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旗袍不方便

關燈
秋聿之不肯相信這些, 幾番求證卻不得不信,他不由得心灰意冷。

尤其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讓他根本無法接受的事情——秋翰死了。

前不久蘇秀堂回國, 衛鴻雪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蠱惑秋翰去刺殺蘇秀堂。誰知蘇秀堂這些年來一直妄圖與衛鴻雪通靈, 苦修各式邪術, 早就不是一個普通人了。

可笑的是他為了通靈再見衛鴻雪一面, 卻不知衛鴻雪早就被他困入畫中,見到衛鴻雪在秋翰身後, 蘇秀堂簡直要瘋魔一般。

他試圖抓住衛鴻雪,控制他的靈魂, 衛鴻雪受傷, 不得不讓秋翰自殺式保護自己撤退。秋翰死在蘇秀堂家裏,蘇秀堂身為嫌疑犯被逮捕, 衛鴻雪也因受傷神志不清怨氣沖天。

一夜間天翻地覆,衛鴻雪甚至差點殺掉秋聿之,他生生忍住了對秋翰兒子的憎恨, 轉頭想要殺掉衛家與蘇家的其他人。

此時秋聿之只知道那幅畫是衛鴻雪的人皮所制,知道他與秋家有仇, 卻不知其中細節。

在不知不覺間,淪陷的不僅是衛鴻雪, 還包括秋聿之。

心愛的人是妖鬼,還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即使父子親情並不太多, 可畢竟是生身父母, 對那個年代接受孝道教育的秋聿之來說這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

再加上衛鴻雪甚至想要殺掉自己, 秋聿之痛不欲生, 他不知道怎麽面對衛鴻雪,何況此時他神志不清想要大開殺戒。

秋聿之不想讓他害死更多人,便尋醫問道將其封印,此後一生再也沒有見過衛鴻雪。

回到此時,聽完這些往事的秋聿之目瞪口呆,被這狗血潑天的背景故事驚得不知說什麽是好。

衛鴻雪嘲笑道:“你對你父親還有幾分親情,可惜他對你卻只覺得厭煩,他早就為私生子安排好了一切,人家也確實比你爭氣。”

秋聿之將衛鴻雪封印後,沒有親人也沒了愛人,他萬念俱灰,只想離開這個傷心地,幹脆便依循秋翰生前的安排,帶著船票漂洋過海。

那幅畫自然被他帶在身上,他不知道,即使被封印了,衛鴻雪仍舊能看到外界發生的事情,只是無法參與。

秋聿之想要離開,有人想得卻更多。秋翰的私生子怕他回來後跟自己爭家產,一不做二不休,安排了殺手在船上,趁秋聿之不備將其殺害。

而封印著衛鴻雪的那幅畫,在命運的安排下,兜兜轉轉竟又落到了秋家後人手裏。

時過境遷,轉世後的秋聿之打開了畫匣,緣分不可謂不妙。

緣分?秋聿之低頭苦笑,哪來的緣分,還不是他們自己為自己安排的戲份。

“原來事情這麽覆雜。”秋聿之說不出風涼話了,“可現在不一樣,我畢竟不是前世的我,鴻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衛鴻雪冷笑:“你不介意我殺了你爹?”

秋聿之小聲道:“我爹在牢裏呢,你殺的是上輩子的那個,他的私生子還殺了我呢……冤冤相報何時了,這些事就讓他過去吧。”

衛鴻雪手一擡,將窗簾拉上,他優雅地坐到電腦椅上,恐嚇道:“小心我把你這輩子的爹也殺了。”

搞得好像誰不知道他說氣話一樣,上輩子神志不清到連人都認不出來,還不是沒對自己動手……衛鴻雪嘴硬心軟第一名。

秋聿之忽然想起來什麽,問道:“鴻雪,你在畫裏也能感知到外界的話,那你知不知道我前世母親白茹的事?”

“白茹?”衛鴻雪想了想,淡淡道,“當然記得,說來也巧,她是為數不多見過我生前穿女裝的人,那時候我們年紀相仿同一階層的人都認識……你母親是個善良的女人,她從不摻和別人對我的嘲諷。

我死後衛家以為我與人私奔,嫌惡我,從此不再提我,還給我立了個墳裝作我死了,這倒是巧,我確實死了。你母親不知這些亂七八糟的便嫁給了秋翰,後來她發現了我的畫,竟認出了我這個老朋友。她發覺自己嫁的是個斷袖,傷心憤怒氣病了身子,再加上秋翰怕她把事情洩露出去,故意苛待,你母親才去得格外早。”

聽完這事,秋聿之一聲長嘆:“這麽看來,你倒是替我母親報了仇,我以前連這也不知道?”

“我哪知道你不知道,你又沒問過。”衛鴻雪道,“以前我意識模糊,秋翰也不是時時刻刻把畫帶在身邊,我知道的不多。”

秋聿之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隨後一拍手:“時代不同了,人們的思想觀念都在變化,我也在變。鴻雪,我真的不介意以前的事,咱們放下過去重新開始好嗎?”

衛鴻雪無情地拒絕:“不好。”

秋聿之不開心地倒在床上,試圖撒嬌:“那你說要怎樣嘛?”

衛鴻雪想不出來,他不吭聲。

秋聿之倒是靈光一點,說道:“鴻雪,你有沒有什麽心願想讓我幫你達成?比如一些執念?”

衛鴻雪似笑非笑:“我想報仇,可你害得我不能殺掉蘇秀堂,現在過了那麽久,他約麽早就老死了,我這個心願,你能怎麽幫我實現?”

已經死掉的人沒法再死一次,秋聿之垂頭喪氣。

衛鴻雪也不理他,他不愛在白日出現,幹脆又鉆回了畫裏。

喪了一會兒,秋聿之把衛鴻雪掛到墻上給他供奉上香火,道:“那你有別的想法了再告訴我。”

入夜後秋聿之難得睡了個安穩覺,沒再被衛鴻雪拉進前世的夢裏。

不知是不是說明白後自己的表態讓他覺得滿意了,已經不需要再考驗自己了,可現實裏,衛鴻雪也不經常出現,偶爾出現也是指揮秋聿之給他切歌或者放劇,也就不用提親熱的事了。

秋聿之算是發現了,這家夥憋太久太無聊,現在乍然接觸到網絡,已經成了個重度網癮妖鬼。

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好像也不錯,但秋聿之總覺得有點不甘心,他開動小腦瓜,避開衛鴻雪打了無數通電話,終於收到了成果。

“鴻雪,你親親我,我就給你一個驚喜。”

入夜,秋聿之收拾著東西對掛在畫上的衛鴻雪說道:“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衛鴻雪現身,一身裂紋若隱若現,頗覺得奇怪地看向他:“我這樣,你也下得去口?”

秋聿之笑嘻嘻道:“怎麽下不去口,冰裂紋瓷瓶價值更高。”

衛鴻雪:“……”他總是有點不太應付的來秋聿之這麽直白,微微移開視線,“我以為你不喜歡我這樣子。”

“怎麽會?”秋聿之震驚,“我喜愛你還來不及呢。”

“那你這些天都不怎麽……我看你也沒什麽興趣。”衛鴻雪矜持地托腮看向窗外閃爍著霓虹燈的夜景。

“誤會啊,天大的誤會。”秋聿之恍然大悟,緊接著無比委屈,“明明是你冷淡我,我以為你還介意以前的事,想給你留點時間和空間冷靜冷靜……嘁,別扭死你算了。”

秋聿之也不想帶他出去了,把包一丟,自己跑床上玩手機去——不給衛鴻雪看劇了。

片刻後,衛鴻雪坐到床邊,指尖搭上秋聿之的肩膀。

“……”秋聿之假裝沒發現。

“我以為你對我沒什麽興趣了。”衛鴻雪湊到他耳邊,聲音帶著一點啞,含混而繾綣,“不是嗎?你最初看到我,便是被我的臉迷了神,要不是我穿著旗袍做女人打扮,你會喜歡一個男人?”

秋聿之憤怒地放下手機,回頭冷冷地看著他:“我喜不喜歡男人,你自己心裏沒點數?我要是不喜歡男人,為什麽不把你當女人對待?”

衛鴻雪怔怔看著他,一雙清冷中帶著嫵媚的眼睛慢慢泛紅,他唇瓣囁嚅著在秋聿之唇角顫抖:“那你想要我嗎?現在。”

“要。”秋聿之磨了磨牙,一把把他抱進懷裏,“若我哪天說不想要了,那個人一定不是我。”

“好,這可是你說的。”

“可是……”秋聿之卻臨陣磨人,他往後縮了點,伸出手指抵住衛鴻雪的嘴巴,“你穿著旗袍,不方便。”

他含住他的指尖,那眼裏有灼燙的火光:“沒關系,這樣就好了。”

嘶啦。

他將低開叉的裙子撕成了高開叉。

自是一夜情濃廝混至天明,秋聿之渾渾噩噩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一天功夫就這麽消磨去了。

他原打算昨晚帶衛鴻雪出門,結果被耽擱了,今晚上爬起來洗把臉,做個伸展運動活動下筋骨,秋聿之便把丟開的包重新撿了回來。

“鴻雪,咱們該出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