹遍雙頰,眉眼急忙低下去,“我哥也真是的,真把你當了個寶貝藏起來,連見一面都不讓我見。”

“就你這風風火火的性子,他剛醒便要讓你見著了,豈不是又得暈回去?”常逸洲連忙上前擋住應驕。

但這常逸嬌實在跟應驕記憶中的妹妹太像,他直接忽略了常逸洲迎上前:“怎麽會,能見到她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常逸嬌臉蛋紅紅:“怎麽醒來後這麽會說話,從前我倆可沒少拌嘴過。”

這句話讓應驕清醒了不少,原來從前他們的相處方式和記憶中完全不同。

不過還好,這個世界的妹妹沒有受那麽多的苦,更沒有成為植物人,昏迷不醒的是他自己,這也正是他當時的心願。

所以這樣看來,前兩個世界的結局都太過悲慘,還是這個世界更值得他愛。

三人就在這裏聊了一些以前共同經歷過的事,朦朦朧朧間他感覺好像是回憶起來了一些,仍然不是很清晰,只是有個模糊的影。

但當他再走到以前的學校和去過的一些地方,又完全沒有反應了,連影都沒有。

“這種事情急不來,我們先回去吧。”常逸洲本來是最急的那一個人,如今卻十分反常。

常逸嬌如今可是常家下一任接班人,還有很多工作要去做,只能先行離開,最後還是他們倆個人回了家。

應驕坐在沙發上,怔怔地望著地上的瓷磚出神,能看到其中也有個自己不敢相認的影子,明明他的相貌就從未變過。

經他了解,他自己的過往和第一個世界差不多,而對方的經歷則是和第二個世界有很大的關聯,兩者合並才構成了現在的模樣。

他慢慢思索著其中的關系,突然看到有一團扔在垃圾桶裏的廢紙,上面有幾個字瞬間抓住了他的眼球。

“導演,歐斯蘭?”他將它展開攤平,慢慢讀出上面的字。

常逸洲正在廚房削水果,耳朵倒是很尖,立即回答道:“確實是他,他想轉行了,上次來找我就是談的這件事。”

應驕頓時起了興趣:“他想拍什麽題材?”

“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想拍文藝片,新人上來就挑戰文藝片——不是找死嗎?”

應驕摸著下巴琢磨了一陣,突然從沙發上跳起來:“讓他拍吧,我們當演員!”

迎著常逸洲疑惑的目光,他再次重覆一遍:“拍得不好的同志片會被砍掉,但拍得好的同志片就可以成為文藝片,讓他拍吧,如果他同意主演是我們兩個人的話。”

“嗙!”

水果刀掉在了桌板上。

常逸洲意識到他是認真的:“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

“我之前不是還拍過幾個片子嗎,只是怕被發現才沒有繼續,如果還想找感覺的話只能用這種方法。而且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印象,還挺想試試看的。”

應驕又解釋道:“我想把我們的戀愛過程記下來,如果能從文字轉述成畫面的話,沒準我就能有更多的印象了。”

常逸洲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他就是不同意,我也會逼他同意。”

事情敲定後,應驕便一邊上課一邊作其中需要的曲子,這本來就是他們的故事,他當然知道需要什麽樣的感覺。

但常逸洲那邊卻不太順利,首先歐斯蘭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不需要你給錢,我還讚助你。”

“不要。”

“我之後可以給你很多資源,幫你介紹給業界前輩。”

“不要。”

“那算了,反正也不是非你不可。”常逸洲根本不是求人的性格,一看對方不同意轉身就要走。

誰知歐斯蘭立即變了卦:“誒別走呀,我還能自己寫劇本呢!”

也不知道為什麽歐斯蘭突然就同意了,然而他本來在音樂界是混得有聲有色,但一跨界,那真是十分慘烈,幾乎沒有人在買他的賬。

就像曾經有人說的,名人看電影時撲哧笑了一聲,就被稱為影評家。聽CD時情不自禁哼哼了一聲,又被稱為樂評家。

假如讓他去看新聞聯播,而且一聲不吭,結果他還成了時事評論家,並被稱為“最有勇氣、最具良心”的公知。

歐斯蘭正是抱著這樣的幻想才想轉行的,然而他不僅要當導演還要兼任編劇,著實是分身乏術,後繼無力。

一個外國人來華國鐺導演就算了,當編劇?扯淡呢!

他按照常逸洲描述的種種吭哧吭哧寫完了一個劇本,遞了過去,滿懷期待地等著對方對自己刮目相看。

然後,他很快就收到了一封意想不到的回覆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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